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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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綠地公園多兜個幾圈再下車了。<雜音>……』

吳邪:『……<雜音>黑眼鏡你要是裝無線電就是為了扯這些有的沒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這東西坐扁了。<雜音>……』

黑眼鏡:『……<雜音>消消氣,無線電可不能坐啊。咱說正經事。<雜音>……』

吳邪內心吐槽了一句正經事是這個世界上離你丫最遠的東西,又轉過頭瞄了一眼面無表情開著車的張起靈。看起來這悶油瓶子貌似沒有因為黑眼鏡的口無遮攔產生什麽情緒。

吳邪:『……<雜音>有屁快放,你倒能有正事。<雜音>……』

黑眼鏡:『……<雜音>話不能這麽說。咱們分頭行動這麽久,好歹得交流交流情報不是。<雜音>……』

吳邪:『……<雜音>什麽情報?<雜音>……』

黑眼鏡:『……<雜音>關於僵屍的,或者這次的事件的,什麽都行,比如被咬了就會感染之類的。剛才去生物工程院那一路,沒看見幾個活人,X市的軍警系統估計已經癱瘓了。<雜音>……』

吳邪沈默了一會,因為除了剛才黑眼鏡說的,關於喪屍他幾乎一無所知。出乎意料的是,這回隊長大人居然破天荒地開了口。

張起靈:『……<雜音>破壞腦組織才會死亡。心臟沒用。<雜音>……』

解語花:『……<雜音>媽的,這愈生速度也太快了。<雜音>……』

吳邪:『……<雜音>我覺得不像是機體愈生,我切過一只,好像沒有快速覆原的跡象。與這種情況比較類似的應該是神經電流在機體功能喪失後的異樣傳導。而且它們全身皮下血管都爆成那樣,心臟本身也就是個擺設。<雜音>……』

解語花:『……<雜音>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外周神經在機體死亡後——等下,你切了一只?<雜音>……』

於是吳邪把之前在公安廳與怪屍先生不得不說的故事告訴了解語花和黑眼鏡,成功得到了小花同志的羨慕嫉妒恨。這傻缺孩子運氣是有多好,居然碰上一只扒光了躺平不動讓他切的。

解語花:『……<雜音>你說公安廳那具屍體速度很快而且動作敏捷?但我們遇到的不都是些半身不遂的殘障人士?<雜音>……』

吳邪:『……<雜音>這個我考慮過,應該是類似於感染退化。病毒在被咬的人體內喪失了一定活性,所以我們遇到的大部分喪屍都出現了關節僵硬皮膚硬化結塊的癥狀。<雜音>……』

其實吳邪這邊由於一直忙著逃命,獲得的有效信息很少。而出人意料的是,解語花那邊恰好相反。

解語花:『……<雜音>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是,感染者只擁有聽覺和嗅覺,可以感知22dB以上的聲音和200~18800Hz的聲波,1500cd左右的光強下肌肉開始僵化,4000cd肌細胞死亡,失去活動能力。<雜音>……』

由於情報過於詳盡,兩輛車明顯都安靜了好一會兒。吳邪震驚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問解語花這麽精確的數據是從哪弄來的。

據黑眼鏡說他踢開解語花辦公室門的時候差點崩潰了,因為小花同志居然倒掛在吊燈上,正在拿辦公室裏的幾只喪屍做實驗。

兩輛車明顯又安靜了好一會兒。

Science geek的思考回路真是謎。

還是黑眼鏡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黑眼鏡:『……<雜音>話說回來,剛剛公園裏那個,情難自禁的hug到底是怎麽回事,群眾需要一個解釋。<雜音>……』

無線電裏傳來解語花不耐煩的嘖聲。

解語花:『……<雜音>說正事,打什麽岔。<雜音>……』

而這一頭的吳邪已經絲毫沒有閑暇估計那輛車裏的戰況,不僅是因為他自己被黑眼鏡的問話搞得面紅耳赤,更是因為方才黑眼鏡的那句話後,隊長大人投來的淡淡一瞥。

唔唔……那明顯是『吳邪,給我解釋。』的眼神……

吳邪在內心暗暗抱頭飲淚。

實在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大腦一熱幹出那檔子事,更別說解釋了。他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表達戰友情的方式明明有好幾百種可以選擇,他怎麽偏偏選了個最莫名其妙的。

