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主人疼我(二十九)

關燈
電光火石間,刀刃和木尖飛速摩擦刺出一條刺目的火花。

東閔澤手上猛地一撬將木尖彈了開來,俯身抓住傅佑瑾的腰帶將人帶到了旁邊。

“活著沒。”昏暗中,東閔澤冰冷的面孔牢牢的盯緊了那個手握權杖的邪靈者,他動了動指關節,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手心的刀刃握得越加的緊。

陰冷的眸子仿佛泛著一點點淡金色的紋路。

“咳.....咳咳.....”傅佑瑾咳出幾口血,擡手一把拽住了東閔澤要起身的袖子,啞聲道:“這人是四段中等不錯,但是他的靈器…….小心,一定小心。”

這靈器,竟是能瞬間吸幹靈者的靈力!防不勝防。

東閔澤輕輕的嗤笑一聲,臉色卻陰沈至極,他緩緩起身,目光凝視著魑至,緩緩道:“知道了。”

陰暗的通道中有痛哭求饒聲,也有刀劍無情的刺入血肉聲。

晉靜靜的站在如蜘蛛盤洞,有著數個出入口的甬道之中,而在他的腳底下是堆積成小山的屍體。

“喵。”楚伶拿小爪子抹掉了晉臉頰邊的一點血,晉見狀,肅冷的眸子柔和了些許,他捏住小貓的爪子,正要拿塊兒繡帕給他抹去時。

突然,身形一動,原地只留下了一抹殘影,而在某個洞口之中,一個逃跑的村民面前瞬間出現了一個人。

看著直直立在地上,手握猶帶著血跡的劍的晉,那村民的求饒還未出口,腦袋就滾到了地上。

刺客,擅逃離亦擅追蹤。

何況區區平民,凡是發出一絲聲響,必然會被捕捉。

晉隨手抓起屍體走回了岔路口,將其丟到了成堆的屍山上。

“喵。”差不多了,回去找東閔澤嗎?

“是差不多了,回去吧。”

“砰!”的一聲巨響,地下的石塊猛地炸開!

東閔澤一躍到了洞沿,微微俯下身,狼一般的眼睛冰冷看著前方面部畸形的男人。

“殺了你們……”

魑至低語道,他鋪滿全身的黑紗被灼燒的支離破碎,裸露出他或是凹陷或是扭曲的畸形面孔,同時,上面還有大量灼燒痕跡和烏黑的傷口。

傅佑瑾的攻勢到底是傷到他了。

而且,傷的還不輕。

東閔澤手指輕動,周圍的刀刃四散開來,以包圍之勢層層圍住了魑至。

他手緊堅刃,正要攻去之時,突然,餘光一側,猛地起身跳開原地!

一回頭,只見那處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靈盤。

暗紫色的靈盤輕輕轉動著,些許紫色的霧氣宛若紗布在空中飄逸開來。

東閔澤僵住了,他瞳孔皺縮,只覺得那靈盤對自己竟是有極強的吸引力,似乎在蠱惑著他靠近,貼近……

他擡手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強行拉回了心神。

而這一回神,一條黑色的長鞭極速如影,已然龍蛇般飛行至眼前!

他盡力側身避開,只見這長鞭狠狠地擦過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褐。

隨著轟然一聲爆鳴,長鞭深深的劈在了墻壁之上,劈開的溝壑之中,鞭子扭動了一下,倏然抽了回來。

而那處溝壑的邊沿也宛若蛛網飛速的擴散開來。

“果然是年輕的靈者啊……這速度這反應……”魑至喃喃自語,眼中透露著無比的渴望和怨恨。

東閔澤完全不理會,他手指輕動,漂浮在空中的幾只零散刀刃以刁鉆的角度向魑至刺了過去,在對方分心的剎那,他腳下用力騰空而起,身處半空手持利刃,長劍做刃以雷霆之勢狠狠劈下!

劍尖在極致的速度中刮出一陣旋風,飆風四散炸開,周圍的墻壁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深刻的痕跡,碎石滾落,煙塵翻飛。

魑至抽鞭回防,他試圖用鞭纏繞而上,但在近乎觸碰的剎那被風刃割的四分五裂!

激起的風刃狠狠在他身上刮出傷痕!他極速而退!飆風砸落在地,空氣像是瞬間凝滯,遂而一層層震蕩擴散而開,地面幾乎被掀起,以風氛圍之物紛紛被刮飛了去!

