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和諧的飯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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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知道嗎?”杜海洋問這句話的時候,呼吸都屏住了,可是答案依舊讓他感到絕望。

“小海子,夏哥我配不上你。”杜海洋聽到電話聽筒對面那嬉笑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一直挺有自知之明的,畢竟像你這種天之驕子我這種人平時連接都不容易接觸的,能和你在一起真的讓我感到麻痹像夢一樣。我不是基佬,你也喜歡過女人,早點走正軌也好。”

杜海洋眼圈有些紅“歪都歪了,再修正不容易,還不如一直歪下去。”

電話對面一片寂靜,過了一會又傳來了夏洛城的聲音“公司怎麽樣,今天你回來挺早的。”

“是,袁苑從銀行貸到款了,暫時可以填補前幾次辦巡展的虧損。”杜海洋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興奮,他希望夏洛城能聽到自己的進展然後和自己覆合。

“那這再好不過了,我不想連累你。以前我住的房子我準備賣了,不去住了,你也不用來找我或者到公司堵我,馬上要過年了,新年快樂。不見。”不散....

忙音傳來,刺激著杜海洋的耳膜,刺傷了杜海洋的心,等我把手裏的事情處理完,等我把手裏的事情處理完之前,在這之前自己還沒有能力和父母翻臉,也沒有能力和蕭禦瑤的公司叫板,等我把公司發展好之前,只有先忍耐。

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杜海洋撥通了劉一研的電話號碼:“媽,我又一次向你們妥協了,只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妥協。我和蕭禦瑤結婚。”

劉一研像是早就料到杜海洋會給她說這件事一般,很鎮定的說到:“小海,你能想開就好,男人和男人是走不遠的。況且對於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也對於你的公司來說,找個對的人,像蕭禦瑤那樣對我們家還是對於你來說都是有益的。小夏他是個好孩子,媽也很喜歡他,不過他不能給你帶來這些好處,媽媽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那我和蕭禦瑤結婚的話,我就會幸福了嗎?對於你來說我的幸福到底是什麽概念?杜海洋很想問出這句話,可最後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噎在了喉嚨裏變成了一聲低笑“那你什麽時候叫我爸撤銷對我公司的打壓,和叫他把他底下人賤賣的股還回來。”

“小海...”劉一研欲言又止,想說的話被一聲長長的嘆息代替了“我會撤的。”

掛斷電話,杜海洋感到鼻子有些酸。終於還是妥協了,自己真不像個男人啊...跌跌撞撞的來到客廳,瞟了眼散落一地的折扇,杜海洋顫顫巍巍的將扇子給一把一把撿了起來。一把不起眼的六月菊紙質折扇吸引了他的視線“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家或者只是自己當時圖新鮮所買的未知者小楷書寫的《長恨歌》讓杜海洋淚水一下子溢了出來,淚水潤濕了水墨白描的朵朵菊花,看起來倒有些別樣的美感。

收好扇子,杜海洋眼光變的清明了些,走進廚房的冰櫃,拿出自己藏好的Latour的1959年的Grand Vin,本來打算新年的時候和夏洛城一起來個浪漫的燭光晚餐,之後再幹個爽,現在想想也沒可能了。杜海洋沒有喝酒的習慣,所以也沒有什麽便宜的酒水放在屋裏,既然和他無緣享受,那麽就讓自己一個人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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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城和趙文迪吃著街邊上的“廁所串串”,喝著三塊錢一聽的哈啤,瞎扯著。

趙文迪看著夏洛城剛剛接完電話後蒼白的臉有些擔憂的問到:“你怎麽接個電話,臉色白的就和剛生了娃一樣。”

夏洛城咧了咧嘴,沒有回話,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大口的喝了一口啤酒。

“你這個樣要不得啊。”趙文迪嘆了口氣“和趙哥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請了個年假我們的開心果都成林黛玉了?”

夏洛城看了看眼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眼睛有些紅:“趙哥,我來B城那麽多年,就你一直照顧我,一直像我哥一樣。”

“那不是,不然對不起你那一聲哥。”趙文迪拿起一串肉圓子,一滋溜的吃進了嘴裏“我聽我哥說你入了公司500萬的股,要升職了啊!這不該恭喜恭喜嗎,怎麽還愁眉苦臉的?話說你那麽多錢怎麽了來的?買六合彩中的?”

