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黨派之爭,關乎國本

關燈
“你三哥怎麽了, 從始至終他便和我沒有半分關系, 我是不配得到好的姻緣,那又怎麽樣,我就得日日以淚洗面看他鶯鶯燕燕嗎?憑什麽,莫雨, 你又知道什麽!”

宮南枝氣血上湧,幾個連環動作便下了床。

“多謝你救我性命,如今在大皇子府, 我也不便跟兒時般多做逗留, 告辭。”

莫雨被她驚了一跳,也不知道如何出聲阻止,“你又發的哪門子瘋, 就算你不為自己身體著想, 難道你就不會考慮一下宮相和老夫人嗎?”

果不其然, 剛才還暴跳如雷的宮南枝,瞬間毛就被捋順了,“莫雨, 謝謝你一直替我照顧爹娘,今日是我失態了, 對了, 孩子什麽時候生產?”

莫雨看她稍微冷靜下來, 也不願意再跟她置氣,“倒是個跟你像的性子,也是六月裏。”

“沒有別的送給他, 這是我娘給我的貼身物件,長命銀鎖,雖不值錢,卻是太奶奶傳下來的,我只希望,這小家夥能夠一生太平,我這做姨娘的,也別無他求了。”宮南枝從最貼身的衣物裏拿出一塊很小的鎖片,花樣精致,小巧秀氣。

“你自己收著便是,送他做什麽,還有,這銀簪,那日裏,府裏來了個江湖術士,說是此物不能隨意贈與他人,有特殊的意味,我也不懂,那日便也收了起來,只等著尋了機會還給你。”

莫雨從案上抽屜裏拿出一方絹帕,塞回宮南枝手中。

“這東西能有什麽含義,不過就是那日廟會......”說到這宮南枝突然停住,凡是跟白崢扯上關系的東西,哪有幾件是尋常物件,他只說是廟會上買的,也沒說廟會上跟誰買的。

“這簪子也就罷了,可是銀鎖是我給我外甥的,不是送給你的,東西我放在這裏,留不留你自己看著辦,莫雨,我走了。”

說罷,宮南枝頭也不回大步跨了出去。

莫雨沈吟片刻,神色凝重的叫來陪嫁的心柳,只說讓她悄悄去給莫春風送信,別驚動府上他人,尤其是王爺。

梨花苑中,屋內跪了兩人,一個是纖纖扶柳之姿,一個是健壯昂然之貌。

另一人坐在桌前,背影略顯消瘦,愈發清風俊朗,神色清明。

“檀香,事情既然已經做出,想必你也知道自己該承擔什麽樣的後果,如今有兩條路給你選,第一,留在梨花苑,從此,梨花苑全權交由你打理,與我莫春風再無瓜葛,第二,這梨花苑,還是我的梨花苑,你跟方叔二人,此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莫春風咳了幾聲,以往的目光灼灼在這時顯得有些疲憊不堪。

“少主,屬下並無他意。”方儲信聽聞,心中大駭,不敢去看一旁那人,唯恐一絲情緒爆漏,便會牽扯到她。

“公子,檀香不願離開你。”檀香的肩膀隨著她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你跟宮小姐,就算沒有我,也未必能夠守得花開,我不過是讓這種狀況提前發生,公子,我何錯之有。”

“檀香,我只一句話,不管你是否有錯,無論何人,讓她落淚傷心,那便是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風輕雲淡的一句話,說的那般理所當然。

檀香擡頭看著他,那張年輕意氣風發的臉,自信而張揚,那自信留給外人,張揚和溫暖卻都吝嗇的全部歸於宮南枝。

從小到大,沒有一次例外。

“公子,你果真無情。”檀香一字一句,腦袋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她知道,早就知道,盡管昨晚不是最好的時機,可是對於自己來說,卻是唯一的機會了。

宮南枝回來了,如果昨晚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那麽便是這一生都絕無可能了。

“只是,昨晚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方大哥並無牽連,我與他,也並非公子想的那般,公子,讓我留在梨花苑吧,至少,有一天,也許我還是能幫到你的。”

“不必,梨花苑交與你,我也算是安心,只是從此,煩你自負盈虧,獨自打點,莫要再與七大庭院聯絡,今日你便把聯絡信物交還方叔,檀香,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去要做什麽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能力,我早就說過,她是不能觸碰的底線,你讓她昨晚那般難堪,也就意料到我會用什麽手段處置你,好歹我們共事十幾年,我也不想做得太絕,梨花苑這一帶的制香,我不會讓梧桐苑和芳若苑摻和,至於其他,各憑本事了。”

莫春風起身,微微晃了一下,檀香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他一把推開,方儲信忙上前扶住。

“方叔,我們走吧。”

檀香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決然幹脆,嗓子發幹,緊巴巴的疼,她含著淚水,卻難免倔強的不願落下,從頭到尾,她都不屑與人相爭,孤傲清高不乏追求者,偏偏情之深處,忠於不該鐘情之人。

“少主,我對檀香姑娘......”方儲信路上猶疑許久,還是支支吾吾。

“方叔,無非你就是礙於你們二人的年歲差距,這麽多年,你對她怎麽樣,想必你我,還有她,最清楚不過,她不說,你不提,這事情不是沒有發生,既然你喜歡,何不給你一個機會去把握,真的愛了,緣何這樣進退兩難。”

莫春風上了馬車,斜看他一眼,方儲信隨之跟著上去。

“少主,屬下慚愧,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對宮小姐一般,若愛就是轟轟烈烈,恨不得飛蛾撲火一樣,無所顧忌,屬下幾年三十有八,年少時也曾有過心儀的姑娘,可是種種願意不能在一起,現在我都這把年紀了,看到她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再者,這關系不說破,我還能做她的方大哥,今日挑破了,我倆卻是連最普通的關系都維持不了了。”

“呵,那倒也是我成全了你,置之死地而後生,方知不是幸事。”

莫春風斜躺在塌上,瞇起眼睛,“找到她了嗎?”

