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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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擴散在空氣裏,讓李契像是受了蠱惑一般沿著陸征的唇就吻了下去,滑過下巴在喉結上反覆津吮了起來。一只手更穿過了內褲,直接皮肉相貼地握了住。

陸征悶哼了一聲,人還沒醒血流卻已經沸騰起來,有妖精在吻他舔他撩撥每一根神經。他下意識地手臂一撈,翻了一個身將那妖精壓在了身下。家夥已經到了最硬最大的程度,熱血沖湧著他不得冷靜,半夢半醒中倒還有一根神經在提醒著他床頭抽屜裏的小薄片,幾下摸索拿了出來,一著急卻撕不開。

李契一伸手從他手中摘了下來,咬在嘴裏撕開了,身體在同時柔軟的滑了下去。躺平的陸征盯著被子,忽然就仰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腹繃成了一塊鐵。這下身體和意念達成了一致,將人勾到懷裏,壓著後背緊致而又順暢地抵了進去。

這一次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失控,陸征記得小白身上那些斑斕的痕跡,所以每一下動作都極其耐心、溫柔之至,他想讓李契舒服,不忍心讓他受傷。折騰了很久,聽到李契的喘息到了難以抑制的程度,伸手摸到了他前端淋淋漓漓淌出些東西,才一鼓作氣狠狠動了幾下,猛然□□射了在套子裏面。

他一直都記著李契很艱難清理的樣子,那時就決定以後再也不能讓人這麽受罪。

“痛不痛?”用紙巾收拾幹凈了的陸征湊回來去親李契。

李契平躺著望著天花板沒有動也沒用說話,再下一秒斜過視線,翻身又一次纏了上去,唇舌緊纏著吻了起來:“……還不夠。”

陸征渾身一抖,年輕人的精力總是無窮的,幾下親吻之後立馬又提槍上陣。兩個人翻來覆去,一直到房間大亮。最後李契一身大汗淋淋地趴在了枕頭上,氣喘籲籲地說:“不行了,不要了。”

陸征笑了一下,去吻他的背。卻在這時瞥見了床頭的鬧鐘,已經十點了!他一個鯉魚打挺一下躥起來,在衣櫃裏翻出衣褲穿上,沖進浴室刷牙洗臉。

臨走前他回到床邊吻了吻李契唇,說:“我今天不能再請假了,中午我幫你叫外賣,好不好?”

李契只哼了一聲:“嗯。”

陸征戀戀不舍的又親了一下他臉,這才走了。聽到門響,李契翻了一身四肢大敞地躺在了床上,睜眼一片空洞的盯著天花板。身體累脫了力,可是不知道怎麽,心中有點空白卻怎麽也填不滿。

冬日的暖陽照在碧透的海灣之上,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風依舊和煦,吹動著遙遙山嶺上四季常青的樹木。方嶺區是臨海市有名的富人區,這裏街道整潔,秩序整然,街上豪車比比皆是。然而在方嶺區與長湖區交界卻有著一線灰色地帶。這裏是酒吧林立,流動人口眾多,魚龍混雜,治安混亂。

一家酒吧的後巷,墻壁斑駁,電線水管縱橫交錯,銹跡斑斑的垃圾車爆出的垃圾零落滿地。四個打扮怪異的小混混正圍在一起吞雲吐霧地抽著細長的煙卷。這時兩個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巷頭和巷尾。

這幾個小混混開始還沒有察覺,直到其中一個黃毛擡起頭才楞住了,呆滯地拍了拍身邊穿熒光背心的男人:“……大哥。”

熒光背心一側頭,丟了煙卷像只□□似得一跳而起叫了一聲:“快跑!”就迅速翻墻而去。他周圍的那幾個混混也迅速四下慌不擇路的逃竄。

而兩路包抄而來的兩個男人,不管其他只沖著熒光背心而去。翻墻,過巷,沒兩下就把那人堵在了一條死胡同。

“你跑什麽!”一個男人揪住了他將人摁在了墻上,上下搜查了一遍。

“阿sir有什麽事啊?人嚇人嚇死人的好不好?”熒光背心說。

“你不做虧心事至於嚇死麽?老實點,有事要問你。”男人放開了他,側頭看向自己的同事,陸征。

陸征夾克衫,便裝打扮,然而眉宇間總是流露著一股正氣。那小混混看了他一眼他渾身就有些犯怵:“問什麽?”

