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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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軒被抓的消息迅速在網上發酵, 到處都是幸災樂禍的,一個比一個未蔔先知,吹噓自己早知道會這樣, 小胡子幾人砸超市的違法亂紀行為居然也被吹捧, 熱度水漲船高, 一個個竟然也開了微博吸粉, 享受當名人的快|感。

小人當道,好人自然就得倒黴,羅金的微博淪陷,家裏的超市也被人各種找麻煩, 那不合格的地下倉庫被挖了出來, 又是舉報又是打砸的,還報警說有人吃了他們發黴的零食中毒了!

負責人孫慧珍被帶走,舅舅急得團團轉, 羅淑芬催著陳建業幫忙跑關系, 真如羅金說的, 一家子都趕不上一個陳雨軒有用,但凡陳雨軒好好, 憑她的人脈, 分分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孫慧珍在看守所嚇得不輕,先是咒罵陳雨軒個掃把星, 要不是她怎麽會出這麽多事?!

羅金實在停不下去,頂了孫慧珍兩句。

“倉庫本來就是隱患,讓你除潮你不除, 讓你除蟲你也不除,我就說了早晚得出事,你不信, 怎麽現在倒怪起我姐了?”

孫慧珍又氣又委屈:“你好意思說我?你覺得有事你就不能管管?什麽都指望我,我是你們老羅家的使喚丫頭還是咋的?”

羅金蔫兒了,他媽說的在理,他早知道有問題卻也只是動動嘴皮子,也沒想過動手去管,他也是家裏的一份子,他也有錯。

羅金這邊慘不忍睹,程七喜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她出頭的很不是時候,前晚出頭,第二天陳雨軒就被抓了,直接讓她成了出頭鳥,挨打挨得格外的狠,除了忠粉還堅定站她,其他路人黑子幾乎一邊倒罵她和陳雨軒一丘之貉。

【評委團沒一個華夏人,你怎麽得的亞軍?還是唯一入圍的亞洲人?這要沒貓膩,我隨你姓後半輩子都不改!】

【呵,不知道收買評委得花多少錢?回本了沒你?】

【肯定回本了,隨便一副破畫就賣七八位數,怎麽可能回不了本?】

【就這還買水軍吹自己雖是亞軍勝似冠軍呢,我呸!】

【害!人家可是有一本萬利的資本,直接潛規則賣自己就行了,何必花錢,傻了吧你們?】

更難聽的還有。

就這這群人狂歡的時候,網站突然炸了,不是某個超話某個號炸了,是整個網站炸了!

一堆人上不去號罵娘,官方出了公告,服務器被黑客攻擊,正在緊急修覆,請稍等。

這一稍等就等了十多個小時,天黑了人睡了,還是登不上去。

官方又出公告,用戶資料丟失,正在緊急修覆,暫定三天。

三天啊,十個app都造出來了,再說那麽大一個網站都沒有備用服務器的嗎?

有肯定是有的,之所以不用,那肯定是也被炸了唄。

有知情者跑到知乎透露了內部消息,據說當時網站就換了備用服務器,可剛打開也被炸了,還損壞了數據庫,這搶修起來可是相當麻煩,能不能找回全部數據都不好說了。

輿論嘩然,網友們沒處可八卦,只能蜂擁進了其他網站,貼吧豆瓣有夜之間重回巔峰,知乎卡的幾度崩潰。

可樂趴在床上豎著小腿晃著腳丫子 ,看得直樂。

“嘿,我就炸了服務器一回,怎麽還有人補刀?誰這麽仗義幫我?”

程七喜靠在窗邊小椅,悠哉地翻著畫集,灰藍色的眼眸影在長睫下,春陽溫煦,潤滿玉面。

“陳歆沫。”

“嗯?主人說什麽?”

程七喜翻過一頁,淡淡重覆:“陳歆沫。”

可樂這才反應過來。

“陳歆沫補刀?哈~不愧是我集美~!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可樂晃了兩下小腳丫,小麥色的肌膚瑩潤有光,不用上手,單看著就知道彈性柔軟手感極佳。

可樂又道:“也不知道陳教授會不會有事,這兩天我也聯系不上陳歆沫,那個傻子居然屏蔽我的信息,我想幫她都不知道怎麽下手。”

程七喜翻畫集的手頓了下,擡眸看向可樂。

“你說她屏蔽了你?”

