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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吃相別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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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下手第一要準,第二要狠!打得他疼到骨頭裏去。”

二人互視了一眼,才還覺得姑娘太兇惡了,可細琢磨姑娘的話,竟再找不出反駁的,不但沒法反駁,反而覺得剛才自己太婦人之仁了。姑娘說得對啊,要是姑娘今天上了當,只怕現在哭的就是她們了。二人恐懼的同時,又添了幾分敬佩。錢婆子瞟了二人一眼,一付不屑的味道。那意思好象說,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姑娘說嗎,真是腦袋進水了。黛玉看大家的表情,心裏暗樂,這內部思想的統一是很重要嘀。

錢婆子忙下去通知家奴喜樂,喜平。喜樂忙去通知醉金剛倪二。

那倪二早被喜樂的一千兩銀子買通。把下毒的和孫壞水等都弄到了一個僻靜處的民房裏,分開審問。堵上嘴打個半死。這幫人還真有志氣,誰也不招。這時,黛玉的指令下來了。讓用針。倪二想了想,忽樂了,讓人找來一些針,專門用這針紮這些人的乳頭。才紮了幾下,有幾個便忍不住了,竹筒子倒喜子都招了出來。是吏部主事沈明的主使。倪二把幾個的口供一對,都是這樣說的。便忙把這口供報給黛玉。黛玉一聽沈明,她倒楞住了。這沈明是哪尊菩薩。眨了半天眼睛,忽想起來了。前段期間,他讓喜安喜順等出外收羅各官員的情況。那裏有沈明的名字。好象這家夥與錢國丈的關系極佳。

這事也怪了,自己如何惹上沈明了?他為什麽對自己下手。原還以為是王夫人和自己不對付。自己借機收拾王夫人一通,讓他收斂點。誰知竟是沈明。那上次造謠的事也是沈明幹的嗎?可自己與沈明無怨無仇,他們為什麽這麽針對自己。

慢來慢來!讓自己捋一捋,前段期間,喜安等的情報還說過,皇後與吳貴妃不對付。賈元春好象是吳貴妃一夥的。難道說。他們下手的對象竟是賈府?而自己竟成了皇後下手的直接目標?自己有什麽值得皇後下手的?

沒什麽啊?想想,慢慢捋捋。美貌?不對,自己又沒入宮。跟她爭不了寵。金錢?沒多少錢啊?就那三百多萬兩會讓皇上註意?不對,前段期間賈妃從自己這提走了三十萬兩。難道說,這件事皇後知道了?所以自己才成為皇後下手的對象?

我的天,自己怎麽成了黨爭的犧牲品了。上帝啊!佛祖啊!真神啊!我只想活得好一些啊。我沒惹著誰啊。怎麽我倒卷進黨爭裏來了。就自己這水平,卷黨爭裏還能剩下骨頭啊。剛才自己還得得瑟瑟的覺得自己有才,把敵人打得秋風橫卷落葉。此刻想來,人家把自己卷成落葉還差不多。

錢婆子等見黛玉突然變了顏色。都暗替她捏了把汗。

從沒見姑娘這樣子啊。難道這姓沈的是什麽可怕的人物。可他們在二江總督府時,從沒聽過沈明這個人啊。看來也不是什麽厲害角色哦。

黛玉沈思了一會。一咬牙道:“叫喜樂來,我有事交待。”

喜樂是趙兼濟當初給黛玉的四個男奴之首,辦事果斷利落。黛玉一直挺倚重他的。叫過喜樂,黛玉說道:“喜樂,你馬上去見吏部主事沈明。就說我說的,讓他馬上放了喜安喜順。並想法開脫那小妓女。我們這邊就馬上放了那下毒的家奴以及孫壞水。我們不寫口供。不留證據。不追究這件事。以後,凡事也不要牽扯到我身上來。我就當沒這一回事。還有,這外面的宅子不過是我父親臨死前托好友買的。家奴是我義父給的。我父親是怕我在舅舅家萬一有事不便,或買的東西不順手,讓自己的家奴出來買一些東西送進來。這也是為人父的一點小心意。就算這事露了,也沒什麽大不了。更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想天下人心,對這個誰不理解?!。還有,想利用喜安喜順造我的謠,也要想想,謠言剛過。又起謠言,傻子也明白是有人想害我。到時侯,我說找人到處宣揚。說有人為打擊賈府,卻拿一個小姑娘屢屢開刀。到時侯,我固然不好看,可有人更不好看。想害人可以,想吃東西也可以。但記住。想害人也要一付菩薩相,想吃東西。吃相也別太難看。要不然,得不償失。”黛玉說一句,喜樂答應一句。

等黛玉說完,錢婆子上前一步,低聲說道:“且慢。姑娘,為什麽不留下口供?或者把這事報告給老太太,此事關系甚大。就這樣放了,能行嗎?剛才你還說打到對方骨頭疼,怎麽就輕易放手了。”

黛玉左右瞧了瞧,整個二樓就自己這幾個人,她樂了,朝幾個人神秘秘的一招手道:“來,大家都過來。”

