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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這麽一說,她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回覆了,只是呵呵地笑了兩聲。而後尷尬地發現景星辰竟然就一直這麽看著她,大庭廣眾之下……

可想而知,玩家們表演完了,景星辰都沒關註那些美人們。聖壇下的玩家們已經嚷開了,每個人心中都有那麽一個男神或女神,現在就成了各種拉票的時間了。不過就算臺下呼聲再高,臺上作為評審的花顏城主也不會管他們的意見。

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花顏城主的最終評定,然而花顏城主卻展顏一笑,向景星辰躬身,表示由景星辰來選出花顏,與此同時她把花冠遞給景星辰,意味明顯,就是要景星辰將花冠戴到他選出的花顏頭上。

景星辰慢慢站起來,往椅前邁出了一步,無數道視線匯聚,尤其聖壇上那十個美人更是緊緊地盯著景星辰。

沈蕓沁也擡頭看著,好奇沒看美人們才藝表演的景星辰要怎麽選擇第一美人出來,突然一只手伸過來,在她楞神間,某個東西已經套在她頭上了。

她想她已經體會眾矢之的的意境了……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三十六章 被恭維和恭維

所謂意境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現在沈蕓沁是有苦說不出,好端端的景星辰怎麽就把花冠戴她頭上來了,這不是存心給她拉仇恨嗎?

可是她還沒準備好,要不要這麽嚇人啊!

沈蕓沁算是徹底認清了自己的災禍體質,似乎走到哪裏都會遇上些事。

“輕雲,”景星辰註視著她,緩緩笑開,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他說,“沒有人比得過你。”

七個字宛如魔咒一般鉆進沈蕓沁的耳裏,刻進了心裏,她看著眼裏嘴邊都噙著溫柔笑意的景星辰,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面無表情的自己,她想這個時候她應該笑,可是嘴角怎麽也彎不起來。如果……如果他不是游戲裏的人就好了,她就不用壓抑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就不用拿平靜來粉飾她心裏久久未停下的漣漪。

“這不公平!為什麽花顏最後落在她的身上,她又沒有參加花選!”一道憤怒響起,也徹底打破了聖殿那詭異的安靜。

聖殿廣場上一片喧嘩,人類的劣性根就在次,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鬧事便必定有一片人會跟著起哄。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很多人都開始咒罵起土著,各種難聽的話夾雜,混亂無比。

景星辰對這因她而起的躁動毫不在意,他扭頭淡淡地看了花顏城主一眼,說了句“這裏交給你了”而後便牽起沈蕓沁的手離開了聖壇。

下去前,沈蕓沁還回頭看了眼,花顏城主正扭著小腰朝十個美人選手走去,美人們臉上的表情並不愉快,這也難怪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搶去了那十分之一得花顏稱號機率,徹底失去了獲得花顏相對應的豐厚禮物的機會,辛苦走到最後的他們若是甘心才見鬼了。不知道花顏城主要做什麽……

後面發生什麽,沈蕓沁是不知道了,她跟著景星辰從來的路走了出去。大概因為大家都去觀看花選了,城主府外面的街道上走動的人並不多。

沈蕓沁在下了聖壇後就把花冠收了起來,這東西很多人都認識,戴著出去誰還不知道她就是這次搞砸花選的人。一出城主府的大門,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黑衣男子。腦中瞬間蹦出了對方的名字。

“墨千煜。”他怎麽站在這裏?像是特地在等她一樣。

因為沈蕓沁這突然的一頓,景星辰也停了下來,他順著沈蕓沁看的方向也看到了墨千煜,當即眼神就變了,危險的目光打量著墨千煜,防備中帶著滿滿的敵意。

土著和玩家一直是天敵一樣對立的存在,而能讓景星辰將這份敵意表現出來,說明對方已經超出了他鄙視忽視的底線。

“你們要去哪裏?”墨千煜走過來。

“還不知道,要看……星辰的意思。”沈蕓沁轉頭看向景星辰,她現在完全是跟著景星辰在走。

墨千煜也看向景星辰,目光裏帶著一絲詭異:“這位就是,仙,君?”

聽出了墨千煜話裏的異常,沈蕓沁疑惑地看向墨千煜,正好捕捉到了墨千煜眼中的那抹異樣,但看不懂這是為什麽,在小說裏景星辰和輕雲本就是一對,現在她和景星辰在一起也不稀奇吧,難道是對於看到仙君這件事感到奇怪嗎?

