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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楊府老宅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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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渾身的血液帶動著,洶湧著,等待著那一觸即發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有輕微的腳步,不用猜想,她知道是司馬謹來了,她不敢回頭,她害怕看到他那仍還遺留著對顏才人的愛戀的表情,害怕聞到他身上屬於顏才人的氣味銀。

“芷兒!”他柔聲喚著,將她全身的血液都掀翻了起來,不自覺的,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此時此刻,她覺得他的聲音真的別扭!好像是在對著那個顏氏才人溫情,在那意猶未盡地宣洩到了她的身上一般。

袖下雙手緊緊地卷了起來,她暗壓著內心的洶湧,慢慢回過頭來,擡頭看著他。

“夜已深了!還站在此做甚?”他關切地問道。

她淒然而笑,“沒什麽,只是覺得月色甚美,便貪看了一會兒!”

“哦。”他也擡頭四周觀望著,似乎在努力找尋著她認為美的夜色,最後將目光放回到她的身上。

“快回屋裏吧,一會兒可是會著涼的!”他柔聲說著,擡手要來扶著她的肩,卻被她微微地側開了身去。

他臉上微微一凝,問:“怎麽了?”

楊雪胭擡眼,看著他衣襟的那一片濕水,有些失神,微微苦笑著說:“沒事!可能是站得太久,身子有些恍惚了!”

“那就快進屋去休息吧!”他說著,不由分說地再次伸過手來,將她半摟著走進了屋裏去。

“聽說皇上剛才在禦花園遇著了顏才人,可是真的?”楊雪胭故作不經意地提及。

“嗯!”司馬謹應著,“朕將她封為了淑儀!”

楊雪胭心下猛然一怔,暗自冷笑,這個顏氏才人,下手倒也挺快!才那麽一會兒的工夫,就讓司馬謹給她封了個淑儀!這樣一來,她要告發,恐怕司馬謹也是不會相信的了!

手,微微地有些顫抖,勉強地笑了笑,問道:“顏氏舍身救了傑兒,如此大的功勞,皇上如此對她,也是情理中該有的!”

“你能這樣理解自然是好!”司馬謹的嘴角,上揚著一抹欣慰的微笑。

“皇上!”楊雪胭試探地說:“皇子落水之事,皇上可有沒有覺得是有人在蓄意謀害?”

“蓄意謀害?”司馬謹放開了她,緊蹙眉頭說道:“這個朕不是也沒有想到,只是,上次朕也有派人查過了,不是也沒有結果嗎?”

楊雪胭神色凝重,對他下跪道:“臣妾懇請皇上再徹查一次!”

司馬謹見她突然這番,也是微微一驚,將她扶起來,道:“你擔憂傑兒的安危,才要這般著急朕知道!這樣,那朕就再派人再去徹查一次,看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樣,真是有人蓄意謀害皇嗣!”

“臣妾謝過皇上!”

“好了!”司馬謹憐愛地將她扶起來,說道:“傑兒是我們的孩子!芷兒放心,朕一定會和你一起,好好地保護他的!”

聽得他這樣的話,楊雪胭心裏才稍稍舒坦了些,對他之前對顏才人所在涼亭親密而產生的心中不快,也消減掉了一大半。

沒錯!只要她將那個要害她孩子的人鏟除,她可以什麽都不計較了!

又過了幾日,司馬謹果然派了人,對司馬傑落水一事進行了徹查,楊雪胭也將那個小西子交送去了刑部查問,但,令楊雪胭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小西子,在交送至刑部之後,卻莫名其妙地死了!毒死了!

楊雪胭驚愕不已,真想不到那個顏氏,竟是這般厲害,這都還沒從那個小西子嘴裏問出什麽來,就這樣被人給毒死了!

如此一來,小西子的死,卻也徹底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司馬謹開始相信,司馬傑的落水,肯定是有人在蓄意謀害的了!

太子要被人謀害!此事非同小可,司馬謹下令,一定要將此人追查出來,嚴懲不貸!

於是,顏氏身邊的太監德福,被楊雪胭所告發,被硬捉了起來,而顏氏的東院,也被侍衛重重地包圍了起來。

楊雪胭和司馬謹,兩端坐於東院廳堂的上位。

司馬謹已然是一臉的陰沈冷凜,他看著正一副病怏怏之態跪於下方的顏氏,冷冷地問:“說吧!太子落水之事,是不是你幹的?”

