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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代恩怨一代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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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長劍不偏不倚, 將那刺入面門的劍身擊打挑轉, 劍身沒過孟惠君的右臂穿透而出。

“手下留情!”不是那蘇裏,又會是誰。

月白長袍,烏青的臉面不覆往日□□,一頭白發飄逸張揚, 同是中毒之人,憑一身修為硬硬接下方才一劍,蘇裏的嘴角隱隱滲出血絲, 看得人心驚膽寒。

“師弟, 手下留情。”落地之後幾個踉蹌,蘇裏怕南木涵再出狠招,挺身立於孟惠君之前, 撐著那口氣說完。

地上一盤散亂, 桌椅茶水碎了一地, 猶自冒著熱氣,碩大的龍鳳屏風不知何時也被擊倒,張牙舞爪的龍齜牙咧嘴的倒在地上, 無能為力,展翅欲飛的風皇只能任人宰割。

似乎預料之中, 也在情理之外, 南木涵拾劍指向他, 此番說話便帶了些恨意,惱怒,“師兄, 你來做什麽?”

“師弟,恕我冒昧,惠君的毒既然是我帶給她的,自然應該有我來解,我知道你定是恨她入骨,可是往日如煙,活著的人還活著,我們不能為了一個已故之人,不能為了庭君便要殺死惠君。”

話未說完,劍已入骨,蘇裏笑笑,仿佛那劍並未刺入半分,若不是那皺起的眉頭,殷紅的血,外人恐難看出。

“師兄,我已經給你選擇了,可你偏偏不要生,非要死,當日放你走,已經決定不去追究你的過錯,你願意為了孟惠君回來,沒有一命抵一命的說法,誰犯的錯,自然由誰來承擔。”

南木涵看了看身旁的隋安安,言語中絲毫沒有顧及她的心情,那小女子呆了一般,一只手撫著肚子,耳邊兜兜轉轉的全是一個聲音,孟庭君,孟庭君,她是誰,讓南木涵至今耿耿於懷,甚至不惜冒著牽連國本的風險,也定要除掉南國太後孟惠君。

原來他不是無情,只是太過癡情。

隋安安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此時此刻,心俱荒涼,所想所思完全不受控制。

“聽到了吧小丫頭,你白白懷了他的孩子,他卻連一個身份都未曾給你,天下的男人,都是這般無情無義,咳咳咳咳......”孟惠君說到後來,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你閉嘴!”隋安安陡然間的大叫在這空曠的大殿裏格外響亮,眾人齊齊望向她。

天旋地轉,倒下的一剎那,隋安安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醒轉,未曾看見什麽,只聽到一人著急的喊著自己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急促,不多久映入眼簾的那人,正是她許久未曾見到的表哥,中庸皇帝高培。

“安安,能聽見我說話嗎?”高培有些口幹舌燥,雙眼緊緊盯住她,唯恐一不留神她又跑出手掌間。

“你怎麽來了?姑母知道嗎?”隋安安雖然問的是他,眼睛卻依舊楞楞的看著南木涵,看他背影碩碩,負手而立,長劍已經掉落地上,沾染了誰的鮮血已然不知。

“先起來再說,地上太涼,你的身子,你的身子現在需要好生調理。”高培半攙扶,半是摟抱,隋安安穩穩地靠在他懷裏,看上去倒是郎才女貌。

“離我遠點,小心隋宛蓉過來再給我劃幾道花。”隋安安心底裏莫名竄出幾股怒氣,無處發洩,照常理,依舊對著高培一吐為快。

“無妨,我已經將她囚禁起來了,上次她對你做的事情,是我沒保護好你,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高培似乎急於表達對她的袒護之情,一時沒留意身邊還有幾個叔叔級別的人物看著。

“別,還是那句話,表哥你放了我吧,我對你真的就像親哥哥一樣,沒有男女之情,隋宛蓉若不是對你一往情深,也不會對我狠下殺手,你倆本就是天造地設,姑母下旨賜婚的,你再這樣跟我暧昧不清,搞不好哪天我睡著覺就被她宰了,表哥饒命。”

隋安安說得輕巧,避重就輕的逃離了高培的懷抱,看似不經意,實則經過縝密考量,因為幾步過去,她又重新站在了南木涵的身邊。

“隋小姐,今日之事本就跟你無關聯,現在你表哥來了,希望你能跟他回去中庸,我還有要事需要處理,希望,你以後能跟他好好生活,多保重!”