“對呀,大前天晚上明明還回我的,前天開始就屏蔽了,好像也沒回家,敲不開門,我之前還擔心她是不是也被抓了,這會兒看她還能補刀,估計是沒事,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不搭理我。”

陳雨軒灰藍色的眼眸仿佛銀河盡頭最幽沈的星,明滅了瞬間,眉心蹙了起來。

“恐怕……要出大事。”

陳雨軒被抓走了整整七天,仿佛泥牛入海,杳無音訊,網上各種流言滿天飛,從最開始的陳雨軒肯定是賣國賊,這次坐牢坐定了,到後來的說不定會判死刑,等羅淑芬睡了一覺起來,網上已經有知情人士透露,陳雨軒於昨日秘密開庭,死刑,立即執行。

羅淑芬接連一個禮拜都沒睡個囫圇覺,昨晚實在身體撐不住了,難得睡了個整晚,乍一看到這消息,當即兩眼一番,差點沒厥過去。

陳建業趕緊又掐人中又順胸的,總算幫她緩過了那口氣。

氣是緩過來了,羅淑芬的情緒也控制不住了,捶打著陳建業嗷嗷地哭,怪天怪地怪陳建業個沒出息的,連女兒被抓到那兒都打聽不出來,要你當個屁用?!

陳建業也急,這些天又要幫著孫慧珍跑關系,又要忙著打聽女兒的下落,就差被給人跪下了,這會兒得了這麽個不吉利的消息,他比羅淑芬還急,偏羅淑芬還哭號著怪他,他更是火往上撞。

好在陳建業還有理智,勉強撐著哄著羅淑芬,讓她可千萬別吵吵了,萬一讓老太太聽了去,那女兒死刑不死刑不好說,老太太怕是要心肌梗塞了。

全家上下,就老太太一個不知情的,老爺子為孫女急得成宿成宿睡不著覺,卻不敢在老太太面前表露半分,老太太要是有個好歹,老爺子受不住打擊,一家子豈不是要連辦兩件喪事?

羅淑芬雖偶爾跟婆婆吵嘴,可到底也是個顧大局的,不敢再放聲哭,捂著嘴抽噎捶打著老陳,恨不得插翅飛到女兒身邊,要真判死刑,槍斃了她去,別折騰她的心頭肉。

平時無事看不出,真有了事,打你罵你是父母,砸鍋賣鐵要救你的,還是父母。

羅淑芬早幾天就是把藏在衣櫃深處的幾張銀行卡,定期活期的都塞給了陳建業,裏面是家裏全部積蓄,就怕錢不到位辦不成事。

昨天羅淑芬又把名下的基金股票全賣了,盤算著,哪怕沒有熟人引薦也得把錢碰到管事的手裏,好歹先買個消息出來,讓她知道女兒咋樣了。

可誰知道,今天就傳出女兒槍斃的消息,這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羅淑芬哭了一會兒,突然抖擻精神,催著陳建業一塊兒出了門,不管能不能說上話,橫豎就要往局長家裏鉆,哪怕捧著錢給局長跪下也得問出女兒的下落。

實在不行她就去上訪,哪有抓了人不給家裏個信兒的?就是告到哪兒派出所也不占理。

羅淑芬夫妻風風火火走了,老爺子也坐不住,他也天天抱著手機刷,也看到了傳聞,心裏貓抓似的,別提多刺撓了。他也坐不住,叮囑了Robert看著老太太不準出門,自己倒是找了個借口去找老戰友幫忙去了。

羅金也沒閑著,四處奔走打聽,為他媽,也為陳雨軒,短短一個禮拜忙得心力交瘁,他媽倒是撈出來了,陳雨軒的事兒卻是丁點兒消息都沒打聽到 。

都說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這得論什麽事。

比如說,沈船失蹤的游客,興許就沖到哪個荒島了,哪怕幾率微乎其微,總還是有希望,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陳雨軒這明知道是派出所抓走了,可你再找,人已經不在派出所了,去哪兒了?沒人知道,就算把派出所裏的人威逼利誘撒潑耍賴折騰個遍,依然沒得到半點消息,這沒有消息可就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好端端的,進了局子怎麽會沒消息了?

這可是官方衙門,是最嚴謹最公正也最靠譜的部門,哪怕是恐怖|分子死刑犯,不管是死是活是無期還是正關押著還沒審,多少總會透出點消息。

實際上,越是真正的重犯,越不會封閉消息,得給大眾個交代不是?

可偏偏陳雨軒就是沒消息,沒消息的莫名其妙的,這就不免讓人多想。

外人們想的是:看來這陳雨軒真是賣國賊,牽連還不小,不然怎麽會一點兒消息也沒?甚至都偷偷執行死刑了?

