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打開，兩個紅頭發的小子嬉皮笑臉地鉆了進來。他們的父親丟下筆，開始揉太陽穴。

“回來了？”

“回來了。”其中一個規規矩矩地回答。

“媽媽很好。”另外一個跟著說。

“她向您問好。”

“她說讓二哥少宅。”

“讓三哥記得給Huan打疫苗。”

“讓四哥挖煤之餘好好洗澡。”

“讓五哥趕緊結婚。”

Feanor揉太陽穴的力度加大了。Amrod趕緊去幫爹揉太陽穴。

“說吧，”當爹的揮開了獻殷勤的小兒子，轉過來看著他們兩個，“你們想說什麽？”

“我們——”Amrod剛想說“我們不想說什麽”，Amras就在背後踹了他一腳，搶著說：“爸，我們想Maitimo了。”

“對的對的，”Amrod跟著點頭，眼巴巴地看著父親，“沒有Maitimo唱搖籃曲我們睡不著覺。”

Amras又在背後踢了他一腳，接著說：“Maitimo已經搬出去好久了。”

Feanor沒有做聲，雙胞胎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感到曙光在望。

“爸？”Amrod試探地叫了一聲。

Feanor還是沒有說話。雙胞胎在他身後互相擠眉弄眼地做著鬼臉，輕手輕腳地從書房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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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老城有一條垂柳滿岸的護城河。中秋時節，河面上飄滿了落下的葉子，像是無數條小魚。暖紅的光暈照在河邊的母子身上。

“Feanaro。”輪椅上的母親溫柔地叫他的乳名，她的滿頭銀發在晚霞裏閃著光。

“媽。”Feanor擡起頭來看著她，Miriel伸手握住了兒子的手。她看上去精神很好，Feanor可以輕易地尋找到她年輕時候秀麗的影子。

“我知道我和你父親離婚的事傷害了你。”母親溫柔地說。Feanor又喚了一聲“母親”，試圖不讓她再說下去。但Miriel對他搖搖頭。

“那不是你的錯，”她接著說，“這些天我回想過去，如果年輕時候我和你父親彼此多一些耐心，也許事情就不一樣了。但是改變自己很難，改變別人也很難。從另外一個角度想，如果當初沒有離婚，我都不敢想象我現在是什麽樣子。”

Feanor默然握緊了母親的手，Miriel對他微笑。

“你的父親需要一位能夠支持他工作的妻子，我恰好也需要一位這樣的丈夫。你不能以沒有丈夫的支持這個標準來評價我過得不幸福，我並不是因為和你父親生活在一起才感到幸福。”她輕輕嘆息著，“合則聚，不合則散，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Feanor猛地啟開薄紅嘴唇，隨即緊緊抿住。他並未料到母親會看出自己的想法。Miriel輕輕笑出聲。

“強硬地把合不來的人留在一起，比散開的傷害更大。我知道這件事傷害了你，孩子，我很抱歉。”

“媽。”Feanor輕聲叫她。Miriel輕柔地觸碰了他的頭發。

“那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別人的錯，是我們兩個的錯誤。”

Feanor沒有說什麽，因為他覺得自己一旦開口，就要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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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lor給Maedhros和Fingon開的門，因為別人都在飯桌上搶菜吃，誰都懶得動。

“好香啊。”Fingon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Maedhros先走進飯廳，叫了一聲“爸”。Feanor沒有理他，回答他的是幾個弟弟此起彼伏叫“大哥”的聲音。……等等，仿佛還有叫“大嫂”的。

Maglor充當主人，招呼Fingon坐下。Maedhros非常自覺地坐在桌子下手，坐定之後發現，他爹身邊那個空位似乎是給Fingon留的。

吃飯過程中Feanor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沒有正眼看自己的長子。不過他破天荒地給Fingon布了好幾回菜——這可是Aredhel才有的待遇。

弟弟們借著飯碗的掩護彼此傳信號，眼風滿桌子亂飛，簡直欲蓋彌彰。

——嫂子的地位比哥還高嘛~

Maedhros覺得自己想掐死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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