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只是看你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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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對她的表情十分怒意, 卻又無可奈何,最後幹脆假裝沒看到她臉上的嗤笑之意,只催促道:“那現在就走。”

“行吧。”

顏溪看他這麽慫的樣子, 也沒心思欺負他了, 索性她也確實得跟榮野說清楚。

著人和家裏說了一聲,顏溪就和誠王出了門。

出門之前誠王還特意理了理衣衫頭發,把身上狼狽痕跡抹掉, 這才以尊貴姿態踏出顏府。

顏溪嘲笑他:“你跑過來的時候怎麽不在乎?”

這會子知道註意形象了。

誠王漠然著臉,沒做聲。

誰不愛面子?倘若可以, 自然要體體面面的, 貴族們都會這麽想, 更何況他是皇帝的兒子。

眼見誠王不搭腔,顏溪沒再嘲諷他, 索性誠王府離顏府算不得很遠, 誠王方才是一路奔過來的,也沒架車, 顏溪便也懶得駕車了,又不想跟他一起騎馬, 就決定走過去。

誠王有些急躁,她卻優哉游哉的, 腳步並不急。

“你走快些。”

“走那麽快做什麽?你不是說了榮野在你府中嗎?”

顏溪緩緩走著,還有心思在街道上張望, 引來了不少人關註。

而誠王顯然不太習慣這種關註, 他只覺整個人都怪怪的,這些平民都拿奇怪目光看他,仿佛在看什麽稀奇東西。

不過他和顏溪也算是男俊女美了,且兩個人衣著華貴, 卻連仆人也沒帶,就這麽大喇喇走在街上,混在人群裏,著實很難讓人不關註到。

誠王是來求救的,顏溪卻像來逛街的。

可誠王也沒什麽辦法,他實在拿顏溪沒轍。

顏溪一路走一路看,半刻鐘的路程她硬是走了小半個時辰,且在走到街角的時候,她看見有人跪在街邊,旁邊還放了一塊木板,似乎用木炭寫了些什麽話。

顏溪定睛一看,好嘛,賣身葬父,這麽狗血的劇情是認真的嗎?

她還真不知道顧霜這本書裏竟然還有這樣的古早狗血情節。

簡直和古早文裏穿越回去逛青樓一樣經典。

但既然被她遇上了,這個熱鬧不看白不看,否則都對不起她穿越的身份。

顏溪眼中起了幾分興致,便在旁邊誠王瞧著有些不好,開口提醒道:“顏溪,我們還是快些——”

顏溪已經蹲在了那跪著的女子身邊。

那塊木板上用大字寫著賣身葬父,只願父親入土為安,做牛做馬來報答這樣的話。

她看完那塊木板,又看了眼跪著的這女子,果然生得有幾分姿色,不知是不是因為孝期的緣故,她著了一身白衣。

有句話說得好,女要俏一身孝,這女子一身白衣跪在街邊默默哽咽哭泣的柔弱姿態,實在叫人心生憐惜,旁邊有不少人圍觀,只是沒人真出錢將她買下。

顏溪便饒有興致蹲在她面前看她哭了一會兒。

身後誠王極為不耐:“有什麽好看的,快走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無聊的熱鬧有什麽好看。

“等會兒。”

顏溪頭也沒回,隨口應了他一句,便對那女子道:“你叫什麽名字?要多少錢葬父?”

白衣女子見是個姑娘開口詢問,她楞了一下,目光飛快掃過顏溪身後面色不耐的誠王,垂下眼眸柔聲細語道:“小女子翠柔,只要一兩銀子,讓父親入土為安,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小姐大恩。”

顏溪仔細聽她說完,煞有其事點點頭:“嗯,你真是個孝順的。”

她下一刻便在袖帶裏掏錢。

誠王抓住她的袖子,有些咬牙道:“你幹什麽?你連這都看不出來,不過是個妄想憑借幾分姿色攀上高枝的女人罷了。”

他實在難以理解,顏溪一個這麽魔鬼精明的人,吃他吃的死死的,竟還相信街邊賣身葬父這種鬼話。

可顏溪比他還詫異,她瞥了誠王一眼,認真道:“你沒看見這木板上寫的嗎?她爹爹去世了都沒錢下葬,我雖然性子不怎麽好,但卻是個行善積德的人。”

準確來說,她是個劫富濟貧的人,她欺負打壓的一般都是有錢有勢的貴族,比如誠王。

對待平民百姓、或是無權無勢的可憐人,顏溪向來都十分寬容。

於是她當真掏出了銀子遞給這女子,還安慰她道:“你別傷心了,人死不能覆生,好好過未來的日子吧。”

那女子當街給她磕頭行了個大禮,滿眼淚水,“感謝小姐大恩大德,翠柔身無旁物,也沒有家人,大恩無以為報,願跟隨小姐做牛做馬。”

顏溪這倒是有些為難了,她想了想,見這女子著實可憐,便看向身後的誠王,試探道:“你家缺侍女······”

“你想都別想。”

誠王冷酷拒絕,面上滿是抗拒,顯然十分嫌棄,見顏溪看他,還冷聲道:“我對這種女人沒興趣。”

“你這個人真沒點善心。”

顏溪嘟囔著抱怨了他一句,想了想,她道:“行,那你去我家當侍女吧,不過大概只能當個粗使丫鬟。”

“感謝小姐。”

這個叫翠柔的白衣女子也沒說什麽旁的話,顏溪這麽一說,她便再次磕下,眼中盈滿淚水。

顏溪原想給她個信物什麽的做憑證,可翻了一下身上,發現沒什麽能給她的,便道:“那你先跟著我,待會兒我帶你回家。”

“是。”

翠柔已經極有眼色將東西收拾好擱在一邊,然後起身低眉順眼垂手站在她身旁,儼然是個丫鬟模樣了。

誠王看她極不順眼,忍不住再次道:“你就不怕她心思詭譎,這等身份來歷不清不楚的人怎麽能進侯府?”

