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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番外 終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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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桑自謝欽之後,又因為宗應,刷新了他對SS級alpha不講武德的最下限。

“不吃藥、不掛水、不做檢查!”

宗應躺在病床上,喪著一張世界已末日,人類要玩完的晚娘臉,“除非你把我轉去和小景同一間病房,否則一切免談。”

“宗應,你現在剛剛脫離危險期,就算轉入加護病房,也是重病患。”

奚桑忍著火,努力說服自己宗應中了信息素毒素,就算身體已經產生了抗體,但是身體裏的毒素還沒那麽快代謝完全。

宗應現在就是一個腦子中毒導致神經錯亂的病人,他要體諒,不要和傻子計較。

奚桑背著沈熟穩重的形象包袱多年,就連當年奚為出事他都努力穩住了,這點小場面算什麽。

深吸一口氣,他敲了敲病床前的註意貼士,“你看看這裏關於你的註意事項,條條框框一張A4紙都寫滿了,但是顧先生呢?他只是疲勞過度加上信息素透支,在普通病房躺幾天就可以出院的。”

“你們現在待的醫院不是你家開的,你和顧先生兩個人病情完全不同,怎麽安排在同一間病房?這不符合醫院的管理規定!”

宗應冷哼一聲,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就找上了許攸:“許攸,我要收購京市人民醫院……”

“宗應!”

奚桑差點捏斷手裏的簽字筆,果然SS級就是為了一再挑戰他人心裏承受能力而存在的!

“京市人民醫院是公立醫院,不接受私人收購,你的錢再多也沒有用!”

宗應掃了奚桑一眼,話鋒一轉,“許攸,我要轉院,立刻,馬上,就現在!”

“你現在根本不能隨便移動!行了,你別鬧騰了,我去想想辦法。”

奚桑一刻都不能再在病房裏待下去了,他怕自己萬一沖動了,宗應就沒機會轉院了,而是直接被送去火葬場火化。

通過宗應在病房嚎了一上午,他成功在午飯後逼著院方在加護病房又添了一張病床。

晚飯時候,奚為和奚意過來看宗應。

一進門就看到宗應穿著明顯不是醫院統一配發的高級綢緞睡衣靠坐在病床上,後腰至少墊了三個軟枕,要不是腿上還打了厚厚的石膏,根本看不出這是個病人。

杭景正一勺一勺餵他吃飯,每餵一口前,還特別貼心地吹一吹。

宗應半瞇著眼,像個殘廢一樣被悉心伺候著,掛著吊針的手還塞進杭景交疊的兩條大腿中間,讓對方的體溫幫自己捂著手背。

“小為,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宗應。”

奚意站在病房門口,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為什麽他每次都可以刷新我對狗的品種認知?奚桑確定這人是進化成SS級而不是異變成別的物種了嗎?”

“二哥,你少說幾句吧。”

奚為推了一下奚意,小聲提醒他,“別忘了你今天來的目的,說話註意一點。”

奚意頓了一下,瞟了一眼還在哄宗應吃飯的杭景,頗為不甘地閉上了嘴。

“小景,這個菜味道太淡了。”

宗應就這杭景的手吃得慢條斯理,一會兒嫌菜淡了,一會兒嫌米飯硬了,“不吃了,沒胃口。”

杭景看了一眼剩下的飯菜量,有些為難:“醫院的飯菜口味的確不太好,不然,明天我去清風路的公寓給你做了飯送過來。”

“你自己還是個病人,醫生允許你出院了嗎?”

奚意看不下去了,捏著眉心一臉目不忍視,“宗應反正都是SS級了,沒胃口就別吃,餓不死的。”

宗應撇了奚意一眼,又看向奚為:“你們怎麽來了?”

“我過來是想把宗祁那個實驗室最後的處理結果告訴你們。”

奚為還是冷冰冰的模樣,走到杭景身邊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他的腺體位置,看到恢覆良好,臉色緩和了很多。

宗應一聽這話臉就黑了:“宗祁那雜種怎麽說?”

