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個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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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當天晚上李契失眠了,沒有一個夜晚有如此漫長和難熬。放在床頭的鬧鐘滴滴答答一直走到了淩晨四點他才昏昏迷迷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可隨後一場紛亂的夢又鉆進了他的腦子。那是和一個男人肌膚相觸,他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是卻明確知道是自己不斷渴求而喜歡的。那人的力量壓制得他難以呼吸,動作也是粗暴而非溫柔,期間還夾著辱罵。可他偏偏在低賤中找到了突破口。

猛然間一睜開眼,看到空蕩蕩的床,還有從窗簾透露進來的陽光,他才兀然反應過來這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什麽都沒有,只剩下心底裏無比的空洞失落。而胯間穿的短褲卻是冰涼涼地貼在身上。

李契猛然一顫,掀開被子可又馬上蓋了上,只用手偷偷地往床單上摸了一下,發現也是冰涼濕黏的。他呆住了坐在床上不敢下床。

“李契少爺,您的老師已經到了。”孫易驚訝地發現平日裏按時早起的李契少爺還在賴床,便敲了敲門提醒。

“我知道了。”李契揚起聲回答,可是面對床上的這一切他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才好。待會會有人來打掃房間,那一定會發現的。

他連忙翻身起來,光著腿站在床下然後脫掉短褲,急匆匆地沖進浴室裏給扔在洗手池裏給洗了。床上的沒法清洗,就只有鋪好被子給遮住了。

等他擔心地上了一上午課後回到房間,發現以為掩飾起來的床單也給換了新的。李契心裏頭不好意思,可其他人並沒有對這件事有更多反應,一切如常一樣。

和常棣一起共用午餐的時候,李契飛速地吃飯,餘光都不往他那邊掃一眼。吃完了,放下餐具就走了。常棣看著那匆匆的背影,只當這人是被自己給震懾住了。

天氣晴朗,蔚藍色的天空中連一絲雲彩都沒有,站在院子裏就能感受到從海上吹來的風。李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從前對這些事厭惡、鄙夷、麻木可現在卻無端地悸動起來,而對象竟然是那個對自己全無好感的哥哥!太賤了,他在心裏想。太賤了,就像媽媽會去用一生喜歡那個叫常靳的男人一樣。

“李契……!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方浩這時候從通向大門的柏油路走了過來。

“我在外面透透氣。”李契說。

“欸。”方浩走到了他跟前,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漂亮盒子,打開來給李契看:“這塊手表好不好看?送給你常棣哥哥的生日禮物。”

李契掃了一眼那表,他不懂,就覺得手表光燦燦的,看起來很貴的樣子。

“好看。”他說。

方浩蓋上盒子塞進自己口袋,卻嘆了一口氣說:“其實他不會喜歡,不過我實在不知道送什麽,因為這人根本什麽都不缺嘛。”

“禮物就是心意。你送什麽他都會喜歡的吧。”李契把方浩當做了常棣的戀人,所以如此說。

“是麽?其實我還沒看到他收到什麽禮物特別高興過。”方浩樂了:“不過,這禮物你先別告訴他。等生日那天我再送。”

李契看他走進了屋,自己的腳步卻情不自禁地開始往反方向挪動,一直走到花園裏去。方浩和常棣兩個人在房子裏,他不想現在進去。

常棣的生日宴果然在第二天就開始籌備開了。大大小小的花木盆栽裝點了花園,前院還掛上了彩燈。孫易從國外請來了廚師,食材是一車一車地往家裏拉。

李契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準備個禮物。可是他沒有錢,就算有錢也不知道買什麽。就像方浩說的,常棣什麽都有了,哪裏還能看得上什麽?他垂下眼看了畫架上空白的素描紙,然後落下了畫筆。既然他有的是錢,那就送他一個用錢買不到的吧,李契如此想。

出乎李契意料之外的是,常棣的生日派對根本就是一場盛大的舞會,不認識的男男女女來了一大屋子。其中也有李契認識的,那些電視和報紙上的歌星影星,他叫不出名字但是也覺得臉熟。璀璨的燈光下,高跟鞋,超短裙紛紛簇擁著常棣,放眼看去都是大長腿。

李契被隔絕在所有的圈子之外,他握著用絲帶綁著的畫紙遙遙地望著。孫易推來了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層的蛋糕,最頂層的燃燒著一圈蠟燭。所有人圍繞在常棣身邊為他唱著生日歌。

等歌唱完,樂隊奏起了舞曲,李契一個人悄然退回了空蕩蕩的大宅子裏。現在其他人都在前坪上跳舞呢,沒有人註意到他。李契就這麽上了二樓,推開常棣的房門。他把手裏的畫放在了桌子上,這也算盡了心意了。

可當他走到門邊,剛要推門出去的時候。門卻被一下撞了開,李契站在門後嚇得一動不敢動。

進來的是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也沒有開燈,直接就往床上栽。男人女人的呼吸聲夾雜在一起湧入李契耳朵,借著月光,他看到身材曼妙的女人壓坐在男人身上,自主地脫解著衣服。而男人的一雙手就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著。

李契渾身顫抖著沒有辦法再在原地待下去。他要離開,必須離開。女人的叫聲喋喋響起,李契就在這響動中悄悄地挪動身體,可是他腳邊光線太暗,一擡腿就踢到了門板上。這一聲讓李契和床上的人都驚了一下。

燈啪地就亮了開。李契鬼鬼祟祟地暴露在了光線之下。床上女人的皮肉露出來太多,他沒好意思擡頭看,慌忙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來送禮物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常棣呵斥了一句“滾!”

