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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小姐還真是情根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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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笙站在那裏,嘴角含笑,面色淡定。他還是紅色喜服,卻又像畫上的良人,微風拂起他的墨發,他卻毫無反應。

他仿佛在看她,卻還像通過她看得更遠,就像生命中有另一個存在,看她,卻不是只看她。

白崢順著她的目光回望,撇嘴諷刺,“宮小姐還真是情根多種。”說完猛地打橫抱起宮南枝,進了營帳裏面。

宮南枝雙手抵在胸前,用力推開他的包圍,“你瘋了,白崢!我說了沒事。”

白崢將她有些發狠的扔在塌上,一手擼起她的褲腿,冰冰涼涼的藥水塗在上面,宮南枝覺得瘙癢沒那麽厲害了。

“我總得報答宮小姐當初的救命之恩,放心,我可不像你這般處處留情。還有,夜月笙這人,不是你能招惹的。”白崢給她蓋上褲腿,起身坐到她身旁。

宮南枝往旁邊閃閃,碧波蕩漾的眸子,此刻微微暈了水汽,“白崢,我真希望從來沒有遇到你。”

白崢苦笑,“我又何嘗不是......”

說完,他出了營帳,外面天色已經漸黑,蟲鳴陣陣,偶有鳥聲四起。

看到人影晃在帳前,宮南枝只覺得白崢又回來了,當即大聲阻撓,“你別進來,白崢,我現在一眼都不想看你。”半晌,那人影停在帳前不動,微弱的呼吸若有若無。

宮南枝發覺異樣,擡眸看去,人影還立在那裏,固執而倔強。

她起身,拉起簾子。

那人猛地回頭,一雙濃墨般氤氳的眼睛,此刻正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夜色撩人,月靜人稀,蟲鳴聲顯得格外刺耳,是他。

宮南枝驚呼一聲,夜月笙卻突然面向她推身進來,動作極其迅速,他握住她的肩膀,高高的身影籠罩著她,他的呼吸陡然間變得急促,神情激動又帶著莫名的憤怒。

“月笙哥哥,你怎麽了。”溫柔的,憐惜的,高雅清淡的,謫仙般的,不入世俗的,可是,宮南枝從未見過這樣的夜月笙。

冷靜中摻雜著逼迫,平淡中醞釀著風雨,俊朗的面容現下看起來尤其陌生。

“月笙哥哥,你到底怎麽了,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南枝,月笙哥哥,我是宮南枝......”宮南枝越發著急了,面前的夜月笙完全聽不見聲音一般,自顧自的掐住宮南枝的雙臂,推行向前。

無路可退,宮南枝登時跌倒在後面塌上,夜月笙順勢趴了上來,清甜的氣息撲鼻而來,他力量極其大,宮南枝根本無力掙紮。

嘴上傳來熱辣的呼吸,夜月笙毫不遲疑的將唇送到了宮南枝的蜜桃之上,閉上眼,那股清甜愈加迷人,留戀的吸吮摩擦,宮南枝臉紅的要滴出血來。

她急了,擡腿想要踢,冷不防身上之人早已察覺,右腿直接壓到她雙腿之上,牢牢固定。

宮南枝說不出話來,呼吸憋悶,奈何兩只手被夜月笙用一只手固定在頭頂,雙腿又被壓住,猶如砧板上的魚,毫無反抗能力。

夜月笙忘情的吻著,仿佛沒有看見身下人的反抗,漸漸向下,吻到她那迷人的鎖骨,猶如躍躍欲飛的蝴蝶,白皙稚嫩,另一只手用力摩挲那高高的聳起,宮南枝羞愧的低吟一聲,夜月笙埋頭進去,宮南枝嘴上得空。

面上早已淚水縱橫,撲簌簌落了下來,她不再反抗,低聲嗚咽,“月笙哥哥,我是南枝......”

夜月笙突然被雷劈到一樣,擡起頭,雙眼迷離的看著她的臉,好像睡夢中一般,他打量著她,從眉眼到鼻梁,再到她被吻得殷紅的櫻唇,待看到她散亂的上衣,白皙粉嫩的酥胸,夜月笙突然震驚的站了起來,他驚恐的看著宮南枝,仿佛自己才是被迫者。

許久,他臉色恢覆如常,清冷的聲音飄來,“是南枝啊......”

