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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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

李契需要一場粗暴的對待,可常棣卻細致入微。在親吻和撫摸間他感覺常棣溫柔得簡直不像本人。這個人多可恨,就連溫柔也能讓人抓心撓肝的。

“李契……。”常棣埋在他耳邊喊他。可後來說什麽,李契根本聽不清,他已經被奪走了神智。有靈活的手指打通了他最舒服的關竅,電流竄遍了全身讓肌肉一陣陣顫栗。

這一切其實並不陌生,在方浩死後的那段時間裏他依靠常棣註射的藥物,逃避著精神上的負罪感,卻讓身體和靈魂沈淪進了這巨大的愉悅感裏。無可否認常棣對他來說有這致命的吸引力,可就是這種吸引才更讓那恨火上澆油。逃離不開,所以幹脆毀了他。用折磨別人與自我折磨的手段,去消磨那無法控制的心。

而李契的那張臉上的表情越是舒服銷魂常棣越是恨得牙癢癢。吻變成了咬,一口一口在白皙的身體上留下印記。然而牙齒可以陷入肉裏,卻進不到心裏。可以操控擺弄身體,卻無法打開這人的腦子看看到底在想些什麽。

情愛並不是愛情,但是越分辨越分辨不清。兩個人掉進了迷宮裏,出不來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李契突然的就醒了。一睜開眼,就是一張常棣無比近距離的睡顏,呼吸都好像落在自己臉上。心臟在胸口咚跳了一聲,昨晚上不堪入目的一切突然之間全部塞進了腦子。眼睛睜大了一瞬,他渾身僵硬著氣都憋在了胸腔。

過了許久,一些知覺才慢慢恢覆。身上很熱,是起了黏汗。身上很沈,是常棣的手臂在摟著自己。而他們人自然已經不在沙發上,卻是躺在房間的床上。

李契開始在床上磨磨蹭蹭,慢慢挪動著自己身體要從常棣的懷抱裏鉆出去。可幾下動作卻讓常棣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這下再也動彈不得。李契夾著身體,感覺頭暈腰酸還蛋疼。就在他皺著眉頭默默嘆氣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聲音:"醒了?"

"嗯。。。把手拿開,我去洗澡。"李契垂著眼睛,只盯著一塊古銅色的肌膚絲毫沒有看常棣一下。

常棣卻沒有聽命令,依舊一動不動,只是低頭看著他。

見人沒有反應,李契才終於一擡頭,一不小心遭遇了那個視線。

"怎麽了?沒聽見我說什麽?"他克制著一些狂亂的心緒,露出一個一貫無謂的笑容說。

"用完就想跑?"常棣沒多少表情,手卻堅持地放在原處說。

"不然?常大爺還能要我的錢?"李契笑說。常棣的意思他一百個不懂,不懂!

"早知道就把你留給那個女人。"常棣說。

"別這麽無情,你也不想我被人逼婚的吧。"李契說。

常棣鼻腔裏哼笑了一聲:"老鷹對你可真是用盡了心思。"

"為了錢當然可以有各種方法。"李契慢慢用胳膊推著常棣手臂,他實在不習慣保持這種姿勢和這人聊天。但是常棣的胳膊像是按了彈簧。推開一點又退回一點。而且不但如此,那手指還開始撫摸自己背上昨天晚上留下來的一些傷痕。

那些痕跡很深,李契知道,因為在指尖的撫觸下有火辣辣的電流。沒幾下他身體就軟了,扭動起伏著長長哼出了一聲。

“還是這麽敏感……”常棣在他耳畔說:"好像比以前更敏感了。"

“少廢話。”宣洩過許多次,李契自然不會再像昨晚上一樣,但是此時此刻更有一種慢火細燉的煎熬。

常棣狠擰了一把他的屁股,對於自己想偶爾嘗試的溫存,似乎李契並不領情也更不配合。他有些生氣,罵人的話也自然脫口而出:"真是個賤貨。"

“是啊,不賤我會讓你幹?”李契一把撩開了那只胳膊翻身坐起來。可剛起身,卻是一陣眩暈,眉心疼得眼睛都睜不開。他虛弱著慢慢扭過頭,眼睛盯著常棣卻射出了一道銳利的精光來。

昨晚一切歷歷在目。

常棣卻看著他非常溫柔的笑了。

“這幾天你就乖乖在家養著吧。”他說:“別再讓那個女人和周厲有機會接近你。”

