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燈
小
中
大
萊格拉斯難得的睡了個好覺，他的父親說的是對的，離開那個雖被稱之為家卻突然讓他無比壓抑的地方對他的精神有很大的幫助。晚上他不再被也許相隔十萬八千裏的打印機聲吵醒，也再也沒有熱愛廚房卻毫無天分的管家毀滅世界的早餐味道，他也聽不見陶瑞爾有事沒事和孤山某個又醜又臭的矮人通電話的聲音了。
萊格拉斯一個健步登上飛行器，將背包扔在腳邊，感覺旁邊的男人似乎打量了他一下。
“你今天狀態很好。”
他專註於窗外林谷新鮮的風景上，並沒有答話的意思。
埃斯泰爾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把註意力放回手上容量可觀的數據板。
飛行器在轟鳴中起飛，半個小時後落地。
機艙門打開，萊格拉斯看見了他久違的學校。
雖然他畢業證的簽發單位是這裏，可事實上萊格拉斯沒有在這兒長久待過。
他只是在覺醒的最初幾年——那些就算是瑟蘭迪爾王也不敢獨自照顧他的日子裏，被送到這裏接受啟蒙訓練。之後等他狀態穩定，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力量以後，就被他父親接回了密林親自看護並進行提升指導，只在期末的時候才回學院參加考試。
而萊格拉斯也從沒有讓他父親失望過，他一直都是他們那屆最好的哨兵，他甚至還跳了級。只是，瑟蘭迪爾王從不會為此表示高興，在他眼裏，這些似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固然對他的兒子很好，甚至偶爾縱容，卻從來吝於讚揚。
萊格拉斯看著面前高高的榮譽墻，他的照片被印刻在哨兵的那面，隨著時間位置被越升越高。雖然憑借哨兵的視力他依然能看清那張少年臉上所有細節，卻也只有方塊大小了。
埃斯泰爾為萊格拉斯辦好了手續，拿著為他新領的裝備走出來，金發的青年仰著頭站在那塊巨大的不知佇立了多少年的石頭面前出神。
埃斯泰爾放慢了腳步靠近他。
“現在在室內已經很少能見到這麽大的石制品了。”埃斯泰爾順著萊格拉斯的視線看過去，雖然他什麽也看不清，“校方每十年都要花錢來擡起這塊石頭，好在底下新添一層石塊用來刻新的優秀畢業生。雖然好些人覺得這做法蠢爆了，用一塊電子墻什麽都能解決，可我覺得這挺好。…這上面記載的都是國際聯盟最好的特工。”
埃斯泰爾依舊沒有得到回應，萊格拉斯為自己居然被無聲無息接近了而震驚與憤怒著。
“好了，走吧，快到報到的時間了。”埃斯泰爾收斂了帶著些不明情懷的表情換回那副平淡無波的樣子，他將手裏的制服丟進正狠狠看著他的青年懷裏，轉身帶著他離開大廳往樓上走。
他放棄了電梯，想讓對方簡單熟悉一下他以後工作的地方，學院在萊格拉斯畢業之後做了不少改變。
“這樓是綜合樓，通常啟蒙班的孩子都在這兒上課。我剛才去的方向是後勤和行政部，這裏是教學區，從下到上依次是文化教室、媒體教室、反應練習室、閱讀室，還有一些綜合教室和模擬室。”埃斯泰爾目不斜視的往盤旋樓梯上走，一手揚起指了旁邊的一二三四層樓。“五層左邊是辦公區，右邊是休息室和隔離室。六樓是臨時宿舍，啟蒙班的孩子需要教官二十四小時看管，你應該知道。”
埃斯泰爾走路很快，他們不一會兒就來到五層。
“你在這裏的工作是輔助我的工作，有什麽事情我會直接通知你，所以沒有準許你最好不要隨便離開我的視線。”埃斯泰爾搶在小王子發出不滿之前把話說了下去，“我知道在幽暗密林您是尊貴的王子殿下，而現在你在國際聯盟哨向特工軍學院，雖然要求不像真正的軍隊那麽嚴格，但這裏只認國際聯盟軍銜。”