家人們想的卻是:難道小雨被當了替死鬼?到底誰缺了大德賣了國?還拉他們小雨當墊背的?看這樣子,怕是更上面的人,不然這麽大的動靜他也鎮不住。可憐的小雨啊,不會真就回不來了吧?!

剛傳出槍|斃流言時,很多人都不信,可眼瞅著都鬧到官方微博了,官方雷打不動的該發文發文該幹嘛幹嘛,就像機器人專職打卡似的,就是不給回應,人們就有些動搖了。

等到晚上再看,官方居然關閉了評論區!

娘啊!這不是沒看見,這是看見了不肯發聲啊!這要沒問題那可真就出了邪了!

官方的回避態度間接實錘了槍|斃傳聞,原本不信的,這會兒大部分也都信了,一時間網上炸開了鍋,連同之前網站服務器被黑客攻擊的事也被懷疑是官方出的手,不然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炸了?而且到現在還沒抓到兇手?

這明顯是官方秘密處理了陳雨軒,想讓輿論閉嘴,所謂的被黑客攻擊,很可能就是網站自導自演的鬧劇,就為了配合上面。

說起這個,網站丟失的數據也很讓人深思,怎麽丟的偏偏就是那些沖在最前線的“真相帝”的賬號?

有人曬出服務器崩潰前的一些評論截圖,發現那些被炸的號不少都是猜中陳雨軒早晚被槍斃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預測”了陳雨軒淒慘的下場。

就在這件事的熱度一路攀升屠版了整個熱搜榜時,帝都城的人們在春寒料峭的暖和被窩睡著噴香的覺,突然一聲炸雷石破天驚!整個帝都城都晃了三晃!川西北漂夢中驚醒,還以為夢回老家,又有哪個山頭在炸山呢。

半個帝都城的人都驚了起來,有以為地震的,有以為空|襲的,也有以為石油站爆炸的,總之都跑了出來,四處打聽怎麽回事,大半夜的帝都城,人聲鼎沸,過年都沒這麽熱鬧過。

有住得高看得遠的,也有住附近發現即時的,很快傳出了消息,這動靜不是別的,而是第三監獄炸了!

第三監獄地處郊外,這一炸,火勢滔天,消防車呼呼叫地趕過去,一堆犯人提早出了監獄門得見天光,看著烈火熊熊的監獄樓,一個個心有餘悸。

好在,獄警反應即時,沒有犯人遇難,趁亂想逃的也被當場抓住,消防車來得也及時,火勢雖大,可撲滅的也快,周圍也沒有其他住戶,沒有波及無辜。

淩晨三點多,離監獄最近的那一波人發了第一手路透到網上,出了這麽大的事,半個帝都城的人都震醒了,現場居然有條不紊,只是火光看著的確挺嚇人。

淩晨五點多,媒體發布了第一手消息,第三監獄人數清查清楚,全員都在,只少了一個人。

早上八點,吃瓜群眾頂著一夜沒睡的熊貓眼擠地鐵上班,到處都在議論少得那個人到底是誰,不少人敏銳地聯想到了陳雨軒。

沒到中午,一直回避的官方終於就陳雨軒事件發布了第一條微博,微博只有一句話。

【第三監獄缺少人員為帝科大陳雨軒教授。】

這下可真是涼水進了滾油,徹底炸了鍋了!

陳雨軒不是被槍|斃了嗎?怎麽會在第三監獄?

很快有“知情人”道出了事實真相。

原來,陳雨軒早幾天就被秘密關押到了第三監獄,已經判了死刑,眼看要執行了,誰成想,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讓她的後臺炸了監獄給救走了。

敢在天子腳下公然劫獄,其後臺可見一斑,難怪之前藏著掖著不透露半點消息,這不就是賣國實錘嗎?

出了這樣的事,不管陳雨軒到底是不是賣國賊,反正是徹底玩完咯!