陸征邁前了一步:“你們這幫人膽子越來越大了,前天半夜在華順街格藍酒吧後面的那條巷子,是誰搶了人包?”

“我……我怎麽會知道啊!要不我去給阿sir問問?”熒光背心一臉可憐又委屈地說。

陸征一巴掌就扇上他的腦袋:“少給我來這一套,問完了我去哪裏找你,趕緊說。”

熒光背心哎呦一聲捂住了頭:“大哥救命啊,你這是逼供!”

陸征笑了一聲:“看來還真得讓你知道什麽叫逼供了?走,跟我回局裏去。”

熒光背心慘叫一聲蹲在了地上,嘴裏飛快地蹦句子:“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很清楚,那幫小雜魚誰知道他們叫什麽啊,你說的那地兒我恍惚聽人飄了一耳朵,好像是有那麽回事,但是誰幹的,幾個人幹的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可以提醒你,是三個人幹的。”陸征說。

熒光背心擡起頭,幾乎是崇拜地眼皮子眨了眨:“阿sir你都知道啊。”

“那你還不快說?”陸征俯視過去。

“其實我真的不是特別清楚,那邊不是剛拆遷嗎,原來常在那玩的幾個都嫌太臟太破不怎麽過去了。有一幫子新來的就占了幾天,不過昨天聽說那幫子窮鬼發了筆洋財,連夜跑外地去了。阿sir,我知道的真的全說了,你打死我也沒別的料了!”熒光背心求饒說。

陸征和同事對視了一眼,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麽來了。他有些失望,小白身世的線索也斷了,踹了一腳說:“滾吧。”

熒光背心看了看另外一位阿sir。阿sir給塞了一包煙,揮了揮手:“走走走。”

熒光背心滾了,陸征看著他背影無意識地嘆了一口氣。

同事不知道這人為什麽特別關心這個小案子,只好安慰說:“這麽瑣碎的案子,又沒事主報案,確實沒法查。”

陸征眉頭擰了起來:“你不明白,算了。”

暮霭沈沈,陸征提著順道從菜市場買的菜回了家。房間裏電視機開著,依舊是少兒頻道,而李契人已經在沙發睡著了。陸征輕輕靠過去,有些歉意地他唇上吻了一下,將臉貼在了人的身上。

李契已經醒了,微微分睜眼睛,一只手攀上了那後背,偏了腦袋看懷裏的人:“回來了?”

“嗯。今天去查了查你被搶劫的事,可是沒有查到。”陸征交代著說。

“嗯…。”李契輕聲應了一聲,輕描淡寫說:“沒事。”

“怎麽沒事,你丟的東西應該挺重要的。”陸征吻了一下李契鼻尖:“算了,不說了。我去做大餐,紅燒魚怎麽樣?”

“好,你去吧。”李契捏了捏他下巴。

陸征去了廚房,李契翻了個身爬在沙發上看那人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高大寬闊的背脊,腰間卻系著圍裙,拿著菜刀的動作熟練而又認真,切得頂板清脆響動。等魚下了鍋,茲拉茲拉聲和油煙的白霧就繚繞了他,香味也在同時滿溢了整間屋子。

不一會,陸征端著紅燒魚上了桌。可當他剛放下盤子,擡頭要叫人吃飯。站在桌邊的李契,勾起他的下巴,唇就堵了上來。他驚訝而激動地站直擁抱住了那柔軟的身體,兩個人的唇瓣相交相貼。