顏氏身子微微顫抖,驚慌地哭著回道:“皇上明鑒!嬪妾,絕不可能會作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來的!”

司馬謹冷冷一哼,看著她,眼神之中,流露著一絲又憐又恨之色。

“你說你絕不可能會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來,那你倒是說說,你叫你身邊的太監德福,去攬月臺上倒油,到底是怎麽緣故?”

“回皇上的話!嬪妾從不知道他去那攬月臺上倒油的事,更不可能是會指使過他去做的人!”顏氏語氣堅定地說著,滿臉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楊雪胭看得心中厭惡之極,冷冷一哼,說道:“裝得那麽可憐!他是你身邊的太監,做出了這種事,你覺得你能脫離得了幹系嗎?”

司馬謹冷冷下令:“傳太監德福!”

“是!”侍衛領命,退了下去,將太監德福拖進了屋裏來。

太監德福這才一上來,便驚慌地對著皇上跪拜道:“皇上!那攬月臺倒油是奴才所為,殺太監小西子也是奴才所為!但此事與顏淑儀無關,奴才是被他人要挾的!”

“什麽?”司馬謹頓時驚異:“是何人要挾了你?”

太監德福顫粟著身子直起了腰來,目光直射向一旁,正一臉看熱鬧的神情的韓麗姝。

“是……是韓才人!韓才人指使奴才去害太子的!”

此話一出,全場人全部驚愕,而被告發的韓麗姝,更是滿臉的羞怒與吃驚,直瞪圓著一雙眼叫道:“胡說!胡說八道!你是顏淑儀的人,我怎麽可能會指使你!”

司馬謹只憤憤地看著韓麗姝,而一旁的侍衛已然沖了上去,將她從一旁拉了出來,押著跪到了司馬謹面前去。

“皇上!不是嬪妾!不是嬪妾幹的!嬪妾冤枉啊皇上!”韓麗姝見到如此,已是變得慌張不已,指著跪於一旁的顏氏說道:“是她!是她在誣陷嬪妾的!”

被指著的顏氏,也不說話,只是一臉委屈地擦抹著眼淚,而太監造福卻不依不饒道:“皇上!韓才人她嫉妒皇後娘娘,說皇後娘娘只是她從前府裏一個卑賤的小丫環而已,沒有資格來當這個皇後!她要將她一步一步地從後位上位下來,她才要挾著奴才去害太子的!”

“你說她要挾你!如何要挾了?”司馬謹厲聲問他。

太監德福道:“韓才人要奴才到攬月臺上去倒油,奴才不依!她就說如若奴才不照她說的去做,她……她就下毒殺死顏淑儀!”

聽到這裏,一直冷眼旁觀的楊雪胭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道:“想不到你對你家主子還是這般的忠心!人家才恐嚇你就這般賣命地護著她了!”

太監德福忙娓娓道來:“顏淑儀對奴才有恩!奴才前些日子染疫病,被人丟棄於偏避的廢屋中去了,正要被人一把火燒死死的!就在那時顏淑儀剛好經過那裏,將奴才救了出來,悉心照料著,讓奴才從死裏逃生了出來,顏淑儀對奴才如此恩情,奴才心中對感激不盡,誓死今後要好好地報答她的,誰知韓才人知道了奴才的這一點忠心,便要這樣來要挾奴才!奴才……是被逼的啊!”

“皇上!他在胡說!嬪妾根本就沒有威脅過他!明明是他的主人要他去做這些壞事的!”韓麗姝氣急敗壞地叫著。

司馬謹恨恨瞪著她,努力壓制著怒火,將目光放回到了顏氏的身上,沈聲說道:“顏淑儀!你告訴朕,德福所說的話,可是真的?”

顏氏止了淚水,淒然說道:“回皇上的話!德福所說的話,句句屬實!德福忠心於臣妾!未免臣妾遭遇了奸人所害,才這般受了奸人的指使,還望皇上恕罪!”

“這麽說來,在你德福的眼裏,太子的命,可是及不上你家主子的命的了?”楊雪胭冷冷地問德福。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一時愚昧做了這些糊塗之事,還望皇上皇後饒恕!”德福趴在地了叩求著。

“饒恕?做出此等事情來,你讓朕如何饒恕得了你?來人!將這個人拉下去,杖斃!”司馬謹憤憤地說著。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德福地趴在地上哭求著,被幾個侍衛上來,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頓時,屋內安靜了下來。

司馬謹冷冷地註視著韓麗姝,直將韓麗姝看得瑟瑟發抖起來,只顫抖著聲音求著司馬謹:“皇上!嬪妾沒有要害過太子!嬪妾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求皇上一定要相信嬪妾!”