“他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奚意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神情輕松,帶著明顯的暢快,“宗祁給自己連著用了兩支禁藥,腺體已經廢了,再加上他從10米高的位置墜落,摔得還特別巧,脊椎斷了的地方傷到了神經,癱了。”

“禁藥不單毀了宗祁的腺體,對他的腦神經損傷也很嚴重,他現在已經瘋了。”

奚為接著奚意的話往下說,“現在兩個主犯,林語抒死了,宗祁瘋了,現場搜集到的證據,剩下那些人也逃不了。”

“還有林語抒的經紀人王生和那個阮柔都被捕了,我問過爸了,會從重從嚴判的。”

宗應冷笑著,撚了撚指尖,眸色深沈:“這幫雜種搞出這麽多事,死了瘋了都是便宜他們了。”

“別生氣……”杭景拉住宗應的手,“醫生要你保證心境平和,幫助體內信息素盡早穩定下來。”

宗應摸著杭景的手,揉了半天氣才順了一些,扭頭看到臉上寫滿了『我瞎了』的奚意,得意地挑了下眉,“奚老二,這些事奚為過來說就可以了,你跟來幹什麽?聽說你因為被宗祁的合成信息素刺激到了,你的omega吃醋,一氣之下跑去南極,整天和企鵝待一起都不要理你,你怎麽還有閑心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呵,謝欽和你說的?”

奚意一向脾氣爆,這次難得沒和宗應吵起來,反而看上去心情還不錯,“他2G了,我剛從南極回來,特意來找顧之瑾的。”

“找我?”

杭景楞了一下,奚意一向對他沒好臉色,怎麽會突然想到來找他?

“對,我要和季弦結婚了,他非要你來設計婚戒。”

奚意背靠著一起翹著兩條大長腿,嘴角高高翹起,“季弦還在南極拍紀錄片,暫時回不來。他說你的設計還行,總之,不考慮價錢,只要季弦喜歡,多貴都沒問題。”

杭景懵了好一會兒才極為難得地漾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

“好啊,等我出院,第一個給你們出設計圖。”

宗應忽然直起身,伸手捂住了杭景的臉,一副不情不願的口吻:“不許看他的臉,更不許對著他笑。”

奚意『嘶』了一聲,吸了一口涼氣,狠狠搓了兩下胳膊:“大哥說的沒錯,宗應的腦子真的壞了。小為,我先走了,宗應中毒太深,我不想被傳染!”

等奚意走後,奚為才偷偷告訴杭景,二哥為了讓季弦順利拍攝,在南極鑿了一個星期的冰窟窿來釣魚勾引企鵝群,最後因為需求量太大,差點自己跳下冰窟窿裏親手去抓了,兩只手腫成了胡蘿蔔,薄荷味飄出來的時候薄荷葉都快凍掉了,這才讓季弦消了氣。

“二哥他……”

杭景聽完,嘴都快合不攏了,笑得停不下來,“季弦明明那麽喜歡二哥,每次易感期不管再忙也會趕回來陪著,這次二哥受合成信息素刺激,季弦不顧自己藝人身份,不怕被曝光,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二話不說就拉著二哥隨便找了輛車就幫他緩解。”

“一個omega做到這份上了,二哥怎麽一直覺得季弦不喜歡他呀?”

奚為無奈地攤了攤手,搖頭道:“這就是二嫂的高明之處,學不來。”

奚為前腳剛離開病房,宗應後腳就把杭景往懷裏拉。

“小心傷口!”

杭景嚇了一跳,避開宗應胸口的傷處,靠在他肩膀上,雙手自然地環上了宗應的腰,“怎麽了?”

“你都答應給奚老二設計婚戒了,那我呢?”

宗應摩挲著杭景光禿禿的指節,不滿道,“明明我也有婚戒的,偏偏你不肯戴了。”

杭景輕聲笑著,反手抓住宗應的手,從口套裏掏出了一直保存著的青竹花戒,重新給宗應戴上,神情莊嚴,表情肅穆。

“這是顧之瑾的身體,不戴宗應和杭景的婚戒。”

杭景摸著宗應手上的戒指,笑容裏全是柔情蜜意,“一直沒問過你,好看嗎?”

宗應看著無名指上重新被套住的指環,重重地點頭:“好看……”

“小景,真的不和我再結一次婚嗎?”

宗應想到杭景今後一直以情人的身份和自己在一起,免不了替他覺得委屈。

杭景搖了搖頭,斷然拒絕:“不要,你答應我的,宗應的伴侶永遠只有一個杭景。”

說著,他往宗應肩膀上靠了靠,張開嘴牙齒磨著宗應的腺體位置,“我們要是結婚,雖然本質上還是我們兩個,但是在外人眼裏,你的伴侶就是換了人。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只要所有人知道,不管陪在宗應身邊的人是誰,他認可的伴侶永遠只有一個杭景。一想到這個,我就高興。”

宗應聽了,伸手攬住杭景的肩膀,歪過臉額角蹭著他的耳朵,失笑道:“小景,我是該說你註重名分呢,還是該說你什麽都不在乎?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就非要用你的名字霸著我,這樣心裏才踏實?我一直沒問過你,我到底哪點這麽招你喜歡了?”

