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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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你很希望我死麽?”李契順著笑聲看到了穿著白大褂的常棣。這身打扮實在是……讓人有些想入非非。

“你若死了的確會少一個禍害。”常棣冷下臉來說。

“行了,你們都留點力氣別鬥嘴了。”說話的是秦悅,他看了李契又看了常棣:“一晚上的手術你們不累麽?”

李契溜了一眼常棣,唇角微微帶了笑:“那我應該殘不了了吧。”

“接指手術很成功。”常棣皺著眉頭,眉宇間的痛心並沒有因為手術的成功而減少一些。

沈默在一邊的陸征此刻低了頭,攥著拳頭,無比羞愧著說:“抱歉……,這次是我們的失責。”

“只要把周厲抓了就好。”李契將目光轉向他說。

“周厲死了。”陸征說。

“死了?怎麽死的?”李契驚問,對於後面那一段他已經全無記憶了。

“是周厲的手下一個叫謝霖的人幹的,他已經到警局自首,還供認了他殺害自己父親的案件。”陸征說。

“什麽?”李契完全驚愕了。

“你放心,關於謝霖的情況,法庭會給予減刑。”秦悅說。

李契心頭有些亂了,身上的疼痛變得突兀,呼吸也壅塞起來。

“秦大律師都這麽說了,你還擔心什麽?這些事交給我們就好,先把傷養好了再說。”常棣說。

“嗯……。”李契無可奈何地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始轟人:“那你們都別站在這了,都走吧,我睡一會。”

那三人對視了一眼,常棣率先什麽也不說地出了病室。

“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秦悅告辭說。

而陸征站在原地許久最後才出了門。

李契的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周厲死了他心中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個包袱終於是放下了。身體飄飄然,睡意很快來襲,這一覺他睡得很沈很安穩,所有的疲乏在這一夢裏消散了。

等他醒來,神清氣爽,空氣裏的消毒水味道都變得好聞了。而一側頭,常棣竟然就趴在手邊睡著。平日裏冷峻無比的面容,此刻的睡顏卻是看起來人畜無害。李契忍了些笑,擡起手臂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頭發,又觸碰了一下他的臉。就在手指滑動向嘴唇時常棣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還閉著眼睛就開始在每根手指上來回半含半咬地親吻。

手頓時就燙了,就連那根被包紮得不能動彈的手以及全身。

李契抽了一口涼氣,開了口:“醫生,你還穿著白大褂呢,這樣對病人好麽?”

“幫你康覆治療。”常棣理所當然地說,並且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說:“別忘了,你那處有傷。”

李契一驚,這才想了起來,萬分擔心起自己的小弟弟,開始急咻咻地低頭往下看。

“它怎麽樣了?”

常棣盯了一眼他的褲襠,皺眉思忖說:“情況不樂觀啊。”

“誰信?”李契嗤之以鼻,心裏狐疑。

“醫生會騙你麽?”常棣站起了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上去:“都軟成蟲了。”

“那是你的康覆治療還不夠。”李契說。

常棣笑拿開手:“急不得,治療得循序漸進,今天到此為止了。”

李契沒好氣地橫了眼睛,扯了扯嘴角:“我能申請換個醫生麽?”

“可以。你想換誰?”常棣看向他。

李契仰在枕頭裏與人對視,笑說:“不知道,你把這醫院的男醫生都叫來,讓我選選。”

“行,明天這醫院就沒有男醫生了。”常棣冷峭嘴角。

李契笑出了聲,一把拽住了常棣白大褂的衣角慢慢往下拽:“算了,我想也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

常棣俯了身,無比接近李契的唇時說:“那我們繼續合作愉快。”

“嗯…。”李契湊過嘴要吻上去,卻吻了一個空。睜眼一看,常棣已經站直了身,並伸手指了不遠矮櫃上放置的一個矮胖企鵝造型的花瓶。

“據說這是你給我買的?”

李契一楞,完全沒想到花瓶居然還在,說:“不滿意?”

“它差點要了你的命。”常棣說

“你怕了麽?那時候。”李契問他。

常棣沈默良久,才點了頭。從知道周厲失蹤,李契不見,他的心就不曾放下來。看到暈迷的李契,和切斷的兩根手指,這一切就猶如他目睹父親的那場車禍一樣,甚至更勝。無限恐懼包圍著他直到李契醒來。

李契笑了笑:“謝謝你,哥。”

“莫名其妙謝什麽?”常棣看著他。

李契也不解釋,他也解釋不清。就是覺得有個哥哥挺好,有個會為自己死害怕的人挺好。可這些話說出來未免有點肉麻。他擡了擡眉毛沒有再接話。

陸征在第二天來做了筆錄。李契除了動過手術的手還不能移動外基本已無大礙,他靠在枕頭裏如數回答著陸征的問題。一切仿佛例行公事,陸征低著頭抄寫並不敢多看李契一眼。以前如膠似漆,可現在卻顯得生分,即使他想多關心一句也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去面對。

李契視線裏有陸征無名指上的戒指,忽然開口問:“要結婚了吧?”

陸征一楞下意識藏了一下左手,輕點了頭說:“嗯。”

李契笑了笑,對視上陸征的眼睛:“恭喜你。”

“謝謝…。”陸征艱難出聲,飛快看了一眼李契被包紮起來的手,換了話題說:“你的手怎麽樣了,要緊麽?”

李契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臉上笑意未褪,說:“反正也不靠手吃飯,以後它的作用也就是戴戴戒指吧。”

陸征眉心皺了一下:“好好養傷,以後不會再有這些事了。”

“嗯。”李契說。

而他說完病房裏也陷入了沈默,兩個人都找不到再繼續說下去的話題。陸征舒了一口氣站起身:“那我先回局裏了。”

“好。”李契點了點頭,目光送著陸征出門。周厲死了,陸征要結婚了,以前的生活也就此拉上了幕布,以後他要面對的都是全新的。

常棣在他楞神的時候進了門,有點驚詫地看了李契:“眼睛紅了?”

李契將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舉了起來,對視著常棣皮笑肉不笑:“我在想會是誰給戴上枚戒指。”

常棣挑了挑眉毛:“你怎麽知道我是帶了爸爸的戒指過來?”他在床邊坐下,從口袋裏掏出那枚藍寶石戒指。鑲嵌在精美戒托裏的寶石猶如深海的色澤。他輕握住李契的那只手,將戒指緩緩戴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應該會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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