司馬謹的聲音依舊冰冷:“你若是能坦然承認了!朕或許還能留你一命!你現在這樣死不悔改!讓朕如何留得你!”

“嬪妾沒有!嬪妾真的沒有!”韓麗姝仍是在堅決的否認。

見到這樣,楊雪胭也開口說道:“皇上!單憑著顏淑儀和德福兩主仆的兩張口,說明不了什麽!恐怕這事,還得再查個清楚才好!”

“嗯。”司馬謹也微微點著頭,才要再說話,下方的顏氏突然開了口:“皇上!臣妾有話要說!”

她說著,一邊斜眼恨恨地盯著韓麗姝,起初,韓麗姝也還是恨恨地回瞪著她,但緊接著,她的眼神開始變得閃避不自在起來。只憤憤地又將頭轉開了去。

“有何話說?”司馬謹在上方問。

顏氏的眼神這才從韓麗姝的身上的悠然轉了回來,說道:“皇上,臣妾想說,在臣妾和韓才人還沒有進宮之前,臣妾知道,韓才人在宮外……”

“皇上!”韓急忙打斷了顏氏的話,“嬪妾……嬪妾招了!蓄意要害死太子的人,是嬪妾沒錯!”

司馬謹對著她所說的話,倒也沒有極大的反應,反倒是對顏氏的那一句沒說完的話引起了極大的興趣。

他淡淡地開口道:“顏淑儀!你剛才想要說些什麽?把話說完去!”

聽得這話,一旁的韓麗姝頓時色變,只慌慌張張地轉頭看著顏淑儀,手和身,開始緊張地顫抖著。

顏只淺淺睥了她一眼,緩緩說道:“臣妾剛才是說,在臣妾和韓才人還沒有進宮之前,臣妾就知道,韓才人在宮外,是一個品德皆優之人,雖是性子暴躁了些,但也斷然不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來!”

“看來你是看錯她了!”司馬謹冷冷地說。

“臣妾料想不到,她竟真的會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來!”顏才人淒然說道。

司馬哼了聲,斜眼冷冷地看著她,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韓麗姝滿臉不甘地急喘著氣,回道:“一切都是臣妾的嫉妒心使然!臣妾無話可說!”

“好!”司馬謹憤懣地說著,“來人!才人韓氏,行為不軌,品性惡劣,欲殘害皇家子嗣,罪大惡極,著降其才人之位,押入地牢中去關著!”

“皇上!”楊雪胭突然開口,站起了身來,走到下方去對他下跪著,誠然說道:“臣妾要為韓氏麗姝求請!”

頓時,屋裏一片噓唏聲起,司馬謹不可思議地看著楊雪胭,道:“皇後這是要做甚?”

“皇上!臣妾自小與韓氏麗姝堂姐一起長大,臣妾深知其脾性,雖是率真脾性也大了些!但也不可能惡極到哪兒去,此次她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斷然是與臣妾脫離不了幹系!是臣妾逼得她太急了!還望皇上看在太子如今安然無恙的份上,輕饒了她一回!”

嘴上雖是這麽說著,但楊雪胭的心裏,可不是這麽想,她知道,顏氏淑儀的陰毒,她要除韓麗姝,她卻要求請留下韓麗姝,絕非是因為往日姐妹之情,她只是想著,留韓麗姝一條後路,也好讓她將來對這個顏氏淑儀有反擊的餘地!

“皇後!”司馬謹微微著惱卻又無奈地看著她。

“還請皇上看再臣妾與她姐妹一場的份上,輕饒了她一回!”

司馬謹悶悶地嘆了口氣,思忖良久,才開口說道:“將才人韓氏,幽禁閑風閣!不得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去探視!”

“臣妾謝過皇上!”楊雪胭看到司馬謹最終妥協了自己,也微微地舒了一口氣。

“嬪妾謝皇上寬恕!”韓麗姝見自己不用被押入地牢,也忙向著司馬謹謝恩。

“皇後起來吧!”司馬謹淡淡地對楊雪胭說著,起身悻然走了出去。

看來他對楊雪胭的求請,很是氣惱。

楊雪胭站起身來,也向著外邊走了去,在走出了幾步後,她倏然收住了腳,回過頭來,看著仍還在地上跪著的顏氏淑儀,她那平靜得絲毫看不出一絲波動的臉,讓楊雪胭的心裏,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如此不著痕跡地推脫掉了所有的罪惡,她心裏現在是如何想的?在偷偷地笑嗎?笑她的蠢?還是在笑她自己的聰明?

