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宗應,讓你的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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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景有心事,在露臺待了一會兒才回去病房。

原本以為宗應剛才發那麽大火,這會兒肯定早走了,卻沒想到他還在病房等他。

更令杭景意外的是,林語抒竟然來了。

“杭景,我看到網上的報道,立刻就趕過來了,你還好嗎?”

林語抒一見到杭景就一臉關切地迎上前,等他看到手腕處的景象,竟還倒退了半步,似是不敢相信:“怎麽會這樣……”

杭景擰著眉側過身,從林語抒身邊繞過,連個正臉都不願意看他,每一根頭發絲都在表達他的抗拒和排斥。

“他怎麽來了?什麽報道?”

杭景來到宗應面前站定,一把推開了窗,動作之大牽動傷口的疼痛都變得次要了。

他實在受不了病房裏的空氣,惡臭難聞。

宗應下樓的時候遇上了林語抒,本來一肚子氣在好友的勸解下稍稍舒緩,耐著心性在病房裏等杭景。

卻不想他竟然耽擱那麽久才回來!

果然,老情人相見,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你還知道回來?”

“昨晚我送你來醫院的時候,被拍了,現在關於你受傷的消息網上已經傳開了。”

宗應才被宗洪濤一通電話斥責,現在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林子他一看到消息就趕來醫院了,你見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冷著張臉給誰看?”

“怎麽,還想借題發揮?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這個資格嗎?”

“宗應!”

還不等杭景說什麽,林語抒反而出言制止了。

“宗應,你怎麽能這麽和杭景說話。杭景的手受了傷,心裏一定很難受,我沒關系的,你也應該體諒他。”

“他心裏難受?”

宗應連諷帶嘲,“我看他借這個機會老友重逢,心裏高興得很。”

“剛才還半死不活的喘口氣都費勁,現在連窗戶能推得動了,怎麽著,有情人治百病?”

“宗應,你怎麽老是改不了這個臭毛病!說話一點不留餘地,從小就是,誰受得了你這樣!”

林語抒走過來推了一把宗應讓他閉嘴,隨即一臉擔憂地看向杭景,溫聲溫氣地說道:“杭景,你別和宗應置氣,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其實挺關心你的……”

“我的先生是什麽脾氣,不需要林先生你一個外人來告訴我。”

杭景一眼都不想看林語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宗應,“宗應,我很累,暫時沒力氣和你鬧了,讓你的人,滾。”

林語抒一臉尷尬地想解釋:“不是,我不是宗應的……杭景,你別誤會……”

宗應更是被氣得一臉鐵青,“杭景,你心裏有火沖我撒,我和你的事和別人無關!”

“林子只是好心來看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別不陰不陽地給別人潑臟水!”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自愛嗎!”

杭景轉過身,嘴角動了動,似乎想拉扯一個勉強的笑容,但那一絲弧度轉瞬即逝了。

“宗應,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還是你真的神經粗到直通腸子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煩他?”

“你就非要這個時候,讓我最厭惡的人,來看我有多狼狽嗎?”

杭景自始至終沒有看林語抒一眼,沖門口伸手一指:“要麽讓他滾,要麽你和他,一起滾!”

宗應心裏有氣,但他看到杭景平舉的手臂在抖,手指都在微微哆嗦,原本精致如玉的面容此時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爭吵的心思也就淡了。

林語抒在一旁觀察著宗應的神色變幻,適時地湊上前去,“宗應,我先走了,杭景說得對,是我太性急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添亂。”

“杭景,對不起,你好好修養,別想太多。”

宗應看林語抒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外挪,杭景始終背著身不願搭理一句,想到林語抒是因為他被無故遷怒,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林子,我送你。”

宗應說是要送,實則比林語抒更快一步走出了病房,反而將要送的人留在了病房裏,明顯更像是和杭景賭氣,單純不想再待在病房裏,找個借口離開罷了。

“宗應……等等我,那個……杭景,我先走了……”

林語抒等了一會兒,始終沒有等到杭景的應答,無奈轉身離開,出門去追宗應。

“宗應,你走慢一點,等等我……”

林語抒好不容易在樓梯間追上宗應,累得大喘氣,“我說,你走這麽快幹什麽……”

宗應站在樓梯轉角,半天沒動靜,突然擡腿一腳踹向了樓梯扶手,將不銹鋼的欄桿直接踢歪了,嚇得林語抒大氣都不敢喘了,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呆呆站著。

“操!”