張起靈瞄了一眼吳邪,後者正鼓著一張包子臉一副糾結到蛋疼的表情。

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打開無線電:

張起靈:『……<雜音>被抓傷也會感染。<雜音>……』

吳邪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瞪著張起靈眼珠子都快蹦出眶來。

這家夥……

吳邪心底又是一陣隱隱酸疼。本來他剛才沒有把這一點說出來,就是顧及到張起靈肩上的傷。

吳邪望著面無表情開著車的那人,有些煩躁地扒了扒額發。他總覺得不管怎樣,這點應該由他而不是張起靈來說明。

無線電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傳來解語花頗為不耐亦有些疲憊的聲音。

解語花:『……<雜音>真他娘的夠了,這些家夥究竟是什麽玩意,傳染途徑也是,病狀也是,夠可以的。<雜音>……』

根源不明,原因不明,治愈方法不明的病毒。

一切成謎。目前惟一確認的信息和惟一能做的事,只有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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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噔一聲,又是一只血肉翻卷的人形生物拖著血跡被悍馬H1的鋼刺撞到路邊。

算上不遠離城區的高速公路上時不時會有喪屍磕磕絆絆地出現在視野中。本來開車的人還會打方向盤避一下,如今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撞飛碾過去。

吳邪望了一眼身旁握著方向盤的張起靈,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在看見了他眼中的森冷神色後自覺閉上了嘴。

被喪屍撓了一下,隨時有可能屍化,他一定不會好受。

車身突然一頓,雖然越野車的避震效果優良,但慣性定律也不是鬧著玩的,吳邪一下子趴在了車前玻璃下的前臺上。

車後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無線電裏傳來黑眼鏡的聲音:

『……<雜音>隊長,你平時不說話咱都得了,急剎先知會一聲行不,差點就馬路追尾啊。<雜音>……』

吳邪揉揉被磕到的下巴,困惑地望了窗外一眼,發現了路邊亮著燈光的加油站。

「下車。」張起靈看了吳邪一眼,打開了車門。

黑眼鏡和解語花都已經下了車,挺有默契地一人給一輛車加著油。這兩輛悍馬算是他們的移動堡壘,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碰上沒斷油的加油站把它們餵飽。

服務區超市的門大開著,四下無人。黑眼鏡扛著槍去超市搜羅回來一堆杯面,解語花便用酒精燈煮開蒸餾水泡面。

吳邪望著那幾個沾了血跡的杯面皺了皺眉頭:

「超市裏沒人?」

「沒有。」黑眼鏡聳聳肩,哧溜吸進一叉子面,「不過血濺得到處都是,估計都給啃得渣都不剩了。」

「不可能。」吳邪和解語花異口同聲。

「他們不會把人吃完,不管多餓。」吳邪學著那兩人的樣子就地坐下,捧起一杯紅燒牛肉,「不然你以為那麽多感染者是哪來的?都給吃幹凈了哪還有這麽多麻煩。」

喪屍對食物的渴望很明顯是一種極端強烈的原始欲望,卻並不會把自己的食物吃幹凈。對此吳邪能想到的惟一合理解釋是,被病毒入侵之後機體會迅速感染,啃到一半屍體就已經轉變成喪屍,同時喪屍可能只對新鮮血液感興趣,所以不會繼續食用屍化的屍體。不然他們幹嘛不互啃。

吳邪說了下自己的想法,解語花立即表示認同,還順便冷瞥了一眼黑眼鏡淡淡道「沒文化真可怕」。

吳邪看見黑眼鏡吃癟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胃裏墊了點暖呼呼的東西,似乎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一斜眼,看見不遠處那抹修長的人影,靠在燈柱下的陰影中仰面向天。

吳邪順手抄起一杯面站了起來,朝黑暗中的張起靈走去。

「小哥,來吃點東——」

話音未落,燈光『啪』地一聲全滅。一聲悶悶的『噗』響緊隨其後。

幾乎是在陷入黑暗的瞬間吳邪便被拉進一個懷抱。一段黑色的物體轟然倒在吳邪身後。

是一只腦殼被爆開花的喪屍。

張起靈把吳邪護在手臂裏,同時擡眼朝『噗』聲響起的方向看了過去。

「供電終於崩潰了。」

後方傳來解語花冷蔑的輕笑,然後是拉開保險栓的聲音。

「剛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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