說到那五百萬,夏洛城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哭喪著臉“我說我賣屁眼得的錢,你信嗎?”

“信。”趙文迪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到“有什麽不信的。”

“趙哥你也太開放了點。”夏洛城喝了口酒,眼淚花兒差點掉出來。

“不是什麽開不開放,你是我兄弟,你做什麽我管不得,我能做的就是給你點助力幫你分擔點。你給我說個什麽事,我自個還隔閡半天,那你告訴我還有個屁用。”

“我和我女朋友掰了。他家很有錢,看不起我,給了我點錢,讓我滾蛋,我滾了。”夏洛城說到這裏“哇哇哇”的哭了起來“我特麽不是個男人啊,自己喜歡的人都沒信心和他在一起,居然跑了,我居然嚇得跑了。”

趙文迪擡起頭看了一眼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夏洛城,拍了拍他的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現在的確像個男人,只不過你還有機會蛻變成一個男人,等你變成男人以後,再去追她,讓她家人看看你夏洛城是欺負不起的。她家給了你多少錢,以後你連本帶利的一把甩到她家人面前告訴他們‘你夏洛城不是歪種,你要和她在一起!’”

夏洛城聽了這番話以後抹幹了眼淚,摸了摸西服口袋裏那瓶冰絲絲的香水瓶。自己現在真的太天真,可是幸好沒天真到妄想和杜海洋過一生的地步。他舉起啤機瓶,大喝一聲:“趙哥說的對,我以後絕逼要讓他全家都承認我!今天我們不醉不歸!”眼淚一直往下趟,止都止不住,鹹苦味刺激的夏洛城裂開了嘴,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個上卷是要完結了,有下卷是絕逼的。暑假打算同時更兩個文(如果有精力的話)所以還在看的機油們給個答覆吧。相對於古風文和重生文各位更喜歡什麽?如果是重生的話,就是圍繞著杜海洋哥哥杜海川寫的一篇渣文,如果是古風的話,還是一篇渣文。對於以前有個妹子問我吳敵...不知道現在還在看嗎,我私底下是回覆了的,只不過現在再回答一遍吧,吳敵的話不容易再拓展一篇文出來,因為寫他的話,絕對還是圍繞著這兩個主角轉,沒什麽看頭。但是他的番外我會寫的!謝謝各位支持

☆、灰心喪氣的時候總感覺天氣都不如意了

時間這種東西,在你將它安排的及其充足的時候,就像不存在一樣,一晃眼就又過了一個月。

夏洛城裹著厚厚的圍巾,將臉藏到了圍巾裏只露出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自己想將房子賣掉,可是想到即將要出國了,還不如出國以後再說,況且現在的自己也沒有那個精力再去搬家,索性杜海洋也沒有像那些癡情男一樣死纏難打,自那通電話以後,便再也沒聯系了。想到這裏夏洛城藏在圍巾裏的嘴唇,勾起了個諷刺的笑容,還死纏爛打呢,自己這種小員工也不配入那種人的眼吧。

深吸一口氣,薄荷的味道便竄入了夏洛城的鼻子,讓他變的清醒了些。自從上次得到那瓶香水以後,夏洛城便一直用著了,他不知道這瓶香水可以用多久,所以記著貨號給制造商打過電話咨詢過,不包瓶,200ML三千多快四千的樣子,自己聽到價格以後倒吸了口氣,不過是瓶風油精罷了,可是能和杜海洋用一個牌子的風油精也算夏洛城現在唯一的寄托了,聞到這個味道總感覺他還在自己身邊。

走下樓,夏洛城便看到了一輛賓利ArnageRL,心裏犯賤的居然有點興奮,可當車窗放下,夏洛城眼裏的喜色也轉瞬即逝。

“我看今天下雪了,公交不好趕,一直等的話怪冷的,順路就來接你了。”吳敵搖下車窗,笑著看著走過來的夏洛城。

夏洛城也沒客氣,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那真是麻煩吳總你了。”

吳敵關上窗子,啟動了車,苦笑著說著:“私下不用叫我吳總,以前怎麽叫現在就怎麽叫吧。”

