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我?清醒的時候就在書房裏看看書。”沈蕓沁笑了笑,她倒是沒有編話,但也沒把實話說全。

清醒的時候?薇兒納悶,對“清醒”兩個字有些不解,不過也沒有接著問,只道這兩個字的意思是休息。畢竟按照游戲官方給出的資料來看,這些游戲人物都具有一定的智能,而且就是按真人一樣設定,土著也要休息就不稀奇了。

“那你從水晶洞傳到水晶宮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沈蕓沁偏頭看著薇兒,正好餘光還能看到以保護姿態走在後面的男人,她能感覺男人對他們或者說是對她的態度變了,不知道什麽原因。見薇兒正等著她回答,她收斂心神,說道:“我一直呆在禁室裏。”

“你沒見到海妖王嗎?難道海妖王不在水晶宮?”薇兒揣測道。

“不,他在,只是你們來的時候他剛巧被人引走。”沈蕓沁搖了搖頭,否定了薇兒這一猜測。

聽到沈蕓沁的話,薇兒一臉詫異地反問:“你不是一直在禁室嗎?怎麽知道海妖王被人引走了?”

呃……沈蕓沁垂眸,黑長的睫羽虛搭在眼瞼上,斂去了她眼中的羞赧,然而眼睛裏的神色可擋,臉上的紅暈卻擋不住,就連耳尖都浸染了顏色顯得粉嫩可愛。用游戲艙玩游戲就有這麽一點不好,生理反應能細致地表現到游戲裏來。第一次被人抓住了話裏邊的矛盾,她內心一陣糾結,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她雖然不習慣說謊話,但也沒習慣抖底,一直都這樣說一部分藏一部分,可能因為在游戲裏又是遇上薇兒這樣直率真誠的人,她放松了心態沒有強逼著自己三思再言,於是這樣的語言前後矛盾就出現在了她口中。

薇兒楞楞地看到沈蕓沁的表情,內心小人在尖叫,土著臉紅了啊,土著居然會臉紅啊!!!好……可愛,能打包收藏嗎?

走在前邊的兩個人一個在臉紅,另一個在看臉紅的人,誰也沒註意到走在後面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動,不仔細看他似乎與平時無兩樣,但那陡然緊繃的唇和壓低的眼線下閃爍的暗沈目光,無不表示他心裏不平靜,但沒有人能看出他到底想了什麽。

“輕雲,那個引走海妖王的不會就是仙君吧?”薇兒突然抓住沈蕓沁的手一驚一乍地說道。

“啊?”沈蕓沁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擡頭楞楞地看著薇兒,微張的嘴裏發出一道無意識的氣聲。隨後薇兒的問題從大腦裏過了一遍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略微遲疑地說道:“或許吧!”

“絕對是了,還有誰能在海底那樣的地方拖住海妖王?我說怎麽我們出現的時候來應付我們的只是些小嘍啰,原來厲害的都去對付仙君去了。”薇兒有理有據地推斷道。

其實綜合小說,這個時候來救雪輕雲的就只有仙君景星辰了。

邊走邊說,當然大部分時間是薇兒在說話,沈蕓沁只是偶爾回答上幾句,話題也從任務說到了人物身上。到了水晶洞附近,行進的速度就慢了下來,越接近水晶洞,人就越多,大家對於主線任務的事發之地都很好奇啊!

還沒到水晶洞,沈蕓沁她們就被人攔下來了。對方意思是水晶洞已經被包場了,非他們勢力的人禁止入內。

“搞清楚,這裏到底是誰的地盤?”薇兒擰眉,看著眼前幾個攔路人,心裏的氣不打一處出,這些人太沒臉沒皮了,居然敢在星際城的勢力範圍裏包場?誰給他們這個膽兒了?

“嘿,小妞,大爺當然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不過現在大爺在這裏辦事,小妞有多遠還是滾多遠,免得刀劍無眼劃傷了你這漂亮的小臉兒!”

