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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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聞許佩珩年年都要為熊敬賢慶生,且一年比一年熱鬧而隆重,今年熊府多了位妾室,她更要為了彰顯正室之風而有所表現。

江妤、許佩珩和沈瑤相約來到悅鮮樓,一等包廂中,三人圍坐一桌,曉鳶、聚寶和探煙在一旁侍候著。

道過寒溫,轉至正題。聽許佩珩說要親自獻舞,江妤大為驚訝,“許姐姐竟要做到這一步麽?”

許佩珩嬌笑道,“這有什麽的,為了拿住夫君的心,做到哪一步都值了。”

江妤略收斂道,“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失用了麽,何以反過頭去討他歡心呢?”

許佩珩氣定神閑道,“既是絕招,便永不會失用。但若一味哭鬧,要夫君撫就,長久難免生厭。我若次次要他來哄,不給他點甜頭,他早晚會失去耐心,棄我而去的。”

江妤托住下巴道,“怎…怎會…”

許佩珩解釋道,“不能總讓他碰一鼻子灰,既要拿捏好作夫人分寸,該包容的時候比誰都大度,該計較的時候,不依不饒地揪住不放;又要抓住他的心,該蠻橫的時候,撒潑打滾沒完沒了,該體貼的時候,比誰都溫柔。要讓他曉得我的好,更要讓他離不開我。”

江妤深深受教,對她有了新的認識。

沈瑤則但笑不語,似乎早已懂得這些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

獻舞是許佩珩準備的驚喜,事先做足了保密功夫。在熊敬賢壽辰當天,她提前包下了整間酒樓,並早早地開始準備。舞曲她已秘密練習多次,但還需在酒樓裏排練排練。

換好衣服,正化妝時,聚寶匆匆趕來,緊張兮兮地道,“夫人,唐城主不知為何事而來,暫時被擋在門口,只怕擋不了多久。”

許佩珩驚道,“唐城主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

聚寶沈默,江妤也不明所以。

許佩珩看向她,求助道,“好妹妹,只有你能攔住唐城主了。”

江妤為難道,“可是我提前過來都沒告訴他,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不讓他進來,我毫無理由啊…”

許佩珩急切道,“算姐姐求你了,我這個樣子,若先讓唐城主瞧見了,哪兒還有臉再給我家老爺看啊。”

沈瑤也趕過來道,“江夫人就想想辦法罷。”

事出突然,江妤只能硬著頭皮跑到門外,抓住唐宣的手腕道,“等…等等,夫…夫君怎麽會在這裏啊?”

唐宣驚訝地看著她,微皺眉道,“我要訂三日後的酒席,正巧途經此處,便來同掌櫃的商定。夫人可是為了熊老板的生辰宴提前過來了?”

江妤忙道,“是啊是啊,我在家中無事,就提前過來了。”

唐宣抽出手腕,再牽著她的手,“那我們一起進去。”

江妤佇立不動,把他拉了回來,“不行,不能進去!”

唐宣疑惑道,“怎麽了?”

只因太過著急,江妤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搜腸刮肚半響楞是找不到借口,舌頭打結道,“裏面…裏面…”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莫名其妙地遭到阻攔,越想一探究竟。唐宣擡手準備推門而入,卻被江妤緊緊抱住。

良久,唐宣眸光幽深地望著她,江妤訕訕松手。

兩人沈默相對片刻,只見唐宣又要推門,江妤慌亂地抓住他胳膊,作視死如歸狀道,“其實是我有話要跟你說才不想你進去。”

唐宣收回手,凝視著她。

江妤咬了咬唇道,“裏面閑雜人等太多,說話不方便。有些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頓了頓,續道,“最好是只有你我兩個,沒有任何幹擾,環境優美且安靜的地方。”

唐宣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好,我帶你去。”

江妤邁著小碎步,被唐宣牽著走了,心道許夫人我為你犧牲了自己,事成之後,你功勞簿上別忘了我的名字啊。

星子湖邊的寧幽亭中,日頭漸偏西,涼風輕輕起,完全符合江妤的要求。

唐宣悠然道,“可以說了。”

江妤故作輕松道,“星子湖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很美啊。”

她說的真心實意,卻不是唐宣想聽到的。唐宣望向遠邊,淡然道,“耽誤久了,晚宴就趕不上了。”

江妤呆了呆,“那我們回去吧?”

唐宣從容不迫地擋住她去路,“不是有話對我說?且是早就想對我說的話。”

江妤岔開話題道,“晚宴快開始了啊,遲到可是不好的行為。”

唐宣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

江妤與他在習習秋風,幽幽涼亭中兩兩相望,“所以我不說的話,你就不打算走了嗎?”

唐宣默然。

江妤咳了一聲,轉身在亭中踱步,兩手沒處放似的不自在地擺動,“仔細想想,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晚宴嘛。就算日後許夫人念叨我,也沒什麽不得了的。”

唐宣在一旁頗具玩味地瞧著她,“明明有話要說卻閉口不談,欲言又止不符合你以往作風。”

晚霞渲染天際,萬丈霞光之中飄著幾朵灰白色的雲。金紗拂過唐宣俊美的臉,映襯著他堅毅的神態。

如此詩情畫意之中,江妤不禁沈醉,心底生出幾分沖動,手握成拳,鼓起勇氣道,“我早就想對你說的是,我喜歡你。”

唐宣心神一震,“你說什麽?”

江妤臉上一紅,“我說,我喜歡你。”

時間好似靜止了一瞬,那一瞬間海浪翻滾,火山爆發,天地萬物失去顏色。可在一瞬之後,一切都恢覆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唐宣心中歡喜得無以覆加,聲音卻仍沈穩,“夫妻之間,兩心相許,本是自然。”

江妤額上浮出一層虛汗,“可以去赴宴了嗎?”

還好還好,到場時晚宴才剛開始。

江妤專註而投入地看了表演,饒有興致地同幾位夫人聊了私房話,並端莊有禮地陪唐宣敬了幾回酒。

仿若兩人先前在星子湖只是單純地賞了景,吹了風,嘮了嗑,即使她為了剖白心跡而扭捏躊躇了半響。

雖說夫妻之間互訴衷情不該難以啟齒,可那話她是第一次說。在他說愛她之前,她先表明了對他的感情。

也許江妤沒有在意他的回應,也許江妤不以“兩心相許”四個字為驚喜,也許江妤也覺得夫妻之間,合該彼此愛慕,所以她沈浸於晚宴的喜樂之中。

當晚的宴會是為慶賀熊敬賢生辰而舉行,許佩珩曼妙的舞姿吸引了在座絕大多數人的目光。可唐宣比全場賓主更為喜悅,卻沒怎麽註意歌舞。

他眼中只有江妤一人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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