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會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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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裏, 天氣煩熱的厲害, 馬上六月天,太陽卻像早早得了命令,早出晚歸的值班,一天比一天圓, 一天比一天熱。

宮相夫人命人給她改了幾身桑蠶絲外衣,樣式新穎大方,說是今年新品, 整個南城都在流行的妝容, 簡約大方,比往年的女裝都要更加令人賞心悅目。

子夏冬青也賞了兩套,夫人看著冬青的臉, 心疼的要命, 卻因著宮南枝提前囑咐過, 不許問,一直憋在心裏堵的難受。

“我同你爹問過,拋去白崢身份不談, 論他的長相談吐,許配給他我們還是算滿意的, 只是, 為何你倆落得個兩兩生厭, 各奔東西,若是你一開始便看不上他,為何還巴巴的去求皇上賜婚, 如此朝三暮四,你這女兒名聲,以後誰還敢娶你。”

夫人心中也是郁悶,好好的宮相之女,現在卻也不敢對外宣布她還是待嫁之身。

“難道我非要嫁人不可嗎?母親,我就想陪著你可好,我跟白崢,你就別再提了,我有我的苦衷,也有我不得不那樣做的理由,如今我回來了,母親,你就別急著再把我嫁出去了。”宮南枝靠著她坐在椅子把手上,挎著胳膊還是搖搖晃晃。

“你讓為娘怎麽不擔心,你爹和你娘都老了,我倒想一輩子陪著你,但是人都有撒手歸西的一天,如果你娘我早早走了,你該怎麽辦,到時候外面不得都說你是老姑娘,還是嫁過的,光這些口水,便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真到那一天,你還想讓你娘地下不安嗎?”宮相夫人著實生氣,看她本人不著調的樣子,心裏更加郁悶暴躁。

宮南枝松開手,開了門窗,柳樹的葉子抽的極好,碧綠柔嫩,長長的柳枝垂到水裏,綠樹,碧水,融為一體,肉肉冷不丁叫了幾聲。

“就你無憂無慮的,咱倆換換怎麽樣?”宮南枝逗弄著它,如今肉肉也長成了,肚子都圓了,“哎呀,你不會也有了吧。”

宮相夫人忽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麽,什麽叫也有了,難道你?難怪這幾日你茶不思飯不想,宮南枝,你別跟我說你懷著孩子跑回娘家了!你那夫君......”

“打住!”宮南枝連忙捂住她的嘴巴,臉上笑的身上抖得花枝亂顫,“母親,你可真是......”

“你給我好好說,這可不是小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爹都說是我寵壞了你,才會讓你無法無天,竟然敢自作主張請皇上賜婚,原本我還以為你跟春風,不,人家現在也不叫莫春風了,人家是堂堂三皇子,風春莫,現在知道後悔了吧,你瞧瞧你,娘都不知道怎麽去說你好。”想到青梅竹馬的兩人,原本一直覺得莫春風是自己的乘龍快婿沒跑了,如今看看,卻是有著宮相女兒的身份也再也嫁不過去了。

“我什麽時候想要嫁給他了,娘,風春莫是誰,跟我半點關系也沒有了,你別在跟我說這些了,再說,小心我再跑了。”宮南枝心裏不悅,胸也是難受的要命,對自己娘又不能說出太過的狠話,仗著還能恃寵而驕而已。

“得,我老了,管不了你了,我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宮相夫人生氣,氣急之下只能撒手。

“娘,娘,本來就是你不好,非要提這些,你別走,我走了。”

“去哪,又要去哪?”

宮南枝掉頭回來,摟著夫人脖子嬌寵道,“母親大人,我去我的別院,放心好了,女兒不舍得離開你。”

說完撒手跑了,留下屋內大眼瞪小眼的宮相夫人。

“老爺,春風之前就對南枝另眼相看,情有獨鐘,如今南枝也回來了,你看他們兩人......”

“夫人,你可不要糊塗了,那不是春風,而是三皇子風春莫,無論他以後會怎樣,他的正妃都不會是南枝的,況且,你認為皇上會允許她嫁給任何一個皇子嗎?不要再妄想這些不可能的事情,說出去讓人笑話。”宮相看著夫人,愁容滿面,對於這個獨女,兩人真是不知道如何安排她日後生活,不敢委屈了她,又怕找不到稱心如意的婆家,可謂操碎了心。

“我也知道沒法子,可總想著皇上能念著你忠心耿耿的份上,給咱們女兒謀個好前程。”

“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夫人,對外不可招搖,現下形勢緊急,不是以往的太平盛世,人人都在明哲自保,是敵是友,此時沒人分得清楚,你一介婦人,更不要拋頭露面,萬一到時候不幸招來禍端,我們這個家,難免保全不了。”

宮相神色嚴肅,對於朝堂紛爭,以他多年為官經驗,不久之後,便是一場大的改革變動。

熬得過去,便是高枕無憂,熬不過去,便是階下囚,殃及全族。

水綠柳青,院中花卉也競相開放起來,榆樹散發著清香怡人的味道,竟招來不少蜜蜂,嗡嗡飛舞,雨後的空氣格外好聞,一切仿佛被沖刷的幹幹凈凈,全然新貌。

風春莫大步跨進院子,將手中物品遞給侍候的婢女,輕聲問了句,“這姑娘最近住的可好?”

