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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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階下囚
不是愚蠢，就是無知！
沈蕓沁的話一出，別說祁姑娘的臉色黑了，其她人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甚至已經有人罵了出來。
房間裏最淡定的要屬被口伐的沈蕓沁了，她冷眼旁觀，表情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場鬧劇似的。可不是，對於她來說這就是一場鬧劇，這一群人突然到來，沒多久就開罵了，她不過才說了三句話罷了，一個個的卻跟損失了什麽最貴重東西一樣暴躁起來。
咳咳，她才不會承認這群人的暴躁是因為自己說話太過犀利。
“都成階下囚了，嘴還這麽厲害。”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清亮的聲音裏帶著個人特色，只要聽過一遍就能記住這個聲音，也讓房間裏原本還在說罵的人閉上了嘴。
音剛落，就有一個穿著湖綠色裙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離床不遠的地方站定，看著沈蕓沁，打量了一番，說道：“看來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境遇嘛！”
“擔心又能怎樣？”沈蕓沁輕輕笑了下，她早就想明白了，到了現在這地步她再擔心也沒用，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實在走不下去了那就索性認命，這樣的想法或許在別人看來太過消極，但這樣想是最能平定心緒的最好辦法。當然了，但凡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還在聯盟的親人和朋友。
“水魅你也來了！”祁姑娘插話進來，她笑著和剛進來的綠衣女子打招呼。
水魅朝祁姑娘點點頭，而後又看向沈蕓沁，她的目光裏帶著一絲欣賞，說道：“不愧是能和君上抗衡的人，這次如果不是你的機甲出了問題，我們也不可能抓到你。”
水魅的話一出。除了沈蕓沁，其她人都露出驚容，大家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像空有美麗軀殼的柔弱女子的人竟然能和君上抗衡，如果這話不是和君上一起去攻打聯盟的水魅說出來，她們絕對不會相信。在聖域，強者為尊，原先對沈蕓沁感官非常不好的人紛紛轉變了印象，對於強者，即便她已經成為階下囚也值得尊重。然而有一個人對沈蕓沁的印象不但沒變好，反而更糟糕了。
“水魅。星辰讓你把她帶回來做什麽？”祁姑娘微微蹙眉，她很怕自己多想了，但看到坐在床上的人那張狐媚的臉。她就放心不下。
水魅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光芒，她語氣淡淡地說道：“這就要等君上回來才知道了，這裏許久不曾打理，不宜久留，祁姑娘早些回挽風殿吧！”
祁姑娘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她眼中情緒幾度交錯，覆又帶有敵意地看了沈蕓沁一眼，轉身離開了這個簡陋的地方，跟來的侍女也跟著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守門的紫妍紫黎以及水魅和沈蕓沁四人。
水魅目光一轉，瞥向一邊站著的紫妍紫黎倆。吩咐道：“紫妍，你去膳房將備好的食物端來。”
“是，水魅大人。”紫妍彎腰退出房間。臨走出房間時望了紫黎一眼。
等紫妍走了後，水魅才看向紫黎，說道：“紫黎，你做的不錯。”她雖然不知道君上和這聯盟女指揮官有什麽瓜葛，但從那些暗處的安排就可以看出這異常年輕的女指揮官對君上來說是很重要的。如果在這段時間這人出了什麽事，那她要擔負的責任就大了。
紫黎低頭。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她之前猜測這房間裏關著的人身份不簡單，沒想到竟然是有著和君上抗衡實力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人在異位面的聯盟裏地位有多超然，也幸好她即使向水魅傳了消息過去。
“這裏邊有兩粒清心丸，賞你了！”水魅翻手，手指上捏著一個小瓶子，遞給紫黎。
“謝謝水魅大人。”紫黎接過小瓶子，彎腰恭敬地行了一禮。
“好了，你去屋外守著吧。”
紫黎再度彎腰行了一禮，退出房間，並順手將房門帶上了。
