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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可移動Dior展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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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卿最終沒有扔掉蘇戰北那件外套,送到幹洗店清洗之後,她將這件衣服掛在了客房的衣櫃裏。

一切似乎都恢覆了平靜,她沒有再接到蘇戰北的電話,那日氣勢洶洶的葉婉婉也沒了動靜,林思卿甚至以為自己從未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她開始昏天黑地的忙碌起來,奔走在國內外的各個油田和海洋平臺上,因為這起持槍劫持事故,整個行業都變得警惕小心。

從人員登上采油平臺的安檢工作開始,逐漸深入調查,設備運行,各項記錄,操作流程,人員心理狀況,都進行了詳細的梳理。

林思卿主要負責設備方面的檢測,而隨著工作越來越深入,發現的問題也越來越多,甚至發現了幾起極為危險的安全隱患。

處罰自然不會少,這幾個月來,林思卿也被罰了幾千塊錢,可是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幸運的,能在問題還未發生時就發現並解決,就是萬幸!

等林思卿感到稍微輕松些時,辦公桌上的日歷已經從四月翻到了九月,轉眼過去了五個月,距離蘇戰北離開,也整整五個月。

九月的深州市依然格外的炎熱,連清晨的風都滾燙的令人想逃,林思卿以兩點一線的形式奔走在公司和家之間,平靜無趣,直到林華瑜找她的辦公室來。

林華瑜不如林思卿身材修長,可五官卻也長得極為精致,穿著粉嫩的裙裝,仿佛櫥窗裏的洋娃娃。

“林思卿,蘇戰北去哪裏了!”林華瑜不顧前臺小妹的阻攔,闖入了林思卿的辦公室,開門見山問道。

正在打電話的林思卿一楞,卻沒有理會她,而是冷靜的與對方談完話,這才掛了電話,起身對已經聞訊趕來的保安解釋了幾句。

回頭望著怒目而立的林華瑜,本來惱怒的林思卿卻有點想笑,許久未見的林華瑜,從鍍金覆古耳環到紅皮藤格紋手提包,再到裸色小牛皮露跟高跟鞋,清一色的Dior,儼然就是個活脫脫的可移動Dior展示櫃!

“你跑到我這裏來找蘇戰北?你確定自己不是在開玩笑?”今日的林思卿穿著一身黑色修身褲裝,6厘米的黑色小牛皮高跟鞋,修長的雙腿交疊靠坐在辦公桌上,兩臂環抱在胸前嗤笑著說道,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林華瑜怒聲說道,“你敢說你與蘇戰北沒見過面?自從你見過他之後,我就再聯系不上他了!是不是你給他說什麽了?”

林思卿怒極反笑,居高臨下看著林華瑜厲聲說道,“林華瑜,你在林家的小姐脾氣,不要拿到我的辦公室!這裏是康尼菲,不是林氏!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知道蘇戰北在哪裏!”

林華瑜最恨林思卿這副凜然微怒的模樣,明明她才是正兒八經的林家小姐,可每每到了林思卿面前,她似乎總是落在了下風。

“那場劫持事件是不是你安排的?就為了勾引蘇戰北!?”林華瑜上前幾步指著林思卿的臉咬牙問道。

仿佛聽到什麽笑話般,林思卿嘲諷又可憐的眼神看著林華瑜,冷冷說道,“林華瑜,你是在裝傻還是天真?你以為會有人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嗎?你以為蘇戰北是我能隨意召喚的神獸嗎?還我安排的?你出門忘記帶腦子了嗎?”

林華瑜被這一番不留半分情面的話諷刺的臉色發白,連葉婉婉在她面前說話時都得小心翼翼,這個林思卿憑什麽敢這麽對她說話?

“好,那你敢說你沒勾引蘇戰北?你和他在你家做什麽惡心事了?”林華瑜被嬌寵慣了,哪裏是職場白骨精林思卿的對手,兩個回合之後就開始口不擇言了。

林思卿嗤笑,“我和蘇戰北做什麽你不知道嗎?葉婉婉沒告訴你嗎?你要是感興趣,就自個去找蘇戰北!認識出去的路嗎?不認識的話,我送你!”

說罷,林思卿扯著林華瑜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將她扔到了辦公樓外面。

門口站著沒有離去的保安,林思卿直接指著林華瑜對保安說道,“以後再看到她來,千萬不要心軟,直接轟出去!”

