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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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格拉斯對於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很多記得不是很清楚,他剛從一個噩夢掙紮著想要醒來,就被他的向導因先天的敏銳察覺到的事情而藏了起來。

最開始屬於他自己的那部分只能困在精神領域裏,他只記得自己小小的、虛弱的躺在厚實而溫熱的皮毛中間。猛獸一刻不停的守護著他,唯恐一個不註意他就會死掉。

他那時意識還沒有完全蘇醒,只是覺得這個心跳聲讓他感覺溫暖,感覺安全。

後來他“長大”了,又可以在草地上打滾兒的時候,他看著巨狼站在已經被青草鋪滿的山坡頂上,眺望遠處還沒有覆蓋上綠色的部分,突然心跳加快,口幹舌燥,這感覺熟悉的讓他發抖。

他的身體比他先一步感覺到這個男人有多重要。

他只想在男人或者說巨狼的身上使勁的磨蹭自己。

所以前一刻阿拉貢講話時,他就想,他如果是個姑娘,下面一定已經濕透了。

而現在,他沒有時間關註他的向導有多性感了,他整個人都被這一句話嚇得定格了。

如果說他以前是個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身在福中不知福(這點持保留態度)的小王子,但後來的種種事情總可以說他擁有豐富人生經驗了吧。他感受過極愛、也感受過極痛;經歷過風雨驟來,也經歷過千鈞一發;他有過恐懼害怕掙紮仿徨,也有過快樂安逸幸福美滿。

他見過無數大場面,可沒有一個大場面讓他如現在一般震驚、不知所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心跳加速,卻連呼吸都不敢繼續,生怕一個細小的聲音會將自己驚醒。他懷疑他是不是又陷入了被打亂的意識裏,他的向導其實沒有突然轉過可以征服一切的銀灰色眼睛看他,也沒有說出那句他狠狠期待過又覺得沒什麽可能會得到的話——雖然事實上他早就不會陷進意識混亂了。

“萊格拉斯,你給我出息一點。”瑟蘭迪爾咬著牙齒低聲說,碰了碰萊格拉斯的胳膊。

於是他的兒子非常出息的當場痛哭出聲,澄藍色的眼睛瞬間被淚水瘋狂的覆蓋,他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瑟蘭迪爾此生第二次感覺表情要崩潰,第一次是他不小心聽到了兒子“在床上的表現”。

眾人眼前一花,那個年輕漂亮的哨兵竟然已經捧住了他們新國王的臉,兩個人的唇貼在一塊兒。他的速度太快,甚至擁有最強大的向導能力的國王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阿拉貢反應過來,麥克風掉到地上發出響聲,他第一時間摟主了哨兵的背,他們溫柔而激動的吻在一起。

“維拉在上,你再晚一點兒,我就會以為我被拒絕了。”阿拉貢的聲音在兩個人的腦中響起。

萊格拉斯分開他們,發現向導的眼睛也是濕漉漉的,於是他笑了起來:“現在在你上面的是我,不是維拉。”

向導楞了一下,隨即跟著笑出聲,他們鼻尖相碰,親昵的蹭了蹭。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莽撞的、第一次飛出鳥巢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陽哨兵,而他還是那個不算樂觀、傷痕累累、等待被照亮的向導。

然而又好像一切都變了,像只刺猬喜歡用尖銳的刺對著外界、驕傲而假裝強硬的人和像個蚌喜歡把真心藏在殼裏回避整個世界的人,彼此馴養,互相影響,蛻變得更強大更美好。

“快起來。”萊格拉斯伸手拉他,可阿拉貢的膝蓋動也不動:“你還沒有答應我。”

笑得神采飛揚的哨兵佯裝吃驚:“原來我真的有拒絕的選項!”

“不,你沒有。”年輕的國王站起身將人緊緊摟進懷裏,深深吻了下去。

所有人都開始歡呼,不知道誰找來的禮炮“砰砰砰”的響起來,遮住了太陽的雲彩終於徹底飄走了。

瑟蘭迪爾看到一半就轉身離開了人群,埃爾隆德微笑著囑咐了林迪爾幾句也跟著出去了。

“在這兒住幾天?”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在王宮花園。這裏當然比不上密林和林谷全是自然生長枝繁葉茂的植物,這的花園都是用一排排經過精心修剪、移栽來的統一高低的植物組成,雖然大部分都被獸人毀了,卻還留了一半青青的草地。

“不住也不行啊。”瑟蘭迪爾面無表情的說。

“或者,”埃爾隆德說,“你也可以到我那兒去住兩天。”

瑟蘭迪爾頓了一下,瞇起他湛藍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為什麽?”

埃爾隆德手背在身後,兩個人並肩而行:“你的棋下的太差了。”

瑟蘭迪爾微微勾起唇角:“你的告白方式越來越沒有長進了。”

“我只是釀好了給你的蘿蔔酒。”埃爾隆德淡定地說,“而且,我記得把別人一句話記了一百年的人是你吧。”

瑟蘭迪爾哼了一聲:“我起碼沒有帶頭違反軍紀,不顧聯盟國鐵律讓自己深陷敵營。”

埃爾隆德張了張嘴,最後搖著頭笑了起來:“你手上可算有我的把柄了。”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的哨兵,“那麽,我現在可以摸一摸你的腰嗎?”

瑟蘭迪爾一楞,他的眉頭皺起,眨了兩下眼睛,正要回答時突然看見了什麽,眼睛又一下睜圓了:“……那他媽是什麽?!”

埃爾隆德回頭,也有點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他的旋角羚羊前蹄搭在大角鹿的背上,正努力的將自己的下體往對方後面送去。

“他們沒有生殖隔離嗎?!”瑟蘭迪爾憤怒的聲音有些顫抖,埃爾隆德同時嘀咕著:“精神體也有發情期?這可是個大發現……”

一陣光過大角鹿原地消失了,埃爾隆德若有所思的忍著笑意將精神體召回了精神領域。瑟蘭迪爾還沒從自己精神體竟然被一只羊上了的事情中回過神,就看見向導礙眼的笑容。他伸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在那可惡的弧度上狠狠親了一口,居高臨下的說:“你現在可以摸我的腰了。”

埃爾隆德只楞了一下,就著這極近的距離,濃濃的笑意再一次從他眼底蕩出去,他看著對方,兩只手摟住他的腰把人又往自己身邊拖近了點兒:“你吻了我。”他說,“就要對我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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