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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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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落從蕭美娘的寢宮拐了出來之後拐了許多彎都沒有拐回住處。適才在蕭後的宮門口候著的時候,她覺得渡娘在那眼巴巴的有些懶的等,就堅持讓她先回去了,結果出來時她不知是走岔了還是這行宮修的太蜿蜒覆雜了,她楞是走了大半天也沒走回去。

好不容易碰見幾個宮女太監,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做粗活的,一問三不知,捶著腿挪到一陰涼的花壇上坐著,心想渡娘久久不見她回去,應該會來找她的吧!小時候家裏長輩不是常教:如果走迷路了,就在原地不動,會有人來找你的。雖然她現在處的這個地也不能“原地”的了,姑且就當它的“原地”吧。

坐了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渡娘這丫頭終於氣喘籲籲的出現在她面前,大口出氣:“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見你許久沒回來,擔心死我和秦將軍了。”

遺落還沒有回覆力氣,懨懨的看著她:“我迷路了。”

渡娘想笑不敢笑的,憋的很辛苦:“看姑娘你以後還讓我先走不?”

遺落做討好狀的扶住她,堅決表明立場,以後再也不做這種超乎她智商的事。

其實她也快誤打誤撞的走回去了,只是一直在後面那一塊轉悠,始終轉不到前面來。渡娘不虧是一盞指路明燈,依舊帶她七拐八拐沒拐多久,就拐回去了。其實渡娘剛回去休息了會,覺得遺落差不多從皇後娘娘寢宮出來了,便去接她,結果到了皇後娘娘的宮門口,聽那些丫鬟說:姑娘已經走了。她又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結果還是不見遺落,心裏琢磨她定是迷路了,這又急急忙忙的去尋她,過程忒曲折蜿蜒了。

走到回廊處,見秦鷹在那杵著,便問道:

“將軍回來了嗎?”

秦鷹聽她問及,有些皺眉道:“將軍剛剛回來,末將覺得他臉色不大好。”

遺落心裏“咯噔”一聲,暗自想到莫非是因為李元霸的事生氣了。

輕手輕腳的推開門進去,就瞧見他一個人坐在桌邊喝酒,將門反手關上。走過去故作輕松道:

“你回來了啊!我剛去皇後娘娘那裏了,怎麽樣皇上對鵬弟可還看得上眼?”

宇文成都端酒杯的手一頓:“恩,他是唐國公的四子——李元霸。”

把剛在路上排練許久的吃驚表情拿出來,驚訝道:“真的?臭小子居然敢騙我!”

“他倒也不是真心騙你的。”宇文成都將大殿上發生的事給遺落說一遍,下結論道:少見的赤子之心。

“哦。這樣啊,那也確實不能怪他,鵬弟倒也笨的討人喜歡。”

見宇文成都還在喝酒,遺落私以為很久沒看見他這樣喝了,聽他話的意思也不像是生笨鳥的氣啊!將凳子往前搬了搬,挨著他左手邊坐好,俏皮的喚道:“將軍大人?”

宇文成都自知右臉還有些紅,不想給她看見,見她靠過來,身子往右邊側了側。

“天寶將軍大人?”

“成都?”遺落見他不說話,見她坐過來,居然還往外挪了挪。

越發狐疑嘟囔道:“怎麽了?”

“沒事。”宇文成都不想她擔心,也不想她卷入朝廷之上來。

遺落揪著他威風凜凜的紅披風扯了扯:“那你見我坐過來,躲甚躲啊?”

宇文成都聞言,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太明顯了,又將身子挪過來點,以示自己並沒有躲她。這一挪就讓遺落十分眼尖的看見他右臉有些紅,下意識的就探了探腦袋想看個究竟,瞧仔細之後,楞了會:“你臉怎麽了?”

宇文成都沒說話,擡手又灌了一杯酒,可是臉色的苦悶之色怎麽也掩蓋不了。

遺落看著他臉色的紅印心疼不已,小心的問道:“相國大人打的麽?”

宇文成都放下酒杯,突然將身邊挨的極近的佳人攬入懷中,按在胸前,低聲道:“落兒,別問了。”

遺落在他懷裏眨巴了一下因為心疼快要出來的眼淚,也伸手將他抱住。

“好,我不問。”其實有些事,她也能猜到不少,比如他背上的那些傷,比如他曾反覆告訴自己,如果他父親來找她,讓她一定要小心應對。

這一身鎧甲她挨著都是冰涼的,他穿在身上且不是又冷又重。八卦飛龍寶甲即使再威風再耀眼,又和枷鎖有什麽區別!

過了一會,從他懷裏起來,伸手摸了摸他有紅印的右臉:“還疼不疼?”

宇文成都將她撫上來的手握住,臉色要好了許多:“不疼了。”

遺落鼻子又是一酸,起身去櫃子裏將她的薄荷膏拿了出來,故作嚴肅道:“不要亂動,不然我一不小心抹進你眼睛裏,那就難受了。”

宇文成都見她去那盒子就知道她又要給他上藥,不過他覺得這次實在沒必要上藥,遂輕聲婉拒道:“不用,一點都不疼。”

“你別動。”遺落壓根不理會他的拒絕,依舊將藥膏抹上他的右臉。也不知是被薄荷的味沖的還是見他嘴角還有絲絲沒有擦幹凈的血跡,心裏一難受,眼淚就掉下來了,滴在他的鎧甲上。

宇文成都見她哭,嘆口氣,又將她攬入懷中。手掌摩挲著遺落的頭發,哄道:“別哭了,真的不疼。”

遺落吸了吸鼻子,在他懷裏悶聲道:“我才沒有哭,是這薄荷膏熏著我眼睛了。”

“好,都怪它。”宇文成都帶著笑意的說道。

遺落見他心情好了許多,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矯情了,又吸了吸鼻子說道:“我那玉墜子你帶在身上麽?”

宇文成都點頭,自從遺落給了他之後,他一直貼身帶在身上。

“怎麽了?”

“我剛剛不是去找皇後娘娘還她的令牌子麽!她拿了一盒玉墜子說要賞我些,我沒敢要。但是我在那裏面發現一個墜子和我這個真的很像。”

宇文成都卸下盔甲,從懷裏拿出遺落那枚玉墜子,問道:“你可看清楚了。”

遺落從他手裏接過來,又根據印象對比了一番,確定的點頭道:“恩,我拿在手裏看了許久,和我這個確實長得像。”

又有些失落的說道:“可惜皇後娘娘說她不記得她那個玉墜子是從哪得來的了,只是覺得獨特,便留了下來。”

宇文成都皺眉道:“既然覺得獨特,那就應當記得從何而來?”

遺落瞪大眼睛,看著一向比自己聰明百倍的心上人,結巴道:“你……你是說皇後娘娘騙我?”

“無法確定。”他既覺得那位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皇後娘娘是個極精明的人,又覺得她同遺落之間並無間隙如果知道玉佩的來歷也不至於騙她,除非這個玉墜子同她關系很大。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遺落見他眉頭皺的越發深了。

宇文成都聞言,沖她安撫的笑道:“沒有,我以後幫你留意一下。”

“恩。”又將玉墜子還給他,故意兇巴巴的威脅說道:“你可不能把它掉了,要是掉了,誰撿了去我以後就嫁給誰!”

宇文成都將它收回懷裏,聽她這樣說明顯一怔,反應過來之後堅定柔聲道:“你放心,我就是掉命也不會掉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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