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奴隸請客吃飯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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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了床頭的ipad,一進首頁,就看到吳越發的微博,點開評論一看,不禁笑了。“你看看。隊形一致。”

吳越驚訝地看了看秦卿,“您關註我了啊?”他有點小小的喜悅,拿著ipad一看,不由苦惱地看著秦卿。

微博上粉絲確實一邊倒,在吳越給出了答覆後,還是造成了這樣一句話的隊形:男神,請您也縱容地讓我強吻吧!

“唔!”手裏的ipad被拿開了,手機也掉落在了床上。吳越被秦卿壓得屁股生疼,卻沒有多餘的空隙來呼叫。他的嘴唇正被他家的主人強勢又霸道地吻著,滿嘴都充斥著男人熟悉的味道,安心又讓人沈淪。男人的舌頭掃過口腔內壁,卷過不知所措的小舍,重重地吸吻,仿佛連空氣都跟著一起潮濕了,耳邊還能聽到吮吸的聲音。

吳越閉著眼,紅著臉迎合著身上的男人。他喜歡這樣被男人強勢地掠奪,喜歡被男人完全地掌控,喜歡對男人言聽計從。男人就像一味毒品,而他早就不知不覺上了癮,一如他對SM的執念。盡管時至今日,他也不知對SM因何而起,更不知踏入圈後又將何從。但是他想只要男人還不厭棄他,他願傾其所有地留在男人身邊。如此就夠了。想得太多容易覆雜而退縮。

“我吻得讓你走神了?是我技術不好?”秦卿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吳越驚得陡然睜開了眼睛。

“抱歉,想您想得太入神了!”如此巧妙的一句回答,讓做主人的秦卿都不知道從哪裏去斥責眼前的奴隸。偏偏手機又在這時候不識趣地響了。

“接吧。看來你休息日也不得安寧。”秦卿先起了身,往浴室去了。

吳越一看是成耀的電話,趕緊接了起來,快速說道,“如果是有關我和岳林的那個頭條,請別來打攪我。還有boss讓我告訴你別火上澆油。”

“啊喲,老顧還真是了解我。我本來想大肆宣揚下,你是怎麽被強吻,又是怎麽抵死不從,怎麽從狼爪下逃生的。劇本都編好了,可惜沒用武之地啊。”

“行了。咱倆幫不上忙就別添亂。這是陳哥的警告。”

“啊喲,小陳子竟然敢警告我們?看來他的金牌經紀人的位置要不保了。”

“你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幹些其他事。我正忙著。”

“據我所知,你今天一沒通告二沒戲,你忙什麽?忙著在哪個溫柔鄉裏纏綿嗎?”那頭成耀笑了下,“正巧我也有空,明天來馳騁。我約了雲左!”

“我有事不去了,你們玩!”

“哈,我上回碰到林楠,他讓我打聽下上次去你們那探班後來又送你回去的那個男的是誰。秦卿,目前住在錦繡山莊9號,是個建築設計師。還是你上次在國外那段視頻裏的男主角之一。嘖嘖嘖,我說這是你小情呢,還是你真愛呢?”

“你這麽八卦,要不要我把你的艷史抖給某人聽啊。”

“哥哥我是擔心你,你那麽單純善良又無知,萬一被大灰狼騙了怎麽辦?我告訴你,人家肯定是看中你有錢有色有身材,吃幹抹凈卷款就逃。你多長個心眼,這人的底我查不清。”

電話這頭的吳越沈默了一下,故作輕松道,“我知道了。你別給我隨處說去。”

“放心。哪些該開玩笑哪些該保密,我知道。明天來馳騁。”

“不來。掛了!”這人還真是不死心。吳越趕緊掛了電話,對著浴室門卻發起呆來,出了會神才告訴自己不要多想,慢慢下床往樓下走去。

秦卿下來的時候,吳越正在廚房裏忙乎,飯下了鍋後把該配的菜都切了,看到他下來,放了手上的活走了過來。

“主人,飯還沒好。我先去洗漱一下。”

“去吧!”