魑至也不能幸免,他狠狠的砸在了洞壁上!

石頭灰塵一簇簇的滾落了下來。

粉塵散去,灰白的塵煙中緩步漫出一個黑影。

東閔澤手握長劍,冰冷的刀鋒刮開煙塵,閃著點點銀光,映襯著他眼底的金芒,仿佛深淵中蘇醒而來的妖物。

魑至從洞壁上滾落在地,他滿身塵土,捂著臉上的滲出大量血的傷口,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面色毫不畏懼,甚至發出低低的笑聲。

寂靜的洞內,陰冷的笑聲不斷回蕩。

東閔澤微頓,猛地往地上一劈,借著力道跳躍開來,與此同時,下面閃過一道紫光,一個靈盤瞬間浮現。

什麽時候!

東閔澤皺了皺眉,正要尋個落腳點落下之時,突然他的身形被迫停止住了。

一股強大的拉力將他死死的拽在了半空,一低頭,無數的紫色霧氣纏繞在了他的周身將他緊緊的囚困!

在他的上方,是靈盤!

東閔澤轉眼一看,原來那靈盤還位在原地,而上面這個……竟然有兩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魑至滿身是血的瘋狂大笑起來。

“臭小子!去死吧!”

“東閔澤!”靜坐在暗處的傅佑瑾見著這一幕,瞳孔猛然收縮,他強撐著要半坐起身,手顫抖的壓在了星盤上。

血水流進了了星盤的一溝一壑,繪出一條條暗色的紋路,瞬間,星盤光芒大作,地上密密麻麻的出現了無數的血盤,一個個血盤的光芒被點亮,瘋一樣的血氣像魑至沖湧而來!

不消片刻,魑至便被吞噬。

傅佑瑾緩緩松了一口氣,胸口突兀的抽搐了幾下,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他深吸幾口氣緩和了一下。

可下一刻,身邊逐漸浮現出一道影子。

“忘了,還有你……”

陰測測的聲音,全身被血霧腐蝕的魑至憤怒至極,他手提權杖,底下的尖端狠狠的刺向了傅佑瑾。

傅佑瑾撐起一點力氣想要躲閃,但來不及了,他被生生刺穿了左臂!

“啊!!”他痛叫一聲。

汗水混合著劇痛的眼淚糊滿了整張臉,他手死死的摳著地上的石頭,用力到指甲蓋都崩裂開,血肉模糊的掐進了滿是碎石的地面。

東閔澤只覺得體內的靈力飛速的流失,沒一會兒,七竅開始流血,他試圖拽著紫色霧氣的手逐漸失了力氣。

眼前也開始模糊。

該死!他怎麽可能死在這裏!

他狠狠握拳重重的的砸在了屏障上,外面的刀刃也瘋了般開始刺向屏障,刃尖在紫屏上擦出一片片花火,可無論如何都紋絲不動。

反倒使他變得越加虛弱。

魑至權杖頂端的紫色寶石開始閃耀刺目的光芒,與此同時,魑至身上的傷也肉眼可見的開始修覆。

東閔澤的靈力直接被他汲取了去。

他再次拿起權杖對準了傅佑瑾的左眼,用力刺下!

正在這剎那間,一柄飛刀倏然飛馳而來擦過權杖低端阻礙了向下刺的沖力後深深的定在了墻上。

魑至直接轉身,同時柔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飛刺而來!

他飛快提杖格擋!

“呲啦——”兩相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個白影一閃而過,原地的傅佑瑾轉瞬不見了身影。

晉跳到空中,拍了拍困住東閔澤的屏障,低聲道:“堅持住,你難不成想小影當別人的靈獸。”

血液模糊了東閔澤的面頰,聞言,他疲憊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血液滴滴答答的順著睫毛落入了瞳孔。

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染的一片血紅。

見他清醒了些許,晉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專心對上了魑至。

他神色凝重,萬不敢掉以輕心。

他本以為他們勝卷在握,沒成想……

在洞內的另一處角落,消失的傅佑瑾逐漸浮現了身形,他已經半昏過去了,手無力的垂在地上,而本該倒下的身體被一抹白影攙扶著。

楚伶半扶著傅佑瑾,手貼在了對方的胸口,源源不斷的白光湧入了對方的體內,同時對方的外部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修覆。