景星辰沒有搭理墨千煜的話,他只是和沈蕓沁說:“輕雲,我們走吧!”

“我們先走了,再見。”沈蕓沁趕緊跟墨千煜道別。

墨千煜看著遠去的兩人,沒有動,眸子暗沈沈的,不知在想什麽。

“仙君?呵,釋鉞,你說他像麽?”忽然他嘴角勾起,平凡的臉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一個同樣一身黑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在他身邊出現,男子臉上帶著一副遮去了半張臉的面具,面具下的雙眼幽深而冰冷,一點人氣都沒有,他回覆道:“不像。”

頓了頓,他眼睛微垂,說:“仙雲,也不像。”

墨千煜瞇眼,濃長的睫毛斂去了眼中那瞬間爆發出的戾氣,好一會兒,他才出聲:“釋言還是沒有查出彩霓的下落?”

“沒有。”

“赫茨家族……”已經看不見人了,墨千煜轉身就走,經過釋鉞身邊時,一句話從他嘴角溢出,“不用顧忌了,讓釋言放開手腳,不擇手段也要從赫茨家族得到彩霓的消息。”

“是。”釋鉞低頭應道。

而另一邊,沈蕓沁跟著景星辰向城外走,據說花顏城外繁花似錦,極為漂亮。景星辰是游戲裏頂層的人物,除了海底,其餘地方都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他自然知道哪裏好看哪裏好玩了。在他的陪同下,沈蕓沁基本上把東境最值得觀賞的地方游玩了一遍,原本景星辰想帶她去西境逛一圈,但沈蕓沁想到現實裏還有事就推遲了游玩西境的時間,她回了永安城主府的臥房,然後和景星辰打了聲招呼,就躺床上下線了。

出了游戲艙,沈蕓沁依舊沒見著琴芳,問了小若,說琴芳回來了一次而後又出去了。對琴芳她是愧疚的,琴芳是有自己的家庭的,但為了照顧她一年到頭極少回家,一直小心翼翼地管著她的起居生活,現在又為了她到處去尋藥。

等成年禮的時候,等父親回來後,她就把她身體快康覆的消息告訴琴芳吧!

看了一下時間,發現離晚宴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了,她趕緊去洗漱室打理了一下,其實沒不用耗多久,她又不化妝,果然太依靠琴芳也不好,琴芳不在她連頭發都不會綰,衣服也是隨便拿了一件換上。

見到維德的時候,史安琪也在,因為要去參加宴會,兩人都穿著晚禮服。

“沈蕓沁,你就這樣去?參加宴會要穿禮服,你不會連這點禮儀都不懂吧?”史安琪挑剔的目光在沈蕓沁身上來回移動。

“我沒有禮服。”沈蕓沁眸光暗了暗,她有很多衣服,但沒有一件是禮服,因為以前她不需要也不會去參加宴會。

“說得這麽可憐,你這是在怪姑姑沒有給你置辦禮服嗎?姑姑那麽忙,管著沈家上上下下一大堆事情,哪有閑工夫管你有沒有禮服,照顧你的保姆呢,她不知道和管家說啊,真是拿著沈家的薪水竟幹些不得勁的事!”

沈蕓沁抿了抿唇,她看向維德,輕聲說道:“我坐著輪椅穿不穿禮服意義都不大,今晚我只要仰仗安琪姐姐和先生的光芒就可以了。”

史安琪掃過沈蕓沁坐的輪椅,哼了聲沒再說話,臉上表情稍霽。

維德看著沈蕓沁,帶笑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一直在期待她見面的恭維,本以為她會別扭到難以啟齒,誰曾想她可以做得這麽……出乎意料的好!一點也不刻意,那麽輕輕一句話,就讓他覺得愉快,就連一向針鋒相對的史安琪也被說的不再諷刺她了。

這份語言功底,早就深厚到不用他來教了。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三十七章 敗家女

尤裏家在啟辰星算是頂層的家族了,財力人脈都很足。在聯盟都很有名氣的郁金香商行就歸屬尤裏家族,每次拍賣會舉行尤裏家都會發出邀請函,當然了能接到尤裏家拍賣會邀請函的都是身家不菲的人或家族,而郁金香拍賣會的邀請函是分了等級的,等級越高的知道競拍物品項目也越多。

以往各大家族尤其是離得遠些的家族,頂多就是派個說得上話的可靠人來競拍物品,如果邀請函的拍賣物品表中沒有需要的,有些甚至不會來人。但今年情況很不同,居然有無副作用提高精神力的藥劑出現,誰不眼紅?