婢女只當是三皇子金屋藏嬌,眼裏閃著機靈,暧昧道,“主子還請放心,保證小世子和姑娘平平安安,這幾日姑娘吃得好喝的好,都胖了不少,昨日裏還問你什麽時候過來,沒想到你們心裏靈犀,竟然讓姑娘問著了。”

風春莫也懶得跟她解釋什麽,“她起了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人未出來,笑聲倒先飄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敢情人還真不禁念叨,早知道這麽靈驗我早用這招了。”隋安安挺著肚子,手腳倒還利落。

下邊婢女挺會看眼色,忙不疊的去攙著她,卻被她揮手制止了,“沒事,我自己來,你們一邊候著就行。”

一陣風過,榆樹上的水滴撲簌簌落了下來,帶著嫩綠的榆錢葉子,冷不丁撒了隋安安一腦門子。

“真是,連這榆樹都知道欺負外人。”她略微低下來,有些水滴順著碎發滑到臉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別動,都當娘親的人了,還這樣毛手毛腳。”風春莫令她頭更低些,一手護住她額頭,一手將她頭頂的榆錢葉子摘了下來,呼出的氣息暖暖的噴到隋安安脖子上,弄得她極為不自在。

“好了沒,我這肚子撐不住了。”說罷不管不顧,蹭的起了身。

腦袋直直撞到風春莫的下巴上,頓時疼的不知如何是好,面對這大肚婆娘,他也只能暗自跺腳。

“我這幾日要去趟東胡,你可有什麽話或者東西帶給你那老相好的。”

這一句話,震得隋安安半天沒緩過神來,一只手顫顫巍巍指著他道,“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風春莫得意的甩掉手中的榆錢葉子,雙手背到身後,“那可要歸功於你的皇帝哥哥,高培,那可真是個情聖,想必這世上再難出這般人物了,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對他就不能春心大動呢。”

“呸呸呸,你可別惡心我。”隋安安面上露出吃了蒼蠅的表情,滿滿都是嫌棄鄙夷之色,“本來就是堂兄妹,從小到大玩的好好的,你說突然有一天,這個人跑到你面前,神經兮兮的說,這一生只愛你一個人,且不說他已經娶妻生子,再不提他還是我的堂哥,要知道,他光屁股的時候我都記著呢,還有淌哈喇子,流長鼻涕的時候,你讓我怎麽反應,誰不跑誰是傻子。”

說罷一屁股蹲到凳子上,旁邊的婢女心裏都替她捏把汗,隔得遠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麽,看神情倒像是小兩口在打鬧。

“所以上次見你,你是為了躲他才跑出來,才會被人追殺嗎?”風春莫步步緊逼,似乎只要他問,她就會答。

“還不是他那缺心眼的皇後,要我說,兩人實在是絕配,一個癡情一個絕情,一個腦子進水,一個腦子欠劈,殺千刀的竟然敢找人追殺我,若不是她是表姐,還有,若不是,我早就跟她睚眥必報了。”

“還有,若不是什麽啊,連毀容都能原諒,這個若不是,你可不能省略。”風春莫誠心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讓她親口承認不可。

隋安安白了他一眼,又偷偷看了遠遠的兩個婢女,小聲說道,“你都知道了,還故意打趣我,若不是讓我遇到他,然後,然後有了肚子裏這個小家夥,我是絕不會輕饒隋宛蓉的。”

“呵,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不是都說他放浪形骸,後宮佳麗三千嗎,更何況,一個可以當你爹的人,怎麽就能讓隋太後的侄女甘心無名無分的躲在這裏為他生兒育女呢?”風春莫提到那人,自然有些嗤之以鼻。

畢竟,在所有的流言碎語中,無一不在闡述著,這是一位多麽荒唐的君王,夜夜笙歌,無心早朝,後宮經常是只聞新人笑,不管舊人哭。

一個可以做自己爹的人,怎麽就能有這樣大的魅力,讓千金小姐為他東躲西藏,不要臉面。

“你們知道的他,怎麽會是真的他呢,真正的他,是英雄,是對待感情無比專一的男人,是頂天立地的真男人,當然,說句老實話,他也沒看上我,是我死皮賴臉倒貼的,哈哈,你可別跟別人說,等我哪天生產了,帶著他的孩子去找他,給他一個驚喜,到時候,到時候請你喝喜酒。”

隋安安笑起來眼睛像兩輪明月,皎皎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過來評吧,中肯的,作者君繼續碼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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