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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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當我左手旁邊是我右手的時候……

“你覺得重慶好嗎?”

“然,沒什麽不好。”

一陣風從頭頂上滑過去,飛起的頭發像天的那條河流一樣,早已不知去了那裏。

有人說一個人這一生都不會看到兩條一樣的河流,就像是你今天還站在昨天的河岸邊,望著昨天一直凝望的那個點,已不在是。河水永遠在流動。

“若琳也許該叫若琳吧,你們有聯系嗎?”

“常在一起玩,都是上海的嘛,而且以前還是同學,你跟文哲呢?”

“一樣經常在一起。”

昏黃的街燈靜靜的聳立在著黑暗的中間,好象線中間的那個點,而光則是熙汶和欣然,從一個點往不同兩個方向走出的人。

“我們算是同學還是朋友。”欣然望著在漆黑的蒼穹裏夜航飛機的夜航燈,就像是夜航的飛機一樣在無邊無盡的夜空靜靜的游蕩著。

過了好久,熙汶一直沒有說話。

躲進雲裏的月光又重新掛上了天空。

直到那聲——熙汶,吃飯了,打破尷尬的局面。

(18)

爸爸坐在靠廚房的位置,媽媽在爸爸右下方的位置坐著,而熙汶則坐在媽媽的對面,熙汶用筷子不停的翻動著盤子裏的菜,左看右看好象並沒有找到合胃口的菜,然後就拿回筷子,埋下頭不停的扒著碗裏的飯。

“熙汶,你在學校怎麽樣啊。”很少在家裏吃飯的爸爸邊吃飯邊看著電視裏的新聞說。

“恩,好。”熙汶沒有認真回答父親的話,還是不停 的扒著碗裏的飯。

“熙汶吶,爸爸想認真的問你個問題,你要認真的回答我行嗎?”父親很慈祥而又嚴肅的說。

“好。”熙汶放下手中的筷子,父親很少會對熙汶這樣講話的。一定有什麽事,熙汶的心開始慢慢的向上提,腦海裏一直翻動的影象,是在尋找最近有沒有犯什麽錯。

“你和欣然到怎麽回事?”

聽到這句話熙汶的心又放回了原位,臉上的神情也變的自然了許多,盡管也是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但總算沒有犯錯。

“我和她什麽都沒有,你們信嗎?我說了你們又不信。”熙汶揮著筷子,故做激動的說,他是想把父親的話壓回去。

“哎呀,兒子才回來幾天問這些做什麽,”熙汶依然笑著,韓子心看著爸爸,不耐煩的說,“就這樣吧,別問了。”

爸爸只好低下頭繼續吃飯,剛吃了兩口,又甩了一句:“反正自己的事要自己處理。搞不好要出事情的。”然後在也沒有說話。還是吃著飯邊看著電視裏的那些新聞。

(19)

有很久了,好象真的很久了。

從放假開始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熙汶在電腦前等了好幾個小時,她一直沒有出現,就連時常的留言也沒有了,翻動著以前榕留下的日記,心不禁的有些痛了。

有時真的無力抗拒,特別是在被烏雲遮住月色的夜裏。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窗前再也沒有人影的晃動的時候。

——你還好嗎,我今天來了,你不在,說實話有點想你,哼哼,放假很多天了,我回家了,其實上海還是也比北京好,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我把她,就是那個和我一起長大的女孩,從重慶帶回來了,她媽媽特別高興,我也一樣。

謝謝你一直聆聽我的一切。

這裏又下雨了,雨滴在窗戶的玻璃上,不停的擊打著,發出鐺鐺的響聲。

該是上帝在哭泣吧。

熙汶按完發送鍵就***了,窗外的雨聲還在夜空裏不停的哭泣著。

(20)

是可以看見江景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江面,斜陽西下,紅的比火還要艷麗的落日掛在上空,地平線也被染紅了油彩,輪船長鳴的聲音和江上的餘波一起在這無盡的世界裏慢慢的變老了,老到就算它發出再大的聲音,人們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江風與空氣一起游進這以白色為主色調的房間裏,最先被掀開的就是拉在窗上的那兩片大大的窗簾,它們應該早就被拉開了,但風還是把它們帶著四處飛舞著它窈窕的身體。

若琳站在窗口,望著遠處的江面。

總希望有個人能隨時站在身後,默默的看著你。

落日的餘輝裏一個青春的好象要放出光芒來的身體,孤獨的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江面上那一艘艘已經開始亮燈的輪船。

“若琳吃飯了,看什麽呢?”若琳媽媽端著剛炒好的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看了看桌上的飯菜,覺得好象有些淩亂,又重新的擺了擺。然後把剛才端出來的菜放到了中間。