林華瑜哪裏被這樣無禮的對待過,她覺得自己的肺快要被氣炸了,從蘇戰北出現在她家後,她在林思卿這裏就沒占到過半絲便宜!

林思卿擡頭望了望頭頂炙熱的太陽,又回頭看了一眼惱羞成怒的林華瑜,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嘆息,說道,“不要再試圖用葉婉婉來對付我!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母女之情嗎?林華瑜,她已經老了,你放過她吧!”

說罷,林思卿沒有再看林華瑜,快步進了辦公樓內,站在烈日下的林華瑜仿佛被人戳中了最疼的地方,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她望著林思卿婀娜的背影,尖叫道,“我放了她,那麽誰能放了我!是她破壞了我的家!是她讓我從小就沒有了媽媽!我憑什麽放過她!憑什麽!不止是她,還有你,只要我不高興,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林思卿沒有停下腳步,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日光繁盛,灑落在空蕩蕩的屋頂上,卻無法曬熱一個人冰冷的心。

她那顆看似強大堅硬的心,其實在林華瑜面前,脆弱的仿佛一片用膠水粘起來的破碎玻璃,禁不起任何的摔打和蹂躪。

這麽多年來她拼命工作,常年出國出海,在外人看來她只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為了什麽。

她不想再聽到林華瑜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搶走她爸爸,也不想再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卑躬屈膝的討好別人,卻轉身毫不留情的虐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她以為自己已經被所有人遺忘,已經能從容平靜的生活,直到葉婉婉那一通電話,直到林華瑜闖入她的辦公室,她那顆剛剛被修覆的心,再一次碎成了渣。

因為蘇戰北的出現,她這十年的平靜終於被無情打碎,她怕了,真的怕了。

聞訊趕來的謝霏霏正伸著脖子往外看,神情抑郁傷感的林思卿回神,輕輕敲了敲她的頭,疲憊說道,“看什麽呢!你又不是沒見過她!”

謝霏霏透過窗戶目送著林華瑜憤憤離去的背影,不解問道,“大學時找你鬧了兩次後,不是幾年沒見過了嗎?這怎麽又找上門了!”

林思卿疲憊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已經冰涼的咖啡喝了兩口,無奈說道,“她一向都是隨心情的!不管她了,你這幾天跟著Jim怎麽樣?學到什麽了嗎? ”

謝霏霏嘆息了聲,搖搖頭說道,“唉,哪有心情學什麽知識,都是煩心事啊!”

“怎麽?又和你婆婆吵架了?分開住吧,二十多年的陌生人忽然住到一起,沒那麽容易適應的!”林思卿重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邊看邊說道。

謝霏霏冷笑一聲,忽然撩起頭發湊了過去,指著脖子上的一處掐傷絕望說道,“看見了嗎?他險些掐死我!”

林思卿正拿著文件的手一僵,片刻後扔下文件,仔細看了看謝霏霏那道觸目驚心的傷,怒聲說道,“他瘋了嗎?為什麽?”

謝霏霏放下頭發遮住那道傷,身體靠在椅背上,神色木然說道,“我提出離婚了!他惱羞成怒唄!思卿啊,你說一個人怎麽會變成那樣?當年的海誓山盟,怎麽就敵不過家長裏短呢?”

林思卿沒有說話,她和謝霏霏是大學同學,沒有誰比她更清楚謝霏霏的愛情,這在當年是多麽令人羨慕的金玉良緣,

“他媽打我,他也跟著他媽一起打,我擬好了離婚協議,他不肯簽字!哼,說到底還是為了房子!”謝霏霏此刻的表情好像在談論著自己的仇人,這令林思卿有些心冷,原來,愛得再深的人也會有反目成仇那一天。

“思卿啊,你說人為什麽要結婚呢?如果一直做朋友該多好?何必要把自己的愛情葬在墳墓裏呢?瞧,我當年愛他愛到奮不顧身,可現在看來,竟然是場天大的笑話。幸好,你還沒有結婚!”

不得不說,謝霏霏的婚姻讓剛剛送走林華瑜的林思卿更加恐慌,即使當初愛的轟轟烈烈,可結果呢?卻是這樣的傷懷無比,愛人轉眼變成仇人。

既然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麽還何必要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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