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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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越走越覺得不對勁,明明陽崢說不遠的,怎麽走到現在還沒到,這眼看已經走出小鎮了,這太陽也是一副休息的樣子了。

“陽崢,我們去哪裏啊?到了沒有啊?”

“蔡哥哥,到了,你看,前面的屋子就是我們的住處了!”陽崢用手指指前面。

前面哪有屋子?依依看過去,只有一片斷墻殘檐,這就是他們的住處?

依依跟著他們進了門,算是門吧!她還沒站穩,眼睛還沒適應裏面的陰暗,就聽見耳邊傳來兩下清脆的響聲,跟那次馬嫂打她臉的響聲差不多。

她努力看過去,就見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站在秋哥和陽崢面前。

“臭小子,在外面晃了一天不知道回來了?說,今天弄到什麽?”

“仁哥,我……我們被那個丁肥豬抓住了,差點被他打死,幸虧遇到這個蔡哥哥!”陽崢捂著臉,嘴裏嘟噥著。那個男人的眼光看向依依,慢慢的走到依依面前,依依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年紀和劉鷹差不多,只是整個人給依依的感覺就像是只人模樣的老鼠,也對,在這種陰暗的地方人也就和老鼠差不多。

在依依打量這個仁哥時,這個仁哥也在使勁打量著依依,漸漸地他的臉上出現笑容,不過在依依看來,他這張臉還是不笑好,一笑反而讓她有種惡心的感覺。她心裏有點不自在,還好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你是陽崢的大哥嗎?陽崢說你知道去珰縣的路,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去珰縣的路怎麽走,我馬上要回珰縣去!”

“哈哈,這位蔡哥哥好,今天多謝你救了這兩個小子,既然來了,就坐坐,不急不急,去珰縣的路我知道,不過現在天已黑了,你也走不了,就先在我們這裏留一晚,也讓我們好好謝謝你,等明日一早我親自送你上路,來來,裏面請,和我們一起喝幾杯酒!”

“不行!我不喝酒,我馬上要走,我要走了!”依依忽然覺得心裏有種很強烈要走的想法,她的腳開始動了,突然,她的兩只胳膊被人攥住了。

馬嫂伸著脖子往木門口看了看,又看看越來越黑的天,死丫頭,死出去也不知道回來,真是沒腦子,袁爺不在就無法無天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不管了,這麽大個人也該知道好歹,別指望我會把你捧在手心裏,我管你什麽時候回來!她走進廚房忙著給自己弄吃的。

“扶香,怎麽不點燈?”倩玉摸進房內。

“倩玉姐,你來了?”

倩玉點起燈,看見扶香躺在床上,她忙走過去,伸手在她額頭摸了摸。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倩玉姐!”扶香微微搖搖頭。

“你啊,何苦總是沒事找苦受呢!”倩玉看著她無奈的搖搖頭,“我看齊爺出去時臉色很不好看,他從沒這樣過,到底怎麽了?”

“我不知道,倩玉姐,你別問,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怎麽能說得出來為什麽?”

“你啊你,總是不明白做我們這行是不該有心的,有了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

“倩玉姐,有了就已經來不及,難道要讓我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嗎?要能挖出來也好,可是放哪裏好呢?有誰會要呢?有誰會稀罕呢?還不如還是放自己身體裏,跟著我這具身體一起腐爛吧!”

“這又是我找事了,一句無心話又引出你一串瘋話,好了,你給我起來,去下面和姐妹說笑會散散心。”

扶香不動,倩玉把她硬拉起來,她看看倩玉的臉色,倒也自己動起來,披了件衣服,跟著她一起下樓。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下面的大廳裏傳來爭吵聲。

“花影,你平日裏不聲不響的,看不出來你還很有心啊,可惜你費錯心了,你以為自己還是良家閨女?還為了那心裏的人守身如玉,我呸!你那身子早臟得像那糞坑裏的屎蟲,看著倒是挺白的,就是太臭了!”

“綠荷姐,你……你為什麽這樣說話呢?”

話音中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我就是這樣說話的,我說得有哪句不對?你讓大家都評評理!”

“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一句吧!”旁邊有人在勸說著。

倩玉聽見吵鬧聲,自己快走著先下樓。

“你們吵什麽?說這種話也不怕難聽?到底是為了什麽?綠荷你說!”