“哦,來了。”若琳從窗邊回過神來,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爸,吃飯了。”坐下的若琳見爸爸還沒出來,又叫了一聲。

若琳的媽媽又端了一碗湯出來。

“你快點,要叫幾遍。”若琳媽媽向書房中的若琳爸爸叫了一聲。

“幹嗎呀,來了,你們兩母女呀,一個毛病。”若琳爸放下手中的書,應和著若琳媽的話走了出來。

若琳再沒說話,快快的扒著碗裏的飯,電視裏播著國際新聞。隱約的聽到好象哪個國家又向哪個國丟炸彈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關心不了。”若琳媽媽說了句,然後拿著遙控器,換了個臺,換來換去,好象並沒有滿意的節目,一把把遙控器拋向了遠處的沙發上。嘴裏還說了句:“現在的電視節目制作的太差了。”

“我吃好了。”若琳放下碗徑直的走進自己的房間。

“你吃……。”若琳爸剛想說你吃飽了沒,還沒說完就被桌下若琳媽的腳踩了一下。

從一個光明的空間忽然掉進一個黑暗的世界,然後一陣白光猛然的的打向自己的眼睛,什麽也看不到了。

剛進入自己房間的若琳,就是這樣的感覺。

如果就此再也什麽都看不清了,世界還會發生些什麽呢?

若琳走到床前,鉆進被子裏,用被子蓋著頭,然後空氣中回蕩起女子的抽泣聲。

他總會義無返顧的墜入欣然的世界,就連飄過我的上空也不願意,心臟上總有你走過的印記,隨著我的血液一直傳遍我整個身體,然後化為汗液滲出皮層的表面。於是我變的千瘡百孔,而我卻淡然的接受了,就連接受的條件也只是允許自己痛苦一場而已。

夜裏的江風好象更大了一些,一直不斷的敲擊著並未關好的窗戶。寒風透過縫隙在屋內游走於願意接受它們的物體,最後它們擠進了若琳的被子。然後通過氣管進入肺裏,而肺是離心臟最近的臟器,那一段冰涼刺骨的心的沁涼離心臟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

很遙遠又很貼近的地方。

(21)

韓子心站在門口,雙手交叉在X前,鄙視的看著正從屋子裏走出來的王鳳英。

“餵,王鳳英你家那個小棺材又回來了。”語氣裏充滿了火藥味與挑釁。

“要你管,管好自己吧,死女人。”王鳳英把門口的垃圾掃了掃。

“要不是我家熙汶,你家那個賠錢貨那裏還會回來看你這個死老婆子哦。”

“是啊,要不是看熙汶的面子,你那張比糞坑還臭的嘴,早被我撕次口袋了。”

“哎吆,還口袋呢,你小心晚上掉進馬桶裏淹死了。”

“媽,你別說了行嗎。”熙汶在家裏吼了一句。

韓子心向屋裏退了幾步,重重的把門摔上了,隨口甩了一句:“兩個晦氣的女人,去死吧。”

就是這樣兩個女人,刀子嘴豆腐心。鬥嘴鬥了一輩子但從來也沒有什麽事情。也只是為了鬥嘴而鬥嘴罷了。

(22)

熙汶走到欣然家大門前,叫了聲欣然幹嘛呢?

“沒什麽,我媽叫我幫她把衣櫃收拾一下。”邊說著欣然走了出來。

“哦,那麽忙,那你忙吧。”

“有事嗎?”

“沒有,無聊呢。”

“那我陪你坐會。”

榕樹下的長椅上也開始偶爾有飄落的黃葉,靜靜的躺在那裏了,熙汶用手把黃葉撥開,然後坐了下去,欣然也坐了下去。

“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女生,是四川音樂學院的。”

“恩。”欣然點了點頭,斜望著右手邊的熙汶。

“我給她講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

“很可笑吧”

“她挺感動,說你很堅強。”

“我堅不強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哎,算了不說這個,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一陣風吹過,幾片黃葉從榕樹上掉了下來,從熙汶的眼前劃過,慢慢的墜在地上,一片片的慢慢多了起來,在地層的表面鋪上了一層淡雅的黃色,落寞而淒涼的畫面。

“就這幾天吧,快開學了。”欣然甩了甩手,默不在乎的說。

“恩。”

秋季總是一個落寞而淒涼的季節,在秋天的空氣裏總是充滿了悲傷的哀怨,秋風又掃起一片落葉,在哀怨的空氣裏動蕩著滑動著,最後也不知墜在了哪裏。

也許是會隨著那一縷江河一起去了很遠的地方,也許是天堂或者地獄。

恩,是這樣的。

(23)

世界上總有一個空間屬於你的哪怕只有一點點

漠然的眼神在這片荒蕪上游蕩著,荒蕪與蒼穹交接的地方,則是你我擁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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