吳越走下樓的時候,由於屁股疼動作慢了些,一下樓梯就看到他家主人竟然在廚房裏炒菜,這一幕真是又溫馨又驚悚。

“主人,還是我來吧。”

“跪在門口,別進來!”秦卿眼都沒錯一個,正忙著將菜下鍋。吳越跪在門口,眼神一直追隨著秦卿的動作,生怕他家主人手忙腳亂把自個兒給傷著了。事實證明他這個想法有些多餘。直到飯菜上桌入了口,吳越才知道真是小瞧他家主人了。

26

原來我家小奴隸竟然是我損友旗下的藝人,真是感受到世界滿滿的惡意那日從秦卿家離開後,吳越正式搬到秦卿那和他同居了。本來這段日子他就忙,完全達不到雙休過去的標準,秦卿索性就讓他住了過去。這讓吳越高興了好一段日子。盡管秦卿沒有表態,不過這種相處方式也不錯。他覺得飄忽的心好像就這麽靜下來了。

吳越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藏青色的長款大衣。他此刻正站在展館裏抱著一只泰迪熊公仔擺著造型,為新開的泰迪熊館做廣告宣傳。

拍攝完已經是夜落了。展館的經理送了吳越一對泰迪熊。上了保姆車後,吳越將一只女泰迪塞給了白沐。“拿去送給你女朋友!”

“吳哥,那你好事做到底。在上面簽個名唄。”白沐的小女朋友可是吳越的狂熱粉。

吳越在泰迪熊腦袋的蝴蝶結上簽了個名,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往身後座椅一靠,拿出手機開始發短信。

“吳哥,你另一只打算送誰?送女孩子的話,是不是送女的小熊比較好?要不咱倆還是換一換吧。我女朋友無所謂的。”白沐還在喋喋不休。吳越敷衍地嗯了幾聲。

主人,我下班了!

沒一會秦卿的短信回了過來。

來君庭,上三樓。

是,主人!

君庭,是一家會員制的SM會所。在外人看來只是一家高級會所。這家會所二樓以下樓層,只要有足夠的經濟能力都能申請會員,而且完全可以有償買賣調教。吳越當初就是花錢買的調教服務,他一般都泡在地下一層,那裏光線昏暗,又兼營酒吧,有很好的掩飾作用。

三樓和四樓兩層打通,做了躍層的格局。三樓是大廳,四樓是一個個包間,正對著三樓大廳的那面墻完全是用玻璃打造,可以單方面從裏看向外。這裏是真正的會員制,入會有嚴格的要求審核。

此刻,四樓其中一間包廂內。穿著黑色襯衣的男子正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一雙鳳眼滿懷笑意地看著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男人。他突然坐直身上下打量,像是看一件貨物一般。“我說多年不見,老朋友回國數月也不知道約出來。怎麽你倆忙著行茍且之事?”話峰一轉,就掃了眼坐在另一邊喝著紅酒的男人。

“茍且之事。你這個詞是不是用得太獨特了點?我有的是人行茍且之事。”喝著紅酒的沈淵擡腳碰了碰跪在腳邊的奴隸。他腳邊的奴隸低垂著眼沒有出聲,靜候地像一座雕塑。“別那麽僵硬,靠到我腿上來。”

“是,主人!”幹澀的聲音說得有些艱難,但還是順從地靠在了沈淵的腿上。

“哎,你們這是在秀恩愛呢!”穿著黑色襯衣的歐文簡轉頭看向正在喝著咖啡揉著太陽穴的另一個男人,“看他倆都湊成了對,我說老顧咱倆也抱團吧。”

“你要是肯在下面,我不介意上你!”顧城擡眼似笑非笑地掃了眼歐文簡。

“呵,我們還是來八一八秦卿的那個小奴隸吧。”

“不急。你回來這麽久,怎麽就知道找沈淵,不來聯系我倆?我也很好奇,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顧城眼神一瞟,看向正在對著手機發短信的秦卿。

“能有什麽陰謀。我要搞個房產項目,想請秦卿幫我設計一下,死活拖著他回來的,就差三顧茅廬了。”沈淵擡起懷裏奴隸的下巴,將紅酒嘴對嘴地餵了過去,滿意地看著奴隸紅透的臉。

“哎,我真是感覺到了世界對我的滿滿惡意。你們再秀恩愛的話,麻煩出門上樓左轉第一間。”歐文簡扶額轉開了頭。

“這麽說起來你打算在國內待多久?還是長留?”