幾個湊到一起,黛玉呵呵笑道:“再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家姑娘最大的特點是善良。”

幾個同時皺眉,這姑娘怎麽說話反反覆覆的。有個準沒有啊。

黛玉哧的一下樂出來了:“我比善良更大的特點便是識時務。剛才說打到對方骨頭疼,那是實力相當或實力超過對方,或有本事能壓制住對方,可現在,對手實力強大,我們卻弱小。這時侯再打到人家疼,就是傻瓜了。我若再打到別人骨頭疼,人家會打扁我的頭!何況私取口供,既使是真的,判案時也不會取用。更何況,這件事不關朝政,鬧大了,不過犧牲些小魚小蝦。反惹人忌憚,若人深恨。而且,連我的名聲也要搭進去。況且我才不想成為二黨爭鬥的導火索。這件事在我來說,最好私下化解就是了。而在他們來說,這件事辦成這樣,已成敗局。糾纏下去,對他們更不利。有我的那番話,他們自然知道我的意圖。料暫時不會有人對我下手。”

錢婆子思索了一會,漸漸品出黛玉話中的意思來。。喜樂也明白過來,領命而去。黛玉忙命坐轎回府。

再說沈明夫妻倆。在家等著那富平居的好消息。哪天過了一會,奴仆跑回來,氣喘籲籲的報告:“富平居……林黛玉沒去……去的是一個小妓女……”

沈明夫妻面面牙覷,傻了眼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林黛玉竟然沒上當?可喜安喜順在他們手裏呢。林黛玉竟然棄他們倆不顧?還敢不赴約?

他二人急忙問詳細情況。這奴仆忙報告,說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沈明和趙氏覺得事情不妙。這時趙氏突然想起,她派去下毒的那個奴仆怎麽還沒回來呢。按理說,他下完毒,早該回來報信了。難道說。這人出事了!

一想到下毒的人出事了。沈明夫妻嚇出一身冷汗來。難不成這件事林黛玉竟報告給了賈府?賈府出面設了計?還是林黛玉自己設計?不管誰設設的計。她們倆是讓人反手一抄,竟把他們給扔陷井裏去了。

這可怎麽辦?賈妃會不會發難?吳貴妃會不會發難。自己雖說投靠了錢皇後,可如果被人抓到實證害人,那皇後會不會棄了他們。

這二人如熱鍋上的螞蟻。

正在這時,林黛玉的家奴喜樂來了。

喜樂是趙兼濟送的得力家奴。說話辦事自然挺有章程。一板一眼把黛玉交待的話說完。也不停留。施施然走了。徒留下沈氏夫妻又驚又喜。

想不到林黛玉竟是這個態度。這對他們來說,那是再好沒有的事了。沈明此時長籲一口氣。只覺渾身上下汗都濕透了。

他私下問趙氏;“太太,我們放了喜安喜順後,等他們放回人。能不能再抓回喜安喜順他們?”

話還沒說完,趙氏翻他個大白眼珠子:“老爺,你沒下過棋啊?”

沈明微微一楞。趙氏冷哼道:“老爺,下棋的有時下幾個子就不必再下了。那是因為能看出來不是對手。人家林黛玉這番話說到家了,人家是不想摻和二黨爭鬥,是想私了了。若我們不私了。繼續纏鬥人家也不怕。既不怕私宅的事說出去,又不怕拿喜安喜順做文章。人家還說了,拿喜安喜順做文章,最後害不了人家林黛玉,只怕反顯得我們意圖兇險。不!這事已不是我們這二個小魚不蝦的事了。若林黛玉的事再起,只怕連皇後也要被波及。他那話雖淺白,可隱意深著呢,她的意思是,讓我們顧著點名聲。否則,大家吃虧。如今我們辦事不利,若再有惡名波及到皇後,你說我們腦袋還在不在?“

沈明腦子雖不及趙氏靈光,可也不笨,經趙氏這一說,頓時又嚇出一頭冷汗。他結結巴巴道:‘那喜安和喜順我們也放了?”

趙氏氣憤憤地一拍大腿道:“不放了還能把幹個屁?留著喜安喜順養老啊?這林黛玉,簡直就是個妖精,哎!老娘栽一個小姑娘手裏了。”

再說黛玉,坐轎子回賈府。一路上,黛玉就為一件事琢磨不定。到底要不要告訴賈母沈明算計自己的事呢。如何告訴了,以後賈母怕自己有危險,就會不讓自己出門了。可不告訴賈母,這賈府現在危機重重,可整個府裏的人,卻成天講究享受。沒一個關心朝政大局的。賈府後來事敗,也就是讓人給算計了。自最近發生這些事後,黛玉突然感到,她其實太渺小了。原來還想著離了賈府,自己有家產,出外也能過好日子。可現在看,賈府如果倒了,自己就會成為一頭肥羊。只怕多少人盯著想吃自己呢。

黛玉正想著,忽聽外面一聲慘叫,接著轎子一歪怦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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