說完這人還頗為自得的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薇兒,笑得很……猥瑣。站在他旁邊的人推了他一下,並輕聲提醒他這個他口中的“小妞”是星輝旗下分勢力星佑的組織人。

“什麽?星佑的組織者是一個女人,你沒開玩笑吧?”這聲驚呼聲雖然是對其同伴說的,但一點也不低調的嗓門一下子讓方圓十米內的人都聽到了。

“怎麽?瞧不起女人?誰給你資格允許你瞧不起女人的?有本事和我拼一場。”薇兒的臉色當即黑了,她招出法器就展開了攻勢。

沈蕓沁眨了下眼,這還沒兩句就開打了,讓她有些始料未及,果然人在游戲裏更加自我,正感嘆著突然手腕被人握住並往斜後方一拉,她的身體被迫跟著這個力度撞了過去,撞進了一個硬朗的懷裏,與此同時她原來站得地方落下一塊尖冰,筆直插進了地裏。

擡頭,沈蕓沁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眼,她明顯怔了一下,而後才覺得現在彼此近得過於親密了,她退開了一步,輕聲道了聲謝。

“……輕雲,”他低沈的聲音凝聚出了她的名字,似乎用了漫長漫長的時間,才繼續說,“你現在沒有了功力,要小心。”

沈蕓沁詫異地看著男人,隨即想到對方可能是根據小說才推斷出她現在沒有功力的,想到這心中的驚訝也稍稍退去,她嘴角微微帶了些笑,說道:“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墨千煜,我叫墨千煜。”他說。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二十八章 現實與游戲

明亮寬敞的房間裏簡單的過分,除了一張很尋常的床外就只放置了一臺游戲艙。此時,游戲艙的艙罩自動滑開,從裏邊出來一個男子,機器人管家已垂首站在旁邊,等男子出來徑自去了隔間換下游戲服再出來後,管家上前遞上男子的通訊儀。

男子接過通訊儀往左手腕上一扣,沒看管家,徑自走出臥室,外面是與臥室截然不同的覆古風客廳,精致的吧臺,放滿了瑰麗酒瓶的酒櫃,高腳椅,深色的沒有任何機械痕跡的家具。這樣的風格只在許多年前的曾經發展過的文明裏以及現在始源星新一輪文明裏出現,習慣了依賴科技物品的星際人極少再講究以前早丟去的,只有上層的人才有這樣的實力來追求這些被絕大數人遺忘的東西,拿它們作為一種上流社會裏特有的情調。

“除了要我主持下午的低年級考評,喬伊還有說什麽嗎?”男子邊說著已走進吧臺裏,優雅地翻起衣袖,松了松領口的扣子,手法熟練的調起酒來。

剛才還默默跟在後面的管家站在吧臺入口旁,仿真的面相上露出一絲和其主人很像的笑容來,說道:“喬伊先生請主人不要因為那些人是主人的學弟而放水,務必嚴格把控。”

“看來喬伊是想狠狠整頓低年級的學弟了,呵,遇上間歇性發飆的喬伊只能怪他們運氣不佳。”他嘴角輕勾,手上動作不停,將調好的酒倒入酒杯裏,而後他端著酒杯愜意地坐進柔軟的沙發裏。

管家先是將調酒用品擺回原處,再往男子身後一站,充當起背景來。

忽然響起清泠的音樂聲,男子將酒杯往後一揚,管家立馬穩當地接過,他觸摸上通訊儀,音樂聲斷了,他身前投影出一個人的模樣來。

“小舅。”他眉峰微挑,看著眼前的人像。

對方也在看他,金色的短發下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帶著笑,一種讓所有人都不會反感的笑容,愕然便是奧奇?赫茨。

“夏諾,最近學業忙嗎?”奧奇問。

“還好。”對於別人來說壓力山大的學業從他口中只是簡單的兩個字,那毫不在意的語氣像是在說吃東西前要洗手一樣的理所當然。

投影裏的奧奇稍微換了一個姿勢,他背後的景色是無盡星空,看得出他正在飛船上。奧奇說道:“既然不忙,就幫我在游戲裏照顧一個人。”

夏諾眸光微動,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沒想到奧奇還有托他來照顧人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麽人值得奧奇這樣特地來打招呼。

“她剛玩游戲,很多都不大懂,你能看著就看著吧!”奧奇說這話時臉上的笑竟收斂了,說完一句還暗自嘆了口氣,這個樣子的他在幕前是見不到的。

夏諾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嘴角彎了彎,保證道:“我會照顧好他的。”