經過樓梯口的醫務室，他們停在了左邊第二個門前，埃斯泰爾回過頭，銀灰的眼睛裏沒有了之前隨和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嚴肅和威嚴，他看著明顯不悅的漂亮昆迪:“明白了麽，萊格拉斯上尉？”
萊格拉斯湛藍的眼睛瞇了瞇，壓住了想要拔槍的沖動，他勉強的行了個軍禮:“是，長官。”
埃斯泰爾回過頭準備推門，又想起什麽轉回來囑咐了一句:“還有，不要和你的同事打架。”
嗯？萊格拉斯正準備發問，就看見被推開的門裏，露出了一張毛茸茸的臉。
他幾乎本能的摸向腰間的槍套，有只手比他慢了一步但依然準確的摁在了他手腕上。
“不，要，和你的同事打架。”埃斯泰爾像是預料到這個結果，警告性的重覆了一遍，而後將視線放在房內的矮人身上，“還有你。”
他將門徹底推開走了進去，身後跟著依然將身體繃成弓弦的哨兵。
“從窗戶看出去那片空地是體能鍛煉區，左邊的樓是哨兵區右邊是向導的，而對應它們身後的樓是各自的住宿區。”埃斯泰爾嘴上繼續做著他的導游工作，手已經開始收拾自己辦公桌上亂七八糟的數據板，他要將那些學生資料按照早上收到的名單一一整理好，“那些樓和體能鍛煉區一樣，又會根據哨兵向導們的級別和席次分成不同的區，還有一些生活樓之類，這些以後再細說。現在，你的辦公桌在這兒。”埃斯泰爾捧著一些分類好的數據板放到身後和矮人面對面的空桌上，“啟蒙班的孩子應該就快到了，我會帶他們進行一些基本測試，這期間你和金靂要記錄好他們的每項測試數據，這些是你要負責的部分。請務必認真些上尉，這些數據是孩子們第一次評席的初次數據。”他直起身，“好了，你有什麽問題麽？”
“為什麽沒有你的名字？”萊格拉斯問了個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是說榮譽墻上。”
埃斯泰爾楞了一下，還是回答了他:“因為我不是我那屆最好的哨兵。”
“愛隆王告訴我，你在這裏做哨兵教官。”
“沒錯，不過偶爾也會在其他地方人手不夠的時候幫忙，比如這次帶新人。”
“我的意思是，你只在這個學校裏做教官？你可是個中校。”
“哦，沒錯，我是個全職教官。”埃斯泰爾坦然答道，“不過萊格拉斯上尉，我希望你不會將我與愛隆陛下的關系隨便告訴其他人。”
“為什麽？”
“我不習慣太過張揚。”埃斯泰爾動了動身子，“還有別的問題麽？”
萊格拉斯沒有說話，埃斯泰爾點了點頭:“好的，我現在去接啟蒙班，你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換上你的制服，金靂，十五分鐘後帶他來一號綜合教室。”他說完準備出去， 想到什麽又停下來:“對了，萊格拉斯，學院裏除了警衛兵其他人一率不許佩戴殺傷性武器，你的制服袋子裏有一把麻醉槍，明天最好把你腰上腿上的玩意兒全部留在宿舍。”
埃斯泰爾將那些只有半身高的面目憔悴的少年從班車上接下來，一個個按照數據板上的名字清點完畢，稍微整頓，簽字接手。
萊格拉斯按照埃斯泰爾的要求脫掉自己的外套再套上那件沖鋒衣，而後是褲子。期間他的視線沒有一刻離開過坐在對面辦公桌後的矮人。
矮人們和昆迪的關系不好，起因就是孤山國王索林的父親與年輕時的密林王瑟蘭迪爾早年間發生的一次涉及政界與經濟界的交易事故。雖然因為聯盟德高望重的老政客甘道夫的從中調節以及愛隆王的友好態度，兩個種族之間的關系有所緩解，孤山幾年前還加入了國際聯盟，可密林的昆迪和孤山的矮人依然水火不容。
來自孤山的矮人金靂一邊將分給自己的數據板整理到一起，一邊擡著眼皮看那個眼裏射刀子的密林昆迪，一邊思考著手邊除了數據板有沒有別的趁手武器。