是以尤裏家辦生日宴的園子裏早早就來了很多人,沈蕓沁她們到的時候,園子裏已經很熱鬧了。

史安琪一身靚麗的晚禮服再搭上她張揚的氣質,一進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晚宴晚宴畢竟是晚上的宴會,燈光效果再好也不如白天,參加宴會想要受到關註選一身合體漂亮的晚禮服是關鍵,怎麽說衣服所占的面積比起一張臉要大了很多倍,臉上妝容畫得再好也要別人近距離看才看的清楚。

維德推著沈蕓沁的輪椅走在後頭,他們這一對奇怪的組合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註目。沈蕓沁垂著頭,額前許久未修剪的碎發鋪垂,遮了秀致的眉,她能被大家第一眼註意到並不是靠外表,純粹靠的是身下的輪椅,這年頭就連斷腿的都不需要輪椅了,而她偏坐著輪椅不吸引人才奇怪了。

來招待他們的是琳娜,而後琳娜把他們帶到壽星面前。

“伊芙,這位是沈家的千金,至於安琪你是見過的,而這位……”

“不用介紹,維德老師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伊芙勾著唇,媚眼如絲地朝維德拋了個誘人的眼神,打斷了琳娜的話。

琳娜嘴角抽了一下,她一臉優雅端莊的表情差點破功,笑了笑說道:“也是,差點忘了伊芙你是聯盟學院畢業的。”

史安琪將手中巴掌大的精美盒子遞給伊芙,說了一番祝詞,伊芙微笑著接過,按照他們的習慣是要當面看禮物以表接受的,她打開盒子,一瞬間從盒子裏散發的光芒差點亮瞎了眼,等適應了之後看去,只見那是一個戴在頭上的發飾,發光的是發飾上的那顆珠石。

“哇,是璀璨石!”旁邊響起一道蘊含驚訝的女聲,這是站在附近的一個正看著這邊的女人發出來的。

其他人雖然沒有驚呼,但大數發現了這邊動靜的人臉上都閃過了驚訝的神情,璀璨石這東西就跟起源史裏的鉆石那樣,因為少而名貴。

伊芙也有些驚訝,隨後便笑了,看向史安琪的目光變得親近了些,她極為客氣了道了謝,當場便將禮物戴在了頭上,現在她就是個移動發光體了,在夜晚誰都無法忽視璀璨石的光輝。

“珠玉在前,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我的禮物了,不過,禮物雖輕但也是我一點心意,希望伊芙不要嫌棄喔!”維德也拿出了他準備的禮物遞給伊芙。

伊芙笑著接過維德的禮物打開,伊芙並沒有把禮物拿出來,她朝維德眨了下眼,然後便將禮物遞給身邊的下人,同時向維德致謝。

沈蕓沁看著伊芙,目光有些恍惚,如果沒有記錯,前天她是見過伊芙的,伊芙就是在雲端的露臺上,那個和男人私交的女人!她覺得伊芙應該也認出了她,雖然那天她帶著紗帽,但坐的輪椅卻是同一把,剛才伊芙看到她明顯楞了一下,而後偶爾掃過她的目光裏也帶著玩味。

忽然感覺到聊天的幾個人把視線落她身上,她先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該她送禮物了。

可是,她並沒有給伊芙準備禮物!

一方面是沒參加過別人的生日宴,另一方面是真的忘記了這是一場“生日”宴。

真是糟糕呢,又失禮了……沈蕓沁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果然是對琴芳太依賴了。

史安琪眉頭一皺,看沈蕓沁這懵懂的樣就知道一定是沒有準備禮物,她心裏把沈蕓沁狠狠罵了一頓,雖然她很樂意看沈蕓沁出醜,但現在沈蕓沁是和她一起來的,沈蕓沁出醜了她面子也過不去。

為了打破尷尬,史安琪對伊芙說道:“伊芙,真是抱歉,沈蕓沁她是第一次出來參加別人的生日宴……”

