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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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星期，依依認真的不想其他事情，只拼命的接受新鮮事物。
“情仙，應該可以了吧？我把時間都浪費了！”
“怎麽叫浪費？你如果不懂這些，你怎麽在現在生活？一天都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打道回府，你甘心？”
“不甘心！”依依心服口服。
“那就好，我看你也蠻辛苦的，我就再做點好事，給你點本事，只要你閉上眼睛，屏氣凝神，你馬上就會看到你的不弱在什麽地方！”
“真的？情仙！”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真是的！我也會生氣的！”情仙的臉裝著灰色起來。
依依吐吐舌，做個怪臉。
“你啊，矛盾！一會太熟一會太幼稚，好了，我也不跟你扯了，該教的該說的，都做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別動不動就找我！”
“知道了，情仙！”
星期六晚上，是全家雷打不動的聚餐時間。袁由青早早接了女兒老婆一起到父母家。他父母住的房子就在工廠附近，當初買廠房時，順便多買了塊地造了個小別墅，並不大，不過現在就老頭子和老媽兩個人住著，反而顯得又大又空曠，老媽總是喊太大了，住著害怕，她總是想讓兒子女兒多回去住住。
袁由青理解老媽，可是老婆陳蘭不喜歡和老人一起住，更不願讓女兒婷婷和奶奶多相處，她說小孩子如果和老人長時間親密相處不太好，對身體不好。袁由青聽了也不去駁斥老婆，在女兒的事情上，只要對她有點不好，他一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婷婷很少去郊外的別墅。反倒是大姐袁潔的兒子，他的外甥張浩時不時就出現在老媽那裏。老媽把他疼得快上天了，也把這小子慣出了一幅壞脾氣，天不怕地不怕，就稍微怕點袁由青。
袁由青對這個外甥既兇也疼，畢竟舅舅總是疼外甥的。何況這小子雖然有點怕袁由青，偏就喜歡往袁由青身上粘，對自己的爸爸張世明，反倒不冷不熱的，就像袁由青對這個姐夫的態度一樣。從看見這個姐夫的第一眼起，袁由青認定他只是個吃軟飯的白臉，可惜姐姐被他迷得七葷八素，連老頭子也無奈的同意他們結婚了，他這個做弟弟的還怎麽反對？誰叫他小時候受了太多姐姐的照顧和疼愛。
姐姐結婚後頭幾年，張世明在老頭子下面做事，還是不敢過分的。姐姐身體不好，生孩子拖了好幾年，所以張浩反而是比婷婷小了一歲。
前幾年，老頭子想出成立個服裝公司，把辦公地址放在市區，又開了幾家大的服裝店，都讓姐姐和金世明去管，姐姐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已經習慣什麽事都聽老公的，所以這公司實際都是張世明都在弄。漸漸地，袁由青就知道張世明把這服裝公司當成了個人提款機，公司帳上掛著上百萬的白條，而他拿了錢在外面吃喝嫖賭。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再說美蘇市又不大，玩的圈子更不大，誰是誰的誰有得是人知道，也有得是人在袁由青面前說。袁由青知道了後也沒什麽，當初老頭子把服裝公司給姐姐管，也有著由他們處置的意思，老頭子家大業大，給點寶貝女兒也不心疼。所以，袁由青也犯不著在背後去老頭子那裏多嘴。他不是視錢如命的人，也不想讓外人看著有錢人家就喜歡爭財產，更主要的是他和姐姐的感情還是不錯的，可能他拿不出什麽去給姐姐，但既然是老頭子給的，他不會再橫加幹涉，只要姐姐能忍，老頭子能忍，他更加能忍，誰叫他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玩的成本是很大的。
只是，這張世明太不識相，（按袁由青的看法是拎不清，不會做人。）自己是這樣一副腔調，竟然還蠻橫的對姐姐管頭管腳，動不動疑神疑鬼，懷疑姐姐在外面有人，姐姐因為心情郁悶和小姐妹一起喝個茶，他竟然懷疑姐姐是在和男人約會，不僅和她吵，竟還動手打，一打就亂了。老頭子第一個火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自己都沒動過一根指頭，現在竟被他打，這還了得，吃我的用我的我不在乎，現在竟還敢打老婆，不是養了個白眼狼？還留著幹什麽？
所以從去年開始鬧離婚，鬧了半天沒離成。姐姐終究是心慈手軟的女人，又優柔寡斷，張世明一見要和他離婚，立馬做小人，開始在姐姐面前認錯求饒，姐姐馬上軟下來，畢竟還對他有點感情，另外也是不想張浩有個破碎的家庭。於是這離婚計劃就擱置下來，不過老頭子是給了張世明要求的，不用想都知道當然是不能再打人。於是這張世明在他們袁家也成了個尷尬的人物，每個人都對他不冷不熱的，連張浩也說爸爸打媽媽不對。
袁由青知道從男人這面來說，張世明肯定難受，不過也沒辦法，是他自己不夠聰明，既然要靠老婆，至少要對老婆好點，說句難聽點的話，就算姐姐真在外面有人，你張世明只能忍氣吞聲，也不能去吵去打，袁家的人難道會為你去指責袁潔，來幫你嗎？傻了，人都是幫親不幫外的。這點都不知道，做人也算差勁。
常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現在這袁家的聚餐也因為張世明的在場變得有點不自在。似乎一幫親人中夾了個外人，弄得兩邊都不好受，偏偏不叫他來也不好受。
這情景陳蘭都看出來了，不過她是個聰明女人，不會說不該說的話，也不會做不該做的事，只是盡量的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混合著兩邊的氣氛，應該說也虧有她這樣的一個角色，才使得這家庭聚餐不至於冷場。這就是袁由青欣賞老婆的地方，當初選擇她做老婆也是看中了這點，他知道找老婆不是找情人，情人要的是美麗的外表，老婆要的是優秀的內在，能撐起一個家的堅硬外殼，然後他就可以在這裏面休息，當他在外面玩累了的時候。還要說點，他這老婆外表也不差，這就更滿意。
每次聚餐，老媽總是想著法做些袁由青愛吃的菜，紅燒獅子頭就是他最喜歡的，再加老媽的手藝也不錯，不由得多吃了幾個。
吃完，坐著聊了會天。袁由青看著女兒婷婷似乎有點困了，難得來奶奶這裏一趟，她很興奮，和張浩這小子瘋玩，現在就知道困了。想到這，袁由青就起身準備回市區了。老媽看著婷婷的困樣，也沒敢多留他們。
從郊區到他們市區的家，會經過喜洋洋超市，離這超市還有段路時，陳蘭忽然說。
“老公，到超市那裏停一下，去買點東西！”