宗應說不上來原因,但就覺得氣不順。

他又是對著扶手欄桿一腳,將整排的欄桿踢得吱呀亂響,動靜太大在空曠無人的樓梯間發出一陣陣的回響。

發洩了一陣後,宗應靠著墻,點了支煙。

“林子,杭景的手,廢了。”

宗應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的疲憊。

他一整晚都沒合眼,眼底泛著紅血絲,下巴還有一點點胡茬,他是真的擔驚受怕了一整晚。

“醫生說,說他……再也拿不了畫筆了。”

“林子,杭景搞成這樣,是被我害的,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想過會被事情搞成這樣……”

宗應心裏是有過懊悔的,他原本是想和杭景好好聊一聊的,不管是關於他的傷勢還是兩人目前緊張的關系。

他甚至想和杭景好好道個歉,如果不是他推了一把,杭景就不會摔跤,那一切都不會發生但奚意和林語抒的接連出現把一切都打亂了。

他想到杭景和奚意的事,就壓不住的火,聽到杭景汙蔑他出軌林語抒更是控制不住地要發脾氣,最後,又是不歡而散。

“杭景的手,真的廢了嗎?”

林語抒走下樓梯,在離宗應一步遠的地方站定,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想送他出國治療,畢竟國外的醫療水平比國內先進,也許能想到辦法。”

宗應抹了把臉,有些煩躁,“我剛才和他提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說願不願意。”

“我怕他太犟了,硬要和我對著幹,最後害了自己。”

“杭景他……”

林語抒頓了頓,輕聲道,“他只是太愛你了。”

“林子,杭景不是你,他心思比你覆雜得多。”

宗應冷眼看著手上即將燃盡的煙,搖了搖頭。

“杭景的感情裏摻雜了太多的權衡利弊,所謂的他愛我,也許有,但這份愛,並不純粹。”

“如果我不是宗應,不是千盛的太子爺,只是一個普通的杭景說不定就不會選擇我了。”

“我和你說過吧,杭景剛和我確定關系,我媽就給杭辰牽線了一個大項目,直接將原本在杭氏沒什麽存在感的杭辰,送上了副總的位置。”

杭景算計他,欺騙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利益置換。

林語抒跟著宗應下了樓梯間,低著頭思考了片刻,緩聲道:“宗應,杭景是非常優秀的很多人想娶都娶不到,你應該知足了。”

“不管他和你在一起的初衷是什麽,既然你們已經結婚那麽久了,就算愛情不純粹,那還有AO之間的羈絆……”

宗應一聽,心情更差了,甚至有些沮喪。

杭景的體質特殊,所謂的AO之間的羈絆,根本不存在。

他甚至到現在,都不能通過終生標記確保杭景不被別的alpha影響,比如那個奚意“我沒想過要娶多麽優秀的愛情也不能不純粹,這是我一直以來堅持的。”

“還記得我們大學那次修學旅行,去R國的比斯公園看極光嗎?你還在那裏的塗鴉墻上畫了那晚的極光。”

大概是想到了那次愉快的旅行經歷,林語抒眼角浮現了很溫暖的笑意。

“我記得,你和班裏那些alpha差點把整面塗鴉墻拆下來帶走,被那裏的居民放狗追了好幾公裏……”

宗應也記起來了,跟著笑了笑,“說起來也挺丟人的,那些阿拉斯加雪橇犬是真的能跑!”

“不過,那晚的極光是真的好看。”

宗應就是在看到極光的那一刻,才向往愛情的。

神聖的,純粹的,容不得一絲一毫褻瀆的愛情,就如那一夜的極光,美好得令人心馳神往。

而不是像杭景一樣,利用不堪的小心思,左右人心,權衡利弊,充滿了利益和算計,滿是欺騙和利用的感情。

杭景站在窗邊,直到很久之後才看見宗應和林語抒一起走出了醫院,他望著兩人的背影,半天一動不動。

等到視線再也捕捉不到他們的身影,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父親,有件事,我需要您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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