“伊芙小姐,正如安琪姐姐說的,我是第一次參加別人的生日宴,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所以想了想,我決定還是送上我自己的心意,希望您能喜歡。”沈蕓沁及時打斷了史安琪的話,她右手托著左手雙手將一個東西遞向伊芙。

伊芙身為壽星,身邊原本就站著幾個人,外加上史安琪她們,好幾雙眼都望向沈蕓沁手上的東西,瑩潤纖長的手指托著一個半手臂長的雕像,雕像是用一塊藍色半透明的晶石雕刻而成,仔細看這是科技之父即星際之父木梵的雕像,木梵的雕像很常見,不過卻鮮少有這麽小的,而且還是用能量晶石這種流通貨幣雕刻的。

星際聯盟裏交易都是直接刷信用卡,但一般等價物用的是能量晶石,不同等級的單位能量晶石對應不同的價位,也就是不同的晶石價值不同。星際人用能量晶石來做貨幣計量其他東西的價值,但交易時不會拿晶石來做錢使用,畢竟隨身攜帶著一堆石頭太不方便了。能量晶石本身也具有價值,好的晶石可以作為商品來買賣。能量晶石就如同起源史裏名為黃金一樣的存在。

而現在這個木梵雕像就是用一塊天然的極品能量晶石雕刻而成的,像這麽大一塊極品晶石價值上千萬星際幣。如果不看這是一座雕像,這個禮物雖然俗氣但也不算小氣的了,要知道璀璨石雖然少但一塊指甲大小的也只值數百萬星際幣。更何況這是一座上升到藝術品脫離了低俗的雕像呢,怎麽說這份禮物都非常拿得出手了。

“我很喜歡,謝謝沈小姐一番心意了。”伊芙將雕像遞給下人,並吩咐下人用盒子裝起來好生放好,而後才跟沈蕓沁道謝,也是表現了對沈蕓沁送的禮物的珍重。

“伊芙小姐喜歡就好。”沈蕓沁嘴角彎了彎,也客氣地回應道。她心中暗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一些可惜,雕像本是她想送給沈希?的,那小家夥一直很崇拜星際之父,她閑來就雕刻了木梵的雕像,雕像一直放在輪椅下的收納盒裏,想著沈希?一回來就把雕像送出去,哪成想竟臨時用來送人了。

“宴會一會兒才開始,你們先到那邊享用些美食吧!”琳娜見場面靜了下來,出來調節氣氛道。

沈蕓沁知道維德很受歡迎,便沒要維德繼續推輪椅,她自己去了一個安靜的角落窩著,端了一杯果汁慢慢飲著,目光淡淡地看向場內,而後她看到史安琪朝她走了過來。

“沈蕓沁,你倒是舍得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財大氣粗呢!”史安琪看著沈蕓沁,諷刺道。

沈蕓沁擡頭看著史安琪,靜靜地說:“玲姨沒有為我準備送的禮物,我身上只有這個了。”

本來像這種情況,當家的史玲就應該替沈蕓沁準備好送伊芙的禮物,因為這不是朋友之間的來往,而是代表家族的交際。史玲絕對是知道今晚是伊芙的生日宴,但卻不知是什麽心理並沒有準備禮物。

史安琪噎了一下,而後惱怒地說:“你什麽意思,指責我姑姑沒有做到位?你自己不知道叫管家去準備禮物嗎,事事都想靠我姑姑來做,你以為你是誰啊?”

沈蕓沁低下頭,不再仰頭去看史安琪,她平視著遠處,目光古井不波,完全免疫了史安琪話裏的各種貶低挖苦。

“所以我送了自己準備的禮物,也是不想什麽事都麻煩玲姨。”她甚至還能帶著淡淡的笑容,說著毫無硝煙的話。

“你送這麽好的東西純粹是浪費,別人還以為你在顯擺,顯擺沈家多有錢似的。”史安琪氣到了,她覺得沈蕓沁簡直是腦子進水了。

沈蕓沁再度看向史安琪,反問:“難道沈家錢不多嗎?”