萊格拉斯的聽覺被展開了至少常態下的三倍，金靂翻動數據板的聲音就像雷一般的在他耳邊炸開。他的眼睛盯著矮人粗短的手指，每一個細節動作都沒有放過，他的耳朵也無比專心的聽著所有由對方制造出來的聲響。
門在萊格拉斯捏碎第一塊數據板的時候被狠狠的推開。
埃斯泰爾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一副數據監測時用的無框眼鏡。
“你倆的信息素快把整個樓都燒起來了，別人一定以為我的辦公室裏誰被引起了結合熱。”埃斯泰爾皺著眉幾步上前推開窗戶，試圖減少屋子裏黑松露和山毛櫸的味道，“底下有一群剛剛覺醒的哨兵和向導，而這裏卻有兩個準首席哨兵在拼侵略信息素。金靂，請你告訴我這意味什麽。”埃斯泰爾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他的視線停在表情有些恍惚的長發昆迪身上，等著紅發矮人的回答。
“……呃。”金靂早已經底下了頭，他的眼睛不安的看著桌面整理完畢的數據板，“這意味……沒有精神屏障的向導可能會因為恐懼精神崩潰，剛覺醒的哨兵會因為威脅失控……”
也意味他們剛才差點間接毀掉或者直接殺死幾個孩子。
埃斯泰爾的視線終於從萊格拉斯身上移開：“很好，明天交份檢查給我。現在，你們可以跟我下去工作了麽？”
萊格拉斯從那道像狼一般危險的眼神鎖定中解放出來，他並不是害怕，但不得不說，那雙眼睛銳利的讓他很有壓力，甚至有點無所適從。他感覺他的頭越來越痛，他一直知道他的感官有一點失控，比如剛才，他並沒有打算對眼前的矮人做什麽，可等他回過神來，整個屋子已經全是他山毛櫸的味道。金靂說起來算得上無辜，一個正常的哨兵在這麽小的空間裏被濃烈的侵略信息素包圍，還沒有本能反應才是奇怪的。
“萊格拉斯？”
萊格拉斯擡眼，看見埃斯泰爾和金靂正站在門口等自己。他暗暗做了個深呼吸，伸手將桌上的麻醉槍拿起插進腰間的空槍套，抱起自己的數據板跟著出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萊格拉斯一個健步登上飛行器，將背包扔在腳邊，感覺旁邊的男人似乎打量了他一下。
“你今天狀態很好。”
他專註於窗外林谷新鮮的風景上，並沒有答話的意思。
埃斯泰爾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把註意力放回手上容量可觀的數據板。
飛行器在轟鳴中起飛，半個小時後落地。
機艙門打開，萊格拉斯看見了他久違的學校。
雖然他畢業證的簽發單位是這裏，可事實上萊格拉斯沒有在這兒長久待過。
他只是在覺醒的最初幾年——那些就算是瑟蘭迪爾王也不敢獨自照顧他的日子裏，被送到這裏接受啟蒙訓練。之後等他狀態穩定，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力量以後，就被他父親接回了密林親自看護並進行提升指導，只在期末的時候才回學院參加考試。
而萊格拉斯也從沒有讓他父親失望過，他一直都是他們那屆最好的哨兵，他甚至還跳了級。只是，瑟蘭迪爾王從不會為此表示高興，在他眼裏，這些似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固然對他的兒子很好，甚至偶爾縱容，卻從來吝於讚揚。
萊格拉斯看著面前高高的榮譽墻，他的照片被印刻在哨兵的那面，隨著時間位置被越升越高。雖然憑借哨兵的視力他依然能看清那張少年臉上所有細節，卻也只有方塊大小了。
埃斯泰爾為萊格拉斯辦好了手續，拿著為他新領的裝備走出來，金發的青年仰著頭站在那塊巨大的不知佇立了多少年的石頭面前出神。