夏洛城撇了撇嘴,也不想和身旁的男人多說一句話,如果不是他把自己和杜海洋的事情告訴蕭禦瑤的話,可能他和杜海洋也不會那麽快就分開了。雖然知道這不過是借口,不管有沒有吳敵的存在,自己和杜海洋都早晚要分開,可是他還是會不經意的暴露自己的情緒,無意的抵觸這個為了自己好的“朋友”:“吳敵,我出國的手續多久辦好,你也知道,我一來就幹輕松活路,拿比別人高個幾倍的工資,很多人會看不慣。”

吳敵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還沒辦好再等等吧。”

“都一個月了。”他是一分鐘也不想再呆下去了,走那都是他和杜海洋的回憶,看著周遭的一切,夏洛城心裏一陣揪痛“而且你也沒必要這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和個男人談戀愛的確挺不正常,你不用忍著討厭我,還來對我好,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我夏洛城也受不起。”

吳敵嘴唇都咬烏了,‘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討厭你’這句話最後還是順著喉嚨倒回了肚子裏“朋友之間的小忙,不用在意的。出國的事情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現在遠升雖說是國內知名珠寶品牌,可是國外那一塊還是挺累的,緩幾年發展好了再去吧。”

“等發展好了我還去個屁啊。”夏洛城拿出了西服裏的那包抽了一半的煙,在吳敵眼前晃了晃“可以來一根嗎?”

吳敵不經意的皺了皺眉頭“你要抽就就抽吧。”說完這話以後,吳敵就有些後悔了,大冬天的開車窗不是要凍死個人嗎?這不分神就只好把收音機打開聽新聞了。

悅耳的女聲,緩緩的報道著一則則發生在北京市裏一些影響性人物的新聞“B市杜氏國際金融投資集團,董事長公子:B市OCEAN藝術承包公司董事長杜海洋先生將於今日與國際知名畫師Xiao訂婚。此次的聯姻將擴展杜氏企業與政治名流蕭家的交流,進一步擴大杜海洋先生藝術承包公司的規模。可謂是令眾多人物看好的一對新人...兩人將於三月份舉行婚禮。”

夏洛城很平靜的聽完了這則新聞,很平靜的接受了杜海洋和蕭禦瑤結婚的事實,那才怪了。腦袋跟炸開了一般,腦回路瞬間跟不上節奏了“剛剛新聞裏面說的什麽,杜海洋訂婚了?和蕭禦瑤?”

吳敵看著夏洛城一瞬間煞白的臉,緊張的瞬間連說話都有些顫抖了。他知道今天杜海洋和蕭禦瑤訂婚,也知道這件事情總會傳到夏洛城的耳裏,不如把話說白了,讓夏洛城早點死了對杜海洋的心。可是他現在後悔了,如果自己沒有私心而關掉收音機的話,夏洛城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快要死了一般的臉色,和絕望到底了的眼神了“洛城,沒事吧?”

夏洛城硬生生扯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沒事,就是沒想到那麽快而已。我祝他們幸福。”沒想到那麽快而已,才一個月,自己還沒來得急努力,杜海洋就徹底不屬於自己了,還沒來得急對他說一句我愛你你。“他們兩個天造地設的一對,感情也有十年了,杜海洋內定的媳婦就是蕭禦瑤,又能幫他拓展業務,又能讓他家的事業更上一層樓。不像我,什麽忙都幫不到他,還凈是給他添麻煩...”我又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才混到一起一年,上過幾次床罷了。

吳敵看著夏洛城發紅的雙眼,終於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夏洛城看了看握住自己的吳敵,也沒有力氣掙紮,“幸好我把煙點起了,要不然絕逼就在你面前丟臉了。吳敵,我想回家,今天曠班可以嗎?”