“除了錢,我也沒什麽可以拿來送人的了。”她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能氣死很多人的話。

史安琪氣得不想跟沈蕓沁再說下去,罵了聲“敗家女”就轉身蹬蹬蹬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沈蕓沁輕輕笑出了聲。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三十八章 事故多發體

如果史安琪針對的不是她,如果史安琪不是史家的人,她想她是很喜歡史安琪的個性的,只是當處於對立面時,她能不討厭對方就已經很不錯了。

沈蕓沁看著史安琪離開的背影,默默地想道。

“‘除了錢,沒什麽可以拿來送人的了’這句話說的可真有意思!”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從旁側響起。

沈蕓沁眉頭蹙了一下,她轉頭看過去,右手邊過去個四五米的範圍就被籠在昏暗中,她剛才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註意那邊,沒想到還有人窩在比她還不顯眼的地方。凝神望去,那片沒被園子裏的彩光照射到的地方有一把躺椅,上頭正躺著一個人。

對方並沒有出來的意思,沈蕓沁於是轉過頭來,只當沒有聽到剛才那句話,她不認為她有什麽可跟一個連面都沒露的人說的。

搖晃著手中的杯子,沈蕓沁垂眼看著杯中流轉的汁液,果汁呈紫色,搭在杯壁上的素白指尖被紫色的果汁映襯得纖美瑩潤,像極了白玉雕成的藝術品。

身前光線一暗,一雙澄亮的皮鞋出現在視線裏。

“如果我沒記錯,前天在雲端,突然跑到露臺上來的是你吧?”雖然是疑問句,但說出來的口氣卻很肯定。

沈蕓沁握著杯子的手一緊,她擡頭看去,逆著光站著的男子一頭黑色短發,穿著一身筆挺黑色西裝,從身形上看的確像哪天那個和伊芙在一起的男人。哪天男人並沒有轉頭看她,能認出她來想必那時掃過的精神力就是男人的了,只怪身下的輪椅目標太明顯。

“怎麽,和我無話可說?”男人傾身陡然逼近沈蕓沁,頃刻間沈蕓沁的下顎被制住,臉被迫上揚。

“如果那天不小心窺探到了先生的隱私,我在此表示歉意,但現在,請先生放手,這不合禮節。”現實裏被挑下巴,而且對方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但現在明顯發火並不能解決問題。

“哦?是麽?”男人興味地反問道,他手上並沒有松開沈蕓沁的下巴,大拇指反而更得寸進尺地撫上了她的下唇,十指也摩挲起臉頰上嬌嫩滑潤的肌膚。

沈蕓沁眼神大變,差一點沒忍住就將果汁潑出去了,她頭微往後倒,空著的左手擡起欲要拍落男人的手,不想卻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握住。

“放手。”她的聲音依舊柔軟,這種時候她特別痛恨自己的聲音,無論說什麽都起不到震懾的效果。

果然男人笑了聲,卻並沒有放手,他直視沈蕓沁已帶著怒意的眼睛,說道:“你還沒有成年吧?”

“這與你有什麽關系?”沈蕓沁眼睫微斂,眸底不可察覺地掠過一道幽光,她有種想把眼前的人揮開的沖動,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精神振奮得想要爆發。

男人正要說話,那邊宴會正式開始了,他挑眉瞥了會場裏一眼,而後丟給沈蕓沁一個“放過你了”的眼神,進了場內。

沈蕓沁垂下眼,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砰”一聲悶響,她手中的杯子碎裂開來,原本應該飛濺的果汁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壁壘局限了,只是流過她原本端著杯子的手滴落在地,杯子的碎片也只是垂直落下,最後她手中只剩下一個杯腳。

她緩緩看向自己的手,纖長的手仍捏著杯底,瑩白的手背上裹著一層紫色,那是淋在手上未幹的果汁,紫色水漬裏一道道紅色劃痕闖進眼中,這是被碎片劃出的印痕。

是的,只是印痕。

誰說她身體嬌弱呢,就算拿刀往皮膚上刻意劃一刀也絕對劃不了多深,這些鋒利的碎片也只是在手上留下劃痕而已,過不了多久這些痕跡就會自動消失。從小各種身體強化劑她喝的不比任何人少,之所以一直顯得這麽虛弱,那是應為精神力出了問題。

身體強度和精神力不匹配……她就像被冷凍的裝滿水的杯子,精神力就是杯中的水,而身體就是裝水的杯子,現在杯中的水因冰凍而膨脹了,無彈性的杯子勢必會被漲破。換句話說,她的身體是被超出了身體容納度的精神力壓垮的——這才是她多年來一直嬌弱的真相!