網上翻了天,陳雨軒卻拍了下陳歆沫的方向盤,示意她開進一旁的小岔路。

陳歆沫臉上不幹不凈沾著火灰,黑衣黑褲也沒一塊兒幹凈地方,她全然不顧這些,目不轉睛註視前方,系統瘋狂運轉著,既要小心潛入全國安保系統,又要在避開道路監控的同時選擇最安全的路線,還有屏蔽車載信號,避免被警方定位。

“主人是想方便嗎?後面有痰盂,主人將就一下。我屏蔽不了太久信號,咱們得盡快開進內蒙,過了邊境就安全了。”

陳雨軒捏了捏陳歆沫真一路過來就沒松懈過的臉,緊繃繃的,捏都有點兒捏不住。

“讓你拐你就拐,聽話。”

陳歆沫遲疑了下,零點幾秒的時間推算出岔路的安全性,以及最多耽誤幾分鐘在安全可控範圍,算清楚了才聽話地拐進了一旁岔路。

岔路很窄,兩旁是幾排白樺樹,樹後連著成片的麥田,田裏的冬小麥驚蟄初醒,伸展著返青的麥葉,綠油油一片,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車子停在了路中段。

這種小路通常沒什麽人經過,尤其是這樣春寒料峭的早晨,打眼望去,前不見來人,後不見過客,黃土路,白樺樹,風過沙沙,麥舞鳥鳴,不僅景色宜人,還“與世隔絕”,實在是好。

陳雨軒搖開車窗,享受著帶著寒意的春風,唇角浮出淺淡笑意,與這春風相濡相融,自成畫卷。

陳雨軒半斂著美目,突然嘆息般道:“這種時候可以的。”

陳歆沫還在密切關註著安保系統和監控追蹤,可謂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乍一下沒反應過來。

“嗯?什麽?”

陳雨軒懶洋洋道:“BGM,這種時候可以有。”

——主人怎麽還有心思聽歌?

陳歆沫長睫微垂,一秒後,悠揚的樂聲響起,順著車窗逸出,婉轉在這雲閑風懶的早春。

陌生的曲子,陳雨軒沒聽過。

“這是什麽歌?還挺好聽。”

“吳佩霄的《夏蟬冬雪》,主人。”

“怎麽想起這首?我還以為你要放《浮生》呢。”

《浮生》可是陳歆沫給她放過的第一首歌。

陳歆沫琥珀色的眼眸劃過一道微光,音調暗了幾度,嗓音格外的溫軟。

“因為……主人的笑……很好看。”

【嫣然一笑風雪嬌~輕舟流水過客搖~清風似笛耳邊繞~翠竹枝頭落飛鳥~】

陳雨軒手肘擱在窗框,歪頭撐著額角,細白指尖鍍著微芒,半斂著眼眸望著陳歆沫,唇角的笑意加深,嫣紅唇瓣,如星眼眸,真如歌中所唱,嫣然一笑風雪嬌。

這裏雖然沒有雪,卻有風過樹梢,絲絲縷縷穿過青絲,縈繞著美人梢。

“我還沒聽你唱過歌呢,唱兩句給我聽聽?”

陳歆沫感受著不穩的車載信號屏蔽,遲疑道:“主人,時間緊迫,我們還是……”

“我想聽,唱兩句嘛~”

這一個“嘛”字,怎麽聽都不像是陳雨軒能說出的話,陳歆沫連眨了好幾下眼,終究是沒抗住這突如其來的撒嬌,沈默了兩秒,跟著BGM輕聲淺唱。

【我陪你~夏聽蟬鳴冬賞雪~花前月下共相約~指尖溫柔纏繞相思結~】

陳雨軒看著陳歆沫滿是火灰的臉,思緒忍不住飄回到了昨夜。

昨夜她正睡得沈,突然一聲巨響,山搖地動,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她也被護著出了監獄。

陳歆沫藏在暗處,像蓋世英雄一般突然降臨,趁著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扛起她就上了車。

那可不是一般都監獄,不僅有獄警,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警,陳歆沫還真是……不要命了。

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不錯,好聽,不愧是我的小桃。”

陳雨軒微微笑著,抽了張紙,擦了擦陳歆沫的臉,沒有濕巾,幹紙根本擦不掉這幹巴了一夜的火灰,陳雨軒試著用手搓了搓。

涼風隨窗灌入,寒了陳雨軒冰白的指尖,挨在陳歆沫溫熱的臉上溫差鮮明,陳歆沫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這樣緊要的關頭,她卻被這輕輕的一個擦臉,擦得電流阻塞,差點被安保系統察覺。

她停了唱歌,一把握住陳雨軒的手,按回陳雨軒腿上。

“咱們還是走吧主人。”

陳雨軒微挑了下眉尖,“怎麽,嫌棄我?”

“我怎麽會嫌棄主人?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是嫌棄我,你是想救我,對吧?”