“最多一年。長留不會,但我有意發展這邊的工作室。”

“不是臨時工作室嗎?”沈淵驚訝地挑了挑眉,忽而想到什麽會心地笑了,“你這主意變得不錯。正好能照料照料我。”

“我覺得其實的確還是待在國外比較好。”歐文簡起身去倒了杯紅酒,路過沈淵身邊的時候,使壞推了下跪著的奴隸。奴隸身子往前一撲,直接撲倒了紅酒,弄濕了沈淵的褲子。“哎呦,真抱歉。你倆趕緊換衣服去吧。”

沈淵真是無語地看了眼歐文簡,抱起慘白了一張臉的奴隸走出了門。

“你可真幼稚!”顧城撇開了眼,透過玻璃看到三樓敞開的大門外進來的人時驚訝地站起了身。盡管那人帶著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但他依舊認出來了。

“怎麽了?”歐文簡訝異地看了過去,幸災樂禍道,“忘了告訴你倆了。吳越是秦卿現在的奴隸。他也是流星傳媒的藝人。流星傳媒是顧城的公司。你們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說老顧,你旗下還有M傾向的藝人嗎?”

秦卿也楞了楞。他是知道吳越是藝人,也知道顧城開得是影視公司,可就是沒把這兩者聯系了起來。顧城就更驚訝,他沒想到那樣出塵不染的吳越竟然會有這方面的傾向,更沒想到秦卿的新奴隸竟然是自己底下的人。

“我說你要玩也玩個其他的,你玩他?!”顧城護犢心切。他是知道秦卿只調奴不談情的。但吳越不一樣。吳越感情細膩,遇到秦卿這樣的老手,很容易沈淪進去。“我說,要不你換個吧。他不行!”

“就因為他是你旗下的藝人?”秦卿挑了挑眉,看著有些焦躁的顧城。歐文簡捧著紅酒幸災樂禍地站在門口,就等著主角登場。

“不是。吳越好歹也算是我朋友。他這人很容易認真的,到時候喜歡上你怎麽辦?我可不想事情搞得那麽覆雜。”

“怎麽就不能喜歡上我呢?我這麽優秀!”這自誇的姿態要是被他家小奴隸瞧見了,準得驚得目瞪口呆,再次刷新人生觀。

吳越是按著門牌號找過來的,看到站在門口的歐文簡微微一楞,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隨即就想起來這人是古派的經理。

“你好,吳越,我是歐文簡,秦卿的朋友!”

“你好,歐文先生!”

“事實上我姓歐,你可以叫我簡。進去吧,他們都在等你!”

他們?

吳越一進門,看到裏面兩個人瞬間楞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顧城會在這裏。在一個SM高級會所看到頂頭上司和主人坐在一起那是什麽感覺,該怎麽表態。反正吳越就是完全呆在原地了。他手裏還抱著那只泰迪熊,看起來竟然意外地萌了。

27

其實世界不大,可惜你我好像路程還是遠了些秦卿看到吳越呆在門口,招了招手,“過來!”

吳越完全是條件反射地向秦卿走了過去,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顧城,在對方的瞪視中垂下了眼,乖乖站在了秦卿面前。

秦卿伸手將人攬著坐在了身邊,拿過吳越懷裏的小熊,笑著問道,“這是送給我的?”

“嗯!”懷裏的人僵著身子小聲應了句,又更輕地補了一句“主人”。

這兩個字真是天雷滾滾滾過顧城的頭頂。顧大總裁痛心疾首,扶額長嘆,“我說身為藝人你確定你玩這個合適嗎?”

“您身為老總不是率先帶頭嗎?”吳越毫不留情地小聲甩了顧城一句,把顧城噎得完全不知道怎麽回嘴。歐文簡挑了個位置打算繼續看戲。回來的沈淵一看裏面的狀況,稍稍一想就明白怎麽回事了,招呼著自家奴隸找了張稍微遠點的沙發坐著。

“我好歹是玩S的角色,你看看你!”顧城總算找回點上位者的感覺,恨鐵不成鋼地指責,“你竟然是個sub。既然以我為榜樣,你怎麽就能是個sub呢?你好歹也該成為個dom!”