真是一個如陰蛇般的女人!

正常一點

更新時間:2014-5-25 8:39:42 本章字數:5388

又一段的時間過去了,太子落水的事件,漸漸地平息了下來,顏氏淑儀,自從得了司馬謹的冊封之後,再加上之前再捉拿害太子落水的兇手時,她也受了連累!還差點被司馬謹誤判!

或許是基於對她的那一絲愧疚,也或許因那日涼亭之下的浪漫,司馬謹對她,生出了極大的憐憫和愛護,雖極少著去看她,但卻也時常,叫人給她送去了一些首飾之類的東西。

對於這一切,楊雪胭始終冷眼旁觀著,她知道,顏氏淑儀所要的目的,達到了!她成功地引起了司馬謹對她的關註!她成功地在司馬謹心裏塑造成了一個無害的柔弱女子。

不顧死活地將她楊雪胭的孩子,跌落湖水中去!又自私地將韓麗姝頂罪被禁!為的,就是能得一個男人的關註!無數次,楊雪胭總在心底問著:她到底還有多少陰謀想要使出來!她的傑兒,還會不會再次成為她爭寵的賭註?每每一想到些,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一陣抽搐,她實在是太害怕了。

看著幾乎每一夜都從睡夢中嚇醒過來了的司馬傑,楊雪胭的心,就無數次地在咒罵著,她恨她,她發誓,那個顏氏,若敢再動她的孩子一根汗毛,她絕對不會再放過她鈸!

總算,幾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後宮倒也相安無事了,司馬傑的所受到的驚怕,也漸漸地消退了,楊雪胭的心,也逐漸放寬了許多。

八月迎寒祭月之日,皇宮中設宴,皇親貴族均來赴宴,位於幽月湖旁的問月閣中,張燈結彩,瓜果酒肉飄香。

問月閣是依著幽月湖邊而建的,外形如逞彎月狀,高雅優美,正面對著湖中,每每中秋時節,圓月升起,正好位於湖中央,明亮映於湖中,自問月閣中望去,極其幽美壯觀銀。

問月閣的內側旋彎處,是寬大的觀月座,而觀月座的前方,是逞圓形的一個祭月臺,每年的此時,皇上與皇後在個祭月臺上行了祭月之禮了之後,都會到觀月座上坐下一邊賞月一邊看著祭月臺上的歌舞,熱鬧之極!

此時的司馬謹,端坐於問月閣中的正位,而不外乎,他的身邊,坐的正是楊雪胭。

在下方位,楊雪胭看到了幾個月都未曾相見過的慕容弓,他瘦了很多,但依舊,也沒能阻擋得了他那一身的英氣逼人。

香兒早就有料想到他會來,或許是因為上次舞蹈的失敗,所以,香兒決定廢舞轉奴,此時,正忙前忙後殷勤地專為他貢上了她纏著楊雪胭花了三個月時間學會做的幾道慕容弓平日裏最喜歡吃的菜肴。

看著慕容弓那快要招架不住的尷尬神情,楊雪胭不由得一陣苦笑,心中想著:看來這輩子,慕容弓還真是要遇上他的克星的了。

藍穹坐於將軍次位之上,他的身後,依舊是坐著他那如花似仙般美的妹妹藍媚怡。

楊雪胭不由自主地要再去多看上她兩眼,藍媚怡似乎也感覺到了楊雪胭的目光,此次倒也不敢過多地擡頭,看向她和司馬謹這邊來。

此時的司馬謹,心情大好,他舉著杯,對月而敬,一飲而下,感嘆道:“這個祭月之夜,實在令朕過得舒爽啊!驃騎將軍勇猛,這些日來堅守著東南邊防,將東島國叛賊打退了回去,還得了百姓安寧,朕,心慰啊!”

聽得司馬謹的話,藍穹也忙站起了身來,恭敬抱拳道:“疆域被亂賊***擾,乃是東島大王子咼匆所為,此人兇殘!不斷驚擾著邊城百姓,承蒙皇上擡愛,派了末將前去平叛,末將自當全力以赴,為國為民效勞!”