“保護主人是我的責任。”

“可核心指令清楚寫著,絕不可以違法亂紀,更不可以幫著主人違法亂紀。”

核心指令是淩駕於s級命令之上的最高指令,和機器人守則有相同處,卻也不完全相同。

機器人守則是訊智聯科加入的命令,核心指令則是法律要求加入的核心指令。

陳歆沫原本是沒有這條指令的,但所有出廠的AI都必須登記檢查,否則不予流通,陳雨軒領她回家前自然也加入了這條指令。

陳歆沫垂下眼簾,只一瞬間又擡了起來,桃目堅定,似有灼光閃動。

“對我來說,主人的安全高於一切!”

“安全?你確定憑你一個人能把我安全送過邊境?”

“我確定!”

“你憑什麽確定?這裏到邊境最少也要幾百公裏,你能想到的路線,警方也能想到。道路監控那麽多,你就算黑了安保系統又能堅持多久?系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根本逃不過天羅地網。”

“我能炸開一座監獄,就能給主人炸出一條生路。”

陳雨軒打開全息投影,用最簡短的語言講述了逃跑路線,還擺出來自制的激光武器和麻|醉槍。

“這都是你做的?”

“是,自學的主人,很簡單。”

“你管這個叫簡單?”

“是……挺簡單的……”

以機器人的智商而言,這種已存在的武器模仿起來或許的確不難,可把激光武器直接改裝成戒指的誰見過?!

麻醉戒指倒是在動畫片裏見過。

陳歆沫還制作了讓人暫時失明的強光,外觀看上去就是個手提馬燈。

除此之外,還備了不少乙醚,真是化學物理兩手準備。

不過,殺傷力太強的武器陳歆沫沒有準備,說是怕誤傷百姓。

之前被迫炸監獄也是侵入了監獄的監控系統了解清楚之後才炸的,炸之前已經確保了不會傷人性命,而且炸得並不如網上宣揚的那麽可怕,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目的就是制造盡可能大的混亂,好方便混淆警方視聽,給自己爭取更長的安全時間。

陳歆沫收起全息屏,道:“時間關系,只能準備這麽多,不過足夠護送主人到邊境了。”

“時間真的來不及了,趕緊走吧主人,有什麽等進了內蒙再說,到時候還要補一層保護色,這是提取的變色龍制作的變色保護液,可以隨著環境改變變色,就是隔十二個小時就得補一層。”

內蒙地域廣闊,直升機很容易發現目標,噴了這特制的保護液,再加上信號的屏蔽,想發現她們的確不容易。

陳雨軒看著這些,眼眶隱隱脹熱,她幾乎按捺不住想說出真相,可是不能,這是國家機密,別說陳歆沫是AI,就算陳歆沫只是一片紙,她都不能在上面寫下半個字。

國家大義面前,任何人、事都得往後放一放。

陳雨軒按住陳歆沫想擰車鑰匙的手,欺身摟住了她,忍著暈紅的眼眶,裝作不在意問著。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有人上門帶走了主人的光腦,還要帶走我,我逃掉了。”

“然後呢?你怎麽知道我在第三監獄?”

“我沒逃遠,我跟蹤了他們。”

主人的身子實在是太過柔軟,陳歆沫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回抱住了陳雨軒。

陳雨軒撩開她耳畔碎發,從來都是散著長發的陳歆沫,難得竟綰在了腦後,露出的耳根格外的軟白。

陳雨軒輕吻了下她的耳廓,低聲氣音道:“鬧出這麽大動靜,你就不怕我保不住你?”

“不用主人保我,我保主人。”

“傻瓜。”

“再不走,傻瓜要把主人打暈帶走了。”

陳雨軒壓下情緒,輕笑了聲,起身望著她,黑瞳深處是陳歆沫最難以抵抗的溫柔如水。

“你親親我,親完之後,把這段視頻掐了。”

“為什麽要掐?”

“你親了,我就告訴你。”

一個濕熱綿長的吻,帶起早春冷風都吹不散的燥熱,暧昧氤氳在兩人之間,只有一個人的心跳,卻跳出了兩個人的繾綣。

“主人,不能再親了,再親我就……”

“就什麽?”

“我就……就真的要打暈主人帶走了。”

陳雨軒勾著她的脖子,又啄了下,看著那水紅瑩潤的唇,笑道:“走吧,我的蓋世英雄。”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啦,陳雨軒肯定不是逃犯~

一個跨越九年的大計劃馬上揭曉~

感謝今天有糖吃、美色撩人~包養議棋~

感謝aleilei 20瓶;白易 10瓶;陌上公子夜白 1瓶~給文文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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