這其實不是重點吧。

“我是沒想到你是顧城旗下的藝人。不然該提早和你說一下。”秦卿安撫地摸了摸懷裏的小奴隸,將泰迪熊塞還給了吳越,“乖乖抱著別說話。”吳越點了點頭,柔順地靠在秦卿懷裏。

“你叫他別說話,你這不是擺明和我擡杠嗎?不行,我得跟他溝通溝通。”顧城神色一轉,表情無需過度,劃過萬道春光,看得吳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越啊,好歹咱們也是自己人,你可能對秦卿的一些情況不大了解。我簡單來給你說一下。”被說得當事人秦卿挑了挑眉。

“秦卿真正的產業是在國外,他以後大部分的時間肯定不會待在國內。你想要追著你家主人的腳步走,你就得向國際跨一步。你好好考慮考慮!順便說一下,你家主人的主要產業在歐洲,總公司在意大利。”說到這裏,顧城忽然溫和一笑,笑得旁人心臟一抖,“其實國外的SM文化才發達,以後就算你和你主人不成了,你找下家也方便多,好得貨源也多得是。國際市場才叫市場,你說是吧?”

吳越擡頭,請示地看著秦卿。

“有什麽就說吧!”這麽知情知趣的奴隸,秦卿很樂意享受。

“顧總,我一直在考慮,給我點時間!”

“你考慮快半年了。你家主人過了年肯定要回去了,到時候那邊的橄欖枝斷了,你想出去都難了!”

“我知道!”然而吳越不願再多說什麽。

回去的路上,秦卿開得車,吳越有些心事重重地對著窗外出神。他腦子有些亂,也理不出個所以然,歸根到底還是要看秦卿的態度。但是秦卿的態度總是那麽暧昧不清。他無奈又煩躁地在心裏嘆了口氣,面上還是乖乖的模樣。

“我是在國外念的大學,後來適應那邊的環境了,考慮到將來的發展就一直留在那裏了。這些年偶爾會回國幾次,一般停留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這次是因為接了沈淵的項目,又順帶攬了夏侯誠的方案所以待得久了點。不出狀況的話,年後我就會回去。”

吳越楞了楞,轉頭去看秦卿,男人的側面很好看,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掃過,柔和得卻想讓人落淚。他垂下眼簾,撇開了頭,不知道怎麽接話,就輕輕應了聲。他原本以為他和男人或許可以安定下來。但這也緊緊是或許。他終究還是什麽都抓不住,也不敢奢求男人能挽留什麽。離過年還有些時間,那麽就這樣吧。至少這段日子裏能好好得在一起。

“在想什麽?”車子穩穩地滑進了錦繡山莊9號的車庫。秦卿沒有急著下車,轉頭看向身邊沈默的吳越。

吳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避重就輕地說了句,“想到您年後要回去,稍稍有些難過。”

“難過什麽?你加緊點腳步,往國際跨越下,我在大洋彼岸等著你。”這應該是一句動人的情話,可吳越卻覺得心尖被針刺了一下,抓心般得窒息了一下,哀傷地看著他家主人下了車。那麽如果打入不了國際圈,是不是註定要分離呢?

水從花灑中噴出,吳越閉著眼睛靠在浴室的墻上。他覺得難受,又覺得這種難受沒有道理,他不該像個失戀的人一樣感傷。他和秦卿之間本來就只是主奴,撇開SM這層關系,就和陌生人沒什麽不同。Sub對於dom 可以有愛慕,也可以有敬仰,但獨獨不該有愛情。這情意太沈重,最後為難的還是自己。

秦卿對他或許有寵愛,或許有縱容,但應該沒有所謂的愛情。他之於秦卿,或許只是在國內這段空窗期順帶的消遣。

吳越嘆了口氣,關了淋浴,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變得一派平靜了。這樣其實也好,畢竟SM總不是長遠之計,主奴不過是一種娛樂消遣,當不成生活。

秦卿洗完澡坐在了沙發上。自家奴隸是損友旗下的藝人,這一點雖然初次知道時有點微微訝異,其他也沒覺得如何。只是他心裏清楚他家小奴隸怕是一顆七竅玲瓏心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他也不點破,隨著他去亂想,就想看看吳越能做出什麽舉動了。

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赤身露體的吳越低垂著眼簾走了進來,乖巧地跪在了秦卿的身邊。秦卿淡淡掃了眼,腳邊的奴隸臉色平靜,看來是完全想得‘透徹’了。

“有麽有做過家具?”