奧奇點頭,對夏諾的態度表示滿意,他開始說重點:“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叫人設定了一個游戲人物的身份給她,所以她現在是以土著的身份出現在游戲裏。嗯,人物名叫輕雲,你可以去尋找一下,初次接觸游戲她對游戲一定不熟悉,你不要讓她被別的玩家欺負了……”

“等等,你說的是——輕雲,雪輕雲?”夏諾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他打斷了奧奇的話,反問道。

“怎麽,已經見過了?”奧奇詫異了一下。

“是啊,已經見過了。”夏諾嘴角覆又揚起,臉上暈開一道暖如春風的笑。

看到夏諾的表情,奧奇心下放心了不少,想來外甥對沈蕓沁還是很有好感的,他說:“蕓沁是我認下的幹女兒,說起來也算是你半個妹妹,你盡量照顧著點,可以的話順便開導一下她。”

“開導?”夏諾疑惑。

彼時在游戲裏,沈蕓沁三個人被很多人包圍了。

起因是薇兒下手殺掉了那個口出不遜的人,然後對方的人就來找場子了,勢必要殺回來,而且還要索取賠償。

“把任務獎勵交出來,就饒過你們。”對方的頭是這麽說的。

薇兒不屑的冷笑,就知道這些人是沖著任務三的獎勵來的,憑什麽他們辛辛苦苦做任務得來的東西要送給這群妄想不勞而獲的家夥。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們這麽不要臉的。”薇兒罵道,同時手上的動作沒停,給人發了通訊過去,別以為只有你們有人,這裏可是星輝的地盤,最不缺的就是自己人了,而且總有人在附近做任務。

“老大,這女人在發信息喊人。”

那個頭頭陰狠地看著薇兒,喊道:“上,有順手牽羊技能的沒忘了盜東西。”

沈蕓沁蹙眉,她看著那群逼近的人,面前只有薇兒在頂著,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對方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圍攻無動於衷。

“你……能幫她嗎?”她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了口。

墨千煜看著她,目光暗沈沈的,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他開口說:“不需要我出手,他們已經來人了。”

沈蕓沁楞了一下,往周圍看去,外圍的人已經動上手了——已有一些在附近的佩戴者星輝標志的人過來幫忙了。幾個眨眼間,場面就進入混戰狀態。她還沒細看,手腕一緊,被人拉著退開來,不用看也知道是墨千煜拉著她退出包圍圈的。

“薇兒……”還在裏面。

“不用擔心,她如果連這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就成不了星佑門主了。”墨千煜語氣淡淡的,但那態度比對別人不知好了多少倍去了。

沈蕓沁呼出一口氣,她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也看到了薇兒以一己之力抗住周圍的圍攻的樣子。薇兒選的是法修,此時卻也顯得英姿颯爽,氣勢不遜任何近戰的武修,雖然在近戰有些展不開,但在敵人的圍攻下也沒處弱勢,她一個小範圍的群攻技能就能耗掉敵人不少血,尤其現在圍在她周圍的都是敵人,她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攻擊會傷了自己人。

相比起來,沈蕓沁這個一點攻擊力都沒有的人就顯得柔弱到了極點,她心裏有些難受,在現實裏柔弱也就罷了,改變不了身體的體質怎麽努力都是沒用的,到了游戲裏她卻還要靠別人保護,這就不應該了,游戲裏可沒有身體限制,她沒用只能怪她沒有努力去修煉。

“我想先去找到小甜。”沈蕓沁咬了下唇,擡頭看著墨千煜,現在身邊只有他,只有他能護送她去水晶洞。

墨千煜隨手幹掉從背後偷偷襲來的人,握著沈蕓沁手腕的手往下一滑直接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水晶洞的方向走,完全沒管薇兒這邊的事了。

沈蕓沁低頭看了眼包裹著她纖細小手的大手,心裏隱隱有些怪異的感覺,說不清是什麽,但卻讓她心不得真正的平靜。

突然想知道……他為什麽要對她好。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二十九章 改變初始

小甜的確是在水晶洞門口等著,她看到沈蕓沁的那一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差沒直接撲過來了。

一些正在周圍徘徊的人見此,紛紛起了小心思,但懾於土著的絕對武力值,還是沒人敢靠近,這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的充分表現。