埃斯泰爾放慢了腳步靠近他。
“現在在室內已經很少能見到這麽大的石制品了。”埃斯泰爾順著萊格拉斯的視線看過去，雖然他什麽也看不清，“校方每十年都要花錢來擡起這塊石頭，好在底下新添一層石塊用來刻新的優秀畢業生。雖然好些人覺得這做法蠢爆了，用一塊電子墻什麽都能解決，可我覺得這挺好。…這上面記載的都是國際聯盟最好的特工。”
埃斯泰爾依舊沒有得到回應，萊格拉斯為自己居然被無聲無息接近了而震驚與憤怒著。
“好了，走吧，快到報到的時間了。”埃斯泰爾收斂了帶著些不明情懷的表情換回那副平淡無波的樣子，他將手裏的制服丟進正狠狠看著他的青年懷裏，轉身帶著他離開大廳往樓上走。
他放棄了電梯，想讓對方簡單熟悉一下他以後工作的地方，學院在萊格拉斯畢業之後做了不少改變。
“這樓是綜合樓，通常啟蒙班的孩子都在這兒上課。我剛才去的方向是後勤和行政部，這裏是教學區，從下到上依次是文化教室、媒體教室、反應練習室、閱讀室，還有一些綜合教室和模擬室。”埃斯泰爾目不斜視的往盤旋樓梯上走，一手揚起指了旁邊的一二三四層樓。“五層左邊是辦公區，右邊是休息室和隔離室。六樓是臨時宿舍，啟蒙班的孩子需要教官二十四小時看管，你應該知道。”
埃斯泰爾走路很快，他們不一會兒就來到五層。
“你在這裏的工作是輔助我的工作，有什麽事情我會直接通知你，所以沒有準許你最好不要隨便離開我的視線。”埃斯泰爾搶在小王子發出不滿之前把話說了下去，“我知道在幽暗密林您是尊貴的王子殿下，而現在你在國際聯盟哨向特工軍學院，雖然要求不像真正的軍隊那麽嚴格，但這裏只認國際聯盟軍銜。”
經過樓梯口的醫務室，他們停在了左邊第二個門前，埃斯泰爾回過頭，銀灰的眼睛裏沒有了之前隨和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嚴肅和威嚴，他看著明顯不悅的漂亮昆迪:“明白了麽，萊格拉斯上尉？”
萊格拉斯湛藍的眼睛瞇了瞇，壓住了想要拔槍的沖動，他勉強的行了個軍禮:“是，長官。”
埃斯泰爾回過頭準備推門，又想起什麽轉回來囑咐了一句:“還有，不要和你的同事打架。”
嗯？萊格拉斯正準備發問，就看見被推開的門裏，露出了一張毛茸茸的臉。
他幾乎本能的摸向腰間的槍套，有只手比他慢了一步但依然準確的摁在了他手腕上。
“不，要，和你的同事打架。”埃斯泰爾像是預料到這個結果，警告性的重覆了一遍，而後將視線放在房內的矮人身上，“還有你。”
他將門徹底推開走了進去，身後跟著依然將身體繃成弓弦的哨兵。
“從窗戶看出去那片空地是體能鍛煉區，左邊的樓是哨兵區右邊是向導的，而對應它們身後的樓是各自的住宿區。”埃斯泰爾嘴上繼續做著他的導游工作，手已經開始收拾自己辦公桌上亂七八糟的數據板，他要將那些學生資料按照早上收到的名單一一整理好，“那些樓和體能鍛煉區一樣，又會根據哨兵向導們的級別和席次分成不同的區，還有一些生活樓之類，這些以後再細說。現在，你的辦公桌在這兒。”埃斯泰爾捧著一些分類好的數據板放到身後和矮人面對面的空桌上，“啟蒙班的孩子應該就快到了，我會帶他們進行一些基本測試，這期間你和金靂要記錄好他們的每項測試數據，這些是你要負責的部分。請務必認真些上尉，這些數據是孩子們第一次評席的初次數據。”他直起身，“好了，你有什麽問題麽？”
“為什麽沒有你的名字？”萊格拉斯問了個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是說榮譽墻上。”
埃斯泰爾楞了一下，還是回答了他:“因為我不是我那屆最好的哨兵。”
“愛隆王告訴我，你在這裏做哨兵教官。”
“沒錯，不過偶爾也會在其他地方人手不夠的時候幫忙，比如這次帶新人。”