吳越一楞,隨即回答道,“沒有,主人。”

“那麽現在起你是一張茶幾。”

“是,主人!”吳越雙手撐在地上,雙腿微微打開,盡量保持脊背平衡。可偏偏他家主人似乎想要一張另類點的茶幾。

“把腰低下去,臀部上擡。”

吳越乖乖照做了,擺好這個動作就有些吃力。一杯水放在了他的腰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保持多久,也不敢放松身子,幾乎有些僵硬地靠著意志力支撐著。

“別打翻了杯子!”秦卿丟下這句話就出去了。

寂靜的房間裏,只留了一盞門前燈,燈光昏黃,只照到了方寸地方,打落到吳越這邊,只能勉強勾勒出他的身影。

他知道時間才過去幾分鐘而已。但幾分鐘似乎就已經有些累了。緊繃的神經好像受著磨人的考驗。他不得不靠胡思亂想來分散點註意力。想著想著又想回到了秦卿身上。從兩個人初次見面,到初次調教,再到現在的處境,一點一滴,他細細地想了邊。猛然發現,他對秦卿真得知之甚少。盡管看過秦卿工作,知道對方是搞設計的,但具體設計什麽、工作內容,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更不知道秦卿究竟是哪裏人,在國外又究竟如何。想著想著就不由苦笑。果然不過是主奴,彼此哪能管得那麽寬呢。

吳越默默嘆口氣,還想想著別的有的沒的,可發現靠胡思亂想也轉移不了他的註意力。腿腳僵硬又腰酸,靠近臨界點的身子顯然已經有些搖晃。他幾乎是咬著牙硬挺著撐著,直到背上的水杯被拿走。

“可以了!”秦卿這三個字一出口,吳越直接癱軟在了地上,他喘息著皺著眉不敢亂動。他發麻的雙腿雙腳像萬蟻啃噬般磨人得難受。

“忘了規矩了?”秦卿的手托起吳越的下巴,手指撫過被吳越咬過的雙唇。

“抱歉,主人!”吳越艱難地跪正了身子,低垂著眼簾,小聲地喘息著。

“去睡吧!”

“是,主人,晚安!”吳越站不起身,就慢慢地爬著出了秦卿的房間,又跪起身關上了房門。沒留意到房內秦卿玩味的笑意。

28

舊情人就是舊情人,難道還能成新歡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吳越翻閱著手頭的文件,把玩在手裏的筆遲遲沒有落下。他與流星傳媒的合同已經到期了,續簽還是另謀生路這真的是一個問題。對面的顧城雙手交叉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吳越。

“你覺得秦卿怎麽樣?”顧城這話即不是要幫損友,也不是對旗下藝人的關心,純粹是作為娛樂公司老總那點心底的八卦因子。

吳越擡起眼看了看顧城,又垂下眼抿了抿唇。不知道出於怎樣的因素,他對顧城那點下屬見到老總的畏懼好像消失不見了,有的只是一種秘密被暴露後的坦然。於是,他擡起頭對著顧城微微一笑,“顧總希望我怎麽回答呢?”態度端正,嗓音柔和。

顧城瞇了瞇眼,開始惡趣味地爆料秦卿。“秦卿高中的時候有個初戀,後來被他爸整得出了國。人家前腳一走,秦卿後腳就大學考了過去。聽說兩人好了很多年,大概是在大學畢業工作兩三年後分的手。然後那人回了國,就在H市。順帶提一下秦卿家是S市的。”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吳越的反應。可惜他家藝人真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聽說當初分手是對方提出來的。這種舊情人其實最難防。指不準就突然舊情覆燃了。”顧城看到吳越突然擡眼朝他燦爛一笑,他直覺不大好。

“顧總知道雲左吧?”

顧城雖然和雲左不熟,但認還是認到的。H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都會打過照面。於是他點了點頭。

“雲左愛玩車,他有個朋友也很愛玩車。只是前些年去了國外。聽說是因為和一個娛樂公司的老總分手了。”聽到這裏的時候,顧城眼皮一跳,看著他家純善的藝人露出惡魔般的笑容,“您說你們這舊情能覆燃嗎?”