大概是受一連串的刺激,沈蕓沁已經沒有了繼續游玩的心,從開始游戲到現在,她似乎走到哪裏總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再這麽下去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衰神體質了。目前首要任務就是提高自身實力,免得走到哪都受限制,至於那個系統給的任務她只能聽天由命了,夏諾下線肯定是有事情要忙,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的,看來被關禁閉是絕對的事情了。

“謝謝你。”沈蕓沁看著墨千煜,真誠地道了聲謝,從水晶宮裏被他救出開始就一直被他照顧著,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從以前的陌生不理睬變成了這樣,但感覺得出對方是真的對她好而不是為了什麽目的,所以她才沒有排斥他的靠近。

墨千煜眼中神情微微柔和了下來,他問:“你現在打算去哪兒?”

“有點累,想回去休息了。你一個人去水晶洞沒問題嗎?”她還記得對方來水晶洞的目的是為了打東西的。

聽到她話裏隱帶的關心,墨千煜嘴角微勾,只回答了四個字:“不足為慮。”簡短四字蘊含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和對他要去做的事的不在意。

“我走了,再見。”沈蕓沁微微笑了笑,道了別就喊著小甜走了,沒有回頭的她不知道墨千煜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她了才像另一個方向走去,根本就沒有進水晶洞。

沈蕓沁沿著來時路返回到群戰的地方,如今戰鬥已接近尾聲,薇兒也早脫離了包圍圈,站在武修後面給敵人放冷箭,等她走到薇兒身邊時,敵對方只剩下小貓兩三只在撲騰了。

她和薇兒說明了去意,從虛彌戒裏拿出一個從翡翠樓拿來的玉盒,裏面裝的是一件屬性很不錯的防禦型配飾,雖然兩天的時間還沒到,但因為是沈蕓沁單方提早結束這次定時任務的,所以任務獎勵她也提早發給了薇兒。

薇兒高興地接過任務獎勵,並沒有細看就將東西收了起來,看向沈蕓沁,有些不舍地說:“輕雲,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這是我的通訊符。”薇兒將自己的像名片似的通訊符交到沈蕓沁的手上。

沈蕓沁點頭,收下薇兒的通訊符,沒再說什麽,和小甜離開了。

回到永安城城主府,沈蕓沁直接回了房,沒要小甜以及聞風趕來的阿蔓在旁服侍,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繼續研究寒冰訣。

在水晶宮裏的禁屋裏,她已經按照寒冰訣的修煉方法將自己的精神力化為念力沿著特定的經絡轉了一整個周期,中途順利的很,她也算正式入門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鞏固和積累。

已經成功完成過一個周期了的沈蕓沁再次做起來更是輕車熟路,毫不費勁。精神力化成的念力在一個有一個周期裏慢慢變得濃稠,一圈圈從識海裏出去最後再回歸識源。等精神力全部化成念力儲存起來時,識海已被念力占滿。到這裏已經是寒冰訣第一層的瓶頸了,只要突破這裏就可以進入寒冰訣第二層。

沈蕓沁閉著眼,端坐在床上,全身心都放在了識海裏,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具備某種天賦,她不用像別人那樣費了老大勁才能做到內視,而她從一開始實際演練寒冰訣就可以內視了。

壓縮著識海裏的念力,不斷地壓縮,識海裏的空處越來越多,原本分散在整片識海的被壓縮到一塊,並變得越來越凝實,當超過了那個臨界點時,念力成了一粒白色的念力珠懸浮在識海中心。

沈蕓沁覺得精神一震,而後她霍然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光芒。如果說以前她一直處在一種背著一個大包袱的沈重狀態,那麽現在這種感覺就像那個包袱突然換成了一個儲物戒指,感覺不到任何的壓迫和難受,有的只是一下子減壓的輕松。

她深呼吸了一下,而後退出了游戲。

靜靜地躺在游戲艙裏,沈蕓沁眼也不眨地看著頭上的艙罩,目光卻有些散並沒有集中到一起,說明她現在正處在一種游神的狀態。

真不敢相信,那困擾了她近二十年的壓抑感一下子消失了。以前她以為是自己太過於悲觀導致產生這種長久負面的感覺,所以一直有意識地放松自己的心態,放空自己的意識,可是這麽多年來的堅持都沒能起到任何作用,沒想到那麽一瞬間,那麽一瞬間……