“行了,你還走不走?”

顏溪沒回答他的問題。

誠王說的話她自然清楚,可這並不是某個瑪麗蘇小說,隨便一個女人進了高門大院就能折騰得雞飛狗跳。

侯府中的粗使丫鬟日日都被看顧著,她要是有這麽大的本事,會在街邊賣身葬父?

只要不是貼身伺候,對她沒有惡心,有沒有心機她都不在乎,給人家一口飯吃又如何呢?她是因原主身份還算高貴,倘若穿成了一個平民百姓,恐怕此時不會比這女子好多少。

顏溪向來對比自己不如的人都是能幫則幫,她只欺負本來就囂張的,比如榮野。

誠王不懂她的想法,她也不在乎,攜了這女子之後,三人繼續往誠王府而去。

一路上誠王都對這女子多有嫌棄,可挨不過顏溪,最後也還是一起到了誠王府。

他沒心思再嫌棄這女子,因為他的麻煩事兒要到了。

他先前沒對顏溪說完的話,其實是皇帝已經知道他之前刺殺太子失敗的事兒,所以他如今才這般隱忍,否則以他的性格,榮野這麽找上門來他必定要報覆回去,可如今情形,他再囂張點,或許皇帝真要大義滅親了。

他得低調點,最好讓這事從皇帝眼中快速掠過,不要再驚動起任何波瀾。

顏溪倒沒他這麽緊張,她同半路上撿回來的翠柔道:“待會兒你站在我身後,不要怕。”

說完這話,見翠柔點點頭,她才同神色緊張的誠王踏進了誠王府。

剛走近大廳,顏溪便看見碎了一地的殘渣,大廳正中間唯一還剩下的一張椅子上,榮野端坐其中,他面色沈靜,眸光微斂,見到誠王帶著顏溪回來,並未生氣,反倒露出一絲桀驁笑意,他輕笑道:“你倒是聰明 。”

而誠王府的護衛不知是不是得了命令不想鬧大,此刻都守在一邊,一個個低垂著頭,默不作聲。

誠王走進滿是碎屑殘渣的大廳,冷哼一聲,道:“榮野,我看你是失了智,竟到我誠王府來撒野,本王若治你個以下犯上,立刻就能叫城防司把你抓起來。”

榮野仍是輕笑,且沒看他,他目光盈盈,放在顏溪身上。

顏溪便隨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拽狠話了,剛剛也不見你這麽厲害,這會子有什麽好說的?”

誠王被她掀了面子,臉上有些過不去,顯出幾分鐵青來,可他又沒法反駁。

顏溪沒理會他,她環顧一周,扶著額角有些無奈道:“榮野,你想想清楚,你看看他這模樣,我怎麽著也不至於愛慕這麽個人吧?”

誠王這麽慫,她怎麽可能喜歡?榮野真是失了智了。

可這話又拂了誠王的面子,他當即不平道:“本王怎麽了?這明都城中愛慕本王的女子如過江之鯽。”

顏溪朝他翻了個白眼,實在無語極了,她沒好氣道:“你有病啊,又要我過來解釋,我解釋了你又不開心,我看你是尋我開心是吧?”

總之顏溪很難理解什麽叫男人的面子問題,她說了這麽一通,直把誠王說得整張臉都黑了。

便這時榮野輕笑一聲,他緩緩撫平袖角,也不看誠王,只語調溫柔道:“其實方才我便已經想到你不喜歡他,如他這般男子,你這般大膽的姑娘定是看不上的。”

他笑著瞥了誠王一眼,語調輕緩中多出一份漫不經心:“我只是不爽你同他這麽熟悉罷了。”

顏溪把誠王當成自己人,這讓他十分不悅。

小侯爺這話便說得直接了當,沒有半點遮掩。

誠王火氣一下子上來,恨不得沖上去打他。

“你說什麽?!”

他快氣死了,榮野知道顏溪不喜歡他,還跑到他家裏這麽胡攪蠻纏一頓,是當他死了嗎?

“行了行了。”

顏溪看得腦殼痛,見榮野這麽刺激誠王,眼看他激動到不行的模樣,她勸誡道:“既然事情說開了便好,榮野,你把人家家裏砸成這樣畢竟不好,這樣吧,你給誠王殿下賠些錢,再道了歉,這事兒就算完了。”

“誰要他的錢!”

誠王滿臉憤憤,恨聲道:“打了本王的面子,想這樣便解決?”

“那你想怎麽樣?”

顏溪瞥他一眼,“要不讓你打回去?可你打得過榮野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誠王武力值不高。

“你在侮辱我?”

誠王如今是聽什麽都覺得顏溪瞧不起他,又聽她這樣提議,他更憤恨了。

顏溪這下子也冷下了聲音,她不悅道:“你怎麽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作者有話要說:  顏溪:太子他弟真難伺候,說點什麽他都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一點都不淡定。

榮野:(笑)溪溪說得對。

誠王: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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