顧城沒想到被反將一軍,正要說些什麽挽回,他家藝人又出乎意料地問了句,“你們又是因為什麽分手呢?受不了公眾壓力?還是本身感情不穩呢?”吳越沒等顧城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不強求什麽,緣分盡了總歸要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前途才這麽激將我。不過老實說,我真沒把前途當回事。我所求的不多,正巧秦卿能給一點,就算是一時的,也好過這輩子都沒有過。”他沒有理會顧城錯愕的表情,站起了身,對著顧城微微欠身行了個禮,“這些年多謝顧總照顧。合同我先拿回去看看,不過續約的可能性大概不大。我想規劃一下未來。”

“阿越,今天中午十二點,古月居八號桌。”顧城挑眉一笑,面對自家藝人錯愕的表情,總算有了點反將一軍的優越感,“我覺得知己知彼點總好些。畢竟我本人可不大喜歡穆檸。”

盡管吳越做了許多心裏建設,告訴自己不要去,但是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了古月居,借著屏風的遮擋,直接挑了張隔壁的桌子。他有些緊張地點了些簡餐,脊背僵硬地坐在那裏。沒過一會就聽到身後的動靜。

“包廂沒了?”這個聲音有些陌生,估計就是穆檸。

“你不是喜歡靠窗的位置嗎?這兒視野最好。”秦卿的說話聲響起的時候,吳越都沒敢呼吸。他覺得他一定是瘋了,那天晚上都逼著自己想開了,現在又傻兮兮地坐在這裏幹什麽。就算是抓奸都輪不到他。

“這麽多年了,難為你還記得!”如果吳越能擡頭看一眼的話,他會發現他和穆檸之間有些相像,倒不是說長相,而是那種嫻靜優雅的氣質。

“我記性一向很好!”秦卿招呼著服務員點菜,擡頭問穆檸,“愛吃什麽?還是原來那些?”

“是!你知道的,我這人念舊!”穆檸的視線從見到秦卿開始就沒有離開過。秦卿卻沒有接這句話,照著菜單,隨意點了幾個菜名。

“聽說你住在錦繡山莊。原來那套小區房不滿意嗎?”

“滿意。不過是想換個更好的環境。”

“我以為住在市區對你工作方便些。”穆檸的眼神黯了黯,又勉強撤出一絲笑意,“你這人說說隨意不在乎,到底都是要講究的。”

秦卿只笑了笑,沒說話。穆檸就自顧說了下去。

“你回來這麽久,按理我早該約你出來。”他聰明地沒有抱怨秦卿,反而先自我反省,“不過這大半年一直都忙。難得今天你也有空出來。”

“你提的約,我哪次爽約過?”

穆檸這回是真笑了,趁火打劫地說道,“你過了年該是回那邊了吧。我都好久沒回去了,這次跟你一起過去怎麽樣?招待招待我這老朋友。”他看似說得無心,其實無非是想探探秦卿的意思。

“當然好。你住的地方也一直都在!”秦卿的聲音不溫不火,帶著幾分男人特有的低沈柔軟,似乎是閑話家常的語調,卻含了點催情般的呢喃。對面的人聽得楞了,背後的人聽得透心涼。

吳越覺得這樣也就夠了,沒有必要再聽下去了。於是他悄悄地走了,也就沒有聽到後面秦卿說的話。

“你那套房子的位置比較好。我幾個朋友每年都要往我那邊湊,又不愛住我的屋,就常住那套房。”敢情就是個過度旅館。穆檸都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最後他調整了一下狀態,還是打算直切主題。

“我以前一直覺得人應該步入正軌才能活得自在一點,沒有那麽多顧忌和壓抑。但這幾年,我發現這一切與原來設想得又不一樣。”穆檸微微頓了一頓,他好像有點難以啟齒。“我離婚了。我以為正常的婚姻才是我應該需要的。事實上,從結婚後,我就發現不是那樣的。我並不覺得有多快樂,一切就好像是一場戲,無論怎樣的相處都顯得僵硬而做作。”

秦卿只靜靜地聽著,未置一詞。

“一年前,我離婚的時候,我去看過我們曾一起生活過的地方,從高中的那所學校宿舍開始,跨過大洋彼岸,踏遍整個歐洲。秦卿,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穆檸不想再抒情,更不願再感慨。他只知道對比過後,只有眼前這個人最適合他。

秦卿沒有直面回答,他問了個不著邊的問題,“夏侯誠給的那個方案是你授意的嗎?”