“現在去？”袁由青一下想起上次來這超市時碰到的那個女人，想著就馬上難受起來，以他的脾氣，是再不會進這家超市了，要是再碰到，那真是好看了，“很晚了，再說婷婷也很困了，你明天自己找個時間去吧！”袁由青想著理由。
“家裏好多日用品都沒有了，現在正好路過，順便買點，不用我明天再專程跑一趟，明天我也有很多事的！”
老婆平時話不多，但有一句是一句，袁由青基本不會不聽。她們做老師的，估計話都在課堂上說完了，下了課就沒話了。袁由青也不需要她話多，因為在家裏他話也不多，在外面說得夠多，在家裏就該休息。
忽然，原本坐在後座昏昏欲睡的女兒聽見陳蘭的話像是驚醒了。
“爸爸，我不困，我要和媽媽去超市！”她興奮的趴到前座來說著。
到這時，袁由青真沒辦法再說不去，他只好無奈一笑，把車往超市停車場開。停了車，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動，只是看著老婆孩子下車。
“咦，奇怪了，爸爸，你怎麽不下車？”婷婷站在車窗外瞪著袁由青。
“是啊，老公，你怎麽還不下車？”陳蘭也看著他。
“我在這裏等你們，你們快點買了東西就出來，別讓我等得睡熟了！”
“你真是怪了，想要我們快點就進去幫我們拿東西，快走啊！”陳蘭臉上開始有點奇怪的表情，這個老公雖然經常跑在外面難見一面，但在一起時，還是有點風度的，一般要他做的事都會做，尤其是在女兒面前。
“爸爸，不許你偷懶，你給我下來！”婷婷雙手叉腰給袁由青下命令。
袁由青實在是有口難言，心裏的原因不能說，老婆女兒的要求也就沒理由不答應。
“好吧！不過你知道我最討厭逛超市……”袁由青沒接下去說，他想他下面的意思老婆應該知道，不過看老婆的臉，她好像裝著沒聽見，她只顧拉著婷婷的手往超市入口走去，袁由青跟上去，一邊不由自主的左右張望。
進了裏面，只見母女倆湊在一塊東看看西看看，看來女人都一樣，袁由青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們後面看著，眼裏是既無奈又寵愛。
“快點哦，我的眼皮都睜不開了，腳都酸了！”袁由青在催促著。
“爸爸，你別煩好不好？”婷婷轉頭白了袁由青一眼，袁由青趕緊閉嘴，在女兒面前他永遠是奴隸。他真的乖乖地閉緊嘴，專心的做起沈默的盡職的推車匠，只是不時的東張西望一下，他真的是有點怕的，怕上次那個女人再出現，今天不同了，老婆也在旁邊。
袁由青知道自己不能成為老婆想要的專一的老公，但至少能做個會給她面子的老公，所以他在外面怎麽玩，在老婆面前還是不會露出一點點來，更不可能讓她看見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場景，如果要是像上次那樣，被這個女人緊抓著，再說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話，讓陳蘭看到，他該怎麽解釋，她會怎麽想，他不太確定，但有點知道，肯定不會開心，她不開心，袁由青就要覺得委屈了，要是和真有關系的女人惹得她不開心，袁由青也認了，可是為了個神經病的女人背黑鍋就太不值得了。他從沒天真的去想，陳蘭真的會一點點都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她只是懂得好女人就要裝傻。但知道一點和真的親眼看見，那性質又是不一樣的。
老天別讓那瘋女人出現。
“婷婷，別看了，很晚了，你要睡了，你爸爸也累了！”在袁由青的耐心快消耗盡之前，陳蘭總算體貼的看到了他的臉，然後拉住還在東張西望的婷婷。
超市在晚上關門前是最忙的，要整理，要清點，要統計，所以盡管依依早就知道不弱來了，她卻沒辦法早早的跑過來，現在已經實行個人提成制，她做的必須要自己來整理，沒有誰會來幫她。她只好草草的收拾著。只是她想著總不能錯過了這次和不弱的見面機會，經過了上次，經過了情仙的教導，她要重新去把不弱抓到自己的懷裏，再也不讓他離開。
“老公等等，婷婷要上廁所！”正推著東西往外走的袁由青心情還沒輕松幾分鐘，陳蘭就拉著婷婷說要上廁所，他真是無語了，就不能等到家裏再上嗎，可老婆女兒已經進去了。
他站在外面等。
“你好，很高興又看到你！”
忽然他的背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距離感覺是很近的，他轉過身，差點暈，竟然就是上次那個女人，袁由青清楚的記得她的臉，可見上次受得刺激有多深。只是，只是，現在，他平靜下來，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看上去沒有上次那樣的瘋樣，站在袁由青身後一米的地方，神態自然，臉上帶著點笑意，眼睛裏閃著亮光，如果袁由青是第一次看到她，他會覺得這女人很正常，但經過上次，總是心有餘悸。
“你？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袁由青冷冷地說了這句，他轉過臉看著裏面，提防著老婆女兒出來。
“上次不好意思了！”依依克制著想要把不弱抱在懷裏的沖動，也克制著因袁由青的冷淡而產生的一點氣憤，情仙千叮囑萬叮囑，要她正常，那她就正常吧，“我上次認錯人了，以後再不會，希望你別生氣，也別誤會！”依依從袁由青身後走到他面前來，不過還是保持著一點距離。
袁由青認真的看了她一眼，真的，不像是瘋的，要不是間歇性的？
“沒關系，我已經忘了，不好意思，我在等人！”袁由青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走開，不管是不是瘋，這種女人少惹為妙。
“你不介意嗎？太好了，希望我們能做朋友，可以嗎？”依依開心了點。
袁由青再次認真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不正常的，和她做朋友？他看看她的臉，看看她的身材，看看她身上那身超市的制服，他肚子裏在笑。
“不好意思，我真不認識你！”袁由青推著車子往前面走了幾步。
“我叫蔡依依，你知道我名字不就認識我了！”依依跟著袁由青。
袁由青心裏那個火啊，這怎麽像個牛皮糖啊，粘住不放了。
“老公，我們好了，走吧！”陳蘭拉著女兒的手從廁所裏出來，廁所裏人滿為患，她們等了很久。
陳蘭看到老公身邊站著個女人，仔細一看這女人身上穿著這家超市的工作服，只是奇怪的是這女人盯著老公看的眼神很別扭，讓她這個做老婆的看著別捏。
“老公，怎麽了？”陳蘭看著老公，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沒什麽，等得快暈了，快走吧！”他一手推車，一手拉著女兒的手急急往前走，也不去管依依了。