杭景擡起頭,看著宗應,墨黑的瞳孔一本正經:“你長得好看。”

宗應一下子就呆住了,他竟然沒想到,杭景居然是個顏控。

“就這?”

看到杭景點頭,宗應心裏頓時發虛。

他知道自己長得不賴,但是也不是神級顏值。

要說長相,不說有著盛世美顏的奚為,俊朗灑脫的謝欽,風流不羈的奚意,就是顧之瑾的這張臉,也不輸自己分毫,怎麽在杭景眼裏,自己就脫穎而出了呢?

“那我要是以後老了,不帥了,你是不是就要去勾搭別人了?”

宗應內心惴惴,口氣免不了發沖:“畢竟你現在是我都沒辦法標記你。你還比我小了這麽多!再過十年、二十年,我沒那麽吸引你了,你就把我一腳蹬了,再去開第二春,第三春?”

杭景摸著宗應的臉,忍不住湊過去親他,貼著宗應的嘴唇含含糊糊說道:“不會的,宗應就是老了,也是很帥的。”

宗應半信半疑。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出院以後就戒煙戒酒,家裏的健身器材都要換一批,還有日常的營養補品都要跟上,先招兩個營養師負責一日三餐。

但沒過幾秒,腦子裏的人參鹿茸、冬蟲夏草都因為杭景的淺吻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宗應被磨得心裏癢癢,受不了他這樣一下兩下三四下的蜻蜓點水,一把扣住杭景的脖子,舌尖挑開他的雙唇就往裏面鉆,攪得那張不安分的薄唇除了嗚咽發不出別的聲音。

“我有病,你有傷,老實點,別招惹我。”

宗應放開氣喘籲籲,眼圈泛紅的杭景,舔走了他嘴角拉出的銀絲,忍不住又重重親了幾下,“我現在是SS級alpha了,等出院了,再好好收拾你。”

杭景看著一臉得意的宗應,輕聲笑了:“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宗應深深嘆了口氣,忍不住勸他:“小景,雖然你現在是S級alpha的體質,沒以前那麽容易受傷,但是你不能太慣著我。你知道我的,脾氣不好,人又暴躁,下手沒輕沒重的……”

“沒關系的……”

杭景拉著宗應的手,一臉輕松毫不在意,“你喜歡的,我都受得住。”

“宗應,你不需要多溫柔,也不必刻意體貼,我愛上你的時候,你就是脾氣不好,暴躁沒耐心的,這些不會影響到我對你的感情。我要的,是我們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其他都不重要。”

宗應望著杭景墨黑的瞳孔,看到了藏在瞳孔深處那朵嬌媚明艷的山茶花,他拉起杭景的手,輕輕的一個吻落在空無一物的無名指上:“杭景,你是我認定的唯一伴侶,我會一生一世都照顧你,和你相伴終老,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

手指被親吻的地方在發燙,一路從指節燙到了杭景的心口,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變得滾燙。

“宗應,我們不是在舉辦婚禮,這裏沒有牧師,沒有賓客,你不是按照婚禮必需的流程說這些。”

宗應眼神溫柔,始終註視著杭景,回答:“我知道……”

杭景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和以前一樣,還是很固執,甚至是偏執,做事極端,疑心病重,很多時候對你的占有欲會過剩……”

“沒關系,小景,沒關系,這樣很好。”

宗應聲音低沈,語氣平緩,“我們經歷了那麽多,卻都沒有改掉自身的缺點,但是,小景,我們愛上了彼此最初的模樣。”

四月份的京市,傍晚的風從半敞的窗戶吹進了病房裏,風中絲絲的暖氣帶著一點水汽,窗口放著一盆山茶花,花葉正在微微抖動。

杭景在溫暖的夜風中低下頭,虔誠地吻上宗應的青竹花戒。

“你也是我認定的唯一伴侶,我會一生一世都照顧你,和你相伴終老,即便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杭景擡起頭,嘴角的笑容一如20歲初見時的美好──

“宗應,我再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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