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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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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落傻眼了,她本來還在暗叫不好,這一擊不中如何是好,卻感覺那拳風殺氣硬生生的止住了,再來就是床幔被拉開,看見同她一樣震驚的宇文成都,深深的覺得這也太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了。

“你怎麽進來不敲門,我還以為是反賊呢?”遺落回神之後,趕緊看了看自己穿的還算完整,幸虧她多留了個心眼,覺得如今這天氣乍暖還寒的,如果晚上受了寒感冒了這不是給宇文成都添事嘛,又想著出門在外的,所以她果斷穿著裏衣睡。

宇文成都聽她這樣問,將身子側了過去:“這是我的住處。”

“啊?”

“阿嚏”本來睡的暖暖的,這一驚一乍的著實讓她驚著了。

又將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帶著疑惑:

“可我下馬車就被隨侍引到這裏了啊。”

宇文成都頓了頓:“可能是他們把你當成我的女眷了。”

“哦,這樣啊!”遺落裹著被子又打了一個噴嚏,嘟囔道:“我就說嘛,一個丫鬟哪能住這麽好的地方。”

既然是鳩占鵲巢,遺落果斷準備掀被子走人:“那我讓你,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宇文成都見她掀開被子,又將身子轉了一點過去,道了句:“你歇著,我出去。”說完擡腿就走人,還走的頗有點快。

遺落一楞,見他這時才休息,身上還穿著那麽重的盔甲,有些心疼他,一聲嬌喝:“站住。”

喝完之後發現宇文成都果然停住了,心裏一陣偷樂,佛門有獅子吼遺落有小吼。

“你去哪呢?”

見宇文成都不說話,遺落沖他背影無語到:“準備出去和秦鷹做伴啊!月下回廊站一宿啊!”

“將軍大人,您也忒敬業了。”

掀開被子,抱著自己的包裹果斷下床:“我讓你,你趕快把你那身雖然看著很威風實際重的要死的盔甲給卸了。”

這一下床,遺落低頭找了半天:她鞋子呢?

宇文成都無奈轉身還想說什麽,就看見遺落穿著單薄的裏衣已經起身了,低頭在找什麽,將眼神從她身上移開望向別處:“找什麽?”

“鞋!”

宇文成都一怔果然看見她是赤著腳的,皺眉道:“你快回床上去。”

“你把燈點上。”遺落幹脆赤著腳站在地上,她睡覺前十分激動可以睡覺了,這一激動不知道脫鞋時甩什麽地方去了。屋裏黑黑的,只有月光,她看不清。

宇文成都走到桌上將燈點燃,掃視了床一周,瞧見床左邊的角落似乎有露出繡花鞋的一角,怎麽放那地方去了,如果剛剛自己走進來看見也不會差點就誤傷了她。

“左邊。”

遺落正在右邊找,根據她的習慣她一般不是甩到右邊就是左邊了,絕不會是正前面,聽到宇文成都說話,正準備裸著腳去左邊穿鞋,又聽見一聲:

“你快回床上坐著,我去給你拿。”

遺落剛想說:不用,就看見宇文成都已經身體力行了,走過去將她兩只繡花鞋給撿了起來,又走到她面前將鞋放好,見她還杵在那又極其自然的將她按回床上坐好,雖然整個過程都沒看她一眼。

“阿嚏。”遺落覺得這個噴嚏打的不大是時候,這不是告訴宇文成都她很冷麽!

果然宇文成都又將床上的被子披在她身上,替她攏上,蹲在地上看著她:

“怎麽將兵器都放在床上去了。”

想了想,又將聲音放柔了點:“落兒,你是不是害怕?”

遺落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金甲天寶將軍,又聽見他這樣喚她,臉一紅反駁道:“誰說我害怕?”

“那你剛才那一下,怎麽底氣不足。”

遺落心裏哆嗦了一下,何止底氣不足,剛剛她手都在抖好麽!可是覺得自己膽太小了,有些丟臉依然嘴硬,嗔怒道:

“人人出門在外的第一晚,都會有些怕的。”

宇文成都看著她快惱羞成怒了,嘴角一彎:“別怕。我出去替你守著,你安心睡覺,可好?”

遺落聽他這樣說,趕緊搖頭,還是準備起身:“還是我讓你睡吧,我出去讓人隨便找間屋子躺躺就好,鬧了這一下,我也沒多大睡意了。”

宇文成都皺眉,又將她按了回去,道:“半夜三更的,這驛站本就不大,恐怕沒有多餘的屋子了。”

“柴房總有吧。”

“還是我出去。”宇文成都皺著眉,讓她去柴房睡一宿還不如讓他在門外呆一宿的好。

遺落看著他有些淤青的眼圈,也知他不會同意她出去睡柴房的,斟酌了一下商量道:“要不,咱們一起睡吧。”

宇文成都蹲著的身子一僵,遺落知他又誤會了,連忙補充:“我的意思是床一人一半。”

見他皺眉還是不說話,有些不高興:“你不相信我的人品,我又不會怎麽樣你。”

說完怎麽覺得這句話怎麽這麽別扭呢!