暖氣也沒辦法讓夏洛城身上的血液暖和起來,吳敵嘆了口氣“可以。你回家靜一靜,我現在就送你回去,晚上我來找你。”

夏洛城嘴裏叼著煙,車廂裏的煙味熏得他閉上了眼睛,眼角被濕潤了“今年的冬天,特麽怎麽這麽冷呢。”

作者有話要說:

☆、遇到大事發生人有時反而很冷靜

一面想著如何穩住公司的股東,一面又必須緩住劉一研對公司的打壓,沒有夏洛城做支撐點的杜海洋最後還是聽從了自己堂哥杜海川的意見,先和蕭禦瑤訂婚,將大局看重。

杜海洋穿著量身訂做的Armani全黑包身西裝,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透過鏡子打量著杜海洋,有些擔憂的說道:“杜先生臉色不怎麽好呀。”

杜海洋沖著造型師笑了笑,熬了兩夜,讓他的眼睛泛著血絲,顯得有些憔悴。

造型師瞧著平時在各種開幕式都容光煥發的杜海洋這幅模樣,不由得楞了楞,不過豪門之間的事情,他也插不上話只好一邊自娛自樂的開著玩笑一邊往杜海洋暗淡了臉上上著粉底:“不過是個訂婚儀式,杜先生都如此看重,更不要說結婚了,蕭小姐嫁給你一定會很幸福。”

杜海洋訕笑,蕭禦瑤幸不幸福,他不知道,反正自己是幸福不了了。

將裝上好後,杜海洋走出了化妝室,正巧看見穿著白色魚尾裙的蕭禦瑤。

蕭禦瑤微微將裙子提了起來,向自己的“丈夫”走了過去,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和杜海洋透露出的憔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蕭禦瑤轉了個圈,聲音裏止不住的激動:“海洋,你看這套衣服,我自己設計的哦。在六年前就設計好了,當時想著和你結婚的時候肯定穿著,只不過原稿有些過時了,我又做了點修改。怎麽樣不錯吧!”

杜海洋瞟了眼以後,看向了布置華麗的大廳,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到:“是呀,都過時了。”

蕭禦瑤的笑容僵在臉上,握著裙子的手緊了緊“你還在因為十年前的事情埋怨我嗎?”

杜海洋聽了蕭禦瑤的話,頭微微低下,看了看手上與穿著價格不搭TISSOT唯意手表,眼裏閃過一絲溫柔,可又轉瞬即逝:“還為那點小事埋怨你,我未免太小肚雞腸了點。”說罷指了指蕭禦瑤已經泛白的指尖“裙子,皺了。”

蕭禦瑤看著杜海洋留下的背影,心裏一陣寒流流過“海洋,是他要離開你的,不是我逼的。”

杜海洋停下了腳步“不是你逼的,是你媽逼的。”杜海洋爽朗的笑了起來,管特麽是誰把夏洛城逼跑了,其原因都是自己沒能力,而自己在結束這場訂婚儀式以後便會立即去找夏洛城,讓他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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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踞在沙發的一角,夏洛城搖晃著手裏的啤酒瓶,眼神迷離的看著b市電視臺的新聞。因為杜氏集團的大勢宣傳,地方新聞臺竟然抽了時間來專門播放這場並沒有什麽意思的訂婚典禮,而這場訂婚典禮也將夏洛城那顆玻璃心給擊了個粉碎。

事先做好了心裏準備,卻依舊無法接受自己最愛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一個是自己看做男神的愛人,一個是自己當做女神一樣的愛人前女友,不知道為什麽這對天造地設的一對在夏洛城看起來卻如此的欠扁。終還是心理後盾不夠堅強,終還是要像個懦夫一樣借酒消愁,喝著喝著也就麻木了,看著看著淚水就流幹了。夏洛城不是一個愛哭的男人,卻不介意傷心的時候哭,畢竟‘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可今年真是自己哭起來沒犯罪最多的一年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視已經開始轉播其他的新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洛城的眼前只有一篇模糊。帶著寒氣的身體包裹著自己,讓他感到極其的心安,夏洛城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嗚咽著帶著試探的輕聲換著抱著自己的人的名字。

男人看著夏洛城那張布滿淚痕的臉,和他呼喚的名字,心裏像針紮一般,猶豫了半響,男人還是緊緊抓住了夏洛城撲騰著的雙手,然後將這個可憐的無依無靠的脆弱的像孩子一樣的夏洛城擁入了懷中,不加掩飾的實行著自己的欲望。被當成杜海洋也好,不被夏洛城接受也好,都無所謂了,像現在能和夏洛城共赴風雨,是吳敵想都沒有想過的。

抱著懷裏還帶著抽泣的人,聽著他喚著其他人的名字,吳敵自我洗腦的無視掉了,感受著夏洛城對待杜海洋才會熱情,吳敵心理不平衡的輕輕撕咬著夏洛城帶著酒味的唇,在夏洛城身上馳騁著,他註視著這個第一次見面就和自己頂嘴的人,心念到“如果杜海洋那個雜碎一輩子都不要回來就好了。”

....

