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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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始終冷眼挑眉不語。首先,某某太後不是那個時代的人,其次,某某太後不曾禦駕親征,出嫁後甚至連宮門都沒有邁出過半步。滿口胡言還有板有眼,簡直是可笑至極。但她也懶得糾正。想了想,說:“至少值三萬。”

其實她對這裏貨幣的價值沒什麽概念,只是覺得以百為計的數目根本配不上那簪子。

老頭眼睛都冒出精光來了,連說:“好好好,三萬,就三萬,不許反悔了啊……”

李優孟接過簪子,轉身便要走。老頭喊住她,說:“姑娘,忘了給錢了吧?”

李優孟理所當然說:“這是我的東西,為什麽要給錢?”

老頭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上來一把奪過簪子,又抓賊一樣一把抓住李優孟,怒沖沖喝道:“小姑娘,你耍我老頭子?明明是我攤子上的東西,怎麽就成了你的?還叫價叫的那麽起勁,看我好欺負是不是?”

李優孟嚇了嚇,說:“哎小心點!別弄斷了簪子……”

老頭冷笑說:“今天都到這份上了,你不買也得買!來來來,你說的三萬,三萬拿出來!”

李優孟想想也是,雖說這簪子一千年前是屬於自己的,但眼下畢竟是別人先撿到的。自己要拿回來,花錢贖也是合理的。於是掏出口袋裏的一把零錢,數了數,說:“可是我只有三十……”

“你他.媽逗我玩?打電話叫你家人送錢來!否則今天休想走!”

(章十二)救場

(章十二)

李優孟被扣在了古董攤上。

天色不早,大多數攤鋪老板都收起東西準備回家,路過的時候都勸說:“老李,你跟一個小姑娘較什麽勁呢,快快放了人家收拾收拾回家去陪老婆子吧。”

那小老頭說,我最恨別人咋呼我了。這女孩兒不識好歹,我咽不下這口氣,非得教訓教訓她不可。

李優孟靈機一動說:“老先生也姓李啊?那我們可是本家啊,說不定我還是你的祖上呢。”

“你你你你……”小老頭更加怒不可遏,一副遭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咬牙切齒讓她給錢。

李優孟無奈之下,把一大包材料押在攤子上,自己折回布料鋪去打算退貨,雖然與三萬相去甚遠,但能退一點是一點。誰料布鋪老板說,裁下來的布匹潑出去的水,一樣不能恢覆原樣。所以布已售出,除非質量問題,否則不退不換。

李優孟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剪刀在布料上斜剪了一個缺口,說,這下可以退了吧?

結果老板目瞪口呆看她半晌,把她哄了出去,不耐煩地說,小姑娘搗什麽亂,這麽明顯來訛錢也敢?

回到古董攤,小老頭很沒禮貌地搶過她隨身的背包翻來翻去,翻出她的手機來。李優孟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左右晃了晃才穩住身體,一邊小心地拾起從背包裏掉在地上的小錦盒,一邊聽老頭按著號碼說到:“一號鍵一定是你父母的號碼吧?你不願意打,我來幫你打,叫他們拿錢來贖你,我還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問問怎麽養出這種沒大沒小捉弄老人家的臭丫頭……哎通了通了……餵,那個什麽,你是……”仿佛想到什麽問題,又突然低頭看李優孟,捂著話筒小聲問,“你叫啥名字來著?”

“蘇輕暖。”李優孟將手裏的小錦盒收進貼身口袋裏,揉了揉腦袋,感覺意識有點模糊。不知道為什麽,三年裏,每當這小錦盒離開自己身體三尺之外,便會感到暈眩失控,甚至有幾次失去意識,昏死過去。所以她想,興許穿越回去的關鍵就在於這只小錦盒。於是便時時貼身帶著。

“哦蘇輕……這也叫名字?”老頭嘲笑了一番,又對著電話趾高氣昂道,“餵,你是蘇輕暖的家人嗎?這姑娘在我這裏買東西不給錢,你過來贖一下吧。記得帶錢啊,三萬。”

報了地址,老頭瀟灑地掛了電話,丟給李優孟。“咱們今天就在這等著!”

李優孟心想,什麽意思?等啥?

十幾分鐘以後,一輛黑色越野車開進了市場裏。此時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空蕩蕩的古董市場裏只剩了一老一少兩個人。車燈直直照著兩人,明晃晃的,一點點靠近,然後停了下來。

李優孟拿手遮了遮眼,心想這光線太惱人了,於是轉向另一邊。

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來的這輛車跟自己有什麽關系。直到聽到一個清冷悅耳的嗓音在背後響起:“怎麽回事?”