穆檸抿了抿唇,老實答道,“那個項目本來就是我和夏侯誠的合作。我對這個方案很看重,既然你正好在,所以就讓他找了你。依我對你的了解,這樣的項目,你應該感興趣。”

“你為什麽不親自來?”

穆檸苦笑一聲,“我可不想咱們一見面就是為了公事。”

“你是不想因為你,而被我拒絕吧?”秦卿短促地笑了一聲,“當年你說你要結婚了,我毫無疑問地放手。現在你說你離婚了,我只能說我們錯過了時間。”

“我知道我們錯過了時間,也知道都是我不對,我只是想請求你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機會。”穆檸一下子有些激動。他從來都習慣了秦卿的遷就,接受不了秦卿的拒絕。就像秦卿說的那樣,當初方案的事,之所以是夏侯出面完全是因為他不敢,他害怕被秦卿拒絕。而這次他之所以主動提約,只想站在沒有利益的平臺,請求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穆檸,我覺得做朋友無所謂。不過舊情人就是舊情人,成不了新歡。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方案的事,我會年後把初稿發給夏侯誠。到時候會從那邊派人過來跟進。”秦卿站起身跨出了幾步,手臂被穆檸突然抓住。

“秦卿!”穆檸急切地想說什麽,但他發現除了徒勞地抓著人,他壓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最後他也只能在男人的眼神下放開了手,空白了兩年多的愛情,哪能憑著舊情,靠著三言兩語來彌補。

29

沒爹疼沒媽愛沒什麽,就怕爹媽吵架非得扯上你年前似乎總是很忙碌,忙到初一十五都屬正常。吳越也習慣了東趕西趕地節奏。再加上《十惡不赦》竟然排上了賀歲片,各路宣傳忙得應接不暇。好在他今年弄來了年假,今天又是除夕,忙完這一天能休上半個月也是值了。

“我真是納悶了,這玩意竟然能上賀歲檔。這算哪門子賀歲?”林楠叼著煙坐在休息室裏。作為兩大主演之一,他的忙和吳越真是不相上下。

“殺人見血,好歹是沖紅的好兆頭。”吳越漫不經心地飄了句。此話真是一時激起三層浪。林楠驚魂未定地看向吳越。

“我說你最近是受什麽刺激了?”林楠左右想了想,也就想到了那麽一星點的緋聞。“《黑與白》那部片反響也不錯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吳越想到被沈離各種騷擾的日子,真是無語凝煙。為什麽長得那麽高冷的人叨擾起來竟然如此讓人崩潰。

“聽說你和流星傳媒的合約快到期了,你沒續簽的意思。那是有什麽打算?”

“在國內能演的角色好像都嘗試過了。我想老顧有些話還是對的,眼光要放大放遠一些。我打算單幹,主奔國際。國內撈個影帝已經沒多大意思了,要撈就撈國際的。”一年前吳越從沒想過打入國際市場,一年後野心滋長得說出來都嚇自己一跳。

“有魄力。不過你單幹多無趣,不如捎上哥哥我?”林楠這話可不像開玩笑,“老東家雖然對我不薄,不過就算我現在紅著,也還得按著他們的套路來,實在太憋屈了。反正我的合約也快到期了。到時我入股怎麽樣?”

“那感情好。不過我先說在前頭,我可沒什麽具體打算,到時候阻了你發展的前路,可不能怪我。”

“瞧瞧你,剛才還豪氣沖天的,現在就這樣了。出息!”林楠不屑地瞥了眼。

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吳越拿起來一看,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輕輕問了句,“有什麽事嗎?”

“阿越,你現在馬上回家一趟。”夏侯誠的聲音難得有些急迫,還不忘補充道,“是回夏侯家。”

這麽多年了,他從來就沒有回去過。怎麽會這個時候突然說要叫他過去。

“我現在走不開,晚點再給你電話。”

“別晚點了。就現在,你媽回來了!”

吳越幾乎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媽自從在他十歲那年離婚走後,就一直居住在國外。除了外婆去世那一年回來過。也是從那時起,他們之間才有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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