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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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化成了一陣冷風嗖嗖,就好像剛才想把吳邪吻暈過去的不是他一樣。

吳邪看著自己被握住的左手,著實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他趁其昏迷朝自己的手開的第二槍。

左腕的確疼得像是斷肢,但比起張起靈那些可怕得多的傷,這就像是小打小鬧。吳邪笑了笑:

「彼此彼此。」

張起靈顯然聽出了他指的是什麽,眉頭微緊。

「不對吧,你怎麽在這裏,」吳邪瞪起眼睛,「你那些傷……」

按他理解,面前這貨現在應該全身插滿管子躺在ICU裏才對。

「我躺了幾天了?」吳邪迷惑地問。

「四天。」張起靈答得很快

吳邪有些吃驚,在他自己的意識裏,他就像只是睡了一夜。但從張起靈衣袖裏露出的皮膚上,能看見已經結痂愈合的傷口。

愈合?

吳邪一個激靈,猛地伸手去拽張起靈的衣服,沒想到卻被躲開了。

「把衣服脫了,快快!」

張起靈好像真的楞了一下,但幾秒後,還是照吳邪的意思開始脫衣服。

看著他磨嘰的動作,吳邪真想一腳把他踢翻。

張起靈脫掉上身的衣服後,吳邪的詫異更甚。記憶中他身上的那些深淺不一傷口甚至連包紮都已悉數去除,就連留下的疤痕都像是縮小了幾個型號。吳邪觀察著愈痕的邊緣,忍不住在心裏嘖嘖驚嘆。那些疤摸上去就像是已經愈合了好幾個月似的。

「以前在雲南的時候我就納悶,為什麽你傷好得這麽快?」

在雲南的時候,烏七八糟的煩心事實在太多以至於吳邪對於這一點沒多在意,但現在看來,不管怎麽想張起靈的體質都太可疑了。血液天生克粽子,還自帶超強自愈力。吳邪簡直好奇張起靈家裏是不是還有人也是這樣,雖然從沒聽說過張起靈家人的事。

而張起靈只是搖了搖頭,把吳邪摸來摸去的手從自己身上摘下來。

「不知道。」他淡淡地說。

吳邪怔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從張起靈的眉宇間看出了不甚真切的寞然。

就像算準了時機,敲門聲恰好在此時響起,而且沒等應門,門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身著深藍色軍裝制服裙的女性,身材嬌小卻挺得筆直。她戴著的女軍官制帽上,CL的帽徽微微閃了一下。

「希望我沒打擾什麽,」女軍官開口道。她的面容極其清麗,聲音和長相都讓人猜不出年齡。

「陳……文錦……姨?」從吳邪一連改口了三次才找到正確的稱呼,就能看出他究竟有多震驚。

吳邪只在很小的時候在三叔的照片裏見過這個據說會成為他三嫂的女人。而面前的這位和他記憶中照片裏的那個姑娘幾乎沒有任何分別,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是怎麽保養的。

陳文錦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吳邪還被抓著的手腕,繼而對吳邪道:

「還有很多事情要和你交代。在那之前,也許你想見一見你另一個朋友——」

她說著,又掃一眼吳邪還被抓著的手腕,補了一句,「也許暫時不想。」

傻子都看得出她露骨的目光,況且她也根本沒打算掩飾。吳邪的脖子有點發熱,不知道這個年齡成謎的三嫂究竟想到哪個方向去了。但另一人並沒有放手的意思,顯然和陳文錦一樣,也是根本沒打算掩飾。

「那胖子就在對艙的房間。他知道在哪。」陳文錦說著用眼神指了指張起靈,然後闔門而去。

吳邪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半秒,轉頭問張起靈:

「你們認識?」

而對方只是簡單「嗯」了一聲,搞得吳邪有點摸不清頭腦。到底是這幾天剛認識得還是老早就相識?不過眼下吳邪急著想去看看胖子的情況,畢竟他差點搭上命是為了救他們。

直到吳邪都起身坐在了床邊,才意識到自己被包成了棒槌的左手顯然無法幫助右手給床邊放著的那雙海軍帆布鞋系上鞋帶。

當時朝橈骨射擊時他一心只想著放血,卻忘了這一傷後,他恐怕再也做不了精細的手術了。

吳邪有些喪氣地擡起頭,正看到張起靈蹲下身子,握著擡起了他的腳踝,替他穿上鞋子,整理好鞋帶。部隊裏訓練出的速度極快的系帶手法像變魔術一樣好看。

蹲著的人又幫他穿起另一只鞋。吳邪註視著張起靈埋著的頭頂的發旋兒,感覺心臟裏泵出的血液都變得暖洋洋的,隨著循環流遍了周身。這個不管在哪支隊伍裏都被當做神佛一樣無所不能的男人,蹲下身子格外認真地替他系緊鞋帶的樣子,讓他覺得有點可愛,甚至一度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腦袋。