“對你清譽有損。”宇文成都默了半天說了一句出來。

遺落嘀咕道:“你覺得我一下馬車就把被人領到你這來,我還有清譽可言麽!”

被她問一時語塞。

“再說了,你半夜三更站在外面不肯進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不得寵的,指不定背後怎麽議論我了。”越說越覺得有理。

宇文成都一時沒跟上她的思維,怎麽就是不得寵的了?他覺得有些冤枉。

遺落一骨碌的翻上去床去,抱住被子滾到最裏面去,悶聲道:“要麽,你出去站一晚,明兒人人都知道將軍大人不大喜歡他那個……那個……。”想半天該怎麽稱呼自己,丫鬟好像也不對,通房好像也不對,侍妾?呸,呸,誰是侍妾呢?

想了想,繼續道:“要麽,你出去站一晚,明天人人都知道將軍大人不喜歡他那個妞,寧願吹冷風都不願意進屋去睡覺。正好旅途無聊,讓他們在背後使勁說我,打發時間。”

“要麽,你就乖乖躺下睡覺,正好這床大,一人一半很寬的。”

說完又加了句:“我睡覺很規矩的,不會踢到你的。”

宇文成都起身,看著她:“那我在地上睡一晚,可好?”

“不好,你覺得你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我良心過的去麽!”萬一受涼了怎麽辦!

遺落將被子往腦袋上一蓋:“你就當沒我這個人嘛!”

躲在被子裏甕聲甕氣的道:“我蓋住了什麽都看不到,你脫衣服我也占不到你便宜。”

宇文成都拿她沒辦法,這幾日,日日提高警惕深怕龍駕出現什麽問題,如今這個時辰正是疲倦的時候,他確實累了。若出去門外呆著吹著冷風倒是能清晰,可如果真像遺落說的那樣,讓她被人議論紛紛,他於心何安。

遺落躲在被子裏,聽到外面悉悉索索卸盔甲的聲音,知道宇文成都還是妥協了,心裏才安慰不少,她寧願自己不睡也是希望他能睡個好覺的。

過了好一會,遺落快在被子裏憋不住氣了,剛準備出口詢問,就聽見宇文成都問她:

“你這雙鏜,我給你放哪?”

“額。”遺落這才想起鏜子還放在床上呢,悶聲道:“就放桌上。”

過一會,又聽見問她:“你這包裹,我給你放哪?”

“額,還是桌上。”

感覺宇文成都又要開口問,遺落趕緊搶在前面:

“我那衣服勞煩你也給我放桌上。”

“……”

說完感覺床的一側往一下一沈,知道是宇文成都躺下來了,又不自覺的往裏退了退,這被子捂的她好悶啊。

“你捂住能出氣?”宇文成都和衣平躺下來眼光瞟著遺落粽子說道。

遺落也覺得悶的不行,將腦袋鉆出來,這一鉆出來就看見自家心上人近在咫尺不遠處躺著,她覺得還是悶被子裏比較好。

“我覺得我還是悶在被子比較好。”

“為何?”

遺落痛心疾首的說道:“須知同心上人睡在一起,也是一種考驗。”

宇文成都楞了楞把手伸出來,將床幔上的一個木珠飾品摘了下來,對準桌上燈籠飛了過去“嗖”的一聲,燈滅了。

遺落頓時驚喜的從床上坐起來,目瞪口呆的望著宇文成都:“這一招,我一定要學。”她受了這個熄燈十幾年的迫害啊,特別是冬天,脫的光溜溜的去吹蠟燭,實在是太痛苦了。

看看人家宇文成都這多簡潔多方便啊!

宇文成都臉色奇怪的看著從床另一邊坐起來的遺落,開口不那麽平靜:“你快睡好。”

“哦。”遺落又躺下。

屋裏黑漆漆的,只有少許月光滲了進來,兩人都不說話,中間隔了老寬!遺落躺了好久,壓低聲音問:“你睡著了麽?”

偷偷的看了眼宇文成都,見他閉著眼沒說話,自言自語道:“睡著了啊!那我也睡了。”說完就閉上眼睛,她也折騰了一天加一晚,不想睡那是假的。

過了好一會,遺落呼吸聲漸勻,宇文成都才將眼睛睜開,轉頭過去看著她的睡顏,嘴角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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