李契像得到大赦一樣的要溜,但還沒有走出兩步他又被叫住了。常棣翻身從床上下了來,沖那個脫得差不多了的女人揮了揮手。

李契看著自己腳趾,聽到女人哼地一聲從自己身前走了過去。

“這就是你的禮物?擡起頭來。”常棣的身體俯壓了上來,一條筋肉分明的胳膊撐在了李契耳邊的墻上。

李契看著他的腿慢慢往上走,常棣上半身完全光著,只剩了褲子還裹著腿,皮帶松垮垮的掛在胯上,鼓脹清晰的部分勃發欲出,李契看到那一處又渾身抖了個驚顫。他口中已經積攢了太多津液,可是常棣就在眼前,他實在沒辦法吞咽下去。而眼睛卻不由自主,盯著那處沒辦法離開。

常棣也註意到他這種眼神,好笑地咧開了嘴:“賞你摸摸?”

他這句本是諷刺的話,可沒想李契卻像是著了魔一般,真的伸出一只手去。常棣一下就失去了控制,激動來得突如其來,重重一巴掌甩到了李契臉上。

“賤貨!”

李契被這響亮的巴掌打醒了,他一下睜大眼睛沒辦法再面對常棣,整張臉都在一瞬間燒了起來,拉開門飛快地逃跑。

他跑過走廊又踉踉蹌蹌沖下樓,跑得太快了,以至於看到方浩正在上樓都剎不住車,而是一頭撞了上去。

“你怎麽了?見鬼了跑這麽快?”方浩一把扶正了李契好笑地問。

李契滿臉通紅怔看著方浩:“沒……沒有……。”

“那你這麽急,臉還紅了!”方浩伸手就往李契臉上掐了一把,忽然笑看了一下樓上:“撞上你哥的好事了?”

“你,你知道?”李契驚異地看他,常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為什麽這人都不生氣?

方浩滿不在意說:“怎麽不知道?那小明星還是我介紹她給棣哥認識的呢。”

“你為什麽這樣?”李契更加詫異,擡起了臉。

方浩樂道:“上個床又算不了什麽。”

李契皺起了眉頭,不知道他這“算不了什麽”是指那個女人還是方浩他自己。不過有點明白的是,哥哥的情人不止方浩一個。

當他還在沈默的時候,方浩卻已經上了樓,常棣的房間門半掩著,他推門就走了進去,“怎麽搞的?”

常棣面朝落地窗站著,背影像座沈默的山。方浩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腰,一只手落下去往前頭輕輕一探,笑道:“火氣不小。”臂彎環住的身體突然轉了過來,粗暴又熱烈的勒緊了方浩,幾下推拒就迅速地將之摁倒在了還淩亂著的床上。忽然叢生的欲望似乎來得沒有來由,也無法去尋根問底,只能靠尋找到一個發洩口去忽略掉它。

方浩熟悉常棣的一切,雖說一直以來作為保鏢陪在常棣身邊,但是與其說是保鏢還不如說床伴來得合適些。這人在床上向來沒有什麽溫存軟語,現在又在氣頭上所以動作來得更加直接粗暴,一切就圖個發洩和爽快。方浩所喜歡的也就是這點,沒一會就掉到了一個熔爐裏。常棣腰下發力撞得他疼,更還用牙齒撕咬皮肉,每一下都是實實在在一口一個牙印的咬。方浩有些招架不住了,可也沒叫停,因為他知道這時候叫停也沒啥用。

大半個晚上過去了,方浩才終於得以汗津津地趴在床頭喘上一口氣。

“肖夢挺對你胃口?”忽然他看著自己這一身紅紅白白的痕跡問。

“你說誰?”常棣靠在床頭抽著煙。

“剛才那個小明星咯,勾得你這麽大火。”方浩眼尖地看到床頭櫃上多出來的紙卷,順手一拿展了開。

常棣冷笑了兩聲,在他腦子裏連那個女人的模樣都忘記了。

“誒,還挺像你的,板著個臉。”方浩看到紙上的畫樂說:“這誰給你畫的。”

常棣眼睛一斜,伸手就把那畫給奪了過來,並且快速地揉成了個紙團扔到了一邊地上。

方浩看他這樣子馬上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翻身坐起來說:“李契給你的?想不到他畫畫得還挺不錯。”

常棣把煙用力撳滅,一翻身覆壓住了方浩,垂著眼簾道:“你他媽的離那個雜種遠點。”說完又重重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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