“我的意思是，你只在這個學校裏做教官？你可是個中校。”
“哦，沒錯，我是個全職教官。”埃斯泰爾坦然答道，“不過萊格拉斯上尉，我希望你不會將我與愛隆陛下的關系隨便告訴其他人。”
“為什麽？”
“我不習慣太過張揚。”埃斯泰爾動了動身子，“還有別的問題麽？”
萊格拉斯沒有說話，埃斯泰爾點了點頭:“好的，我現在去接啟蒙班，你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換上你的制服，金靂，十五分鐘後帶他來一號綜合教室。”他說完準備出去， 想到什麽又停下來:“對了，萊格拉斯，學院裏除了警衛兵其他人一率不許佩戴殺傷性武器，你的制服袋子裏有一把麻醉槍，明天最好把你腰上腿上的玩意兒全部留在宿舍。”
埃斯泰爾將那些只有半身高的面目憔悴的少年從班車上接下來，一個個按照數據板上的名字清點完畢，稍微整頓，簽字接手。
萊格拉斯按照埃斯泰爾的要求脫掉自己的外套再套上那件沖鋒衣，而後是褲子。期間他的視線沒有一刻離開過坐在對面辦公桌後的矮人。
矮人們和昆迪的關系不好，起因就是孤山國王索林的父親與年輕時的密林王瑟蘭迪爾早年間發生的一次涉及政界與經濟界的交易事故。雖然因為聯盟德高望重的老政客甘道夫的從中調節以及愛隆王的友好態度，兩個種族之間的關系有所緩解，孤山幾年前還加入了國際聯盟，可密林的昆迪和孤山的矮人依然水火不容。
來自孤山的矮人金靂一邊將分給自己的數據板整理到一起，一邊擡著眼皮看那個眼裏射刀子的密林昆迪，一邊思考著手邊除了數據板有沒有別的趁手武器。
萊格拉斯的聽覺被展開了至少常態下的三倍，金靂翻動數據板的聲音就像雷一般的在他耳邊炸開。他的眼睛盯著矮人粗短的手指，每一個細節動作都沒有放過，他的耳朵也無比專心的聽著所有由對方制造出來的聲響。
門在萊格拉斯捏碎第一塊數據板的時候被狠狠的推開。
埃斯泰爾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一副數據監測時用的無框眼鏡。
“你倆的信息素快把整個樓都燒起來了，別人一定以為我的辦公室裏誰被引起了結合熱。”埃斯泰爾皺著眉幾步上前推開窗戶，試圖減少屋子裏黑松露和山毛櫸的味道，“底下有一群剛剛覺醒的哨兵和向導，而這裏卻有兩個準首席哨兵在拼侵略信息素。金靂，請你告訴我這意味什麽。”埃斯泰爾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他的視線停在表情有些恍惚的長發昆迪身上，等著紅發矮人的回答。
“……呃。”金靂早已經底下了頭，他的眼睛不安的看著桌面整理完畢的數據板，“這意味……沒有精神屏障的向導可能會因為恐懼精神崩潰，剛覺醒的哨兵會因為威脅失控……”
也意味他們剛才差點間接毀掉或者直接殺死幾個孩子。
埃斯泰爾的視線終於從萊格拉斯身上移開：“很好，明天交份檢查給我。現在，你們可以跟我下去工作了麽？”
萊格拉斯從那道像狼一般危險的眼神鎖定中解放出來，他並不是害怕，但不得不說，那雙眼睛銳利的讓他很有壓力，甚至有點無所適從。他感覺他的頭越來越痛，他一直知道他的感官有一點失控，比如剛才，他並沒有打算對眼前的矮人做什麽，可等他回過神來，整個屋子已經全是他山毛櫸的味道。金靂說起來算得上無辜，一個正常的哨兵在這麽小的空間裏被濃烈的侵略信息素包圍，還沒有本能反應才是奇怪的。
“萊格拉斯？”
萊格拉斯擡眼，看見埃斯泰爾和金靂正站在門口等自己。他暗暗做了個深呼吸，伸手將桌上的麻醉槍拿起插進腰間的空槍套，抱起自己的數據板跟著出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