“她是你老婆嗎？她怎麽會是你老婆？你怎麽能娶她做老婆？不弱，你說過你不愛扶香的，你說過的，你怎麽可以娶她？”從陳蘭一出來，依依就呆了，是扶香，除了衣服不同，那臉那神色就是扶香，怎麽會是她？她怎麽成了不弱的老婆，不弱怎麽可以娶她？依依呆住了，心裏痛的揪緊起來，眼淚一下滾落下來。
陳蘭和袁由青都聽到了她的話，陳蘭更狐疑的看看她，又看看袁由青，袁由青二話不說，一把拉住陳蘭的手把她往前拖，一邊在她耳邊輕輕低語。
“這女人神智有點那個，估計是認錯人了！”
陳蘭終於加快步子和老公女兒一起向出口走去，不再回頭，倒是婷婷一邊走一邊還在回頭看，她看見那個女人還站在原地哭，她想起這個女人就是上次抓住爸爸不放的女人。
“媽媽，這個女人是神經病！”婷婷想起爸爸說過。
“婷婷，不許罵人！”陳蘭拉著女兒，沈下臉看她一眼，“不要回頭，專心走路！”
“我沒罵人，是聽見爸爸這樣說的！”婷婷委屈的辯解。
陳蘭把眼光看向袁由青。
“前幾天和婷婷來這超市的時候，這女人認錯人，拉著我不放，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是受了什麽感情上的刺激！你聽她今天說的話就知道，一定是受了刺激。”袁由青忽然笑了笑，“也許她愛的那個人長得和我很像，也許那個人傷了她！”
陳蘭聽了不說話了，一家人默默的往停車場走去。停車場裏又黑又安靜。
袁由青發動車子，忽然聽到坐在身邊的陳蘭低聲說了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女人為愛癡狂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可憐！”
“哈哈，老婆你怎麽還在想這個女人？有什麽好想的？”
陳蘭忽然感到一絲哀傷，她不再說話，只是把頭轉向窗外，看著窗外，心裏湧起的哀傷還沒有退去，她忽然知道這絲哀傷不全是給剛才那個陌生女人的，有一部分是給自己的，是的，是給她自己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轉過頭去看看自己的老公袁由青，他正專註的開車，他的臉在認真的時候更有一種吸引人的味道，這點，她從當初第一次見面時就知道了，然後就一頭栽進去，完全的付出了自己，無怨無悔的付出，簡直付出了全部，連一點自我也沒了。不過，她也不是只有付出，她也得到了，得到了一個英俊富有的老公，一個聰明可愛的女兒，一個讓無數人羨慕的幸福家庭，可是，她為什麽還有哀傷？
結婚前，她就知道袁由青有無窮的風流艷事，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想得到他，和他結婚，組成個家庭，這不就是最好的回報嗎？至少別的女人都得不到。
結婚後的第一年，她承認非常的甜蜜，也許這甜蜜就是她以後所有哀傷的源泉。很快，她有了女兒婷婷，很快，袁由青也回到了原來的袁由青。她不是不明白現在的社會是怎麽樣的，她不是不明白現在不會有專情的男人，她不是不明白男人在生意場上是免不了逢場作戲的。
明白又怎樣？感情有時比理智霸道，也要愚蠢，感情讓人敏感，雖然做丈夫的總是不想自己的風流艷事讓老婆知道，可敏感的老婆又怎會不知道？只是知道又怎樣？只帶來痛苦！和他去吵嗎？除了傷自己的臉面和身體沒有任何好處，她覺得自己起碼也能算個有素質的女人，她不會像個潑婦般去和他鬧，鬧得眾人皆知，然後讓大家來看笑話——尤其是原來那些羨慕她的同事和姐妹，她只是選擇和他冷戰，但他是不會怕冷的，因為他也不需要這個家有多麽溫暖，他有得是溫暖的地方和溫暖的懷抱。
戰爭總有停止的那天，帶來的結果是一如既往的生活。如果無法改變那就學會適應，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她想一個聰明的女人就是懂得做一個傻女人，她還擁有婚姻不是嗎？而這婚姻看起來還有幸福的外殼。這就夠了。如果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那又何必放棄這個再去找同樣的一個呢？再說，這個男人是她真正愛的，是的，她愛，這愛是讓她學會適應，學會裝傻的動力和支柱。可她畢竟還是會，時不時的哀傷，她不會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哀傷，這是她的秘密，這秘密是無奈的結果。因為她的哀傷有誰會同情？因為別人都不覺得她會有哀傷，在擁有了每個女人都羨慕的這一切之後。
“情仙，為什麽會這樣？”依依站在角落裏痛哭。
“什麽這樣？”情仙來到她面前。
“我看到扶香了，為什麽她和不弱在一起？為什麽會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依依哭著說。
“傻孩子啊，這有什麽區別嗎？早告訴你晚告訴你不是一樣？扶香和你的不弱上世的緣分未了，所以這世他們還有糾葛，只是以我看來，扶香未必就得到了幸福，女人啊，要得到點幸福是很不容易的，尤其如果這幸福是來自於男人這面的話。”
“為什麽要讓她做不弱的老婆？怎麽會是她呢？我不喜歡她和不弱在一起！”
“你不喜歡有什麽用？這是命運，我都無法去改變！你別發小孩脾氣了，不管是她，還是不是她，總有人會是你那個不弱的老婆，這沒什麽大不了，你那個不弱的身邊，豈止只有老婆一個女人？所以你根本沒必要哭，要哭你有得哭了，早跟你說過哭沒用，你自己也知道，怎麽又動不動就哭？”
“我就是不喜歡她和不弱在一起，寧願是別人！”依依話是這樣說，哭倒是不哭了！
“唉，女人都是這樣傻的嗎？你這樣傻，這個扶香也是，你這邊還在介意她做了不弱的老公，我看啊，那倒像是對她的酷刑，和那麽多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會有什麽開心的？你啊，別去嫉妒扶香了，她上輩子比你苦，這輩子也不會好，再說，你來是為了不弱，你要操心的是你那個不弱，別管他身邊那些什麽女人，只要你讓他愛上你，任務就完成了，還管什麽其他女人？聽明白了嗎？現在別多想了，快去做好你的事情吧！”
“好吧！”
依依只能無奈的回到自己的貨櫃前，重新整理起來，那邊林惠玉已經整理好自己的事情，正悠閑的等著下班了。
依依跟著下班的人一起走出超市，樣子無精打采，情仙說得那麽輕松，依依是做不到的，怎麽能不想？她千辛萬苦的來這裏找不弱，看到的卻是他和扶香在一起，還有了孩子。而她呢，現在什麽都沒了！曾經她和扶香為了不弱去爭去吵，曾經不弱發誓說只愛她一個人，可是現在呢？我一定會重新把不弱搶回來，扶香，你看著吧！
“馬鑫，我送你回去吧！現在很晚了！”突然旁邊竄出一個人，依依嚇一跳，定下神才看清是那個成偉傑，看著他那張臉，她心裏升起一股厭煩。
“沒關系，我一個人回去行！不用你送，你自己回去吧！”依依趕緊加快步子往公交車站走，馬鑫有輛自行車，她是騎自行車上下班的，依依學會了其他東西，就是學不會騎車，也許還需要點時間吧！