沈蕓沁靜靜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從這兩個聖域人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在這裏等級森嚴，尊卑嚴謹。從前只是從文獻裏了解一些，現在是直觀的感受到了這種身份上的涇渭分明。
“沈姑娘，你真的才二十歲？”水魅看著沈蕓沁饒好奇地問道，想當初知道聯盟那個十分難搞定的女指揮官竟然才二十歲時都嚇了一跳，就算從胎兒開始修煉，二十載就能稱為尊級機甲師已是前所未見的，更何況一個人怎麽可能從胎兒時期開始修煉，除非是轉世重修的老怪物。而據調查得到的資料來看，這位指揮了數次戰役的女指揮官接觸機甲的時間絕對不出一年，這條消息一出可是震翻過無數人的，妖孽莫過於此了。
沈蕓沁看著對自己態度莫名親和的水魅，倒也沒像對其她人那樣不理睬，她說道：“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麽問我的人了。”
水魅眨了下眼，反應過來，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沈姑娘，如果你不是星際聯盟的人，或許我們還能稱為朋友。”她心裏也驚異自己對一個聯盟人這樣好脾氣，感覺見到沈蕓沁後就有了一種親近感，雖然這種感覺很淡，但無疑還是影響了她的態度。
“那就只能等下輩子了。”沈蕓沁嘴角微微揚起，帶著淺笑說道。
見沈蕓沁並未順桿和她攀附關系，水魅心裏對沈蕓沁的印象更好了幾分，但她也知道彼此的陣營，成為朋友什麽的就要看君上對其的態度了。
“釋言大人！”門外突然響起紫黎的聲音。
“他怎麽跑這裏來了？”水魅眉頭一挑，轉身向門口走，並擡手屈指，兩道氣勁打出去，將挽起來的簾幔打散開來，她還沒走到門口，房門就開了。
釋言才踏進房間，看到水魅後就停了下來。
“真是稀奇，你不是在陵城辦事嗎？怎麽到這裏來了？”水魅微擡起下巴，語氣帶著質疑地問道。
“這與你何幹？”釋言的目光掠過水魅，望向裏邊，只見白色的簾幔飄動，那道夢寐以求的身影隱隱綽綽。
釋言的目光這麽現行，水魅又怎麽看不到，她嗤笑一聲道：“敢情是為了美人來的，你消息倒是挺靈通嘛！”
“你若沒事就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她說。”釋言狹長的眼線繃著，不耐之意不加遮掩。
見釋言神情，水魅頓時就知道他和沈蕓沁是認識的，雖然好奇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但她並沒有追問，感覺釋言已經十分不耐煩她在這裏了，她頗有深意地笑了下，說道：“君上讓我守住她，你可別幹出什麽‘出格’的事，否則君上回來我可無法交代。”
釋言斜睨了水魅一眼，擡腳向裏邊走去，水魅出去關了門他也沒回頭看一眼，走到簾幔處，他深吸了口氣，撩開簾幔，目光準確地捕捉到了正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的沈蕓沁。
“……好久不見……”這四個字像在他嘴裏徘徊了很久，個中滋味百般覆雜。
沈蕓沁收回目光，垂眼，眸中掠過一絲覆雜，曾經只當這個人是星匪頭子，直到經歷了那件事，她對這人的印象才發生改變，想到那晚，她身體霍然僵住。果然那晚還是給她留下了陰影，之前在戰場上一直沒看到釋言，還以為不會再見到這個男人，沒想到會以這樣的身份再次見面。
“你在恨我？”釋言一步步走向沈蕓沁，喉結滑動，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一天，情緒完全被一個人牽著走。
沈蕓沁緩緩吐出一口氣，擡眼看向釋言，語氣是疏導後的平靜：“恨一個人太累。”這句話她很早就明白了，所以她不恨史家姑侄女倆人，她不想讓那樣的人占據她七情之一。到現在她只恨過一個人，為此鞭策自己努力增強實力，為的就是有一天將這個人踩在腳下，這幾個月下來受的苦和累比前二十年還多。
聽到沈蕓沁的話後，釋言卻突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原本聽到喜歡的人說不恨自己是該高興的事，但現在他卻寧願她恨他。恨一個人太累，因為恨的那個人會成為心裏上的負擔，他既然無法得到她的心，那還不如成為她心上那沈甸甸的陰雲，至少在想到他的時候不會這樣平靜，至少……不會忘記他。
“當我聽到你拿匕首要殺我的事時，以為你至少是恨我的。”低沈的聲音從他嘴角溢出，帶著苦澀的味道。
沈蕓沁沈默，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或許說錯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帶給對方希望，她一點都不喜歡拖泥帶水。但若是不說什麽，可能真會給他留有希望。她聲音被控制得十分平淡，淡到可以說是冷漠，一字一句說道：“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不相幹的人，那次我要殺你不過是為了拿你做人質將墨千煜引出來。”