“倩玉姐,剛才來了幾位爺,我叫花影去招呼,她卻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哪裏是不舒服,這會要是那個陳子能來了,我保準她馬上鮮活了。”綠荷邊說邊還啐著依舊在哭泣的花影。“倩玉姐,我哪一句說錯了?她花影要為心裏人守身,我們就該像那地上的雜草一樣任誰都可以踩!哼,我說這也是做夢了,在這個屋裏還不都是一樣的命……都是生來就該讓人糟踐的賤命……”

“綠荷,你說夠了!大家都是在這裏一起過了七年的姐妹,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話!”倩玉臉上升起一絲怒色。

“哈哈哈!綠荷,你說得好!我們都是賤命!”忽然樓梯上響起一陣大笑,下面的人都擡起頭來看,是扶香。

“只是,我們也還是要想想的,賣身子已是沒辦法的事了,再不該連自己的臉,連自己的心都賣了,讓人越發得看得下賤,連豬狗都不如了!”扶香收起笑,冷著一張臉來到綠荷跟前,“綠荷,你好好聽聽我的話,你們都好好聽聽我的話吧!”扶香看著屋子裏每個人,忽然,她又笑起來。

“花影,別哭了,快去拿酒來,我們喝個醉吧!”

通州城外,兩匹飛奔的馬從城內跑出來。劉鷹不時的看看袁爺,他的臉上一如往日的冷,只是現在卻似乎多了些緊張,是緊張,他從沒在袁爺臉上看到過緊張。

“袁爺,天黑了,我們下來休息吧!”

“不行,我們要趕快趕回天清寨!”

劉鷹不說話了,只是緊跟著袁爺。

蔡府內,林管家拿著一封信匆匆走進蔡老爺的臥房。

“老爺,是京城的大少爺來的急信!”

“快,快拿過來!”躺在床上病懨懨的蔡老爺一聽這句話,猛得從床上翹起個頭,旁邊的四夫人連忙上去把他上半身扶起來。林管家把信遞給蔡老爺,蔡老爺一把搶過來,一下就撕開拿出信看。忽然,他大笑起來,把四夫人嚇一跳,她偷偷看一眼林管家,他也是一臉驚訝。

“四兒,給我更衣!”

“老爺,你怎麽了?”

“我起來吃飯!”

“老爺,你……”

“無妨,我精神好得很,錦堂來信,已調浙江總兵去剿匪,這幫狗賊死日不遠,我的銀子就該回來了!”

“老爺,真的?”四夫人不相信的張張嘴。

“錦堂做事一向沈穩,還會有錯?”

“哎呀,老爺,那真是好消息啊,玉湄,快來給老爺更衣。”

“是,夫人!”玉湄進來。

依依看看左邊,拉住她胳膊的是陽崢,再看看右邊,是一個女人,她沒見過,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從哪裏鉆出來的,這個女人簡直不能算是個女人,因為她的打扮沒有一點女人該有的整潔。穿得倒像是女人的衣服,只是穿在她身上反而糟蹋這些衣服,她的臉粗糙,上面還坑坑窪窪的,看完臉,再看一頭頭發,也不挽發髻,就散披著,看去硬硬的結成了一整片。

“蔡哥哥,別走,就在這裏過一晚,晚上怎麽能趕路呢?”陽崢沒放手,昂著頭對著依依說,那個女人緊跟著也說。

“是啊,這位蔡哥,你救了陽崢他們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就讓他們給你孝敬一下吧,秋哥,快去準備吃的!”這女人依然緊拉著依依的胳膊,“蔡哥,來,裏邊請!”這女人不由分說就拖著依依往裏走,依依這會知道這女人力氣真大。

“蔡哥,我叫可汐,今天能認識蔡哥真是三生有幸!”女人拖著依依來到裏面,依依看見屋裏還有不少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大的像那個秋哥大小,小的才不過五六歲,一個個卷縮在角落裏,瞪著一雙雙眼睛看著依依,依依發現一絲亮光從頭頂照下來,她擡頭,屋頂的一半是沒有的,露出已漸漸變黑的天空。

