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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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迷迷糊糊醒來,抓了下手裏的東西,是被子。失落讓他清醒,摸著額頭上綁著的繃帶,才敢確定沈流景回來了。

他坐起身,枕頭邊的手機振動的正歡,好幾個未接電話,是父親的,他睡得太沈了。

“打了好幾通電話,還以為你置氣不接。”

“睡著了。”童謠同他父親坐在小區公園的長椅上。

“很抱歉。”父親看著童謠的額頭,“很喜歡他嗎?”

“喜歡。”

他和他父親竟可以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說著話,向平常父子一樣,這可是他以前連想都不會想到的事。

還有,他的父親主動談起了他的愛情,平常的心態與語氣,他疑慮。

“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嗎?”

“可以不在一起,可是我活不下去。”他的雙手撐在長椅上,右腳在地板上畫著圓圈。

“你一定很討厭我們吧?”

“不討厭。”他看著自己的父親,黝黑的皮膚,黑色的眼眸,面目慈祥,此刻他臉上是愧疚。“是恨。”

區區一個討厭怎麽能表達出他心裏的那些苦,都是他們生的孩子待遇竟有兩樣。他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十惡不赦的人轉世,不然為何他的父母對他如此惡劣。都是他們的孩子,有什麽深仇大怨。

童謠的回答讓他父親錯愕,最後是愧疚,是他們做錯了。童謠和童崢,童謠安靜內斂,童崢外向活潑,或許因為性子他忽略了童謠好多,現在回想,他好像都沒有喊過自己“父親”,連向自己詢要玩具的話從未聽過。

是什麽時候,他與童謠隔了一堵墻。只是一堵墻,千米厚。

“你和他在一起吧。”

“為什麽?”條件反射的問。

“沒有照顧好你,有人照顧你,你又願意 ,那就和他一起吧。”

“用你的愧疚來成全我的愛情?”

童謠父親睜大眼睛,他只是想彌補童謠一點。童謠說:“即便這樣,我還是不會原諒你吧。”

今日是個陰天,這個時刻吹起了大風,公園的掛花樹的枝頭在風中搖晃著。有沙子吹進童謠父親眼裏,他用手背揉著,天快要下雨的模樣。

“我要和誰在一起,是我的事,不用你成全。就好像你是我父親,我與你斷絕關系,你仍舊是我父親。”他其實在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的愛情自己做主。如果父親與他斷絕關系,他仍會盡做兒子的責任。

有付出就有回報,是可憐就有垂憐。若是沒經歷這些,說不定遇不到沈流景了。

童謠父親聽著這些話,他一點也不了解童謠,所以他才會選擇不接觸他,到現在,他有些後悔。

只是,後悔已晚,童謠告訴他了。

天像是要下雨一樣,沈流景想著童謠是不是還在睡覺,本打算直接開車回家,最後走進了一家超市。等童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吵著餓了,餓了就不想起床他說。

客廳沒人,沈流景嘆氣,果真是還沒有起床。去臥房床上沒有人,手機還在床上,被子沒有疊,童謠從未不會這樣。

出門必帶手機,起床必疊被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此慌張。他也有些慌張,外面快要下雨了,在心裏祈禱不要有事。

讓他幹等著,必是不能的。沈流景正要出門找童謠,童謠就開門進來了。

“你去哪了?”

童謠開門,就看見面前的沈流景,嚇了一跳。“去見我父親了。”他張開雙臂,撲在沈流景懷裏,拿下巴曾沈流景胸膛。“我餓。”

“我買了牛奶,我去給你熱。”

“大夏天的哪裏需要熱了,直接喝。”

“你別有壞習慣,那是放在冰箱裏的,直接喝會影響腸胃。”

“那我不喝了,麻煩死了。”

“你的額頭是怎麽回事?”

聽沈流景再這麽問,在沈流景懷裏搖晃的他停下動作。“我母親拿碗砸的。”

沈流景下巴抵在童謠頭上,稍許埋頭,嘴唇吻著頭發。童謠頭發很軟,老人都說頭發軟的人脾氣很好。

“童謠。”是柔情似水的呼喚,閉眼去聽,裏面有寵溺與心疼。

“嗯。”童謠回答,久久不見沈流景下一句話,他擡起頭,對上沈流景視線。

“我心疼。”

那個時候他就這麽哭了,沈流景哄了許久,沈流景他說怎麽連甜言蜜語都不會聽。

他三十幾歲時,他教過的學生回來看他。問起老師為什麽還不結婚,只要把一生都奉獻給教育事業嗎?

那時候他回答,有喜歡的人。

學生走在他旁邊,“也喜歡你嗎?”

他點頭。愛人嘴笨,不常說甜言蜜語,但是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知道愛多重,情多濃。偶爾的動作也不溫柔,可他總是小心翼翼。

“那喜歡的人會對老師說我愛你類似的情話嗎?”這樣的追問,如同沒有戀愛過,迫切的想要知道相愛的人如何相處,而她還是沒有聽到回答。

因為她的老師窘迫,愛人的情話總會令他紅眼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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