這回換釋言沈默了，他怔怔地看著沈蕓沁，他從隱在暗處觀察她開始就知道她是個極其冷靜的人，她說的每句話都是思考過的，然而他曾為之喜歡的冷靜到現在卻成了對他最大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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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又能怎樣？”沈蕓沁輕輕笑了下，她早就想明白了，到了現在這地步她再擔心也沒用，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實在走不下去了那就索性認命，這樣的想法或許在別人看來太過消極，但這樣想是最能平定心緒的最好辦法。當然了，但凡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還在聯盟的親人和朋友。
“水魅你也來了！”祁姑娘插話進來，她笑著和剛進來的綠衣女子打招呼。
水魅朝祁姑娘點點頭，而後又看向沈蕓沁，她的目光裏帶著一絲欣賞，說道：“不愧是能和君上抗衡的人，這次如果不是你的機甲出了問題，我們也不可能抓到你。”
水魅的話一出。除了沈蕓沁，其她人都露出驚容，大家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像空有美麗軀殼的柔弱女子的人竟然能和君上抗衡，如果這話不是和君上一起去攻打聯盟的水魅說出來，她們絕對不會相信。在聖域，強者為尊，原先對沈蕓沁感官非常不好的人紛紛轉變了印象，對於強者，即便她已經成為階下囚也值得尊重。然而有一個人對沈蕓沁的印象不但沒變好，反而更糟糕了。
“水魅。星辰讓你把她帶回來做什麽？”祁姑娘微微蹙眉，她很怕自己多想了，但看到坐在床上的人那張狐媚的臉。她就放心不下。
水魅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光芒，她語氣淡淡地說道：“這就要等君上回來才知道了，這裏許久不曾打理，不宜久留，祁姑娘早些回挽風殿吧！”
祁姑娘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她眼中情緒幾度交錯，覆又帶有敵意地看了沈蕓沁一眼，轉身離開了這個簡陋的地方，跟來的侍女也跟著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守門的紫妍紫黎以及水魅和沈蕓沁四人。
水魅目光一轉，瞥向一邊站著的紫妍紫黎倆。吩咐道：“紫妍，你去膳房將備好的食物端來。”
“是，水魅大人。”紫妍彎腰退出房間。臨走出房間時望了紫黎一眼。
等紫妍走了後，水魅才看向紫黎，說道：“紫黎，你做的不錯。”她雖然不知道君上和這聯盟女指揮官有什麽瓜葛，但從那些暗處的安排就可以看出這異常年輕的女指揮官對君上來說是很重要的。如果在這段時間這人出了什麽事，那她要擔負的責任就大了。
紫黎低頭。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她之前猜測這房間裏關著的人身份不簡單，沒想到竟然是有著和君上抗衡實力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人在異位面的聯盟裏地位有多超然，也幸好她即使向水魅傳了消息過去。
“這裏邊有兩粒清心丸，賞你了！”水魅翻手，手指上捏著一個小瓶子，遞給紫黎。
“謝謝水魅大人。”紫黎接過小瓶子，彎腰恭敬地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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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黎再度彎腰行了一禮，退出房間，並順手將房門帶上了。
沈蕓沁靜靜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從這兩個聖域人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在這裏等級森嚴，尊卑嚴謹。從前只是從文獻裏了解一些，現在是直觀的感受到了這種身份上的涇渭分明。
“沈姑娘，你真的才二十歲？”水魅看著沈蕓沁饒好奇地問道，想當初知道聯盟那個十分難搞定的女指揮官竟然才二十歲時都嚇了一跳，就算從胎兒開始修煉，二十載就能稱為尊級機甲師已是前所未見的，更何況一個人怎麽可能從胎兒時期開始修煉，除非是轉世重修的老怪物。而據調查得到的資料來看，這位指揮了數次戰役的女指揮官接觸機甲的時間絕對不出一年，這條消息一出可是震翻過無數人的，妖孽莫過於此了。