“昨晚屬下已經派人給莫雨送去消息,看到她被救走屬下才敢安心。”

“回將軍府吧,今日我爹還有事情與我商量。”

“少主,難道你不要見一面宮小姐?”方儲信此刻甚為驚訝,更多的是不解。

“不見,方叔,我累了,睡一會。”莫春風將披風直接蓋到臉上,右腿曲起疊到左膝上,一時間,馬車內難得的安靜。

說我別扭,你還不是一樣。方儲信暗自悱惻,掀開簾子看了下外面,這天,怕是不多久要變了。

卻說今日,朝堂上下無不震驚。

當朝丞相宮展竟然奏請皇帝,恢覆三皇子莫春風真實身份,給予帝位繼承的平等權利,此言一出,全朝上下,無不人心惶惶。

之前早已站隊分明的兩派人物,大皇子風北墨,二皇子風北城,原本就只以為是兩位奪嫡,誰曾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莫春風又是怎麽個意思,怎麽就無緣無故成了三皇子。

風皇瞇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宮相,餘光微微掠到周邊惶恐無措的大臣身上,待收回打量,他心中基本以有所了然,黨派之爭,關乎國本。

“皇上聖明,三皇子本是皇上憐憫其母妃地位卑微,未免其在宮中受人非議,特安置在將軍府中成長,如今三皇子日漸長成,德爰禮智,才兼文雅,皇室血統,不容旁落他處,還請皇上早日決斷,迎三皇子回朝,恢覆其皇子身份,未免夜長夢多,落人口舌,還請皇上萬事擱淺,以此事為重。皇上英明。”

宮展言辭灼灼,鏗鏘有力,文武百官當下也是交頭接耳,不知如何應對,對於這突然冒出的三皇子,之前將軍府中的三子莫春風,眾人都是極其熟悉的,之前行走宮中學習與各個師傅,還以為他多麽天資聰穎,原來也只是皇家子嗣,需要嚴加管教而已。

一陣唏噓,那宮中設置的各個皇子陪讀班,大約也是這個原因吧,突然就廣收各大臣子女入學,原來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臣附議,宮相所言極是。三皇子在微臣府中潛居許久,臣不甚惶恐,若三皇子能夠早日認祖歸宗,恢覆皇室血統,臣將不遺餘力,全心促成。”莫琊站出來,威武的身軀在百官面前顯得分外出眾,他跪在宮展一旁,二人目光堅定,此事暗地裏已經跟風皇商榷幾番,只等時機成熟。

而今,風皇身體日漸頹敗,若再做耽擱,恐怕會橫生枝節,不能如願。

以擁立大皇子為首的楊廣貞為例,他為了能立風北墨為儲君,早已奔走了諸多關系,甚至還想將自己的愛女楊傾城嫁與風北墨,如果不是莫雨正妃位置阻擋,恐怕事情早已成了。

二皇子風北城,眾人更是喜愛,他在疆場馳騁多年,深得宮中武將人緣,擁立呼聲也是不弱於風北墨。

可是眼下冒出一個莫春風,莫琊將軍勢力不容小覷,這皇子母家什麽背景,眾人可是一點都不了解的。

宮展一口一個母妃地位卑微,卻不言明他母妃何人,大臣們更是不敢多問,對於皇上的心腹宮相和莫琊,他們知道多少,那只是風皇願意讓他們去知道的。

風皇緩緩問道,“眾愛卿,你們意見呢?”

楊廣貞腦子也是一時反應不過來,姜畢竟還是老的辣,他微微俯首,“啟稟皇上,微臣以為,此事還需多加斟酌,其一,莫三公子自小在將軍府長大,很多宮中禮節不甚了解,其二,雖說宮相提到莫三公子母妃身份卑微,可依微臣看來,名不正則言不順,為了三皇子將來不被其他人隨意非議,還是應當在宮中找一個身份地位合適的娘娘,適當擡一下三皇子的地位,若要正規來處理此事,少不得還要一番周折,故微臣認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皇上,微臣不以為然,三皇子自小在宮中習課,對宮中各項繁文縟節都了如指掌,更何況他經歷過諸多案件,也參與過朝中人事變動,人員裁撤,這相比於其他兩位皇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至於母妃,我想,皇上,德才兼備之人,不需要刻意為之,母以子貴,三皇子自小聰慧過人,相信恢覆血統之後,更會愈加勤奮,不負皇上厚愛。”宮展看得出準備充分,說的頭頭是道。

楊廣貞不便多言,其餘大臣更不敢再多加言語。

“此事,朕當年交於莫將軍代為撫育三皇子,是有很多不得已的原因,如今,吾看皇兒日益強健,頗有我當年風采,擇日不如撞日,禮部張清源,朕令你今日擬出折子,午時拿與我覆查,申時昭告天下,朕的皇子,是該回來了。”

“恭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朝野上下,一片祥和。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流感肆意,小可愛們都要註意身體,作者君的嗓子已經冒煙了,不說了,喝水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