李契笑了:“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要還能走,我不介意再和你來一次。”常棣把人拉回來,摟著後頸臉對臉地說。

李契身體覆在常棣身上,皮膚下頭都是小小熱源,相互吸引和灼燒。他笑了笑,慢慢把嘴唇貼吻了上去:“那就來啊。”

常棣盯緊了這個身上這只妖精,然後毫不猶豫地翻身壓上。兩個人立馬又滾進了本就亂作一團的床裏。此刻李契動情而清醒,一切似乎比昨夜還要好。

常棣在午後出的門,那時候李契已經在被子裏呼呼地睡著。等常棣回來時已經是淩晨以後的事了。他下車進了家,在大廳裏沒見到李契的蹤影就直接往樓上走。

李契在被窩裏半睡半醒著,等熟悉的熱度一擁過來就立刻醒了。

“回來了?”他感受著身上沈甸甸的重量,在黑暗裏睜開了眼睛看著無限貼近的人。

“嗯。”常棣擁著他不動,只答應了一聲。

“怎麽了?”李契用自己腦袋碰了碰他的。

“下午和警方談了,抓老鷹大概就在這幾天。”常棣說。

“哦?”李契在一瞬間也緊張起來:“證據足夠了麽?”

常棣笑了一聲,也沒回答他。

“怎麽,說話啊。”李契有點納悶,用自己胳膊頂了頂他說。

“說什麽?”常棣一把將李契的腦袋摁進了枕頭裏開始啃咬脖子:“警察的事你別管,這幾天不要去見老鷹知道麽?”

“什麽叫別管…。”李契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開始用力推開身上的常棣:“滾,滾,滾,洗你的澡去。我可不陪你瘋了。”

常棣什麽也沒說,捉住臉在上面狠親了一口後才起身去了浴室。

李契抹了一把臉,咬牙盯了那個背影:“搞什麽!”他習慣於和常棣鬥狠,嘴上鬥完床上鬥,卻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覺得萬分不適應。

好半天才反映過來,在潺潺的水聲裏忽然地覺得剛才被親的那一塊似乎又熱又腫起來。

“傻了?”常棣腰上裹了浴巾出來,看床上呆坐的李契把毛巾摘了扔到了他的腦頂上。

李契一把把它揭了扔遠到了地上,冷看了一眼全身光溜的常棣,吐出兩個字:“睡覺。”

他背過身側躺進床,常棣從背後也躺了過來擁住了他,並且將臉都貼在了背上。

此刻李契眼睛睜了個圓。一切似乎是順其自然,他與常棣躺在同一張床上。但是又好像不太尋常。

“餵,放開手,我回自己房間去。”李契用胳膊往後捅。

常棣沒有理他,一動不動地已經呼吸沈沈,似乎在一瞬間已經睡著了。

李契煎熬地皺緊了眉頭,又是咬牙又是切齒,卻也保持了原本姿勢不去打擾常棣睡眠。

這一晚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著。常棣的呼吸,心跳,還有光|裸的身體實在太近了,這一切鬧得他根本無法入眠。可天一亮常棣這家夥就醒了,並且精神奕奕地開始要把李契弄醒。

“起床了,起床了。”常棣使勁搖晃著他說。

李契迷糊著死也不睜開眼睛,對於常棣的擺弄無動於衷,並且把自己身體更加緊縮成一團。

“快起來。”常棣在他耳邊斥了一聲,並且一只手幹脆摸到李契身上,掐住了一邊細小的凸起。

“我操,做什麽啊!”李契無奈地打開了熊貓眼,望向了常棣。

得逞了常棣微微一笑:“一起吃早飯。”

李契臉部肌肉抽搐,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我不吃,不吃!”常棣任由他打,毫不還手,只等人打得沒力氣才一下撲上捉手捉腿地將整個人抱了起來。

“又做什麽……。”李契大叫。

常棣幹脆地吐出兩個字:“洗漱。”

李契被他弄得沒轍了,一臉地嗚呼哀哉,只有乖乖起了床。刷牙,洗臉,更衣,半個小時候他已經穿著儼然地和常棣對坐在了餐桌上。

還沒睡醒。清晨薄透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灑在常棣頭頂。

李契恍惚著看他,一瞬間忽然想起了從前。在東京街頭,他遇到的那個以為是天使的男孩,實際上是個惡魔吧。

一想到這他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狠狠咀嚼口中的面包。好像要把面包當做常棣的肉和骨頭都啃爛了吞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520特別放送=。= 甜蜜秀恩愛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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