相對的,是楚伶略微發白的唇色。

他再次加大了治愈的輸出,然後又連塞了數顆藥丸到傅佑瑾的嘴裏。

但東西塞進去了,嘴巴的主人卻無力吞咽。

楚伶抿了抿唇,短短的時間,冷汗已經打濕了他額前的短發,他低聲道:“振作點,傅佑瑾你別忘了,你還要回去師門,還要回到陸焚尊者的冕下。

你要是死在這麽個邪靈者手裏,你師尊的臉可就丟大了,你再也沒有做他徒弟的資格了。”

傅佑瑾喉結動了動,幹澀的喉嚨一點點艱難的咽下去了幾顆藥丸,“師傅……”

等藥物全部吞了下去,楚伶也收回了手,汗液從鼻尖一點點的滑落,他看了眼身後晉的狀況,轉瞬化為了貓兒跳到了對方的肩頭,兩人瞬間消失了蹤影。

突然沒了目標的魑至楞了一下,下一刻不知何處突刺而來一道劍鋒!

如此數次摸瞎後,魑至的身上又掛了無數的彩,他怒了,直接把攻擊目標投向了角落的傅佑瑾和被困的東閔澤。

這樣一來,晉不得不為傅佑瑾抵擋攻擊,也就顯露了身形。

而東閔澤那邊,靈盤肉眼可見的加大了吸食的力度,他的皮膚迅速的變得幹癟幹燥,肌肉也癟了下去。

再這樣下去,無論是誰,都無法離開這裏!

楚伶趴在晉的肩頭,配合著對方時不時的隱身,他的小爪子則是輕輕顫動著,每過一個位置便有些許顆粒滾落在地。

兩人看似漫無目的的在魑至的手下逃竄著。

直到片刻之後,滾落的顆粒在晉突然附身灌輸的靈力之下匯聚成了一道刺目的光芒!

無數顆粒連成一片,像是夜空之中形成的星辰,將魑至所包圍。

此為依靠靈力而動的失傳陣法——浮星陣。

以靈力而動,和之前的噬靈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它需要最精準的陣型和最精純的靈力作為催動。

精純的靈力包含兩點,一為童子之身,二為正道不參雜邪性的靈力。

這點晉完全可以勝任,而陣型就交由楚伶,除此之外,還需要一些小技巧。

此陣法的主要作用位置在於左頂的位置,需要讓敵人入了這出,才算是真正開啟了陣法。

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勝,就勝在別人的不知。

璀璨的星辰下,被陣法所籠罩的空間頃刻間化為深淵,若是忽略那點點閃光,便好似地獄的巨獸張開了血噴大口。

魑至深處其中,不用多久便有無數黑觸角從一顆顆星辰中延伸而出,倏然纏上了他的身體,他被拖拉硬拽著往虛無空洞中而去。

隨著他的頭頂逐漸淹沒。

楚伶本要松口氣的心又陡然提了起來!

他大喊道:“晉!快躲開!”

晉反應很迅速,幾乎在楚伶出口的瞬間就察覺了不對,連忙腳下一躍,飛馳到了一邊,同時地下一個巨大的靈盤逐漸浮現。

操縱者若是死了,靈器也自然不會動彈,而這依然在運轉的靈器正好代表著,邪靈者還未死!

果然,只見那靈器直接侵入了陣法,裏面紫氣擴散,瘋狂地吞噬著裏面的靈力,很快,閃著光芒的星辰立馬被吞噬的一幹二凈,只留下無數暗淡的棋子。

“靈器……”

晉帶著楚伶後退兩步,謹慎的握緊了劍刃。

他們兩人都知曉,這邪靈者並不如何,但他那可以吸食靈力的靈器確實極其古怪!

甚至,根本不可能制作出這樣的東西!

這片大陸上萬物都需要靈氣,而靈氣一旦被吞噬,無論是動植物或是人,都絕對無法忍受!

楚伶的瞳孔豎成了一條黑線,隨著這紫氣運用的越加頻繁,越加濃烈,他感到幾乎令人顫栗的熟悉……

這種熟悉感,似乎重新將他拉回了那個,短暫的,卻血腥的魔界。

但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系統!這到底是什麽!‘

系統良久沒有回應。

這樣的沈默讓楚伶知道了答案。

他驟然有些慌了。

“小心。”

突然,楚伶身子一歪差點摔了下去!