出了房間,吳邪才終於註意到他大概並非身處陸地上的某棟建築裏。走廊的構造尤其低窄,顯然他們是在一艘大型護衛艦上。從走廊一側的舷窗內能看見波平無風的深藍色洋面。

胖子的房間離得很近,而且吳邪發現自己先前的擔心根本是多此一舉。胖子的情況何止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簡直活得有滋有味,人都胖回了一圈。

「太可以了你,肚子破個洞還能活下來。」吳邪拿起胖子床前的病歷翻了翻。

「那可不,閻羅爺打發你胖爺回來發揮餘熱。不過我記得我被光榮開膛了,怎麽一睜眼在這鬼船上。不行,太不行了這地方,護士還趕不上大夫漂亮。」

於是吳邪把他怎麽把胖子的腸子塞進去,又怎麽把他們從那裏拖到花海都說了一遍。胖子聽完後一楞一楞的,說難怪他這幾天總覺得自己的腸子走向不對,一想大便就打飽嗝,說你別給我塞反了。

「別扯淡,我塞過多少腸子我自己都數不來。」

看完各項身體指標,吳邪對胖子的情況徹底安下心來。看起來胖子因為第一次感染時被藏花漿控制住了病毒,所以體內早已產生了抗體。不過連恢覆得這麽好的胖子都還在心率監控,怎麽同是重傷員的張起靈就跟個病人家屬似的到處晃。

「那不都是你。」胖子斜他一眼,「本來小哥跟我一病房,結果一天往你那跑一百趟,盯著一看十幾個小時,也不知道能看出什麽花花。」

吳邪被他的大白話說得臉上登時溫度直升,都有點不好意思去看身旁的張起靈:

「那這麽胡來,醫生護士也得管管啊。」

「就那些,啊,」胖子一邊說一邊比劃起來,「小護士小醫生,攔小哥?你也太幽默了。」

吳邪想想也是,要管制張起靈的行動,小醫生小護士得來幾個火車皮。

-卅柒(2)-

這時候,胖子病床頭墻壁上的液晶平板忽然亮了起來,陳文錦出現在屏幕中。她似乎身處於中央通訊室之類的地方,在畫面的一角能看見幾個人操作著工作站。吳邪覺得有點奇怪,被救到這艘護衛艦上後他還一次都沒見到三叔。

「總部轉來了南極科考站的衛星信號,是你父母,」她的目光在張起靈和胖子身上轉了一圈,「就幫你接到這裏來嗎?」

吳邪點頭。他知道病毒爆發時,他的父母恰好在南極苔原研究極地微生物。

視訊切換,屏幕閃出了些微雪花,當下一秒畫面清晰時,熟悉的面孔正難以置信地瞪著屏幕。

「吳邪……」

吳邪的母親裹在防雪服裏,捂著嘴低聲驚叫。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好像再也說不出話來,轉過身去叫吳一窮。

很快吳一窮就從屏幕一側現身,吳邪註意到他微濁的眼珠布滿倦憊的血絲。

「平安——就好。」吳一窮面向屏幕,抖著嘴唇結巴地說道,「平安就好。」

他們此前接到的消息都是吳邪數月來音信全無,所以從沒敢想過還能再見到活著的兒子。

「我和你媽都還在南極,中山站的補給還能支持100多天……」

吳媽媽焦慮地聽著吳一窮絮絮叨叨地說著,耐不住似的不安地絞著戴手套的手指,看看丈夫又看看屏幕,有時又似乎想把手伸向屏幕,觸及屏幕無法觸及的另一邊。

吳邪花了點時間向父母解釋自己花了幾個月才逃出來,又伸手拉了拉不知有沒有入鏡的張起靈:

「多虧有他一路保護我,不然我早幾個月就死了。」

吳媽媽一邊聽他的敘述,一邊後怕得發抖,捂著臉拼命說著謝謝。吳一窮也在一邊不停道謝:

「不知道該怎麽謝謝您才好……」

「把兒子嫁給他。」胖子在視訊畫面之外小聲說道。

為了節約資源,科考站內的人每月只擁有極少的私人通信時間。二老的畫面掐斷後,又轉回了方才的通訊中心,陳文錦笑盈盈地端然坐在畫面正中。

「我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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