杜海洋躊躇著拿出西服包裏夏洛城的房門鑰匙,臉上帶著一絲窘迫,做足了被夏洛城一個回旋腿提出來的思想準備,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房子裏的暖氣還沒散去,落地窗帶進的陽關將狼藉的房子照了個通透。看著滿地的啤酒瓶,杜海洋憔悴的臉上終於帶有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意,他撿起地上的啤酒瓶,順便向夏洛城的臥室方向看去。虛掩的臥室門對面,杜海洋可以看到一件一件衣服被扔的滿地都是,他一邊嘆氣,一邊向臥室走去,嘴裏念叨著“真是離了我,家都快成狗窩了。”

笑容一瞬間凝固在臉上,面前的景象讓杜海洋比當眾被刪一巴掌都難受,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被另外一個人抱在懷裏,睡得恬靜。手裏的啤酒瓶摔倒地上,給這個寂靜的早餐帶來了刺耳的噪聲,將這種平和給破壞的一幹二凈。

杜海洋沖到床邊,硬生生給了還睡眼惺忪的男人一拳頭,看清了男人的長相後,杜海洋嘶吼到:“吳敵,你特麽幹了什麽!”

吳敵就算不清醒也被這拳給打醒了,他楞楞的看著眼前的暴怒的杜海洋,脖子被他掐的生疼,甩開杜海洋的手,吳敵挑釁的直視著他,說到:“你自己不會用眼睛看?”

夏洛城頭痛欲裂,他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床頭穿的規整的杜海洋拖著一絲不掛的吳敵一副要把他碎屍萬段的表情。醉宿的感覺極其不好受,夏洛城扶著頭瞇著眼看著眼前即將歇斯底裏的兩人,問道:“海洋?你怎麽在這裏。”昨天兩人做的難道不是自己異想天開的一場夢?

杜海洋聽到夏洛城還帶著睡意的朦朧聲線,視線也被吸引了過去。夏洛城偏白的皮膚上,那一個個緋紅的吻痕就像一把把利刃一樣刺傷了杜海洋的眼“你自己問問這畜生,你們兩個昨天幹了些什麽還是說你知道他是誰也放任自己和他上床?夏洛城,你想男人想瘋了吧?你把老子當什麽了?”

這樣....夏洛城感受著下身奇怪的感覺,明白了什麽,再看看和自己同意赤身裸體的吳敵,事情的前因後果也搞清楚了。自己和吳敵上床了,然後被杜海洋捉奸在床了?真是狗血又可悲的劇情。夏洛城抹了一把臉,看著還穿著訂婚儀式上西服的杜海洋,心裏難得的平靜“我和你都分手了,我和誰上床關你屁事。”

作者有話要說:

☆、站的高,才有骨氣說大話

已經分手了,關你屁事...杜海洋在那一瞬間放開了吳敵的脖子“是...你說的對。”嘴唇顫抖著,杜海洋跨走了兩步來到了夏洛城的面前,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想是忽然想開了一樣,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城城,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是不是因為我訂婚的事情吃醋了?我訂婚..不是真的,我只是想先把我老母那邊穩住,我想這件事情結束過來給你解釋。”

夏洛城擡起眼看著杜海洋,用冷漠的語氣說到:“然後,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杜海洋怔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垮塌了“我一直沒想到你為人這麽果斷呢。我..因為你和我分手還痛苦到現在,你就已經又找了個上位了?”