“你怎麽了？你沒騎車，我帶你不是正好？現在怕是都沒公交了！”成偉傑並沒有走，還是推著他那輛自行車跟在依依身邊，依依走得快，他也走得快，依依心裏越來越煩。
“我真的坐公交車回去，不用你送！”依依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超市外面的公交站點，這會兒，這站點上有不少人在等車，現在是超市關門的時間，從超市出來的一些顧客，還有一些在超市上班的人，都在這裏等車。
“馬鑫，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平常不是這樣的，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了嗎？”成偉傑竟然還是緊跟著依依，一邊嘴裏不停地說著什麽，依依又煩又尷尬，看看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在向他們看過來，都在一個超市裏上班，就算不認識也臉熟。
“你別跟著了好不好，我已經說了我坐車回去，你沒聽見嗎？”依依已經忍到極限，她完全是考慮到馬鑫的身份才這樣忍的，要按她自己的脾氣早發火了。怎麽會有這樣死皮賴臉的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那你說你為什麽不要我送？我們以前不都是一起回家的嗎？”
依依徹底無語，她不想再跟這個男人啰嗦，更不想看他那張讓她討厭的臉，她看到有人招手攔車，她知道那是現代的出租車，可以把人送到任何地方，她也招手攔了輛，然後趕緊著上車，車子一下開遠了，她坐在車裏松了口氣。
回到家，她還是無精打采，一夜都在翻來覆去的想。她聽到晴麗回來的聲音，聽到她在洗澡，聽到她在小聲哼著歌，她倒是心情不錯。
第二天上班，依依整個人萎靡不振。
“鑫姐，你身體不舒服啊？臉色真差！”林惠玉一上班就在研究依依的神色。
“哦，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依依隨便說了句。
“想什麽呢？想得都睡不著了？想你男朋友了？”林惠玉順著依依的話說下去。
“不是！瞎想！”依依四個字就滅了她想追根究底的興趣。林惠玉臉上頓時露出點失望之色，然後走開了。
依依呆站著，思緒還是在遠處飄蕩著。
“餵！服務員，給我拿這個款式的大號來！”一個很粗的嗓門在依依左邊響起，她擡頭一看，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站在邊上，手裏拿著條紅色內褲正晃著。依依上前一步，看看她手裏的型號。
“沒有大號了！”
“沒有？你找都沒找就知道沒有？”
“我當然知道，你換其他款式吧！”依依昨晚整理過，這種紅色內褲平常出貨量就不大，所以補貨一直很慢的。
“我本命年，就要紅色內褲，你再給我找找！”女人斜著眼看看依依。
“跟你說沒了就是沒了！”依依本來心情就不佳，再說她又沒騙人，是沒有了，她也變不出來。
“媽的，你什麽態度啊？不就一個服務員嗎？你不就是為顧客服務的嗎？叫你拿條短褲還擺架子，有本事你就別穿這身工作服，媽的，橫什麽橫？”女人忽然一下就瞪圓雙眼，破口大罵起來，上下翻動的兩片厚嘴唇帶動無數的唾沫噴向空中。
依依一下倒是蒙了，這女人這樣就大動肝火？
“你為什麽罵人？我說沒了又不是在騙你，你憑什麽罵人？我是個服務員沒錯，你又有什麽了不起的？”依依一聽她那話，心裏也氣，平白無故就讓人罵，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女人一見依依還嘴，那氣勢更猛了，空中的唾沫更是飛濺，手指還直往依依臉上戳，依依氣得臉頓時發白。這女人比依依高半個頭，身體也比她厚實一半，她只能半昂著頭跟這女人據理力爭。很快她們身邊就圍了不少人在看，不過只是在看，沒人上來勸。
“在吵什麽呢？剛上班就這樣，是怎麽回事？”正在這時，櫃長來了，這個時間正好是她做報告的時間。她擠過看熱鬧的人群，走到女人和依依面前。
“你是這裏管事的？”女人看看櫃長的神情，又看看她手裏拿著的小本本。
“是的，我是這裏的櫃長，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你們這裏的服務員正是不像話，我想買條大號的內褲，外面掛著的沒有，叫她裏面去拿，她嫌麻煩就說沒有，你說這氣不氣人？我一大清早跑你們這裏來買東西，難道就是來受氣的？你們這裏的態度真是太差勁了。”
“哦，是這樣啊！那真是非常對不起了，我代表我們超市向你道歉，真是對不起了，那這位女士，你要的是哪個款式？我給你去拿！”櫃長的臉變化很快，很快堆起一臉笑容，一個勁的和這女人賠禮道歉，那女人的臉色倒是緩和下來。
“我也不要了，受了這窩囊氣，穿上去也不舒服，我以後再也不來你們這裏買東西了，超市多得是，又不是只有你們一家！”女人嘟囔著，邁動兩條胖腿走遠了。
“歡迎下次光臨！”櫃長陪著笑臉目送著女人走遠，然後轉過身來，看看依依，“你跟我到辦公室來！”
說完，她在前面走，一邊走，一邊揮揮手。
“都不用上班了？還站這裏看什麽看？發你們工資是讓你們來看西洋鏡的？都去做自己事去！”
林惠玉在她背後做個鬼臉，然後給依依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依依倒是無所畏懼的跟在她後面，她始終覺得自己沒錯。
“顧客讓你去找大號的，你為什麽不去找？”很快進了辦公室，櫃長坐到自己的桌子後，然後開始問依依。
“大號沒有了！”依依的臉上還留著點剛才的慘白。
“你沒找怎麽知道沒有？”
“我昨晚整理過，所以知道！”
“不管你昨晚有沒有整理過，既然顧客讓你去找，你就去找，難道這會要你命嗎？一直跟你們說顧客是上帝，你們有沒有聽進去，他們要你們做什麽，你們就按他們說的去做，你在這裏上班本來就是幹這個的，難道你以為是來享受的？現在，這樣一吵，對我們超市影響多不好？別以為一個顧客沒什麽，你沒聽過一個顧客就會帶動五百個顧客這句話嗎？你得罪了一個顧客，就是得罪了五百個，你明白不明白，如果我們超市的服務員都像你這樣，那我們還會有顧客嗎？沒顧客還怎麽營業？只能關門，你也只能卷鋪蓋回家，你想想這有多嚴重？你現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有多嚴重嗎？”
“我又沒錯！”依依還是不認賬，她覺得櫃長就是在誇大其詞。
“什麽？我說了半天都是白浪費了？你還說沒錯？沒錯顧客為什麽和你吵？”
“那些來的顧客也不見得都是好人啊！”依依覺得這胖女人就不是好人，純粹是在找茬。
