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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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調好,瞪了一眼偷笑的王山,隨機面無表情問他:“阿山,你嗓子不舒服?”

王山趕緊將要發出的笑聲收回到肚子裏,轉移話題:“剛才我好像看見後邊的那個和尚動了下啊。”言志見王山雖然不再偷笑了,不過眼裏的揶揄還能看的一清二楚,言志“哼”了一聲,不再同王山說話,就往後面和尚躺的地方去了。王山從後視鏡裏看到言志臉上面無表情,卻紅著耳朵,一副別別扭扭的樣子,微笑忍不住又出現在臉上。

王山說的沒錯,言志走過去的時候,那個和尚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言志趕緊扶了他一把,和尚坐起身,由於太過虛弱,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渀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他將身體靠坐在椅背上,等急促的喘息平覆了之後,雙手合十,微垂著雙目,十分謙恭的對言志說:“貧僧法號延真,剛才多謝施主,阿彌陀佛。”

言志對這個和尚的印象很好,雖說道家和佛家在有些修煉的概念上會有水火不容的地方,不過言志一貫十分欣賞那些謙卑有禮的僧人。他問和尚:“你是苦行僧?”延真的身體雖然虛弱,但說話的聲音非常平和悅耳,給人十分舒服的感覺,他說:“清規戒律,晨鐘暮鼓,心累才身苦,貧僧自覺不苦。”言志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臟兮兮的,連身上的衣服都沾滿了汙泥的和尚,問他:“即使這樣狼狽的時候。”延真看了看自己的窘境,笑了,雲淡風輕的回答:“即使這樣狼狽的時候。”

言志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和尚確實確實有些意思,他問延真:“你怎麽不問我們是誰,萬一我們不是好人呢?”然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和尚,故意說道:“雖然瞧著你瘦瘦的渾身沒什麽肉,但總歸可以養起來當糧食,你說是不是?”和尚聽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他仍舊雙手合十,說:“釋尊佛祖曾割肉餵鷹,佛愛眾生,不離眾生,貧僧不才,卻也不是貪生畏死之人,若是施主因為吃了貧僧就可以放過其他人,貧僧自然是毫無怨尤。”

言志看著眼前的和尚,真是自大,不過這想法倒是討人喜歡。言志再問他:“你連修為都沒有,怎麽能堪比佛祖?況且釋尊是為了要救下虎口裏的鴿子,才甘願割肉餵虎,對鴿子來說雖然是全部,但對釋尊來說只是小事。”延真皺了皺眉,他說:“貧僧並非武僧,沒有武功傍身也願意犧牲自己。”這回倒輪到言志納悶了,修為和武功不是兩碼事嗎,難道佛家的修為就是將這兩個放到一起修煉的?言志想想,修士還是挺在乎修煉方法的,一般不會對人據實相告,也就沒再想這個問題,接著和和尚說了些其他的。

在前邊開車的王山自然註意到了這裏的情況,他見言志和那個叫延真的和尚聊得十分開心,說的一些佛理佛法他有些能聽懂,有些卻不敢茍同。按理說,王山應該高興的,但他見到言志對其他人和顏悅色笑著說話,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他見前方有一個大的院子,仔細的用神識探了探,院子很大,卻沒有什麽可以遮蔽的東西,要是平時只有言志他們的時候,他就會直接將車收到悠然居裏,然後進入民居裏,但是此時因為車裏還有延真,於是就不得不再去找下一個可以將車遮蔽起來的地方。王山見後面的兩人越聊越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時,心情就越加的不爽,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對正在說話的言志說:“阿勝,你不是剛做了粥嗎?現在應該熟了吧。”

言志聽了,拍了拍腦門,對和尚說:“唉,差點兒忘了,想必你也餓了,不如先吃飯?”延真點點頭,想著起身幫忙,但動作並不順暢。言志見了,這才明白原來這和尚剛才和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硬撐著,於是趕緊攔住他,對他說:“你坐著,我來吧,不然你也是幫倒忙。”和尚這時候倒是被言志說的鬧了個大紅臉,他掙紮著想起來,可惜渾身沒什麽力氣,一站起來就眼前發黑,頭腦發暈,只好帶著些羞愧說:“貧僧謝過施主。”