這聲音辨識度太高,想忘都難。她凜然一驚,不知為何緊張起來,一陣陣心慌意亂,仿佛犯了錯誤等著領罰的孩子一般。

老頭見到來人似乎煞是吃驚,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楞楞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地問說:“您是……”

“我是來贖她的。”說完頓了頓,沈著的氣息都清晰可聞,“蘇輕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李優孟眼見不能再裝不認識,於是一點一點回轉身來,擡起頭,咧出一個笑臉:“顧、顧教授,好巧啊,在這裏碰見你……”

顧若看她好半天,說:“欠了多少錢?”

“不多不多,三萬……”小老頭豎起四個指頭。

顧若二話不說拿出錢包。李優孟趕忙按住他的手,說:“不用不用,顧教授,我、我可以自己想辦法的……真的不用您出……”

顧若沒有理會她,問老頭說有沒有pos機。老頭說沒有。“不是告訴你帶三萬塊錢來嗎?”

“誰會帶三萬塊現金在身上?”顧若左右張望一眼,“附近的店裏有嗎?”

老頭看附近店鋪大都熄了燈,也怕折騰來折騰去把這單好不容易撞上門來的冤大頭生意折騰黃,於是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瞄一眼顧若手裏還算鼓囊的錢包,擺擺手說:“算了算了,算我倒黴!你有多少現金就給我多少吧,看你文質彬彬的也是個文化人,就當我今天交你這個朋友了……”

顧若仿佛早料到他會如此,不以為意地勾一勾嘴角,拿出錢夾裏厚厚的一疊紅色鈔票,說:“這裏是五千,她買了你什麽物件?拿來吧。”

李優孟撲上去抱住那一疊錢不肯撒手,說:“老人家,你開始明明要價五百,怎麽可以坐地起價?顧教授你千萬別聽他的!他這是在騙錢啊這是……”

老頭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扳開李優孟的手,艱難地抽出那一疊錢,舔了舔大拇指,一邊數錢一邊說:“姑娘你可不能這樣啊,是你非說這簪子價值三萬的,又不是我!你看你,寶貝難得碰見有緣人,多貴都買不來緣分,你怎麽能吝惜錢財呢?可不敢褻瀆了這古董的身價啊……”

李優孟:“……不管,錢拿來。”顧若拉住她,拖到身後,自己上前一步攔住已經收拾好大口袋準備揣起錢逃之夭夭的小老頭,把小老頭嚇得不輕,打個激靈,忙護住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連退三步。“不、不能反悔啊……”顧若卻說:“東西拿來。”

那小老頭反應過來,松一口氣,把簪子扔給顧若,自己掉頭就跑,像是生怕對方發覺簪子殘破不堪不值價錢,反悔了買賣把錢要回去。

顧若沒有再理會老頭,就著街燈看了看手裏的簪子。“就這個東西?”

李優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顧若遞給她,沒說什麽。

李優孟接過簪子時小心極了,像是拿到一份格外珍重的東西,想碰又不敢碰,遲疑了許久才一點一點握進手心裏,輕輕擱在心口上,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愉悅,又有一點酸澀的心疼,仿佛心愛的什麽東西失而覆得。

顧若仍舊看著她,一言不發。

李優孟終於回過神來,察覺到顧若的目光。忙收起心思,不好意思地躲閃了一下,說:“顧教授,其實你不應該給他那麽多錢的,這簪子都斷了,連一半也算不得完整,上面的海棠花也殘缺了,於別人而言,根本不值那麽多錢……”

“那於你而言呢?”

“啊?”

“這些古玩物什,本就沒什麽明確的價格,喜歡的就是價值連城,為它傾盡所有都值得,不喜歡的就是一文不值,花一分錢都嫌多。看你對這簪子愛不釋手,一定有你的道理。喜歡的東西握在手裏,要比沒用的鈔票握在手裏有意義的多。”

聽他一席話,李優孟心中升起油然的敬意和感動。她說:“您說的太對了!可是其實吧……主要是……我沒錢還你……”

顧若:“……我說過要你還嗎?”

李優孟把自己背上的大口袋卸下來,打開,說:“顧教授你看,這裏面的東西你喜歡哪件就拿去吧,雖然都沒幾個錢,但那是因為賣家不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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