“我跟你說，顧客永遠是對的！”櫃長的臉色一點點的往深青色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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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仙，應該可以了吧？我把時間都浪費了！”
“怎麽叫浪費？你如果不懂這些，你怎麽在現在生活？一天都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打道回府，你甘心？”
“不甘心！”依依心服口服。
“那就好，我看你也蠻辛苦的，我就再做點好事，給你點本事，只要你閉上眼睛，屏氣凝神，你馬上就會看到你的不弱在什麽地方！”
“真的？情仙！”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真是的！我也會生氣的！”情仙的臉裝著灰色起來。
依依吐吐舌，做個怪臉。
“你啊，矛盾！一會太熟一會太幼稚，好了，我也不跟你扯了，該教的該說的，都做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別動不動就找我！”
“知道了，情仙！”
星期六晚上，是全家雷打不動的聚餐時間。袁由青早早接了女兒老婆一起到父母家。他父母住的房子就在工廠附近，當初買廠房時，順便多買了塊地造了個小別墅，並不大，不過現在就老頭子和老媽兩個人住著，反而顯得又大又空曠，老媽總是喊太大了，住著害怕，她總是想讓兒子女兒多回去住住。
袁由青理解老媽，可是老婆陳蘭不喜歡和老人一起住，更不願讓女兒婷婷和奶奶多相處，她說小孩子如果和老人長時間親密相處不太好，對身體不好。袁由青聽了也不去駁斥老婆，在女兒的事情上，只要對她有點不好，他一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婷婷很少去郊外的別墅。反倒是大姐袁潔的兒子，他的外甥張浩時不時就出現在老媽那裏。老媽把他疼得快上天了，也把這小子慣出了一幅壞脾氣，天不怕地不怕，就稍微怕點袁由青。
袁由青對這個外甥既兇也疼，畢竟舅舅總是疼外甥的。何況這小子雖然有點怕袁由青，偏就喜歡往袁由青身上粘，對自己的爸爸張世明，反倒不冷不熱的，就像袁由青對這個姐夫的態度一樣。從看見這個姐夫的第一眼起，袁由青認定他只是個吃軟飯的白臉，可惜姐姐被他迷得七葷八素，連老頭子也無奈的同意他們結婚了，他這個做弟弟的還怎麽反對？誰叫他小時候受了太多姐姐的照顧和疼愛。
姐姐結婚後頭幾年，張世明在老頭子下面做事，還是不敢過分的。姐姐身體不好，生孩子拖了好幾年，所以張浩反而是比婷婷小了一歲。
前幾年，老頭子想出成立個服裝公司，把辦公地址放在市區，又開了幾家大的服裝店，都讓姐姐和金世明去管，姐姐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已經習慣什麽事都聽老公的，所以這公司實際都是張世明都在弄。漸漸地，袁由青就知道張世明把這服裝公司當成了個人提款機，公司帳上掛著上百萬的白條，而他拿了錢在外面吃喝嫖賭。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再說美蘇市又不大，玩的圈子更不大，誰是誰的誰有得是人知道，也有得是人在袁由青面前說。袁由青知道了後也沒什麽，當初老頭子把服裝公司給姐姐管，也有著由他們處置的意思，老頭子家大業大，給點寶貝女兒也不心疼。所以，袁由青也犯不著在背後去老頭子那裏多嘴。他不是視錢如命的人，也不想讓外人看著有錢人家就喜歡爭財產，更主要的是他和姐姐的感情還是不錯的，可能他拿不出什麽去給姐姐，但既然是老頭子給的，他不會再橫加幹涉，只要姐姐能忍，老頭子能忍，他更加能忍，誰叫他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玩的成本是很大的。
只是，這張世明太不識相，（按袁由青的看法是拎不清，不會做人。）自己是這樣一副腔調，竟然還蠻橫的對姐姐管頭管腳，動不動疑神疑鬼，懷疑姐姐在外面有人，姐姐因為心情郁悶和小姐妹一起喝個茶，他竟然懷疑姐姐是在和男人約會，不僅和她吵，竟還動手打，一打就亂了。老頭子第一個火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自己都沒動過一根指頭，現在竟被他打，這還了得，吃我的用我的我不在乎，現在竟還敢打老婆，不是養了個白眼狼？還留著幹什麽？
所以從去年開始鬧離婚，鬧了半天沒離成。姐姐終究是心慈手軟的女人，又優柔寡斷，張世明一見要和他離婚，立馬做小人，開始在姐姐面前認錯求饒，姐姐馬上軟下來，畢竟還對他有點感情，另外也是不想張浩有個破碎的家庭。於是這離婚計劃就擱置下來，不過老頭子是給了張世明要求的，不用想都知道當然是不能再打人。於是這張世明在他們袁家也成了個尷尬的人物，每個人都對他不冷不熱的，連張浩也說爸爸打媽媽不對。
袁由青知道從男人這面來說，張世明肯定難受，不過也沒辦法，是他自己不夠聰明，既然要靠老婆，至少要對老婆好點，說句難聽點的話，就算姐姐真在外面有人，你張世明只能忍氣吞聲，也不能去吵去打，袁家的人難道會為你去指責袁潔，來幫你嗎？傻了，人都是幫親不幫外的。這點都不知道，做人也算差勁。
常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現在這袁家的聚餐也因為張世明的在場變得有點不自在。似乎一幫親人中夾了個外人，弄得兩邊都不好受，偏偏不叫他來也不好受。
這情景陳蘭都看出來了，不過她是個聰明女人，不會說不該說的話，也不會做不該做的事，只是盡量的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混合著兩邊的氣氛，應該說也虧有她這樣的一個角色，才使得這家庭聚餐不至於冷場。這就是袁由青欣賞老婆的地方，當初選擇她做老婆也是看中了這點，他知道找老婆不是找情人，情人要的是美麗的外表，老婆要的是優秀的內在，能撐起一個家的堅硬外殼，然後他就可以在這裏面休息，當他在外面玩累了的時候。還要說點，他這老婆外表也不差，這就更滿意。
每次聚餐，老媽總是想著法做些袁由青愛吃的菜，紅燒獅子頭就是他最喜歡的，再加老媽的手藝也不錯，不由得多吃了幾個。
吃完，坐著聊了會天。袁由青看著女兒婷婷似乎有點困了，難得來奶奶這裏一趟，她很興奮，和張浩這小子瘋玩，現在就知道困了。想到這，袁由青就起身準備回市區了。老媽看著婷婷的困樣，也沒敢多留他們。
從郊區到他們市區的家，會經過喜洋洋超市，離這超市還有段路時，陳蘭忽然說。
“老公，到超市那裏停一下，去買點東西！”
“現在去？”袁由青一下想起上次來這超市時碰到的那個女人，想著就馬上難受起來，以他的脾氣，是再不會進這家超市了，要是再碰到，那真是好看了，“很晚了，再說婷婷也很困了，你明天自己找個時間去吧！”袁由青想著理由。
