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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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溪坐在馬背上於林間縱橫了好一會兒才從驚魂中回過神來。

看臺已經離得很遠, 隱沒在樹林間看不見了。

顏溪哭喪著臉擡頭,瞥見霍延庭溫柔和煦的眼。

“啊!”

她大叫一聲,滿臉憤怒撲了上去。

“我要跟你拼命!”

顏溪眼神兇狠, 動作用力, 表情十分兇惡,她扯著霍延庭的衣領,張嘴就咬了上去。

她的清白真沒了。

她不活了, 她要和霍延庭同歸於盡。

霍延庭下巴微擡,讓開位置, 顏溪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霍大將軍笑容緩緩道:“我今日穿著輕甲, 牙不疼嗎?”

顏溪咬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真······咬不透。

這玩意什麽金屬做的, 怎麽這麽硬?

顏溪憤憤在他胸口錘了一拳,再次恨聲道:“我要跟你拼命!”

“好好好。”

霍延庭一只手牽著韁繩, 讓馬慢了下來, 一只手開始解衣服。

顏溪目光瞪圓,語氣一下子驚慌起來了, 她聲音顫抖道:“你、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光天化日之下, 你要是敢對我欲行不軌,我一定會告訴我姐姐, 到時候你就完了!”

霍延庭耐著性子聽她顫巍巍說完,還點了點頭, 嗯了一聲, 他才道:“你不是咬不動嗎,我把輕甲脫了給你咬。”

見顏溪目光一下子變了,他略帶些取笑道:“你在想些什麽?莫不是在想些不軌之事?小姑娘可不興想這些。”

顏溪表情愈發憤恨起來,此時此刻, 霍延庭已經毫無疑問榮升成了她記仇小本本裏名列第一的人物了。

原以為這廝是個好的,她還想這人思想好,三觀正,沒想到竟然壞透底了!

顏溪抿著唇恨恨看他,卻見霍延庭真把身上的輕甲脫了一半下來,不僅如此,他還把衣服也順便拉了一些下來,露出了個光-裸肩頭。

“咬吧。”

他把露出的肩頭往顏溪這邊送了送。

倘若換個人遇見他這般輕佻舉動,如今應有些不知所措,或是不敢再看了,但顏溪不一樣。

她眼神依然兇狠,霍延庭把肩膀往她這邊送,她就真撲了上去,再次‘啊嗚’咬在了他的肩頭。

而指望顏溪這姑娘裝裝樣子是不可能的,她咬下去這一口,當真用了吃奶的力氣,連舌尖都嘗到了血腥味還沒松口。

霍延庭對這常人或許已經痛呼出來的傷勢完全無動於衷,他甚至沒有任何一絲表情變化,依然眉間帶笑。

顏溪把牙嵌在他肩頭,咬了好一會兒,才被霍延庭輕輕拍了拍背,他語調輕快道:“好了,先起來。”

顏溪沒動,她一邊咬著他的肩一邊含糊不清發出了一聲怒吼。

霍將軍便無奈道:“有人過來了,你真想別人看見?”

顏溪立刻就松嘴了。

她擡起頭,‘呸呸呸’吐了一下嘴裏的血沫子,目光慌亂道:“快走!快點!”

方才在看臺林場邊緣只能說霍延庭自邊疆回來,過慣了大開大合的日子,沒那麽多規矩,且那是他強行擄走她,倘若她之後不喜歡,人家也不會說她些什麽閑話,大約只會嫉妒她得了將軍青睞。

可現在這場景就不一樣了。

兩個人孤男寡女,霍延庭衣服解了一半,這要是被人看見,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誰會相信她是在報覆咬人?

所以顏溪慌了。

偏生霍將軍還漫不經心看了她一眼,眉間和煦未散,他摸了把肩膀,瞧著手上些微血跡,悠悠道:“可真是個狠心的。”

讓她咬,她便真咬了,還咬得這般用力。

可顏溪此刻沒心思和他說這些,她往四周看了一眼,因她不會武,也聽不出到底哪邊來人了,只好再次催促道:“快點,等下被人看到了。”

霍延庭這才慢悠悠調轉馬頭,朝另一方向策馬而去。

因著林場十分茂密,又非常大,霍延庭策馬走了一陣子,這之間都沒遇上其他人,他再次停下馬,大約是周圍沒人了,顏溪緩緩松了口氣。

危機解除,她回過神來,瞥見霍延庭衣衫半露的模樣,極為嫌棄道:“還不把衣服穿上去?露給誰看呢,不檢點!”

這個男人就是壞透了!

霍延庭也不計較她的語氣,畢竟他早知道這姑娘是個兇的。

霍大將軍又慢條斯理自顧自把衣服穿好,期間還笑容溫和道:“顏姑娘,還氣嗎?”

“你說呢?”