宮南枝咬著嘴唇,淚水還是沒有停住的一直流下,她斂起淩亂的衣服,雙腿屈膝,環抱住,莫大的委屈。

夜月笙嘴唇抖了抖,他看著她,胸口跳得厲害,最終卻是什麽都沒說,掀開帳子離去了。

宮南枝再也壓抑不住,趴在床上,雙肩不住的顫抖,面上水洗了一般,莫三,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

夜月笙方才必定把自己當做了白音,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酒後亂性,方寸大失。

被當成別人的滋味不好受,被別人冒犯的滋味不好受,被當成別人被冒犯的滋味實在是糟透了。

此刻支撐自己的信念,就是那一片世外桃源,最不抵,等走過這一程,還能攜莫三一起浪跡江湖,隱遁生活。

再等等,出了北朝邊界,在中庸東胡,想法子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第二天啟程的時候,夜月笙面色如常,絲毫看不出昨晚發生的意亂情迷,白崢還是那樣虛情假意的真情實意,對她一路呵護備至,噓寒問暖。

宮南枝不再搭話,子夏冬青也是異常的沈默。

車馬走到第十五天,正好越過中庸邊界幾十裏。

白崢換下了喜服,一身白色錦袍,他神情愈發凝重,佩劍也從馬上挪到自己手中。

周邊有些靜的蹊蹺,不只白崢有所察覺,護衛的軍隊也都提防起來,前方就要進入峽谷,這條峽谷是必經之路,那裏山高路窄,起碼得走兩個時辰。

夜月笙吩咐了段飛,車馬由兩隊慢慢變成一隊,長度加長,防守也有些薄弱。

夜月笙攜風桐的車馬剛過峽谷,眾人的心方落下不久,看來沒什麽大事。

因為過了風桐的馬車,軍隊護衛基本上出了峽谷大半,若有埋伏也已經在風桐的車輛進入的時候來襲。

夜月笙回頭看看悠悠然行走的第二輛喜車,眉目不覺一緊,太陽突突跳的厲害。

宮南枝聽著外面噠噠的馬蹄聲,心裏也是驚濤駭浪一般,總覺得有什麽要發生。

因著也來越靠南,天氣也是越來越炎熱,三月下旬,沒有北朝涼爽的春風,這裏,卻暖洋洋的難受。

中衣都已經是汗淋淋的溻透了,宮南枝將袖中的銀針備好,那是之前莫三找人給做的暗器。

精致一個極小的盒子,可以拴在手臂之上,觸動機關,可連發百枚毒針,近身攻擊效果最好。

突然,頃刻間風雲變幻,黃沙四起,眾人拂面之時,山上滾下來許多落石,軍隊侍婢亂作一團,紛紛自保,誰也沒曾想到,宮南枝的車隊被山上落石堵到峽谷當中。

兩側石頭高高疊落,不多不少,外面人馬很難進入到裏面,裏面人更是難以出來。

冬青和子夏臉上都有了傷,卻還是第一時間爬上馬車去看宮南枝。

“小姐,你怎麽樣,我們被堵住了。”冬青率先爬了進去,馬車已經被砸翻了。

宮南枝摔到車底,後腦勺被磕了一個大包,她顧不得疼,趕緊朝冬青伸出手去。

冬青將她拽了上來。

剛想再說什麽,頭頂上的山坡上,突然傳來雜亂的叫喊聲,看來是遇上山賊了。

宮南枝大叫不妙。

這些賊人真沒眼光,明明前面風桐的才是正主,後來一想不對,大部分陪嫁都在車隊的後方。

難不成他們把自己當做了公主,真是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

宮南枝將冬青和子夏護到身後,冷靜的小聲囑咐,“一會,尋到機會就跑,往北跑,回北朝,我已經給父親母親留了信件,就在書房第三個架子上,仔細找找就能看見,裏面有對你們的安排,冬青子夏,你們放心,我不會去南國的,書房的那封信,裏面還有一封給莫春風的,你們給我父親之前,先把那封幫我傳給莫春風,上面寫了我要他去哪裏找我。你們一定記清楚了,跟著我,你們委屈了。”

冬青早已泣不成聲,“小姐,你說的什麽胡話,我就跟著你,哪裏都不去。”

子夏也在一邊附和。

“你們必須聽我的,這些山賊人不多,哄搶不過一陣子,一會外面就會進來援軍,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趁他們還沒有進來,你們往北爬過去,現在賊人只盯著我這個馬車,還有後面的嫁妝,不會看到你們的,瞅準時機,趕緊回去。”宮南枝神情無比認真,說話間眼睛一直盯著那幾十人的山賊。

“小姐,你怎麽辦,他們過來的時候你怎麽辦?我不走!”子夏緊緊拉住宮南枝的手,拼命的搖頭。

宮南枝又急又氣,一腳踢過去,正好踢在子夏小腿骨上,子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快走!”宮南枝怒喊一聲。

子夏咬著嘴唇,一把拉過冬青,起身往北跑去,邊跑邊回頭,到最後,只看到他們小姐孤單的一個身影,周邊一群山賊熱鬧的搜刮著財物,還未聚集到馬車之前。

宮南枝警惕的看著來人,手一直放在針盒子上面。

幾十個人,大部分都去搬東西了,還有十幾個人不懷好意的看著她,還有的已經吹起了口哨。

宮南枝輕蔑的笑道,小賊,一會讓你們見閻王去。

等在走近一些,走近一些。

宮南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隱約聽到峽谷之中傳來的叫喊聲,急切迫切,“南枝......”

此刻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喊她,不論是誰,都不是莫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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