“家裏好多日用品都沒有了，現在正好路過，順便買點，不用我明天再專程跑一趟，明天我也有很多事的！”
老婆平時話不多，但有一句是一句，袁由青基本不會不聽。她們做老師的，估計話都在課堂上說完了，下了課就沒話了。袁由青也不需要她話多，因為在家裏他話也不多，在外面說得夠多，在家裏就該休息。
忽然，原本坐在後座昏昏欲睡的女兒聽見陳蘭的話像是驚醒了。
“爸爸，我不困，我要和媽媽去超市！”她興奮的趴到前座來說著。
到這時，袁由青真沒辦法再說不去，他只好無奈一笑，把車往超市停車場開。停了車，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動，只是看著老婆孩子下車。
“咦，奇怪了，爸爸，你怎麽不下車？”婷婷站在車窗外瞪著袁由青。
“是啊，老公，你怎麽還不下車？”陳蘭也看著他。
“我在這裏等你們，你們快點買了東西就出來，別讓我等得睡熟了！”
“你真是怪了，想要我們快點就進去幫我們拿東西，快走啊！”陳蘭臉上開始有點奇怪的表情，這個老公雖然經常跑在外面難見一面，但在一起時，還是有點風度的，一般要他做的事都會做，尤其是在女兒面前。
“爸爸，不許你偷懶，你給我下來！”婷婷雙手叉腰給袁由青下命令。
袁由青實在是有口難言，心裏的原因不能說，老婆女兒的要求也就沒理由不答應。
“好吧！不過你知道我最討厭逛超市……”袁由青沒接下去說，他想他下面的意思老婆應該知道，不過看老婆的臉，她好像裝著沒聽見，她只顧拉著婷婷的手往超市入口走去，袁由青跟上去，一邊不由自主的左右張望。
進了裏面，只見母女倆湊在一塊東看看西看看，看來女人都一樣，袁由青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們後面看著，眼裏是既無奈又寵愛。
“快點哦，我的眼皮都睜不開了，腳都酸了！”袁由青在催促著。
“爸爸，你別煩好不好？”婷婷轉頭白了袁由青一眼，袁由青趕緊閉嘴，在女兒面前他永遠是奴隸。他真的乖乖地閉緊嘴，專心的做起沈默的盡職的推車匠，只是不時的東張西望一下，他真的是有點怕的，怕上次那個女人再出現，今天不同了，老婆也在旁邊。
袁由青知道自己不能成為老婆想要的專一的老公，但至少能做個會給她面子的老公，所以他在外面怎麽玩，在老婆面前還是不會露出一點點來，更不可能讓她看見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場景，如果要是像上次那樣，被這個女人緊抓著，再說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話，讓陳蘭看到，他該怎麽解釋，她會怎麽想，他不太確定，但有點知道，肯定不會開心，她不開心，袁由青就要覺得委屈了，要是和真有關系的女人惹得她不開心，袁由青也認了，可是為了個神經病的女人背黑鍋就太不值得了。他從沒天真的去想，陳蘭真的會一點點都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她只是懂得好女人就要裝傻。但知道一點和真的親眼看見，那性質又是不一樣的。
老天別讓那瘋女人出現。
“婷婷，別看了，很晚了，你要睡了，你爸爸也累了！”在袁由青的耐心快消耗盡之前，陳蘭總算體貼的看到了他的臉，然後拉住還在東張西望的婷婷。
超市在晚上關門前是最忙的，要整理，要清點，要統計，所以盡管依依早就知道不弱來了，她卻沒辦法早早的跑過來，現在已經實行個人提成制，她做的必須要自己來整理，沒有誰會來幫她。她只好草草的收拾著。只是她想著總不能錯過了這次和不弱的見面機會，經過了上次，經過了情仙的教導，她要重新去把不弱抓到自己的懷裏，再也不讓他離開。
“老公等等，婷婷要上廁所！”正推著東西往外走的袁由青心情還沒輕松幾分鐘，陳蘭就拉著婷婷說要上廁所，他真是無語了，就不能等到家裏再上嗎，可老婆女兒已經進去了。
他站在外面等。
“你好，很高興又看到你！”
忽然他的背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距離感覺是很近的，他轉過身，差點暈，竟然就是上次那個女人，袁由青清楚的記得她的臉，可見上次受得刺激有多深。只是，只是，現在，他平靜下來，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看上去沒有上次那樣的瘋樣，站在袁由青身後一米的地方，神態自然，臉上帶著點笑意，眼睛裏閃著亮光，如果袁由青是第一次看到她，他會覺得這女人很正常，但經過上次，總是心有餘悸。
“你？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袁由青冷冷地說了這句，他轉過臉看著裏面，提防著老婆女兒出來。
“上次不好意思了！”依依克制著想要把不弱抱在懷裏的沖動，也克制著因袁由青的冷淡而產生的一點氣憤，情仙千叮囑萬叮囑，要她正常，那她就正常吧，“我上次認錯人了，以後再不會，希望你別生氣，也別誤會！”依依從袁由青身後走到他面前來，不過還是保持著一點距離。
袁由青認真的看了她一眼，真的，不像是瘋的，要不是間歇性的？
“沒關系，我已經忘了，不好意思，我在等人！”袁由青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走開，不管是不是瘋，這種女人少惹為妙。
“你不介意嗎？太好了，希望我們能做朋友，可以嗎？”依依開心了點。
袁由青再次認真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不正常的，和她做朋友？他看看她的臉，看看她的身材，看看她身上那身超市的制服，他肚子裏在笑。
“不好意思，我真不認識你！”袁由青推著車子往前面走了幾步。
“我叫蔡依依，你知道我名字不就認識我了！”依依跟著袁由青。
袁由青心裏那個火啊，這怎麽像個牛皮糖啊，粘住不放了。
“老公，我們好了，走吧！”陳蘭拉著女兒的手從廁所裏出來，廁所裏人滿為患，她們等了很久。
陳蘭看到老公身邊站著個女人，仔細一看這女人身上穿著這家超市的工作服，只是奇怪的是這女人盯著老公看的眼神很別扭，讓她這個做老婆的看著別捏。
“老公，怎麽了？”陳蘭看著老公，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沒什麽，等得快暈了，快走吧！”他一手推車，一手拉著女兒的手急急往前走，也不去管依依了。
“她是你老婆嗎？她怎麽會是你老婆？你怎麽能娶她做老婆？不弱，你說過你不愛扶香的，你說過的，你怎麽可以娶她？”從陳蘭一出來，依依就呆了，是扶香，除了衣服不同，那臉那神色就是扶香，怎麽會是她？她怎麽成了不弱的老婆，不弱怎麽可以娶她？依依呆住了，心裏痛的揪緊起來，眼淚一下滾落下來。
