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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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Fingon在家裏,Fingolfin每天給做好吃的,Turgon也每天都回來蹭飯。這天他開門進屋,Fingolfin還沒有下班,Fingon坐在陽臺上搖著父親的搖椅曬太陽。Turgon開冰箱尋覓飲料,Fingon悠閑地在他背後問:“和人吵架了?”

Turgon差點把嘴裏的飲料噴出來。

在Anaire去世的最初幾年裏,Fingon一直以長兄的姿態接替母親的工作,他對Turgon的了解,比母親尤甚。在他面前Turgon也沒什麽可以掩飾的,他搶在Fingon之前占據了舊搖椅,晚來一步的Fingon只得拿了個坐墊,隨便在地上坐下,順手揉了揉弟弟的黑頭發。

“一個家夥特別過分。”Turgon跟他形容,“在地鐵上同一個姑娘搶座位,沒搶過人家就開始罵罵咧咧,嘴裏不幹不凈了一路。”

“你就跟人家吵了一架。”Fingon笑了起來,眉眼間滿是柔和笑意。他擡起手,刮了刮Turgon高鼻梁上的薄汗。“看看吵得急赤白臉的。”

Turgon摸了摸臉表示不信:“不可能,我都不生氣了。”

“你最愛生氣了。”Fingon站起來去給他拿毛巾,用冷水浸濕了遞給他,“當初還跟著我打架呢。”

“那絕對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黑歷史。”Turgon做慘不忍睹狀,“我再也不想提起來了。”

“喲,”Fingon聞言把毛巾奪回來,“跟著我打架你還覺得委屈了?”

“哼,”Turgon回答,“無論怎麽跟著你打架,你還是義無返顧地跟著Maitimo跑了。”

Fingon把弟弟揉進懷裏,拍著他的背大笑起來。

“Turvo竟然還學會吃醋了,”他大笑著說,“以前你可不這樣啊。”

Turgon把他摔開,憤怒地灌冷飲。

====我是兩只小熊回憶的分割線====

“我一直等這一天。”在操場上蹓跶的Fingolfin和緩地說,跟在他身邊的兩只互相看了看。Fingon嘴邊帶點紫痕,Turgon臉上有兩道指甲印。

“爸,”做大哥的覺得自己義無反顧,“是我先動手的。”

“爸他們輸不起,”Turgon插嘴,“就踢個球嘛!輸贏都無所謂,他們……”

Fingolfin悠悠地看了兒子一眼。

“爸,”Fingon使勁扯著弟弟的校服領子也沒能成功阻止他說話,這時才把自己的半句話說完,“我知道打架不對,讓我回去我還是會打……”

“因為他們太可氣了真的。”Turgon搶著說。

Fingolfin仍舊踱他的步,並不說話,直到他們兩個都無話可說地低下頭去才開口。

“第一,”他望著他們說,“無論理由是什麽,打人就是不對的。”

“媽媽也說過。”Turgon說。

“你又插嘴。”Fingon責備弟弟,而Turgon吐了吐舌頭。

“第二,”父親等他們說完,“不能先動手。”

這次Fingon吃驚地擡頭:“這個Matimo也說過,他說是大伯說的。”

“就是大伯說的。”Fingolfin點點頭,“第三,打架不能留下幌子。”

Turgon實在沒有忍住:“這是誰說的,爸?”

“這是我說的。”Fingolfin回答,“三條家訓你倆全違反了,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家務都歸你們做。”

兩個小的表示聽從發落。Turgon圍著圍裙一本正經洗菜時突然對旁邊拖地的Fingon說:“什麽事不對,Finde。”

Fingon剛打掃完衛生,隨手解了頭上裹的金色頭巾:“什麽?”

Turgon手裏掐著一根蔥,像舞劍一樣揮動:“咱們為什麽要聽大伯的家訓呢?”

他隨即看著不明就裏目光呆滯的Fingon洩了氣:“算了,就知道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你老人家立志做大伯家兒婿。”

Fingon惱羞成怒,劈手奪過蔥來抽了他一頓:“給你棵蔥你就以為自己聰明得不行了!”

“其實,”哥兒倆吃完飯洗碗的時候Fingon才慢吞吞地說,“你不覺得最驚悚的地方在於,老爸所精通的打架技藝?”

Turgon拍拍自己的腦袋:“對啊,咱老爸一直以書生面目示人來著啊!”

Fingon嚴肅認真地思索了一下。

“其實老爸有可能是紙上談兵。”

他們不知道當年Fingolfin打架還被處分過。兩次。

==我是當年的分割線==

自習還沒上完,Feanor就看見門外的Fingolfin。

“你怎麽來了?”高三之後他住宿,每周末回家。Fingolfin低頭不說話,Feanor看見他嘴邊的瘀青。

“打架了。”他說,“和誰?”

Fingolfin還是不說話,Feanor拽著他回宿舍。

“我等你一會兒吧,沒事。”Fingolfin替他惦記自習。

“走吧,老班不管我的。”Feanor拖著他走,想了想回去拿鑰匙,領他去了實驗室,用冰塊給他敷上了。

“這還有,”他端詳著他,替他擦著眉角的刮傷,“你打了幾個?”

“三個。”Fingolfin不小心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咧了咧嘴。

“還行,”Feanor頗為自矜地評論,“等你到我這個歲數,也許可以試試打五個。——等我一會兒。”

他去食堂弄了一個熟雞蛋來,剝了殼讓他揉臉上的淤青,Fingolfin的手上有個牙印,Feanor一邊嘲笑這個牙印,一邊奪過熟雞蛋來替他揉臉。

下課以後,Feanor的一群同學在門口召喚他:“打球去不?”

Feanor正替Fingolfin揉下巴,頭也不擡:“不去,倒騰我老弟呢!”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Fingolfin可以清清楚楚地數明白他的長睫毛。Feanor在收斂起他不可一世的張狂時,長睫毛垂下去,略微顯出某種與他自身性格相矛盾、靜謐而溫柔的神態。樓道裏的腳步雜亂,可是這裏很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Fingolfin突然伸手去揪了揪他的袖子。

他們學校校服巨醜無比,穿在身上像個布袋,紅不紅紫不紫藍不藍,袖子旁邊還綴著兩條白道道。就是這樣穿在他身上還能顯出少年人的挺拔高挑,為了打完球好認,他用筆在袖子上寫了大大的Feanaro。

“Feanaro。”那只輕聲念道。

“不許這麽叫我。”這只揚手就在他頭上拍了一下,那只捂著頭委屈地看他,“老老實實叫哥!”

Fingolfin抿緊嘴唇,看著他就是不肯叫。Feanor兩手捧住他的臉往一起揉,然後捏住兩腮往外扯:“行啊小樣,學會不敬兄長了?”

“疼……”Fingolfin咧著嘴輕聲說。

“疼你才長記性!”Feanor兇巴巴地放了手,在他身邊坐下來,“你先動手還是他們先動手?”

“我。”Fingolfin回答。

“這回就算了。”Feanor仍舊頗為自矜地教育他,“下次記著,不許先動手。”

“……哦。”Fingolfin想笑沒敢笑,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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