楊雪胭心下頓時一驚,咼匆?東島國大王子?就是那個那天強行要帶她走的男子!怪不得她不得她覺得瞧他眼熟!原來卻是以前司馬灝身邊的假太監小飛子,東島國小王子的哥哥!想不到他竟然混進了淩國裏來,就在司馬謹的眼皮子低下!

那麽那日,他的巧合出現在宓園裏,是絕非沒有目的的了!他是為了什麽而去?碧血劍!這三個字猛然跳入了楊雪胭的腦海裏!

對!絕對是為了碧血劍!那麽她呢?他可有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那日想要將她擄去,只是純屬他對她心生了好感的嗎?也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種種問題盤旋於腦中,楊雪胭再次狠狠地甩了甩頭,不想再去想著他。

司馬謹的聲音在身邊繼續響起:“好!真不愧是朕的愛將!這些日來輔國大將軍,抱病在家,朕心中焦急,也多得了你的英勇了!”

“皇上”慕容弓訕訕站起身來,恭敬抱拳:“這些日來,末將卻不顧於國家安危,消極於私情之中!末將真是該死!”慕容弓滿臉的悔恨之意。

司馬謹長籲:“大將軍也乃是凡身肉體,豈可能會是無病無痛無情的呢!你忠於國家忠於朕!朕心裏明白!朕不怪你!”

他說著,向慕容弓舉起了酒杯。

慕容弓聽得司馬謹此番話,心中更是羞愧難當,惶恐地舉起了酒杯,對司馬謹回敬著酒。

司馬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意猶未盡地與下方的重將大臣們相相敬酒談著天。

如此活躍的氣氛中,如此明亮的月光之下,楊雪胭看著湖中的一片光亮,一種驀然的孤寂之感油然而生。

她想家了!雖然如今,她的家是在這個皇宮裏,她愛的人,也在她身邊,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父親母親,她的弟弟楊宣辰,還有她那出世沒多久的女兒司馬潔。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幻想起來,假如她當年沒有進宮,假如她在十六歲那年,嫁給了慕容弓為妻,她是不是現在都還能看著她的父親母親平平安安地活著,是不是她的弟弟楊宣辰也不會被魔毒攻心?幸福地娶妻生子?

努力地甩了甩頭,自我嘲諷地笑了笑,擡頭再看著那一輪幽月,心中感嘆,明月雖美,卻也總能無端挑起人們心中的憂愁,令人對它又愛又恨。

實在是覺得這樣呆坐著有些難受,幽幽地站起身來,對司馬謹福了福身,轉身向閣樓外走了去。

靈葉急忙跟了上來,“皇後娘娘這是要去哪兒?”

“心情悶極,想要到處去走一走。”楊雪胭淡淡地說。

“喔!”靈葉不再多說,乖乖地緊隨於身後。

楊雪胭繞過彎月形狀的閣樓,向著湖邊的攬月臺上走了去,高高的攬月臺上,明月當照,平靜的湖面,因有夜風的吹拂,粼粼的波光在幽幽地閃動著。

微風輕輕拂過臉龐,一陣清爽,心中幽幽思鄉之情微得了些許緩解,澹然笑了笑,問身後的靈葉:“靈葉!你可有想過家嗎?”

身後的靈葉微微囁嚅著,好一會兒,才說:“回娘娘的話,靈葉……確實也很想家!只是……大多想的不是父母,而是舅舅!”

“哦?”楊雪胭詫異地側過臉來看她。

靈葉繼續道:“靈葉還小的時候,父母就雙亡,靈葉被寄住在了舅舅家中長大的,後來舅舅也因為家中鬧饑荒而病死,靈葉就被舅母送進了皇宮裏來做宮女,在靈葉心裏……舅舅便是家!可是舅舅……卻病逝了!”

聽得好的話,凝視著她,楊雪胭心中,微微一陣酸楚,“想不到你的命運也是這般多舛!”

“皇後娘娘!靈葉並不覺得靈葉命多舛,靈葉自從得以服侍皇後娘娘之後,皇後娘娘對靈葉這般的好,靈葉已經覺得靈葉是很最幸福的了!在靈葉心裏,皇後娘娘,便是靈葉現在的家!”靈葉誠懇地說。

楊雪胭頓時被她的話給逗樂了,不由得撲哧一笑:“真是個傻丫頭!”