身上還圍著油膩膩的圍裙,他想著桌上那一盤紅燒魚還有一絲猶疑:“…先吃飯……。”

而李契的鼻息急促而炙熱,兩條長腿輕易地纏上了他的腰:“先吃你。”

陸征轟然一下所有理智都潰敗了,雙手一把托起那挺翹的屁股,邊吻舔邊將人壓上了沙發。

於是那盒套子用的很快,才一周,陸征的又買了兩盒新的。沙發、廚房、浴室、窗臺,整間公寓的任何一處地方都留下了他們歡愛的痕跡。陸征從沒想過居然還有這些花樣,他確定自己是真的撿回了一只妖精。這只妖精可以柔若無骨、濃情蜜意,也可以捉摸不定、神秘莫測。不變的是自己時時刻刻為他牽著的心。

一個星期天,天氣陰雨。兩個人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沒有分開過。

陸征發現小白平常似乎對什麽都無所謂但是一到雨天就會有情緒起伏,特別是在床上好像怎麽也要不夠似的。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因為問也問不出個什麽來,能做的只有滿足,滿足再滿足他。

天空是灰色的幕布,大雨已經逐漸變得稀稀落落。李契一只細白的手臂勾抓著窗臺邊緣,肌肉緊繃,汗水涔涔。已經第三次了,陸征怕他承受不住,動作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忽然李契挺了一下胸口,手掌一下推在了陸征肩膀說:“不要再做了。”

陸征傻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腔熱血被生生冷了下去。慢慢抽離,將李契抱放在了床上。他太喜歡李契,哪怕這樣都百倍溫柔的摟著李契哄:“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頭疼?”

李契直挺挺地橫陳在床上,一扭頭,目光絕望地斜往向窗外。他不說話,因為他並不是對陸征發脾氣,只是恨自己罷了。一直以來,他並沒覺得有多快樂,想要,想要,可偏偏奇怪的是距離巔峰總是差了那麽一點。

李契不知道自己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明明是喜歡的,陸征的溫柔讓他無時無刻不處於感動之中,可是身體和心分了家,無限的空洞似乎永遠不能滿足。

而他沈默著不說話,弄得陸征更加手足無措,只好在下次親熱時更加小心翼翼,就這樣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常棣在仁愛醫療待了足足半個月,晨昏顛倒、作息紊亂。那處被征用的會議室變成了常氏醫藥臨時的代理總裁辦公室,白天他被各種事務輪番轟炸,夜晚他會在ICU病房外長久凝望昏迷中的常靳。

他知道常氏醫藥這艘巨擘遲早會壓到他的肩膀上,但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倉促而慘烈。

“爸爸,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常棣把額頭輕輕壓到玻璃隔斷上,唇皮翕合悄然吐出這幾個字。

李契始終杳無音訊,孫易派出去的人手已經把臨海市六個區都翻了個遍。然而不能動用警方力量,偌大八百平方公裏又總有常家乃至於浩然集團無法觸及的角落。機場火車站汽車站也全部都布設了人手,毫無線索。

那雜種就像一滴水一樣蒸發了。

常棣閉著眼睛,玻璃隔出的幾米之外常靳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倘若醒來知道李契失蹤了,父親會有什麽反應?是慈父情懷大作派出所有力量去找、還是質疑是自己做了手腳?又或者,病弱中承受不住打擊……哪一個可能他都不願意去面對,所以只能派出人手去掐滅這個未知的可能。

但是半個月過去了,常棣也漸漸死心,知道李契也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他在思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同時也在積極的用一切方法來挽救常靳。

仁愛醫院最具實力的醫療小組和從美國來的專家進行了會診,最後決定為常靳進行第二次手術。在手術指征一條條都滿足之後,常靳被送進了手術室。這一次常棣沒有進去,他背倚墻壁,安靜守著那盞橙紅色的術中指示燈。

作者有話要說: 忘記申榜了這周TAT

所以得放滿更新速度,這個星期隔天更新,每天下午五點

下個星期四開始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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