南木涵側目說道,大殿之上,孟惠君的兩個手下已經被拖走,只留下她和蘇裏,高培自然是要帶走隋安安的,以往的舊賬,不該牽扯到他們下一輩。

至於隋安安肚子裏的孩子,他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是驚是喜還是悔是恨,更多的是難以面對阿君的難堪。

“安安,我們走吧,今日之事不便插手。”高培遂又上前,試圖攬過隋安安,看樣子也是懼怕隋安安突出什麽奇招,下起手來小心翼翼。

“要走你自己走,我......”話未說完,一掌砍在頸後,高培忙接過來,對那下手之人狠狠瞪了幾眼,卻又無可奈何,一招呼,旁邊不知從何處竄出幾個人來,準備護送他們二人離開。

幻聽一般,經過南木涵身邊的時候,聽到他低聲沈吟,“照顧好她。”

廢話,自己的女人,當然要照顧好,高培心裏有怨氣,眼下形勢卻不得不讓他提前退出。

他們這一行人趕到的時候,早已察覺南國有一部隊偷偷從東南方插進東胡,唇亡齒寒,他們是想趁機取了東胡,或是借道東胡直逼北朝,這對於中庸來說,也不是一個好局勢。

在自身國家不是特別強大的前提下,多國鼎立無非是最好的局面,如果夜月笙如願以償攻下東胡,南國勢力跟北朝便會不相上下,到時候夾在中間的中庸順理成章成了二者嘴邊的一塊肥肉,誰先吞下這塊肥肉,誰便取得了先機。

早晚有一天,以夜月笙和北朝的恩怨糾葛,兩朝之間必然將會有一場硬仗,為了避免這種局面出現,現下最好的事情有兩種。

第一,通知南木涵,讓他提早做準備,可是眼下這局面方才也看到了,南木涵一心想為心上人報仇雪恨,根本不把東胡存亡放在心上,美人與江山,素來都是一袋君王頭疼的問題。

第二,找人透漏給北朝風北墨,北朝上下無人不知風北墨風頭正盛,明目張膽擴張自己的勢力,而北朝皇帝風陽視若無睹,任其張揚,同時將將軍府的三子莫春風恢覆皇室血統,為其正名,期間,調回駐守邊關的風北城回南城,風皇的心思,旁人很難猜懂。

若此時將消息透露給風北墨,那人必定竭盡全力,在風皇面前表現一番,消息要快必須趕在南國下手之前,要不然,在東胡持續時間過長,容易損兵折將,對中庸更加不利。

最好北朝和南國兩廂損傷巨大,給他們一個長時間的休整階段,同時中庸也有能力暗中發展,到時候再有什麽變動,也能夠輕松應對。

出奇的安靜,自從高培帶走了隋安安,整個大殿仿佛無人之境,三人俱是沒有說話。

孟惠君斜眼望向蘇裏,只覺得厭惡至極。

想想自己的連心媚之毒也是由他帶給自己,不覺恨的咬牙切齒,任他對自己掏心掏肺,用完之後,更覺得一無是處。

“南木涵,到底怎樣,你才能交出解藥。”孟惠君還是不甘心,她不相信沒有解藥,更不相信南木涵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連心媚若真像白崢說的那般,恐怕此時南國東胡都有一大批被感染的人了,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她決計不相信南木涵能下得了狠手。

“你猜的沒錯,孟惠君,連心媚當然不像白崢說的那般容易傳染,若不然,我怎麽對得起天下蒼生,你一人的錯,何必牽連到他人。”南木涵說得篤定。

連心媚的傳染說法也是他派人散播出去的,為的便是讓蘇裏和孟惠君都知曉,這樣他們才能乖乖來到東胡,這樣,他才能在今日為阿君報仇。

自從知道夜月笙的身世,南木涵便早早做了準備,連心媚容易傳染不假,可是確實要有肌膚之親的人才會得病,裏面的蠱蟲聞著氣息便會悄無聲息的竄入另一人體內,以此達到傳播的目的。

而只要蠱蟲從第一人進入到第二人的體內,那麽第一人便會自行解毒,雖然毒已解,可是身體之前已經被糟蹋得虛透,需要調理時日才能恢覆從前。

如今蘇裏顯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安然無恙,這個師兄,什麽都好,師傅在世的時候,最得寵愛,因為每項技能他都能很快習得,並且運用自如,唯獨傷情。

遇到孟惠君,是他倒了八輩子血黴。

宗□□本該有的繁華盛世,從今往後不知道該如何續寫。

“師弟,你若是想要惠君的性命,我願意替她償還,只求你放下心中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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