“真的,好了麽?”她喃喃道。

什麽事情都只有實踐了之後才能得出真實結果,她按耐住雀躍的心情,出了游戲艙,沒有喊琴芳,她雙手握拳,慢慢地走動起來。從游戲艙到門口,又從門口回到游戲艙,再走到床邊坐下,她輕輕喘了口氣,從嘴角到眼角慢慢綻放開笑容來,這個笑不同於以往那清淺的弧度,而是猶如夏花一般的燦爛而生機活力。暈開了笑的眼角有水光閃過,她低下頭將臉埋在手心裏,過了好久,她才擡起頭,臉上已是一片平靜,由始至終她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靜靜的,仿佛剛才那一切不曾發生過。

門口傳來說話聲,而後小若進來。

“小姐。”小若看到沈蕓沁坐在床上後,本來往游戲艙那邊走的腳直楞楞地轉過來,走到床邊。

“芳姨呢?”沈蕓沁疑惑道,以往琴芳每個一小段時間會進來一次,這樣也就可以第一時間在她醒來時照顧她,今天倒是奇怪了。

“芳姨去給小姐找藥去了。”

沈蕓沁的眼睫舒展而緩慢地上揚,眼中流露出感動的神情,她想等琴芳回來後就把她的體質已經有好轉趨勢的消息告訴琴芳,如果寒冰訣真的能解決她的病癥的話,以後琴芳就不用這麽辛苦地照顧她了。

“剛才誰在外面說話?”她突然想起這事來,既然琴芳不在,那在外邊說話的人肯定是別人了,至於小若是不可能一個人在外面自言自語的。

“小姐,有人說夫人要你去偏廳。”小若一副恍然的樣子,說道。

沈蕓沁無奈地看了眼小若,這麽多年來小若只記住了幾個人的稱呼,對於沈府裏的其他人小若全部用“有人”來形容,好在她早已經習慣了。

只是,這個時候史玲叫她去偏廳做什麽?作者有話:通宵補作業神馬的,好苦逼啊!!!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三十章 禮儀老師

沈蕓沁最終還是去了偏廳,不過依舊是坐著輪椅去的。

沈府的主客廳一般是用來招待尊貴的客人的,而偏廳就比較隨意了,招待尋常的客人或者朋友一般都會在偏廳,這樣顯得隨性一些。當然了偏廳在裝飾上自然沒有主客廳那樣富麗大方,不過各種布景倒還挺別致的。

沈蕓沁進偏廳的門時就有下人向裏面通報了一聲,所以進門被幾雙眼盯著她一點兒也不驚訝。她不動聲色地看去,史玲坐在主位上,史安琪坐在史玲旁邊,而賓座上坐的是個著裝很講究的成熟男子,隔得遠她都還能看到對方那打理得一絲不亂的棕色頭發,穿著時下很流行的紳士裝,袖口的鉆扣在正常的光線下不禁意間閃爍著光芒。

在她打量男子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而且相比起她和軟的目光來說對方的目光顯然更直接而挑剔,從頭到腳,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夫人,不知沈小姐這是……”男子微微偏過頭面向史玲,目光卻仍落在沈蕓沁身上。

史玲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瞥了眼沈蕓沁,說:“自幼便是這樣,天生就嬌弱得很,不過維德先生可不要因為這些外因而放低了訓練標準,我希望屆時能看到一個合格的沈家大小姐。”

“這是自然,夫人可以不相信我,但請相信我的職業素養。”男子臉上也帶上笑容,嘴角的弧度保持在一個精準的恰到好處的度數。

“維德先生說的哪裏話,我當然相信您了,在禮儀界整個星際名氣能與您奧美的可不多。”史玲笑著說道,盡管以她的身份沒有什麽需要求對方的地方,但她並沒有吝嗇那隨口而出的恭維,左右不過是開開口的事,一句恰到好處的恭維就能獲得對方的好感,她何樂而不為呢!據說這個維德與各大家族的夫人小姐們交情很不錯,還被人稱為女性之友,與維德交好並沒有什麽壞處。

維德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對這聲恭維也是極滿意的,不過口上卻是謙虛道:“夫人謬讚了,以前未接觸夫人的時候就聽說夫人慈心仁善,今日一見覺得夫人比傳聞中更要美麗大方,也難怪了史小姐如此明麗動人,這麽優秀的基因一定羨煞了很多人。”

他這麽一說,就連史安琪臉上也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沈蕓沁停在了不近不遠的地方,她微垂著頭,眼睫平鋪遮擋住了眼中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從他們的對話裏她聽出了史玲叫她來的目的了,竟然是請人來教她禮儀!