原來剛才分神之時,晉進行了躲避,幸而晉發現了他的異狀,將他在自己的肩膀上扶好。

可哪怕有了這麽一出,楚伶還是沒能回神,他的爪子緊緊的扣在了晉的衣領上,將上面抓出一條條的抓痕。

這股魔氣……太熟悉了……

不是任何魔族都會擁有的,裏面夾雜了那個男人的氣息,雖然很淡,非常的淡,可在大量使用後,楚伶還是非常明顯的捕捉到那熟悉的感覺。

可是,不可能啊!

楚伶依然不敢相信,甚至有點畏懼,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對對方做了什麽,若是對方真的跟來,他真的……

不,不要想太多了,楚伶壓下腦中紛雜的想法,這魔氣現在可是在邪靈者手上用著的,他很確信邪靈者絕對不可能是那個男人,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有靈盤和權杖的協助,晉很快便體力不支了,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若是僅他一人現在逃離的話完全沒問題,可……

晉閉了閉眼,挺直了脊背,冷凝的眸子緊鎖著此時此刻唯一的敵人,他倏然抓緊劍柄,猛地將劍刃狠狠的砸向地面!

劍刃以柔之勢在地面折出一個彎角極速飛刺而去!

魑至也粗粗的喘了幾口氣,他未曾想這些人竟然這般難纏!

就是他,有兩大靈盤相助,靈力也快要接近枯竭了。

該死的小鬼!他一定要把他們的筋骨都抽幹!

只要,只要有靈器在,無人能敵他!

巨大的靈盤飛速的向晉的方向砸了過去!

而晉的反應速度也不慢,縱身一躍又是一招斬下。

魑至連連後退,在退出數步後,他突然狠狠的將自己的權杖砸在了地上!

只見頂端的紫寶石倏然炸開,無數紫氣像是脫了韁的野獸噴湧而出。

這些紫氣從何而來。

是一個偶然讓魑至得到了這些寶貝,但是這個寶貝一直不能為他所馴服,最後只能熔煉進了靈器之中,以控制靈器達到釋放紫氣的目的。

可就在剛剛,就在吸收了那個被困的靈力者的靈力不久,他莫名覺得自己可以掌控這股紫氣了!

晉一把將小貓抱進了懷裏,飛快的躲避著蔓延而來的紫氣,但那東西的速度出乎他意料的快,近乎飛撲而來。

腳踝微微觸碰到了些許,瞬間整條腿便失了力氣,差點癱倒在地。

他轉動手腕,一刀劈開那彌漫而來的紫氣,然而不過分開了剎那,便又飛快的合攏。

很快,他便被逼退到了角落。

“到底是年輕氣盛的靈力者啊……”濃郁到近乎黑沈的紫氣中出現一抹黑影,那黑影逐漸靠近,浮現出了魑至扭曲的面孔。

他語氣狀似沈穩,面上卻已經幾近癲狂。

眼睛激動的睜大,臉頰嘴唇和手都不停的抽搐。

他如何能不激動,他嘗試了那麽久都未能馴服的紫氣,在今天終於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稍加修煉,世間定然再無敵手!

不要說那些世家和隱士了,就是陸焚,他也要踩在腳下!

現在……“用你們祭奠我的成功吧,小鬼。”

魑至驟然伸出手,紫氣也在此時蜂擁而上!瞬間將晉吞噬,體內的靈氣近乎瞬間消散,他的肌肉頓時無力的垂了下去,同時,懷裏的貓兒也被奪了去。

楚伶一把被掐住拉出了晉的懷中,下一刻,面前就是一張放大的醜陋扭曲的面孔。

“一品靈獸,呵……知道的倒是很多。”魑至眼中露出了些許垂涎。

顯然是剛才的失傳陣法讓他眼紅了。

他指了指被束縛的晉,“只要你把自己所知的陣法告知我,我便放了你的主人如何?”

他明顯是誤會了楚伶跟晉的關系,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個不公平的選題,晉的命在他手上,若是楚伶不從,晉定然是死,若是老實說了,他一個反悔,晉還是死。

最終都是死局。

楚伶心裏也焦急,傅佑瑾昏迷,晉被困,東閔澤生死不知,他又該如何救下他們!