陳蘭和袁由青都聽到了她的話，陳蘭更狐疑的看看她，又看看袁由青，袁由青二話不說，一把拉住陳蘭的手把她往前拖，一邊在她耳邊輕輕低語。
“這女人神智有點那個，估計是認錯人了！”
陳蘭終於加快步子和老公女兒一起向出口走去，不再回頭，倒是婷婷一邊走一邊還在回頭看，她看見那個女人還站在原地哭，她想起這個女人就是上次抓住爸爸不放的女人。
“媽媽，這個女人是神經病！”婷婷想起爸爸說過。
“婷婷，不許罵人！”陳蘭拉著女兒，沈下臉看她一眼，“不要回頭，專心走路！”
“我沒罵人，是聽見爸爸這樣說的！”婷婷委屈的辯解。
陳蘭把眼光看向袁由青。
“前幾天和婷婷來這超市的時候，這女人認錯人，拉著我不放，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是受了什麽感情上的刺激！你聽她今天說的話就知道，一定是受了刺激。”袁由青忽然笑了笑，“也許她愛的那個人長得和我很像，也許那個人傷了她！”
陳蘭聽了不說話了，一家人默默的往停車場走去。停車場裏又黑又安靜。
袁由青發動車子，忽然聽到坐在身邊的陳蘭低聲說了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女人為愛癡狂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可憐！”
“哈哈，老婆你怎麽還在想這個女人？有什麽好想的？”
陳蘭忽然感到一絲哀傷，她不再說話，只是把頭轉向窗外，看著窗外，心裏湧起的哀傷還沒有退去，她忽然知道這絲哀傷不全是給剛才那個陌生女人的，有一部分是給自己的，是的，是給她自己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轉過頭去看看自己的老公袁由青，他正專註的開車，他的臉在認真的時候更有一種吸引人的味道，這點，她從當初第一次見面時就知道了，然後就一頭栽進去，完全的付出了自己，無怨無悔的付出，簡直付出了全部，連一點自我也沒了。不過，她也不是只有付出，她也得到了，得到了一個英俊富有的老公，一個聰明可愛的女兒，一個讓無數人羨慕的幸福家庭，可是，她為什麽還有哀傷？
結婚前，她就知道袁由青有無窮的風流艷事，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想得到他，和他結婚，組成個家庭，這不就是最好的回報嗎？至少別的女人都得不到。
結婚後的第一年，她承認非常的甜蜜，也許這甜蜜就是她以後所有哀傷的源泉。很快，她有了女兒婷婷，很快，袁由青也回到了原來的袁由青。她不是不明白現在的社會是怎麽樣的，她不是不明白現在不會有專情的男人，她不是不明白男人在生意場上是免不了逢場作戲的。
明白又怎樣？感情有時比理智霸道，也要愚蠢，感情讓人敏感，雖然做丈夫的總是不想自己的風流艷事讓老婆知道，可敏感的老婆又怎會不知道？只是知道又怎樣？只帶來痛苦！和他去吵嗎？除了傷自己的臉面和身體沒有任何好處，她覺得自己起碼也能算個有素質的女人，她不會像個潑婦般去和他鬧，鬧得眾人皆知，然後讓大家來看笑話——尤其是原來那些羨慕她的同事和姐妹，她只是選擇和他冷戰，但他是不會怕冷的，因為他也不需要這個家有多麽溫暖，他有得是溫暖的地方和溫暖的懷抱。
戰爭總有停止的那天，帶來的結果是一如既往的生活。如果無法改變那就學會適應，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她想一個聰明的女人就是懂得做一個傻女人，她還擁有婚姻不是嗎？而這婚姻看起來還有幸福的外殼。這就夠了。如果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那又何必放棄這個再去找同樣的一個呢？再說，這個男人是她真正愛的，是的，她愛，這愛是讓她學會適應，學會裝傻的動力和支柱。可她畢竟還是會，時不時的哀傷，她不會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哀傷，這是她的秘密，這秘密是無奈的結果。因為她的哀傷有誰會同情？因為別人都不覺得她會有哀傷，在擁有了每個女人都羨慕的這一切之後。
“情仙，為什麽會這樣？”依依站在角落裏痛哭。
“什麽這樣？”情仙來到她面前。
“我看到扶香了，為什麽她和不弱在一起？為什麽會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依依哭著說。
“傻孩子啊，這有什麽區別嗎？早告訴你晚告訴你不是一樣？扶香和你的不弱上世的緣分未了，所以這世他們還有糾葛，只是以我看來，扶香未必就得到了幸福，女人啊，要得到點幸福是很不容易的，尤其如果這幸福是來自於男人這面的話。”
“為什麽要讓她做不弱的老婆？怎麽會是她呢？我不喜歡她和不弱在一起！”
“你不喜歡有什麽用？這是命運，我都無法去改變！你別發小孩脾氣了，不管是她，還是不是她，總有人會是你那個不弱的老婆，這沒什麽大不了，你那個不弱的身邊，豈止只有老婆一個女人？所以你根本沒必要哭，要哭你有得哭了，早跟你說過哭沒用，你自己也知道，怎麽又動不動就哭？”
“我就是不喜歡她和不弱在一起，寧願是別人！”依依話是這樣說，哭倒是不哭了！
“唉，女人都是這樣傻的嗎？你這樣傻，這個扶香也是，你這邊還在介意她做了不弱的老公，我看啊，那倒像是對她的酷刑，和那麽多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會有什麽開心的？你啊，別去嫉妒扶香了，她上輩子比你苦，這輩子也不會好，再說，你來是為了不弱，你要操心的是你那個不弱，別管他身邊那些什麽女人，只要你讓他愛上你，任務就完成了，還管什麽其他女人？聽明白了嗎？現在別多想了，快去做好你的事情吧！”
“好吧！”
依依只能無奈的回到自己的貨櫃前，重新整理起來，那邊林惠玉已經整理好自己的事情，正悠閑的等著下班了。
依依跟著下班的人一起走出超市，樣子無精打采，情仙說得那麽輕松，依依是做不到的，怎麽能不想？她千辛萬苦的來這裏找不弱，看到的卻是他和扶香在一起，還有了孩子。而她呢，現在什麽都沒了！曾經她和扶香為了不弱去爭去吵，曾經不弱發誓說只愛她一個人，可是現在呢？我一定會重新把不弱搶回來，扶香，你看著吧！
“馬鑫，我送你回去吧！現在很晚了！”突然旁邊竄出一個人，依依嚇一跳，定下神才看清是那個成偉傑，看著他那張臉，她心裏升起一股厭煩。
“沒關系，我一個人回去行！不用你送，你自己回去吧！”依依趕緊加快步子往公交車站走，馬鑫有輛自行車，她是騎自行車上下班的，依依學會了其他東西，就是學不會騎車，也許還需要點時間吧！
“你怎麽了？你沒騎車，我帶你不是正好？現在怕是都沒公交了！”成偉傑並沒有走，還是推著他那輛自行車跟在依依身邊，依依走得快，他也走得快，依依心裏越來越煩。