沒有人告訴過她關於她身體的病因,還多虧了這杯光榮犧牲了的果汁,否則她一時還不會想到那個上面去。

宴會已經開始,那邊伊芙已經挑選了人跳起了宴會第一支舞蹈,來參加宴會的男士有不少,一部分還是來自各大家族的代表性人物,但伊芙偏偏選了看似背景最簡單的維德來跳第一只舞。

沈蕓沁並沒有過去,她去了尤裏家給客人臨時休息的房子,清洗了手上有些黏糊的果汁,同時將被那個陌生男人碰觸過的地方搓了好幾遍,現實裏她是有潔癖的,被自己不喜歡的人碰到會很難受。

洗完手沈蕓沁也沒有回宴會場地,她進了與舉辦宴會的園子緊挨著的花園裏,在這裏隱隱還能聽到宴會場內傳出來的音樂聲,只是這裏就是太暗了點,都沒有燈,不過在這裏看星空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她果然不適合來參加這種你來我往虛情又假意的宴會,只是聽著看著就已經覺得枯燥無味。

偶爾響起的幾聲蟲鳴,顯得花園更是安靜得過分。

不知過了多久,宴會的音樂已經換了好幾首了,沈蕓沁算了下時間,覺得這個時候離開也不礙事了,她正要轉動輪椅回宴會場地,突然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進了花園。

“老師,一年來有沒有想過我啊?”

“當然,伊芙這麽可人。”

“老師,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像說的那樣想過我,但這一年來我可是非常想念老師呢,不知道老師身體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棒?”

“試試不就知道了!”

兩個人來到花園裏一處四面環著矮叢的草坪上,四周忘了眼後就抱在了一起,彼此說著俏皮的情話。

而離得不遠不近的沈蕓沁絲毫不漏的全聽近了耳裏,就連衣服的悉索聲也隱隱傳進了她耳中。

沈蕓沁暗自嘆了聲,她果然是事故多發體,走到哪都能遇上事。這即將上演的少兒不宜大戲的兩位主角她可都認識,一個正是今晚生日宴的主人,而另一個是正當著她的禮儀講師的維德。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三十九章 史玲出招了

雖然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什麽,但也因為視覺上的減弱而導致聽覺上加強了,那些**的聲音隔著距離傳來,更是引人遐思。

不知道是不是格外相信這個花園的隱秘性,亦或者是認為這裏沒燈無人會來,兩個光速茍合的人嘴裏發出的浪聲浪語並沒有壓抑,情話,喘息聲,嬌吟聲,聲聲不絕。

沈蕓沁身體微僵,這可比上一次在雲端露臺無意撞見時還要刺激,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她接觸了幾天的人,不想聽墻角,也沒再管輪椅移動是否會發出聲音,她轉身離開了花園。

宴會還在繼續,尤裏家當家人和負責人身邊圍了不少人,而對於宴會主角不見了許多人都沒在意,他們來參加伊芙的生日宴可不是為了給伊芙慶生來的,在此之前或許很多人都沒見過伊芙呢!

沈蕓沁回了自家的車內等候,許久史安琪和維德先後坐進車裏。史安琪習慣性地諷刺了她幾句,維德只是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回到沈家,卻發現平時總有下人穿梭走動的沈府靜悄悄的,下人們的身影都不見了。這明顯很異常,三個人面上的表情變得慎重起來。

彭管家很快出現了,他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沈蕓沁,並讓她去主廳。

沈蕓沁不明所以,但還是去了主廳,一進門看到主廳裏的情形,她心裏當即就咯噔了一下。史玲端坐在主座上,沈家的下人們全一排排分立主廳兩側,而中間低頭站著一個人,赫然便是琴芳。

“回來了正好。”史玲擡眼看著進來的沈蕓沁,說道。

沈蕓沁還沒有說話,隨後進來的史安琪從沈蕓沁身邊走過在史玲身邊坐下,並笑著對史玲說:“姑姑,不會是查出了什麽吧?”