沈蕓沁看著對自己態度莫名親和的水魅，倒也沒像對其她人那樣不理睬，她說道：“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麽問我的人了。”
水魅眨了下眼，反應過來，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沈姑娘，如果你不是星際聯盟的人，或許我們還能稱為朋友。”她心裏也驚異自己對一個聯盟人這樣好脾氣，感覺見到沈蕓沁後就有了一種親近感，雖然這種感覺很淡，但無疑還是影響了她的態度。
“那就只能等下輩子了。”沈蕓沁嘴角微微揚起，帶著淺笑說道。
見沈蕓沁並未順桿和她攀附關系，水魅心裏對沈蕓沁的印象更好了幾分，但她也知道彼此的陣營，成為朋友什麽的就要看君上對其的態度了。
“釋言大人！”門外突然響起紫黎的聲音。
“他怎麽跑這裏來了？”水魅眉頭一挑，轉身向門口走，並擡手屈指，兩道氣勁打出去，將挽起來的簾幔打散開來，她還沒走到門口，房門就開了。
釋言才踏進房間，看到水魅後就停了下來。
“真是稀奇，你不是在陵城辦事嗎？怎麽到這裏來了？”水魅微擡起下巴，語氣帶著質疑地問道。
“這與你何幹？”釋言的目光掠過水魅，望向裏邊，只見白色的簾幔飄動，那道夢寐以求的身影隱隱綽綽。
釋言的目光這麽現行，水魅又怎麽看不到，她嗤笑一聲道：“敢情是為了美人來的，你消息倒是挺靈通嘛！”
“你若沒事就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她說。”釋言狹長的眼線繃著，不耐之意不加遮掩。
見釋言神情，水魅頓時就知道他和沈蕓沁是認識的，雖然好奇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但她並沒有追問，感覺釋言已經十分不耐煩她在這裏了，她頗有深意地笑了下，說道：“君上讓我守住她，你可別幹出什麽‘出格’的事，否則君上回來我可無法交代。”
釋言斜睨了水魅一眼，擡腳向裏邊走去，水魅出去關了門他也沒回頭看一眼，走到簾幔處，他深吸了口氣，撩開簾幔，目光準確地捕捉到了正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的沈蕓沁。
“……好久不見……”這四個字像在他嘴裏徘徊了很久，個中滋味百般覆雜。
沈蕓沁收回目光，垂眼，眸中掠過一絲覆雜，曾經只當這個人是星匪頭子，直到經歷了那件事，她對這人的印象才發生改變，想到那晚，她身體霍然僵住。果然那晚還是給她留下了陰影，之前在戰場上一直沒看到釋言，還以為不會再見到這個男人，沒想到會以這樣的身份再次見面。
“你在恨我？”釋言一步步走向沈蕓沁，喉結滑動，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一天，情緒完全被一個人牽著走。
沈蕓沁緩緩吐出一口氣，擡眼看向釋言，語氣是疏導後的平靜：“恨一個人太累。”這句話她很早就明白了，所以她不恨史家姑侄女倆人，她不想讓那樣的人占據她七情之一。到現在她只恨過一個人，為此鞭策自己努力增強實力，為的就是有一天將這個人踩在腳下，這幾個月下來受的苦和累比前二十年還多。
聽到沈蕓沁的話後，釋言卻突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原本聽到喜歡的人說不恨自己是該高興的事，但現在他卻寧願她恨他。恨一個人太累，因為恨的那個人會成為心裏上的負擔，他既然無法得到她的心，那還不如成為她心上那沈甸甸的陰雲，至少在想到他的時候不會這樣平靜，至少……不會忘記他。
“當我聽到你拿匕首要殺我的事時，以為你至少是恨我的。”低沈的聲音從他嘴角溢出，帶著苦澀的味道。
沈蕓沁沈默，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或許說錯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帶給對方希望，她一點都不喜歡拖泥帶水。但若是不說什麽，可能真會給他留有希望。她聲音被控制得十分平淡，淡到可以說是冷漠，一字一句說道：“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不相幹的人，那次我要殺你不過是為了拿你做人質將墨千煜引出來。”
這回換釋言沈默了，他怔怔地看著沈蕓沁，他從隱在暗處觀察她開始就知道她是個極其冷靜的人，她說的每句話都是思考過的，然而他曾為之喜歡的冷靜到現在卻成了對他最大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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