夏洛城拳頭緊握著,指甲都已經陷進肉裏,他發出了“呵呵”的嘲笑聲,然後不在意的接過杜海洋的話:“杜海洋,你不要忘了我爸媽在我有記憶的時候死的,我經歷的苦痛比你這個大少爺要多得多,抗打擊能力也要比你強。所以,你在我的生活中可以說可有可無,我連世上僅有的爸媽都沒了,又怎麽會在一個伴上要死要活的?”夏洛城說完這番話,又想哭又想笑,麻蛋,這種自幼父母雙亡孤獨缺愛的男主角氣氛還真被自己詮釋出來了。

陰晴不定的表情出賣了杜海洋糾結不定的內心,一巴掌打在夏洛城臉上,“啪”的一聲讓自己清醒了不少。

夏洛城捂著泛紅的臉,瞪了一眼打算和杜海洋大打出手的吳敵,然後低著頭回避了杜海洋快要吃了人的表情:“打完說完你就可以滾了。”

“你真是.....”杜海洋頹然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環顧了這個充滿著兩人回憶的房子,理了理已經有些皺的衣服,無視掉吳敵還帶著敵意的眼神,鎮定的走出了房間。

看著杜海洋消失在大門後的背影,夏洛城緊繃的弦也斷了,他癱倒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腦袋放空著。

吳敵爬到床上,躺到夏洛城身旁,有些試探的問到:“沒事?”

揉了把臉,把眼角的一些濕漉漉的東西連著眼屎一並抹掉,夏洛城側著臉看向了脖子上還帶著青痕的吳敵,訕笑到:“相比我,更沒事的是你吧?遠升珠寶公司的老總是基佬,不知道你爸媽知道有多傷心。”

吳敵打算摸一摸夏洛城還帶著汗水有些濕潤的頭發,卻被夏洛城刻意的避開了,作罷的吳敵只好嘆口氣,回答夏洛城的問題:“我爸媽早就知道了,他們從來不管我,只要我做好他們交代的事情,感情生活是不會插手的,當然包括我結婚。”

“這感情好。”

吳敵本打算在夏洛城醒來以後,再打算對他攤牌,盡管準備好的臺詞被杜海洋那個家夥的突然出現給破壞了,可吳敵還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和夏洛城清醒時獨處的機會。“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我父母的問題,也不用擔心世俗怎麽看待,我能保護你。”

“嗯....聽起不錯的樣子。”夏洛城扶著腰掙紮著起身,隨手撿起一件衣服後向浴室走去,一邊走著,一邊說“吳總,我還是以前的那句話,我不是基佬。我現在看到妹子依舊會石更,福利很不錯,我昨天也挺爽,就這樣吧。”

吳敵看到夏洛城走進浴室的背影,心塞的話都說不出,他沖起身,抓住了夏洛城的肩膀,語氣裏帶了一絲懇求“我是認真的,我昨天也是太沖動了。不能考慮一下我嗎?”

“可以。如果我這樣說的話就太特麽賤了...”夏洛城捕捉到了吳敵眼中轉瞬即逝的希望然後被絕望吞噬“我其實挺不能理解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思想的,杜海洋解釋他為什麽喜歡我,我聽了,發現他簡直把我美化的沒話說。你呢?你為什麽喜歡我?還是說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是理想主義者?吳敵,我不想要你失望,我也不想要自己再後悔,我對杜海洋撒了謊,我到現在想起他穿著那身不知道什麽牌子的訂婚儀式的西服心都會痛,我更不可能在他那麽心平氣和給我道歉然後打我一巴掌以後心裏毫無觸動。你放不下臉的話,就當昨天我喝醉了勾搭你的,就這樣算了吧。”

“洛城,你在恨我。”吳敵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腔,只不過那種哭腔也被他清冷的聲音給覆蓋了“你在恨我當時把你和杜海洋的事情給蕭禦瑤說了對吧。”

夏洛城眼裏終於帶有了止不住的慌亂,他和杜海洋鬧成這副模樣,都多虧了蕭禦瑤知道兩人的事情,可是他不是沒認真想過,就算沒有蕭禦瑤,他和杜海洋也走不到一起,不過是個早晚問題“是,當時聽到蕭禦瑤說是你告訴她的時候,我是崩潰的,但不恨。就算沒有你,我和杜海洋也走不到一起,我和他本來就是兩條道的人,你真的多慮了。”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吳敵沈重的閉上了眼,然後又睜開,嚴肅的表情讓夏洛城感到剛剛還有些沖動的吳敵和面前這家夥不是一個人。松開夏洛城的肩膀,吳敵平緩的說到:“遠升在法國巴黎有個分公司,你的職位是海外銷售部部長,入境許可證已經給你辦好了,要走的話現在都可以給你訂機票。”