在這裏沒有鎮上一點點繁華的景象,也許繁華的景象下都會有點陰暗面的吧。

“蔡哥,坐!”可汐把依依按下去,按到一個草墩上,前面搭著一個架子,架子上吊著一只鍋,鍋下是一堆火,燒得很旺,火苗四處亂搖著。那個秋哥拿著鍋鏟在鍋裏攪著,鍋裏很快飄出一陣香味。陽崢不知從哪裏捧出一疊碗,在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只,在依依面前也放了一只,這時,那個仁哥走過來,坐在依依對面,手裏拿著一個酒壺,他看看陽崢,陽崢接過酒壺,在每只碗裏都倒了點。依依感覺到那個仁哥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她看看火堆,看看周圍這些人,看看頭頂上完全黑掉的天空,忽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裏整個人只剩下了無奈。

夜晚快點過去吧,明天我就可以回珰縣了。

“蔡哥,來,喝酒!”仁哥舉起酒碗,周圍的秋哥,陽崢,可汐也都舉起酒碗,他們都看著依依。

“我不喝!”

“哈哈,是男人怎麽能不喝酒?你看陽崢這麽小都會喝了,來,喝,別讓他們看不起你!”仁哥舉著酒碗,眼睛死盯著依依,大笑一陣後說道。

杭州,浙江總兵萬吉府內。

“老爺,豐巡撫的橋子到府外了!”下人在書房門外稟告。

“更衣,去門外接迎!”萬總兵看看書案上昨日剛到的調任。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豐巡撫平日裏和他這個總兵交情並不深,今日是為何事親自登門?不會是為這調任吧?

一番寒暄後,豐巡撫就道明了來意。

“萬總兵,你也知悉天清寨的匪害吧?”

“本官略有所聞,朝廷不是已肅清了嗎?”

“哈哈,萬總兵,這匪害就如那雜草,拔一次風一吹又起來了,而且是越來越猖狂,半月前,竟然搶了兵部右侍郎蔡錦堂的府邸,搶了銀子還不說,竟然還將蔡侍郎的二妹擄去,實在是猖狂至極。”

“豐巡撫所言是真?”萬總兵一楞。

“本官豈會開這種玩笑?”

“真是太猖狂了!”萬總兵嘴裏說著,心裏卻對豐巡撫的來意一清二楚了,他知道蔡侍郎和豐巡撫是至交,再想想那調任,想來也是蔡侍郎使力的結果了。

“萬總兵想必已經接到兵部的調任了吧?本來,本官作為一省巡撫,為一省百姓造福,除賊移害本是在所不辭的事情,只是,僅憑下面縣府的人力要除去天清寨的匪害,實在是困難重重,因此,要請萬總兵調精兵強將前去剿匪了!”

“豐巡撫,為民除害本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職責,只是,你也知道,如今我這個總兵也快剩個空架子了,遼東的戰事年年吃緊,朝廷一直在浙江抽調兵力,我這裏都快抽空了,昨日兵部的調任一來,我就在犯愁呢!”

“萬總兵,我知道你的難,只是這匪害已日益危害一方,我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再說兵部的調任已到,萬總兵,總要有所行動吧!”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我現在手裏就剩下一批老弱病殘,既要防守著浙江的海防,如今還要顧著去山裏剿匪,這倒先不要去說,我拼著命拉出個千把個人也是還有的,只是,豐巡撫,有件事我是一定要和你倒倒苦水了,這幾年裏,朝廷只顧著抽人,卻似忘了這裏的軍餉,年年欠,年年拖,朝廷欠,我無能為力,可我對著下面這幫兄弟們卻還是要四處周旋著,豐巡撫你是不知道,這其中的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了!”萬總兵嘆口氣,“如今兵部有令,我不得不從,只是我也要等朝廷發了軍餉才能出行啊,豐巡撫應該也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句話吧?”

豐巡撫沈思良久,慢慢喝口茶。

“萬總兵所言,本官也略知的,只是要等朝廷發餉等到何時呢?那盜賊豈不是更加猖獗了?”

“這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那麽,萬總兵,你看這樣是否可行,本官馬上去下面縣府籌集軍餉,等軍餉一到,萬總兵即刻就出兵!”

“好,我看這樣行,只要豐巡撫籌來軍餉,我馬上拉出人馬,絕不延誤!”

“那就這樣一言為定,萬總兵,本官告辭了!”