“想要知道什麽都沒有問題。”小貓的眼睛瞇了瞇,口吐人言。

“但這三個人的命我都要。”

“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魑至捏著他的手緊了緊。

楚伶略覺呼吸困難,但他語氣不變,依然平靜的可怕,“就算死了,我也是回靈界,你沒有可以威脅到我的,至於他們,死了活了,跟我又有什麽關系,靈獸的主人數之不盡,我能救他們便救,救不了便罷。

至於你……”

楚伶冷笑一聲,“若是你反悔,豈不是命和便宜全都占了,那倒不如一起死罷了。”

魑至一時沒有說話,靜靜的與他對視良久。

半響後,他把貓拋到了地上,黑暗中的臉看不清神色,只能聽他低聲道:“行,允許你先將他們治療的半好。”

楚伶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背過去的臉上,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小小的爪子上滿是汗液。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晉,打算先給他治療。

可正在這時,背後的魑至驟然大笑一聲,“哈哈哈哈!你難不成以為我真會讓你們走!既然不交陣法,那就去死吧!”

空中的紫雲仿若被狂風卷動,在周圍激起一片片震蕩,遂而猛地暴動,朝著楚伶洶湧的沖了過來!

楚伶甚至還沒被對方突然的變臉反應過來,轉瞬攻擊已經到了面前!

好似狂風喧囂又好似悶聲擂鼓,在這洞內不停的震響,幾乎捅破人的耳膜。

楚伶腦中一片空白。

在那殺意急撲到面前的剎那……

一切,嘎然而止。

世間萬物好似被靜止,空中一層層翻滾的紫霧僵滯在了半空,轟鳴的炸響瞬間熄音,而作為一切指示的中心,魑至楞楞的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逐漸渙散,身體僵硬的挺直著,而在他的胸口處,駭然是一只手!

血淋淋的手從後往前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口,血水順著那只手的指尖一點一滴的往下墜落,連續不斷,幾乎在空中連成了一條血線。

地上的血窪不斷擴散。

突然,魑至悶哼一聲,隨著‘噗哧’一聲,那只手猛地抽了回去,同時,魑至的身體也失去了支撐了力道直直的砸在了地上,砸在了血泊上,大片大片的血陡然被砸的綻出一片片血花。

而在他的身後,是一個黑發披散,滿面血水,狀若惡鬼的男人。

男子手中握著一個血紅的東西,不停的鼓動顫動。

魑至的心臟。

‘砰!’

他用力一捏,炸開的血液如雨滴稀稀拉拉的從空中飄下。

倒在地上的魑至眼睛用力的睜大,大到眼白上密密麻麻的滿是血絲,他的眼神恐懼而扭曲,嘴角卻還帶著尚未收斂的猖狂。他,已經死了。

周圍的紫氣停滯了下來,一點點的向男人湧了過去,它們不再充滿攻擊性,而是柔和的纏繞在了男人的身上,就像是忠實的寵物找到了主人。

“閔澤……”楚伶全身僵硬,他看著被魔氣圍繞的東閔澤,仿若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脊背止不住的發寒,忍不住輕輕道了一聲,試圖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

然而,東閔澤沒有說話,他微微閉上了眼,感受著身體的恢覆和逐漸湧現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在剛才,在近乎瀕死的那一刻,他似乎進到了一個奇妙的境界。

周身的一切似乎都是掌中螻蟻,而那把他吸幹的紫氣,則是他的一部分。

在這一切充盈他大腦的那一刻,靈盤粉碎了。

那些紫氣就像找到了最親密的主人,而他也像是找回了自己缺失的一部分,身體慢慢接受著融合著諂媚靠來的紫氣。

這些,魑至都完全發現不了,那些紫氣在他腦中的屏障破開的瞬間,就與他渾然一體,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在逐漸接受這份力量後,無論是不可一世的魑至或是比他高上兩段的傅佑瑾,似乎,都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

殺掉魑至,不過是隨手而為的事情了。

東閔澤倏然睜開了暗金色的眼睛,眼底的狂暴像是吞人的野獸,他重重一腳踩在了魑至的頭上!

頭骨連著血肉被踩的爆開,眼珠子被壓迫的從裏面滾了出來,拉出一條血白混合的線。

東閔澤低垂下眼簾,看著腳底破碎的頭顱,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淡淡的笑。

“廢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1021:25:51~2021-08-1200:26: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鯉魚非魚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