言志笑了笑,這個和尚,年紀不大一副老成的樣子,不過佛理禪機倒是理解的通透順暢,個性也討人喜歡,若不是是修佛的,他還真想把他拐到自己門下來。

言志將電飯鍋的鍋蓋打開,一股香甜的米飯味道飄散出來,他卻皺著眉看著鍋裏的米飯“咦”了一聲,好像十分驚訝的樣子。王山這時候又找了一處民宅,院子裏雖然沒有專門用來停車的地方,不過民居前面都弄了頂棚,可以將房車遮蔽起來。他還是按照慣例,先用神識掃視了一遍,院子裏並沒有人,就開車進去了。

王山將車停好後,見到言志一臉疑惑的看著電飯鍋,好奇的走過去看了看,頓時不厚道的笑了出來。言志見了,扭頭瞪了王山一眼。王山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告訴言志:“沒事兒,就是水放的少了點,米放的多了點,放心吧,能吃。”

言志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說:“術業有專攻,阿山,以後還是你做飯吧。”說著就舀了個碗盛滿了這種半幹不幹半濕不濕跟漿糊一樣的米飯,舀上筷子就端到和尚旁邊去了。王山見了,無奈的笑笑,雖然本來打算做的大米粥變成了大米漿糊,但是他猜想這個的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他又盛了兩碗米飯,然後從櫃子裏舀出之前腌的嫩黃瓜和鹹蘿蔔也去了後面,將東西放到桌子上。

和尚看著面前的米飯和鹹菜,十分感恩的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後對著王山和言志說:“多謝兩位施主救命之恩,貧僧真是無以為報。”王山聽了,挑了挑眉,說:“等你吃飽了再說怎麽報答吧,放心,我們也不是什麽無私奉獻的人。”和尚搖了搖頭,想說什麽,最終卻沒有說話。食不言寢不語,三人十分沈默的吃完了一餐。

等著吃完飯,和尚恢覆了些力氣。王山見他渾身臟兮兮的樣子,有些不忍,就找了一些幹凈的舊衣服,遞給和尚,說:“給,你去衛生間,將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洗洗,順便也可以洗個澡。”延真接過,無比感激,他一只手托著衣服,另外一只手豎在胸前,對王山說:“多謝施主。”

言志和王山坐在沙發上,聽著從衛生間傳來的斷斷續續傳來的水聲,言志看了身邊的王山一眼,說:“你對這個和尚倒是好一些。”王山明白他說的是跟上次那三個人相比,於是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笑著說:“嗯,他看上去是個好人。”雖然你倆說話讓我插不上嘴的感覺非常不爽。言志沒說什麽,待了一會兒才說:“嗯,根骨看起來也十分清奇,是修煉的好苗子。”王山驚訝了一下,也就明了,條條大路通羅馬,修煉也是一樣,殊途同歸,想必佛法上的修煉也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然怎麽解釋得道高僧圓寂之後身體裏產生的舍利子呢。不過,他還是問道:“和尚好像並沒有修為,還是說我看不出來?”言志也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說:“延真確實修為很差,連瑞瑞的修為都比他強,也許是跟如今天地間靈氣逸散的緣故有關。”王山點點頭,不再說跟言志說這個話題,因為他發現每次說道這個,言志的神色都十分凝重,連帶著心情也不太好。

43 故人

不一會兒,和尚就從衛生間出來了。 王山和言志同時擡頭看去,都不由的眼前一亮。延真的聲音像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聽起來穩重成熟,而長相則顯得相對年輕了許多,臉龐白凈樣貌普通,看起來像是十七八的學生一樣。王山給他的舊衣服套在延真的身上,空空蕩蕩的,顯的他身材越發瘦弱,不過延真站的很直,不同於現代人身上的浮華,帶著一股讓人很難忽視的安靜祥和氣質。

言志註意到他的頭發重新剃過了,就問他:“你帶著剃刀?”延真沒聽清言志說了些什麽,疑惑的“嗯?”了一聲,看到言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才帶了些不好意思,解釋說:“我用了衛生間裏的刮胡刀,希望你們不要介意。”言志微微怔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和尚洗完澡之後就不再一板一眼的說貧僧這類自稱的話,不過這樣倒是顯得這和尚更加有人氣了些,他說:“奧,沒關系,那個就送給你了。”本來那個就是房車上的,應該從來沒被用過。

延真見此,微微點了點頭,說:“多謝。”這回倒是輪到言志吃了一驚,他還以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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