“蕓沁,”史玲笑過後突然看向沈蕓沁,“來,見過你未來幾天裏的禮儀老師,維德先生。”

沈蕓沁擡眼,看了史玲一眼,她知道這個女人又開始在別人面前裝樣子了,其實她也不是多麽討厭這個後母,雖然對她不好,沒外人的時候會把對她的厭惡表現得很明白,但至少沒有使陰招子害她,也不曾短過她的供給,比起明面上對你好卻暗地裏使勁害你的人要好多了。

這個時候給她請禮儀老師應該是為了半個月後的成年禮做準備,成年禮在星際是很濃重而神聖的,每個人的成年禮這天都會在家開辦一場成年晚宴,邀請親朋好友來參加,就算家境再不好的也會舉辦晚宴,只是請的人和晚宴的大小有區別罷了。史玲是極重面子的人,自然不會不給她辦晚宴,她又從未接觸過晚宴的事宜,根本就不知道在晚宴上需要做些什麽,到時出了醜損的不只是她自己的面子,史玲一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特意給她請禮儀師的,這次花的成本似乎不小,這個禮儀師看來還是業界很有名氣的。

沈蕓沁轉過視線,看向維德,她輕輕頷首說道:“您好。”

維德看著坐在輪椅上卻沒有絲毫自卑怯弱的女孩,這個傳說中的病美人比想象的還要美,驚艷兩字都不足以形容了,這種美太過於自然,反而有些不真實了,真的不是做了某種容貌基因改變的手術嗎?身體不好難道不是改變基因後的代價嗎?看著正常光線下沈蕓沁無瑕疵的素容,越看越覺得這種猜測的真實性很高,他眼中閃過某種不為人知的光芒。

“就從今天開始吧,您覺得意下如何?”維德轉頭看向史玲,詢問道。

史玲點頭,她目光移向沈蕓沁,臉上的表情淡了一些,說:“你就好好跟著維德先生學習禮儀,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父親回來看到的是一個不懂得任何社交禮儀的你,以前因為你的身體,大家對你都很寬容,但以後你就是個成年人了,如果還什麽都不懂就鬧笑話了。所以,這幾天要聽維德先生的話,不要因為維德先生是我請來的就鬧情緒。”

“沈蕓沁,姑姑對你這麽好,特地請來了維德先生,你可別不領情!”史安琪擡起下巴,看著沈蕓沁,語氣裏帶著一種施舍和一貫的不屑。

沈蕓沁垂了垂眼,而後轉動輪椅對著維德,並不去看他,只是輕輕柔柔地說道:“還請先生賜教。”

史玲對於這禮儀教學並不感興趣,她就把偏廳留給了維德和沈蕓沁,她交代完要交代的就離開了,而史安琪則留了下來,她對於這個維德的禮儀教學還是挺好奇的,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都想請他去教家裏晚輩的社交禮儀。不過很快她也離開了,因為維德只是在說純理論的東西,而這些她早就知道了,再聽就覺得枯燥無味了。

等史安琪離開了偏廳,維德也停下了他那背書似的講課。

沈蕓沁擡眼,維德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疑惑地擡頭去看,對方正看著她。

“沈小姐,從剛才你進來到現在你和我一直都保持著距離,可以看出你對於不熟的人都會表現的很疏離,可是就是這種疏離會給別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這是極不利於你和別人交流的。如果你想真正學會社交禮儀,那麽首先就要改變你這種對人的態度,也可以說是一種潛意識散發的行為。”