聽得楊雪胭的笑,靈葉也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低下了關去。

楊雪胭長籲了口氣,轉過身去,繼續觀賞著明月幽湖。

也不知是多長的時間過去了,身後轉來了男人的輕咳聲,驀然一驚,忙回過頭來,看到了卻是慕容弓,臉龐微紅,已是喝了不少酒的了。

楊雪胭笑了笑,問他:“慕容大哥怎麽來了?”

慕容弓微嘆:“剛才在宴席上,大哥見你心不在焉,想著應該又是想家了,從前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不放心,便來看一看你!”

“慕容大哥倒也關心胭兒!”楊雪胭澹然笑著。

“關心你的何又只是大哥一個人,剛才你走了之時,皇上便也開始心不在焉的了!”

楊雪胭淒然而笑著,想起了慕容弓和藍媚怡的事,不由得心生惋惜,說道:“慕容大哥是個好人,只可惜讓皇上給大哥與藍媚怡賜婚之事,胭兒……沒能幫上忙,心中實在慚愧!”

“你已經幫得夠多的了!藍媚怡不喜歡我,又能奈何呢?只怪大哥我,還不夠優秀,沒能讓她看得上!”慕容弓有些氣餒起來。

楊雪胭心下不由一揪,忙說道:“大哥何要說這些喪氣的話,大哥這樣優秀,天下美人之多,又何必去單戀著她那一只花呢!”

“胭兒!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像你……”

楊雪胭心下一緊,“大哥喜歡她,就是因為她像從前的胭兒嗎?”

“也不完全是!”慕容弓訕訕說著,“從她的身上,總有著能吸引我的地方!”

“既是如此,看來大哥也是真心喜歡她的了!”

“喜歡她又有何用!她終不可能是我的!”慕容弓神色黯淡著。

楊雪胭心下一動,忙說道:“大哥不必氣餒,只要那藍媚怡一天不進宮為皇上後妃,她就有可能是你的,你只要用你的真心,一定能打動得了她的!”

說完這話之後,心中隱隱有些不忍,因為知道香兒也是喜歡著他的,也因為他,再做著不少的努力,打心裏,她是很想幫著香兒的,但是,因自己的私心,她怕那個藍媚怡會進宮裏來,和她一起爭奪司馬謹的愛,也在面對著慕容弓的癡情之時,她終究還是偏向了自己的那一邊去了。

正在這時,眼角餘光掃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驀然一驚,忙轉頭看了過去,香兒煞白的臉,楞楞地站於攬月臺的階梯之下,在與楊雪胭四目相對之時,香兒悻然將臉瞥了開去,然後,拔腿快速地跑了。

見到楊雪胭的異樣,慕容弓也忙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去,望著香兒失意而逃的背景,他的臉上,也浮現著為難之色。

攬月臺中,兩個人微微發著楞,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大哥!”楊雪胭叫著他,心裏開始不安起來,她知道香兒喜歡極了慕容弓,剛才她對他所說的那些話,她肯定是全都聽耳裏的了,可想而知,現在的她,該有多傷心了!

“妹妹去安慰一下香兒師姐!”

“嗯!”慕容弓應著,臉上也盡是擔憂之色。

香明殿偏小屋中,香兒的住處,房門緊閉著,屋裏,是香兒嚎啕的大哭之聲,楊雪胭在屋外門口處,惴惴不安地徘徊著,靈葉上前來說:“皇後娘娘,可要叫人來破門進入?”

楊雪胭搖了搖頭,“她不願見本宮,本宮就是硬闖進去了,也是無用!”

“也對!不過皇後娘娘放心,就香兒姑娘那個性子,放著她一兩日,估計就能全忘記了的!”

“但願如此吧!”楊雪胭長籲著說。

雖心中是這麽想著,但之後的兩天裏,都仍還是不見香兒出門,楊雪胭開始擔心了,往常她一般生了氣都是最多就能堅持上那麽一日的時間,可這一次,她竟然兩天都沒出門見人了,送去了吃的東西,她也只是意思地吃上那麽一兩口而已。

楊雪胭知道她真的是傷透了她的心的了,畢竟她是那麽喜歡慕容弓的,而她非但沒有幫著她反而還鼓勵他去繼續追求藍媚怡,換成是誰都會是心傷的。

楊雪胭心中愧疚,但香兒並不要見她,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在門外軟磨硬泡著說上了不少話之後,香兒的態度才微微有了好轉,讓楊雪胭進屋去看她。

雖是準了楊雪胭進屋的了,但仍是不打算理她,只嘟囔著嘴悶悶地坐在窗前,頭望著窗外。

楊雪胭勉強地笑了笑,將身後跟隨著進來的靈葉屏退了出去。

走上前去,在香兒對面的木桌上坐了下來,溫和地笑著看著她。

良久,沈思中的香兒才沒有好氣地回睥了她一眼,幽怨地說:“別拿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搞得好像是我做了錯事似的!”