夏洛城直視著吳敵的眼睛,驚喜的不知道說什麽。

夏洛城眼裏的火光太耀眼,刺的吳敵心臟生疼:“本來去之前你還得學點法語,但是看你成天催我,我也就叫了那邊的一個親信來協助你,到了CDG機場,下飛機會有個叫布蘭登.戈勒的金毛來接你,他在中國和我呆了十多年,聽得懂中文,到了那裏該學的東西多學點,要不然員工會不服氣。”

“你那麽隨便就給我安個那麽高的位置,我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你這不是在說嗎?”吳敵苦笑了一下“你本來就是公司的股東,安排職位也差不多就是這個位置,不過你說你要出國,出國不比在自己國家好玩,不管你怎麽混都只能混個二等公民,能早回來還是早回來,而且銷售部,不把各門語言學好我也只能把你替換下來。”

夏洛城深吸一口氣,轉身進裏浴室,當熱水噴灑下時,臉上鹹鹹的東西流進了自己嘴裏,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不過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劉一研老子欠你的,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等我混出來,要把你給我的五百萬甩到你面前,然後名正言順的和杜海洋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盡取總會得到結果

機場的寒風帶起了夏洛城一身雞皮疙瘩,在登機之前,他腦袋裏還無限循環著在把他送入機場之前吳敵對他說的“如果堅持不下來就回來”的那句話。怎麽還沒登機就已經開始有些畏懼了?夏洛城吐出一口白霧,將心裏有些退縮的感情強制的壓了下去。

跟著人流登上飛機,根據機票找到自己位置的夏洛城長嘆一口氣,十分鐘之後,看著窗外漸漸回旋的風波,夏洛城知道飛機起飛了,自己終於還是順了個願望離開了這座城市。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離開,夏洛城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想的,本來是個安於現狀的人,卻不得不奮進什麽的,的的確確不符合夏洛城有些懶惰的性格,可是腦子裏描繪出和杜海洋的藍圖還是讓他著實的幸福了一把,如果不談論這發生的一切,如果不想起杜海洋和吳敵兩個人互相挫傷的一幕。

也不知道那個啤酒瓶到底是什麽材料做的,那麽硬,居然把木制的地板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坑,或者說是杜海洋故意摔地上的。等再回家,夏洛城想著要換塊地板將那個坑給填起來,要不然老想起那一幕,心裏的坑就填不起了。

腦袋裏亂蓬蓬的,想的凈是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看著周圍一群群不認識人,夏洛城有些心寒,身旁坐著一個長得還不錯的二十多歲左右的女人,憑那個顏值換做以前的夏洛城早就抄著劉海,裝著逼去找妹子搭訕了,可他現在卻興致缺缺。打量了女人幾眼,夏洛城微訕,那純黑的眸子很明顯是帶了美瞳,看起沒有杜海洋那麽自然,皮膚打了粉底看起也沒有杜海洋純天然的滑順,也不知道杜海洋用的什麽牌子的洗面奶,親著都唇留清香....

女人眼裏閃著警戒的瞪了一眼癡漢樣的夏洛城,透露出了她內心的深深不屑。

夏洛城接到了妹子甩過來的眼到,打了個冷戰,窘迫的摸了摸頭,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可是心裏卻在吐槽“瞪你妹瞪,本帥逼打量你那是你的榮幸!”只不過在這種略帶尷尬的氣氛裏,夏洛城卻忍不住心酸,這睜開眼睛想得也是杜海洋,閉上眼睛想的也是杜海洋,自己簡直魔怔了。

拖過飛機上自帶的眼罩,夏洛城將他套在了眼睛上,兩眼不看窗外事的睡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還沒和杜海洋分開,兩個人在日本秋葉原走著,他勾搭著他的女仆,杜海洋手裏提著他想買的手辦和藍光DVD。去日本玩一趟基本上都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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