沈蕓沁抿了抿唇,低下頭,默然無語。

維德看著沈蕓沁靜默的樣子,嘴角勾了下又恢覆成鄭重的表情,說:“既然我接手了你的禮儀指導,那麽接下來我希望沈小姐能積極配合,不知道沈小姐現在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一切就拜托先生了。”沈蕓沁輕聲說,她能有什麽異議,一切早被史玲之前的話給封死了,如果她真有什麽別的想法,不就應了史玲的話了麽,到時只會給人留下一種在這個家她才是蠻狠不講理針對史玲這個“對她好”的後媽的惡劣感覺。

“那麽,我們先來做第一步改變,”維德嘴角揚起,“我教禮儀不喜歡以老師身份,現在我只是一個即將帶你認識更多人的朋友。從朋友的角度我們之間的稱呼應該改變了,所以,不要以‘先生’這麽客套生疏的稱呼來叫我。蕓沁,你該叫我維德。現在,我需要聽到你跟我學禮儀的誠意。”

沈蕓沁瞇了下眼,漆黑的眼眸裏掠過一道暗光,她擡頭,對上維德的目光,露出猶豫的神情慢吞吞地喊了他的名字:“維德。”

第一卷傳說她是個廢物! 第三十一章 生活細碎

琴芳尋來的時候,沈蕓沁和維德已經相談近兩個小時了。大多時候都是維德在說話,沈蕓沁也只在維德問她話的時候才搭上一句。

維德並沒有接著說之前史安琪走前講的理論知識,他聊東聊西的,總能找到話題聊下去,而且還能讓聽者不覺得無聊和反感。

“小姐,該休息了。”琴芳一來就提醒沈蕓沁。

平時沈蕓沁清醒的時間並不多,一般四五個鐘頭她的身體就會進入疲憊階段,琴芳也掐著時間來照顧她。可是今天她到現在也還沒有感覺到疲憊,不過為了不引起某些人的註意,她看向維德,沒有說話但眼中意思已經表露無遺。

維德略微吃了一驚,他面上流露出一絲關切,他說道:“那你去好好休息吧,身體要緊,禮儀明天我們再來談。”

“明天見。”沈蕓沁頷首,而後坐著輪椅離開。

出了偏廳門就看到彭管家正站在門邊,見到她,彭管家彎腰行了一禮,而後等她走遠些了才轉身走進偏廳。

“小姐,剛才那是什麽人?”琴芳走在旁邊疑惑地問道。

“給我請來的禮儀老師。”沈蕓沁看著前方,說話的語氣很平淡,沒什麽起伏變化。

禮儀老師?琴芳皺眉,雖然沈蕓沁沒接觸多少人,但她可不認為沈蕓沁需要別人來教禮儀,她看著沈蕓沁長這麽大也沒見她做過什麽失禮的事。至於是誰請的,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

“她想做什麽?”琴芳語氣裏帶著猜忌,她是一點兒也不相信史玲會安好心。

“大概是不想我在成年禮上給沈家丟臉吧!”沈蕓沁輕輕笑了聲,不免又想到了維德這個人,還真是有趣,史安琪在的時候就背書,不在了之後居然和她聊天扯談,跟她描述外面世界的繁華熱鬧,一堆堆修飾詞湧出來,像在吟誦一篇優美的散文,如果換一般內向的人估摸著已經被打動被誘惑了。

“她不請人,小姐也會做得很好。”

沈蕓沁搖了搖頭,她有些感嘆地說道:“芳姨把我想得太過美好了,很多事沒人教我也是不知道的。”

不得不說維德的口才很好,從他口中出來的話都像被糖料加工了一下,從今天維德和她說的話裏,她算是真正了解了上流社會的講究和做作。

回了房間,像以前每次入睡前那樣吃了些東西補充身體所需營養,沈蕓沁正要將她身體狀況的細微變動告訴琴芳的,卻不想琴芳收到什麽信息,又匆忙的走了,只叫小若來照顧沈蕓沁,這換做以前,琴芳勢必親力親為照顧她起居生活,從不假手他人,現在沈蕓沁還沒有入睡,琴芳就離開了。

沈蕓沁看著門口,目光有些覆雜,琴芳是在忙著給她找那種藥,其中有一種成分極為稀缺,這種藥植據說最先產於壞境最惡劣的無人居住的星球上,所生長之處必定是寸草不生的。

突然想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