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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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看清那些熠熠生輝的車標時開始就一直呈現出可以毫無阻礙地塞一個雞蛋進去的狀態。知識創造財富古人誠不欺我。誰來告訴我為什麽小花他爹娘不過一個家豬促分裂類激素物質合成專利就能混到這個數量級的阿斯頓.馬丁?

解語花皺著眉轉過身,語氣依舊涼冰冰的:「自己挑。撿個耐撞的,美系的結實點。」

這是第六日的清晨。

幾個人在解語花地帶領下前往解家的車庫挑車。因為悍馬NO.洞腰已經壯烈犧牲,而四人此時已決定兵分兩路,所以還缺少一輛代步工具。不過解家搜集的這些嬌貴小豪車用來碾喪屍顯然不靠譜,所以幾人在茫茫車海中尋覓好一會兒才總算發現了一輛救星——路虎極光。

「你們從國道走過江大橋直接去軍區總院,我和瞎子走繞城公路去生物工程院。各自拿到東西之後原路返回這裏,我已經把虹膜和指紋模式關了,」

兩把嗖地飛過來的電子鑰匙被負刀的男人淩空接住。

「這是門和車的鑰匙。晚上八點大門鑰匙失效,在那之前回來。」

砰地一聲關上鑰匙櫃門,解語花轉過身,惡狠狠地望著吳邪道:

「先跟你打好招呼。只要半路稍微出了點什麽岔子,綁也把你綁回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回答他的是某尊一貫難開金口的大佛。

張起靈把鑰匙收回口袋,把吳邪塞進了車裏,目光微微一偏望向解語花:

「我跟著他。」

再熟悉不過的四個字。

我跟著他。所以不可能出岔子。

不管這四個字是否包含了上一段文字所闡述的意味,總之解語花被這句話惹得揚了揚眉,略帶危險意味地半瞇起眼,與對面的男人那雙陰沈的眸子兩相對望。

他知道,吳邪已經有了可以保護他自己的能力,也有了可以保護他的人。

他當然也知道,過了這麽多年他娘的只要是個人都會有所成長。

但是……這就跟自己好不容易含辛茹苦養大的只會黏著主人一個人的腿打圈圈撒嬌的貓咪只因為區區一條煎魚就被人拐跑了一樣老子操他娘的就是不甘心。

區區一條煎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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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在第六日的清晨才出發不僅是因為前一夜掌管生殺出入大權的解語花才剛剛點頭,同時也是考慮到粽子們畏懼自然光的緣故,所以才會將回城的時間拖延到下一個日出之後。

然而這天清晨天空便陰惻惻地聚起了堆雲,隨時都有一場秋雨忽至的跡象。這種天氣下的日光強度對於喪屍活動的抑制作用,怎麽著也只能夠得上差強人意的程度。

正如解語花說的那樣,吳邪和張起靈按原計劃駕駛路虎返回軍區總院取回金黃色葡萄球菌蛋白A和瓊脂糖凝膠等純化所需的藥物,而解語花和黑眼鏡駕駛他們原來那輛悍馬回生物工程院拿免疫親和層析儀以及一些必要的化學純度基礎試劑。

兩隊人駛過入城的過江大橋後兵分兩路,分別前往相距小半個城區的兩院。

每隊中都有一個人對目的地的地理環境很熟悉(軍區總院和生物工程院分別是吳邪和解語花的工作單位),而由另一個人提供武裝保障。

晨間的跨江大橋上湧動著薄霧,被霧色掩埋的橋梁盡頭影影幢幢地有幾個灰色的人影,在車子與他們相遇的一瞬間,才能看清他們沾滿了血汙的面孔的真實顏色。

欲雨的低天越來越陰沈,使得車窗中行色匆匆的景物顯得越來越不真實,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在耳邊不斷響起的引擎努力工作的低頻聲。

這輛路虎似乎私人被改裝過,驅動強勁而且發動機聲音很小,自從在遠郊遇見第一只粽子起駕駛員張師傅就打起了強光組合前照,車前端光線強烈的濃黃遠光霧燈也亮了起來,所以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粽子們幾乎都是踉蹌著在他們駛近前便遠遠躲出了車燈的光照範圍。受助於消音和燈光的保護,目前他們這輛新戰車還沒有遭受任何物理碰撞。