坐在回去的橋子裏,豐巡撫沈思著,所謂的去下面縣府籌集軍餉,在他心裏想到的只是去蔡府要銀子,既要想要回大把的銀子,總得先舍掉一點。他早聽通州知府稟告了蔡府失盜一事,他相信蔡府雖被搶去這些銀子,府裏應該還不至於空了,這點軍餉根本不是問題,問題是蔡老爺願不願拿出來了,他相信憑自己的游說,蔡老爺保證會乖乖拿出來的。這樣對大家都好,剿了匪他的政績光彩,對蔡錦堂也能交待了。

“我不會喝,我從沒喝過酒!”依依老老實實的坦白。

“哈哈,蔡哥看來是個乖孩子啊!”那個仁哥哈哈狂笑著,“沒喝過更要喝,什麽事都會有第一次,哈哈,來,喝!”

“是啊,蔡哥哥,快喝,沒什麽的,就跟喝水一樣,你看我!”旁邊的陽崢推推依依,然後自己一昂脖子把碗裏的酒都喝了,喝完露出笑容看著依依,依依被他天真的笑容感染著,也端起碗開始喝,一口喝下去,她就發覺上當了,哪裏是水啊?分明是把火,燒得她的嗓子火燒火燎的,她頓時捂住嘴劇烈的咳起來。周圍的人都大笑著。

“哈哈,看來蔡哥真是不會喝,繼續喝,喝多了就會了!來!”那個仁哥的一雙小眼睛在火光中露著異樣的亮光,他死盯著依依的臉。依依剛才一陣咳把臉咳得通紅,在火光下,整張臉顯得更加的粉嫩。

“我不喝了,再也不喝了!”依依脾氣來了,堅定的放下碗。

“哈哈,好,不喝就不喝,一口氣也喝不出個酒仙來的,蔡哥,你看我們喝,看看我們喝酒多快樂!”那個女人可汐說道。

依依現在也只能看了,手腳不知該放哪裏,連腦子也不知道該想什麽。眼前的這些人這個環境這個氛圍,新鮮的在她腦子裏找不到一個有過的場景,連相似的都沒有,所以她只能看,傻傻的看。吃一樣新鮮的東西要在嘴裏咀嚼半天,看一樣新鮮東西也要放在腦子裏咀嚼半天。

看著他們大叫著,大喊著,狂笑著,甚至還站起來跳著、唱著,那個女人可汐圍著火堆在全身亂扭,看得周圍的那些孩子都大笑起來。依依幾乎也要笑,忽然,她察覺一道目光在盯著她,她轉過去,是那個仁哥,他端著酒碗,瞇著小眼,小眼裏射出幾點火,凝結在依依身上,依依覺得全身都不舒服起來,她只好看可汐,又往陽崢身邊挪挪。陽崢遞給她一點東西,聞著味像是吃的,可她不想吃,也吃不下,一進了這房子,她的胃口就沒了。

終於忍受到他們喝完酒。那些孩子們卷縮在角落裏,一個緊挨著一個,躺下就睡了。

就這樣睡嗎?依依看著發楞。

“蔡哥哥,你也累了吧?快跟著我們一起睡吧!”陽崢拉拉依依的胳膊,依依楞楞的不動。

“蔡哥,真是抱歉了,我們這裏可沒有雕花紅木大床,你要麽和那些小子們一起睡,要麽你就坐在火堆邊坐一夜吧!”可汐坐在角落裏剔著牙齒。

依依真的就決定坐一夜了。她擡頭看看夜空,滿天的星光。我怎麽會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和這樣的一些人在一起?

一開始,依依還緊盯著火堆,強撐著眼皮,可漸漸地她就把頭低下去,先是靠在膝蓋上,又慢慢地倒在邊上的草墩上,她睡著了。她似乎做夢了,睡夢裏她發現走在一個滿是白雪的荒野裏,真冷,她抱緊身子。突然,一條蛇鉆進了她的衣服,在她身體裏游走著,冰冷又恐怖,她惡心了,叫起來,她醒了,睜開眼卻突然發現面前有張臉,這張臉正是仁哥,在微弱的火光下,他的臉上正露著一種滿足的笑,他的手正伸在依依衣服裏,依依瘋狂的喊起來,用盡所有的力氣把他推開了。

她又驚又恐,又氣又羞,又惱又火,是在做噩夢嗎?

“你混蛋!你在幹什麽?”