顏溪雙手抱胸,就坐在他身前,整個人小小一只,卻面色兇惡,氣勢十足,她語氣不善道:“霍延庭,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當著那麽多貴人們的面直接把我給擄進來了,我的清白都毀了。”

“無妨,我可以負責。”

霍延庭依然笑容和煦。

“呸!”

顏溪狠狠啐他:“我當初就知道你不是個好玩意兒,卻沒想你這麽壞,負責?誰要你負責?本小姐沒想嫁人你知不知道?”

“你不想嫁人?”

霍延庭眉間微挑,似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從容道:“無妨,那就不嫁,名分只是個名頭罷了。”

這思想開放得驚人。

顏溪被他梗得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難道這就是邊疆出來的男人,這麽自由奔放嗎?

她抿了抿唇,停頓半響,最後只得嘟囔道:“這麽說你還想白嫖我?”

‘白嫖’這個詞比較偏現代化,霍延庭有些理解不了,他皺了皺眉頭,很快又道:“你想不想嫁人都可以,我不在乎這些虛的。”

顏溪便抿著唇默然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瞥了眼霍延庭,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小心翼翼試探:“這麽說你也不介意我還有其他······”

“你可以試試。”

雖是說著‘試試’這樣的話,但霍大將軍的表情顯然很危險,他眼眸微壓,聲音陡然沈了幾分,“你還有這種想法?”

顏溪這姑娘真是膽大包天。

顏溪被他目光看得內心一抖,下意識訕訕道:“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

她又不可能真去找幾個情人,倘若真那樣,今日榮野,明日霍延庭,那日子該多······好像還挺爽的。

顏溪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立刻甩了甩腦袋,把這奇怪想法甩了出去。

她雖然算不上什麽好姑娘,但對待感情還是挺專一的,起碼不能腳踏兩條船,要找,也得分開了再尋新歡。

顏溪掠過這個話題,不想再說,便回覆了之前的話。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總之你壞了我的清白,但我不想和你好,你說這個賬該怎麽算?”

顏溪重回了雙手抱胸,面色兇惡的憤怒狀態,繼續質問他。

“你想怎麽算?”

霍延庭牽著韁繩讓馬匹緩步往前,一邊隨口詢問她。

顏溪仔細想了想,表情認真道:“你待會兒回去了就和大家說,我們只是關系親近,但不是他們想的那種關系,你只是把我當妹妹,以後我就是你的義妹了。”

這樣的話,哥哥妹妹親近點也能勉強解釋得通。

霍延庭卻笑了聲,有些打趣,“哥哥妹妹?這不好吧?我又不是榮野,或者你想當我的情妹妹?”

“呸!”顏溪憤怒之下又狠狠錘了一下他的胸,嚴肅道:“你正經點,我在跟你說正事。”

霍延庭有些散漫點了點頭,依然敷衍,“你繼續說。”

顏溪便說不下去了。

他這個鬼樣子,叫她怎麽說下去?

她抿唇用憤怒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掐住了他脖子。

顏溪雙手掐著他脖子晃了兩下,惡狠狠道:“快點同意我剛剛的話!”

霍延庭像是感覺不到她在掐自己脖子,只微笑著隨口說:“這真的不大好,我若是以後對自己的妹妹動情,豈不是有違人倫?”

“動情你個大頭鬼!”

顏溪氣得掐著他脖子使勁晃,怒吼道:“混蛋,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她是真掐。

霍延庭被她掐得咳了兩聲,才不急不緩道:“同歸於盡了,到黃泉路上,不還是我和你。”

這話更氣人了。

顏溪大叫了一聲,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差點沒坐穩從馬上載了下去。

幸好霍延庭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他輕笑,“這麽氣?”

說實在話,人的悲歡並不能共通,比如顏溪此刻真的很氣,而霍大將軍只覺得這姑娘真有趣,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顏溪重新在馬背上坐穩,這才平緩了些,她扶著額角,喘了會兒氣,就在霍延庭饒有興致看著她的時候,她嘴一癟,突然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你怎麽這麽壞······”

顏溪嚎啕大哭,一邊哭還不忘拽狠話,她嗚咽著狠毒道:“等我找到了姐姐大人,我要把你扒-光了按在地上打!”

霍延庭倒是沒想到她會哭,他趕忙輕撫了撫她的背,有些哭笑不得道:“好好好,這怎麽突然就哭了起來?”

顏溪嗚嗚咽咽的,還在哽咽,嘴上卻沒停。

“壞、壞人不會有好報的!”

“人在做天、天在看,蒼天饒過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一定會報仇的!”

反正她嗚嗚咽咽了一大段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玩意兒,霍延庭認真聽完,還讚道:“有志氣。”

顏溪便哭得更狠了。

霍延庭他不是人,他是狗,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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