史玲點頭,而後邀請維德入座,本來處理家務事不宜讓外人旁觀,但今天這事她還偏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彭管家,你來說吧。”史玲臉上不溫不火的,不知道她是喜還是怒。

彭管家一臉嚴謹,看著站在主廳中間的琴芳,說道:“經查證,琴芳每月給小姐喝的藥裏配有噬魂草的黏液,近幾日琴芳在暗地各處尋找噬魂草,可以證實琴芳是在知曉噬魂草的情況下給小姐配的藥。”

“啊,噬魂草!”大廳裏原本安分地一群下人頓時驚訝出聲。

噬魂草是聯盟禁止種植的,也是聯盟政府明文規定人道毀滅的植物,這種植物很霸道,生長範圍數千米內沒有任何生物存在。噬魂草每個月體內會從葉面上排出一種黏液,每株噬魂草的排出黏液時間並不相同,而且每個月只會排出一次。這種黏液遇上陽光就會揮發到空氣中,只要生物接觸了就會慢慢死亡,死亡的過程是先腦死亡再因為無法主動補充能量而身體機能消失,最後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噬魂草是最令星際人聞風喪膽的植物。

沈蕓沁身體一僵,她慢慢看向琴芳,琴芳此刻也在看她,目光裏帶著擔憂和一絲覆雜,琴芳的神情也證實了彭管家的話。

“她不是沈蕓沁的保姆嗎?怎麽會幹這種事?”史安琪語氣驚奇地說道,她看向沈蕓沁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

“所以說人心難測,安琪,你以後一定要註意著點,別被身邊的人背叛了還不知道。”史玲慢悠悠地說,她端著杯子小抿了一口茶,被杯沿擋住的嘴角勾起,暗自笑了。

沈蕓沁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繃緊,她深吸了口氣,看向史玲,聲音都壓低了一些,問道:“玲姨,您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怎麽處理?”史玲冷笑了聲,“彭管家,你來說這事怎麽處理。”

彭管家臉上表情始終不變,他如同念書一樣死板地回覆道:“按照沈家的規矩,出了這種謀害主家的事應該交由司正處理,判刑依據事情的危害程度來判斷。”

琴芳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她渾身顫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恐慌的神情。

沈蕓沁的臉色也變了,她抓握著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無血色。她咬了咬唇,說:“芳姨對我絕對沒有謀害之心,這事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隱情?哦,忘了告訴你,你的這個保姆說你喝的藥的配方是你母親給的,你說——她的話是不是真的呢?”史玲看著沈蕓沁,目光裏帶著嘲諷和一抹高高在上的憐憫。

沈蕓沁霍然睜大了眼,眼中的震驚不加掩飾地表露了出來。

史玲繼續說道:“難道你為了一個保姆去懷疑這種害人的玩意兒是你親生母親弄出來的嗎?”

這句話夠諷刺的,也讓沈蕓沁無話可說,同時更深地打擊了沈蕓沁的心。沈蕓沁不能再懷疑這件事的隱情,不然在別人眼裏就成了懷疑自己的母親的不孝女了。

沈蕓沁垂眸沈默,她知道史玲是鐵了心要將琴芳從她身邊除去。

“好了,帶下去吧,等司正處來人就把她交出去。”史玲用不在意的語氣吩咐道。

彭管家彎腰行了一禮,走向琴芳。琴芳臉色蒼白,也沒有掙紮,自己往外走,走到沈蕓沁身邊她深深地彎下腰,卻沒有說話。

沈蕓沁沒有看琴芳,她低垂著眼,心裏思緒翻滾,感覺到琴芳已經要走出主廳了,她突然出聲:“等一下。”

主廳裏的人頓時都看向她,其中各種目光都有。

“玲姨,琴芳是我身邊的人,我應該有處置她的權利吧?”沈蕓沁直直地看向史玲,臉上一片平靜,沒有了以前可以偽裝的柔弱。

沈蕓沁的改變,旁觀的人看得最清楚,不少人眼裏都流露出了一絲驚訝,隨後各自表情不一。

史玲冷冷的目光落在沈蕓沁臉上,她將杯子放下,好整以暇地問:“你想怎麽處理?”

沈蕓沁緩緩吐出一口氣,說:“琴芳違反了家規,但念在她十幾年如一日的照顧我,就放她一條生路,遣她回去就是了,今後沈家將不再聘請。玲姨,你覺得如何?”

一只腳就要邁出主廳的琴芳霍然轉身,看著背對著她坐在輪椅上背挺得筆直的女孩,那樣的鎮定和從容,完全卸去了往日在別人面前的偽裝,這是為了她……

史玲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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