不過其實吳邪和解語花偷偷把剩餘的即將失去化學效價的血漿原液抹在了每輛車的車前引擎蓋上,不過這事誰嫌命長才會如實告知義務獻血的那位好心人。

城中的狀況與之前類似,雖然是陰天,但白天的日光好歹減少了一部分在街上出沒的粽子,再者粽子們大都因為車燈而不敢靠近,所以從跨江大橋駛往軍區總院的一路上基本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偶爾有幾只大著膽子撞上來,也基本被路虎龐大的身軀毫無壓力地碾了過去。

不過進入市區之後,稍微引起了吳邪註意的一點是,越接近軍區總院周圍粽子的數量似乎就越來越少,簡直讓人懷疑曾有人以醫院為圓心清殺過周邊範圍內的粽子。以至於當車開到能從車窗中看見軍區總院大門的地方時,四下裏居然看不見一只粽子。

吳邪望了駕駛座上的人一眼,張起靈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車速已經慢了下來。

「小哥,前門這兒有點古怪,我們繞到後門進去,」吳邪看了一眼不遠處仿佛飄浮霧色中的門診大樓,一排排黑洞洞的窗戶像無數雙眼睛回望著他,「看來醫院斷電了,後門正好離機房近點,我記得自備電應該是在機房那兒。」

本來吳邪設想過軍區總院作為臨時防疫站點被軍隊保護起來的情況,不過目前看來這個美好願望是落空無疑了。

路虎Evoque繞過軍區總院的外墻綠化帶,以五十碼的速度向醫院後門駛近。後門也和前門一樣,視野範圍內幾乎看不到喪屍。門衛亭內空無一人,而醫院的前後大門一向是常年二十四小時開放,所以張起靈在吳邪的方向指引下毫無阻礙地開進了後門,繞過地下停車場,直接開往自備電裝置所在的機房。

軍區總院的備用電並不是貯蓄電力,而是自發電系統。

路虎剛開過行政樓,視野間的顏色基調就陡然發生了變化,鉛灰色的背景下滿目刺眼的鮮紅點綴其間。一灘灘在晦暗的光線下顯得粘稠的鮮血凝滯在墻角與路邊,染血床單還維持著被撕扯的最後狀態匍匐在地面上,路表因為散落的輸液架和吊瓶之類事物而淩亂不堪。

「左邊倒數第二個獨立的建築,門上有綠色的電力標識。」吳邪壓下聲音向張起靈示意著機房的位置。

路虎維持著緩速平穩地靠近那個在視野中逐漸放大的單層小樓,然而就在離機房還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時,車身突然毫無預兆地一抖。

吳邪還沒看清後視鏡裏那個猛然跳上車後窗的白色物體是什麽,就感到全身被慣性向後猛推了過去。張起靈已經狠踩一腳油門讓車加速沖了出去,雙手交錯著把方向盤打到最底。

吳邪只能感受到路虎車身不自然的抖動與引擎低沈的怒吼,緊接著便是一股巨大的離心力把他甩了出去。

一陣尖銳的車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後,路虎猛烈地彈震了一下靜止了下來。

吳邪感到從膝蓋處傳來一陣銳痛,才發現自己的小腿撞上了變速桿底座,他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腿和腦袋都被卡住一動都不能動。

腿被攔在車座底的不知道什麽東西裏,而腦袋似乎正被牢牢固定在一個微溫的東西上。

吳邪勉強伸手掐了一把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然後動作明顯滯頓了一下。

因為適才指尖的觸感讓他意識到張起靈飛車同時,居然還空出了一只胳膊把自己的腦袋護在肩前。

吳邪給眼前的狀況下了個自己一點忙都沒幫上還盡給隊長大人添亂的定義,立馬尷尬得不行,想都沒想就猛地把自己從張起靈身上給推開了。

張起靈似乎楞了一下,旋即順勢松開了攬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謝謝啊……下回玩漂移提前打個招呼就行,我自己保持平衡。」吳邪為了緩解自個兒的小尷尬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張起靈沒有回答。看著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身上爬起來縮回一邊的家夥,神情變得有些清冷。

而吳邪壓根沒註意到身邊那人的沈默,張望著把視線投向車窗外,只當是隊長大人還在良好保持著不搭理人的一貫作風。

路虎的車身與駛來方向垂直地停在機房門前,車後的路面拖曳出兩條半圓形的後輪印。

那個白色的東西已經被玩了一把短距離大彎度漂移的車屁股甩到了一邊的墻上。

車廂內響起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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