“幹什麽?哈哈!這個你還用問嗎?蔡哥哥!”仁哥狂笑著,在寂靜的夜裏更加清晰,奇怪的是沒有激起周圍的一點動靜。

“這世上要有你這樣好看的男人,我還真恨不得刮了自己的臉,哈哈!還好我眼光不錯……”

“滾開!滾開……別走過來!你走過來我殺了你!”

“哈哈!我可舍不得殺你,更不會滾開,你這樣的美人在眼前我死都不會滾了……”

“你不要過來!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一個男人對著女人還會有什麽事?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你不會還是個處吧?哈哈,真是他娘的銷魂,光摸摸這皮膚魂就沒了一半……”仁哥一邊說一邊爬向依依,依依驚恐的往後退著,直到後背頂倒一堵墻。

“不要碰我!混蛋!……”

仁哥邊笑邊開始脫衣服,依依更加瘋狂的喊起來。

“陽崢救救我,陽崢……幫幫我!”

“哈哈,叫啊,再叫,沒有人會幫你的……”仁哥猛得撲到依依身上,依依發狂的用手推著、抓著仁哥……突然,仁哥慘叫一聲,一手捂著臉,一手狠命的在依依臉上揮了一拳,依依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暈過去。仁哥吐口唾沫,開始動手解依依的衣服。

“想不到,我他娘也會碰到點好運,白撿了個好貨……”

“仁哥,你這樣不是走運,是在破你的財運!”屋子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仁哥回頭,是可汐,她一直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切。

“你說什麽屁話?”

“仁哥,你好好看看,像這丫頭這樣的處,賣到樂紅樓起碼能得幾百兩銀子。仁哥你不是一直說自己不走運嗎?你看,現在這運氣來了,你卻自己毀掉了,你幹了這丫頭,痛快是痛快了,幾百兩銀子卻一下沒了。你說虧不虧?有了這銀子,你什麽事不能幹?要多少女人會沒有?”

“你給我閉嘴!我幹什麽事輪到你來管了?”仁哥罵了一句。

“好好好,我不管你,你想幹就幹吧,不過我勸你還是先想想,是一時的痛快合算還是手裏拿著幾百兩銀子合算!”可汐說完這句話就閉嘴了。

仁哥罵完,回過頭去,又開始解依依的衣服,可很快停住,忽然,他嘴裏狠狠地罵了句什麽,站起來沖到可汐面前,甩手就給她一巴掌。

“賤人,總是喜歡出主意!你這麽喜歡牽著人的鼻子嗎?”

“仁哥……”可汐捂著臉看看仁哥,仁哥突然撲到她身上,雙手瘋了似的剝著她的衣服,可汐慢慢閉上眼睛……

“還不起來?賤人!”仁哥站起來穿著自己的衣服,“快給這丫頭穿好衣服,我們馬上去鎮上!既然要賣就快點,免得在我眼前晃得我全身發癢,能看不能幹,真是活受罪!”

“是仁哥!”

可汐很快理好自己的衣服,爬到依依面前,幫她整理著衣服,依依醒過來,她看到可汐的臉,眼睛裏蹦出眼淚。

“可汐,救救我,放了我吧……”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依依的臉上又挨了一記耳光,打得她又半暈過去。

“閉嘴!臭丫頭!啰嗦什麽?”可汐沖著依依喊。手裏草草的給她整理好衣服,用繩子綁好她的手腳,又不知拿了點什麽東西塞在她嘴裏。

“賤人,你在幹什麽?為什麽打她的臉?你讓人家怎麽看貨色?”

“仁哥,我一時失手了,不會有事的,臉上沒有痕跡看不出來的!”

“那還磨蹭什麽?還不快走?”

“是!”可汐彎下腰,把依依背到背上,跟在仁哥後面走出屋子,來到外面的夜色中。兩個人向鎮上走去。

在背上一顛一顛,讓依依醒過來,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手腳動不了,嘴裏堵著一團東西開不了口,眼睛看見一團夜色,慢慢地她能看清一點,看見走在前面的是仁哥,背著她的是可汐,他們要幹什麽?他們要把她帶哪裏去?

依依擡頭看著,心裏的恐懼如這無邊無際的夜空,深淵似的探不到底,此刻她正一點點的墜下去,只留下絕望,絕望中她的眼淚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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