“師姐沒有錯!是師妹錯了!師妹是來跟師姐道歉的!好不好?”楊雪胭繼續討好的笑著。

“得了吧!你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哩!你的道歉,我香兒可擔當不起!”

“師姐又要再說這些傻話了!都是師妹的錯!見著大將軍的那般癡情,卻也沒能忍住心地鼓舞了他一番!”

“他癡情!我就不癡情了嗎?你都不知道我為了他而努力改變了多少!我本不會舞,卻為了他,而去學舞了,我本也不會做菜,為了討他歡心,也學著做了,我到底哪兒不如那個藍媚怡了!連你都要這樣不顧師姐師妹情分地幫著她了!”

“師姐!”楊雪胭哀苦地叫著她,“你喜歡大將軍我沒意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為了他,而試圖去改變著自己,你看你,每一次一見到在將軍,都不能變得正常一點了!你讓大將軍怎麽喜歡得了你!”

“我怎麽就不正常了!”香兒不滿地嚷嚷了起來。

楊雪胭無奈地說:“你看你,見到他時,舉止不協調也就算了,還老化著個不像人的妝,去調-戲-勾-引他!你讓他如何對你生出好感來!”

“你……”香兒頓時氣極,“我就知道,連你也來取笑我!”

“師姐!”楊雪胭一陣哀苦,“師妹不真的要來取笑你,師妹只是想要說,你如果能在大將軍面前,正常一點,興許他還會喜歡上你的呢!”

“你騙人!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了!”香兒氣惱地叫著。

“……”

太子傷人

更新時間:2014-5-25 11:38:33 本章字數:5476

楊雪胭實在欲哭無淚,好吧,說理的不行那就講情吧。

“師姐!”楊雪胭輕扯著她的衣袖,幽幽地叫道。

香兒猛然側過臉來,狠狠地瞪著她,“別以為用這麽幽怨的眼神來看著我就能抵過你對我所有的罪惡的了!”

“師妹都已經認錯了師姐還要怎樣嘛!師姐難道你忘了嗎?以前我們一起在宓園的時候,雖然只有我們四個人,但你想想,那時候的我們,過得有多麽的歡心!五年了!難道師姐你都忘記了嗎……”

“好了不要再說了!”香兒憤憤地捂著雙耳,嚷叫起來鈸。

楊雪胭立馬住了嘴,乖乖地坐著,眼巴巴地眼神,盡可能堅持著她可憐的表情,果然,香兒是經受不住的了,悻然,甩下了捂在雙耳上的手,氣呼呼地說:“就知道你會扮可憐!就知道我會心軟!我恨死你了!”

嘴巴雖是這樣說著,可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沒有了恨意。

楊雪胭粲然而笑,撲上前去抱住了她,“師姐恨師妹可以,可千萬不要不理師妹才好!銀”

“真拿你沒有辦法!”香兒幽怨地說。

楊雪胭滿臉討好,“知道師姐最愛師妹的了!”

“唉!你可別自大了呵!我哪裏最愛你了,我這完完全全是看在傑兒和仁兒的面子上,才放過你的!”

“知道!知道!師姐餓了嗎?師妹去叫人給你弄吃的!”聽到了香兒肚子不停的咕嚕聲,楊雪胭討好地說。

香兒沒好氣:“你說哩!我這一肚子的氣,一下子全被你給放出來了!我還能不餓嗎?”

楊雪胭被逗得撲哧一笑:“好!好!好!師妹這就去命人做吃的給你!將你餵胖胖的去!”

“才不要!”香兒故作羞惱地叫著,屋中,開始了笑聲一片。

從香兒的住處回到自己的寢殿,楊雪胭長長舒了一口氣,想著也終於能化解掉了香兒對自己的怨恨了,自然也就心情舒暢了許多。

心情大好,起身決定要去禦花園裏走走。

禦花園中的菊園,秋菊已經大開,黃紅白綠,各色一方,各呈一片,好不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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