“我真的坐公交車回去，不用你送！”依依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超市外面的公交站點，這會兒，這站點上有不少人在等車，現在是超市關門的時間，從超市出來的一些顧客，還有一些在超市上班的人，都在這裏等車。
“馬鑫，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平常不是這樣的，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了嗎？”成偉傑竟然還是緊跟著依依，一邊嘴裏不停地說著什麽，依依又煩又尷尬，看看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在向他們看過來，都在一個超市裏上班，就算不認識也臉熟。
“你別跟著了好不好，我已經說了我坐車回去，你沒聽見嗎？”依依已經忍到極限，她完全是考慮到馬鑫的身份才這樣忍的，要按她自己的脾氣早發火了。怎麽會有這樣死皮賴臉的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那你說你為什麽不要我送？我們以前不都是一起回家的嗎？”
依依徹底無語，她不想再跟這個男人啰嗦，更不想看他那張讓她討厭的臉，她看到有人招手攔車，她知道那是現代的出租車，可以把人送到任何地方，她也招手攔了輛，然後趕緊著上車，車子一下開遠了，她坐在車裏松了口氣。
回到家，她還是無精打采，一夜都在翻來覆去的想。她聽到晴麗回來的聲音，聽到她在洗澡，聽到她在小聲哼著歌，她倒是心情不錯。
第二天上班，依依整個人萎靡不振。
“鑫姐，你身體不舒服啊？臉色真差！”林惠玉一上班就在研究依依的神色。
“哦，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依依隨便說了句。
“想什麽呢？想得都睡不著了？想你男朋友了？”林惠玉順著依依的話說下去。
“不是！瞎想！”依依四個字就滅了她想追根究底的興趣。林惠玉臉上頓時露出點失望之色，然後走開了。
依依呆站著，思緒還是在遠處飄蕩著。
“餵！服務員，給我拿這個款式的大號來！”一個很粗的嗓門在依依左邊響起，她擡頭一看，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站在邊上，手裏拿著條紅色內褲正晃著。依依上前一步，看看她手裏的型號。
“沒有大號了！”
“沒有？你找都沒找就知道沒有？”
“我當然知道，你換其他款式吧！”依依昨晚整理過，這種紅色內褲平常出貨量就不大，所以補貨一直很慢的。
“我本命年，就要紅色內褲，你再給我找找！”女人斜著眼看看依依。
“跟你說沒了就是沒了！”依依本來心情就不佳，再說她又沒騙人，是沒有了，她也變不出來。
“媽的，你什麽態度啊？不就一個服務員嗎？你不就是為顧客服務的嗎？叫你拿條短褲還擺架子，有本事你就別穿這身工作服，媽的，橫什麽橫？”女人忽然一下就瞪圓雙眼，破口大罵起來，上下翻動的兩片厚嘴唇帶動無數的唾沫噴向空中。
依依一下倒是蒙了，這女人這樣就大動肝火？
“你為什麽罵人？我說沒了又不是在騙你，你憑什麽罵人？我是個服務員沒錯，你又有什麽了不起的？”依依一聽她那話，心裏也氣，平白無故就讓人罵，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女人一見依依還嘴，那氣勢更猛了，空中的唾沫更是飛濺，手指還直往依依臉上戳，依依氣得臉頓時發白。這女人比依依高半個頭，身體也比她厚實一半，她只能半昂著頭跟這女人據理力爭。很快她們身邊就圍了不少人在看，不過只是在看，沒人上來勸。
“在吵什麽呢？剛上班就這樣，是怎麽回事？”正在這時，櫃長來了，這個時間正好是她做報告的時間。她擠過看熱鬧的人群，走到女人和依依面前。
“你是這裏管事的？”女人看看櫃長的神情，又看看她手裏拿著的小本本。
“是的，我是這裏的櫃長，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你們這裏的服務員正是不像話，我想買條大號的內褲，外面掛著的沒有，叫她裏面去拿，她嫌麻煩就說沒有，你說這氣不氣人？我一大清早跑你們這裏來買東西，難道就是來受氣的？你們這裏的態度真是太差勁了。”
“哦，是這樣啊！那真是非常對不起了，我代表我們超市向你道歉，真是對不起了，那這位女士，你要的是哪個款式？我給你去拿！”櫃長的臉變化很快，很快堆起一臉笑容，一個勁的和這女人賠禮道歉，那女人的臉色倒是緩和下來。
“我也不要了，受了這窩囊氣，穿上去也不舒服，我以後再也不來你們這裏買東西了，超市多得是，又不是只有你們一家！”女人嘟囔著，邁動兩條胖腿走遠了。
“歡迎下次光臨！”櫃長陪著笑臉目送著女人走遠，然後轉過身來，看看依依，“你跟我到辦公室來！”
說完，她在前面走，一邊走，一邊揮揮手。
“都不用上班了？還站這裏看什麽看？發你們工資是讓你們來看西洋鏡的？都去做自己事去！”
林惠玉在她背後做個鬼臉，然後給依依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依依倒是無所畏懼的跟在她後面，她始終覺得自己沒錯。
“顧客讓你去找大號的，你為什麽不去找？”很快進了辦公室，櫃長坐到自己的桌子後，然後開始問依依。
“大號沒有了！”依依的臉上還留著點剛才的慘白。
“你沒找怎麽知道沒有？”
“我昨晚整理過，所以知道！”
“不管你昨晚有沒有整理過，既然顧客讓你去找，你就去找，難道這會要你命嗎？一直跟你們說顧客是上帝，你們有沒有聽進去，他們要你們做什麽，你們就按他們說的去做，你在這裏上班本來就是幹這個的，難道你以為是來享受的？現在，這樣一吵，對我們超市影響多不好？別以為一個顧客沒什麽，你沒聽過一個顧客就會帶動五百個顧客這句話嗎？你得罪了一個顧客，就是得罪了五百個，你明白不明白，如果我們超市的服務員都像你這樣，那我們還會有顧客嗎？沒顧客還怎麽營業？只能關門，你也只能卷鋪蓋回家，你想想這有多嚴重？你現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有多嚴重嗎？”
“我又沒錯！”依依還是不認賬，她覺得櫃長就是在誇大其詞。
“什麽？我說了半天都是白浪費了？你還說沒錯？沒錯顧客為什麽和你吵？”
“那些來的顧客也不見得都是好人啊！”依依覺得這胖女人就不是好人，純粹是在找茬。
“我跟你說，顧客永遠是對的！”櫃長的臉色一點點的往深青色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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