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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小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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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小作精

謝彧皺了皺眉, 顯然也不是很清楚具體情況,他難以想象當時欽夏有多絕望,心疼地說:“對不起, 是我來晚了。”

“沒有, 你來得剛剛好。”欽夏搖搖頭安慰說。

見欽夏提起這些事面色如常, 已經恢覆了大半, 謝彧趁這機會詳細地問起了先前發生的事。

欽夏將她被宋遙擄到別墅、陸懷澈趕來帶她找了戶農家住下以及第二天去醫院的整個過程都說了一邊,甚至包括陸懷澈和宋遙起了沖突、她中間是怎麽逃脫的等等細節,回憶和真正身處其中的心境是不同的,在欽夏的講述下這一切更像是一個真實感極強的故事。

只是謝彧清楚地知道, 這並不是, 那兩天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那飯菜一點也不好吃,你看我都餓瘦了, 早餐的包子皮特別厚,咬下去幹巴巴的,裏面的餡不是純瘦肉,我一不小心吃吐了,所以才被陸懷澈發現。”欽夏小聲抱怨著。

“沒你做的一半好吃。”順帶著拍了句馬屁, 想暗戳戳地哄一下心情沈悶的謝彧。

謝彧聽欽夏這麽一說, 只覺得她那胳膊肘好像又細了一些, “以後想吃什麽跟我說, 我給你做。”

“嗯。”欽夏如願得到回答,主動地環上了謝彧的腰。

“依他對你的關註程度, 能發現不對不奇怪, 這不是你的問題, 他還和宋遙打了電話確認。”

“和宋遙打電話?你是說他問了宋遙關於我的事?我前一天也吐了, 騙宋遙說我暈車, 他也信了。”

這麽一對比,陸懷澈簡直敏銳得可怕,不過這也沒什麽可比性,正如謝彧所說,陸懷澈一雙眼睛幾乎黏在了她身上。

“嗯,是我的失誤,當時我的人就在宋遙身邊,沒阻止他。”

“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把所有問題都往自己身上攬,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樣變態,想不到那方面去也正常。”

欽夏立刻反駁,不想讓謝彧多想,轉移話題說:“不光飯難吃,山裏還有好多蚊子,我被咬了好幾個包,你看現在還有印。”

說著就將自己的腿擡了起來,凸起的包消了下去,被欽夏不小心撓破的地方已經結了痂,留下淺褐色的印記。

果然,謝彧的視線轉移到了她受傷的位置,眉頭皺得死緊,仿佛這痕跡不是指甲蓋大小,而是有他巴掌那麽大一樣,不等欽夏阻止,他站起身說:“我去幫你拿藥。”

回來時手裏拿著醫藥箱,謝彧將藥膏擠在棉簽上,均勻地塗在傷口及四周,時不時朝傷口吹幾口氣。

欽夏的腿就放在謝彧的腿上,和她身上軟綿綿的觸感不同,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謝彧的腿很結實,帶著一定的硬度,欽夏看到他無比認真的神情,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幫自己上藥。

她遠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無所謂,之所以能夠坦然地說起這些、再次回憶當天發生的情況,只是因為有謝彧在身邊,他帶來的踏實感讓她心安。

那些不好的經歷,都可以像玩笑話或者故事一樣,說著說著就過去了,提起的時候,她已經不是當事人,而是旁觀者。

突然想到什麽,欽夏問道:“對了,葉子呢?”

謝彧擡起她被撓破的另一條腿,又拿出一根新的棉簽,重覆著方才的動作,“她知道你沒事,想見你我沒答應,你如果願意見她的話可以給她打電話,霍寧幫你買了新手機,電話卡已經補辦好了,就放在桌子上,不過你得答應我什麽事都往後延,先養好身體再說。”

“我可以不追究她的過錯,但是她不能再做你的助理和保鏢,保鏢我會給你安排其他人,人都在暗處,不會影響你的學習和工作,助理的人選還沒定下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當時欽夏關心葉枝的身體拒絕了她的跟隨,這才給了宋遙可乘之機,但總的來說葉枝還是有失職的地方,和欽夏有關的事向來被謝彧放在了首位,自然不會再給葉枝機會。

謝彧安排得如此周全,欽夏沒有拒絕的道理,順從地答道:“好,我答應你。”

“嗯。”謝彧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以為她會幫葉枝說好話,可轉念一想,她向來都是明事理的人。

“彧哥,”謝彧幫她塗好了藥,剛洗完手回到沙發上,欽夏遲疑著,問了一個她早就想問的問題:“你怎麽不問我,陸懷澈有沒有對我做些什麽?”

她失蹤了二十多個小時,陸懷澈的目的又那麽明確,幾乎可以說是失去了理智,如果真要對她做點什麽,也在意料之中。

可自從她和謝彧團聚起,謝彧一直關心的都是她的身體問題,問起過去幾天的經歷,也只是心疼她吃了許多苦,其他的一概不提。

最近兩人說話時一直避免直接提到“陸懷澈”這個名字,都是用“他”來代替,再次聽到時謝彧眼中閃過戾氣,卻對欽夏的問題不甚在意,揉了揉她披散在肩的長發,“我相信你。”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如果他真的對我做了什麽呢?”

即便她不想,如果陸懷澈要硬來,她根本無力抵抗,這樣看陸懷澈好歹存了一絲良知,沒有動她,可能也是怕招來她的怨恨。

“那又怎麽樣?你是我老婆,這一點不會變,這輩子是,永遠都是。”謝彧說得篤定且毫不猶豫。

“你不介意嗎?”

“我更害怕失去你。”不介意?怎麽可能會不介意,但謝彧指的介意不是說嫌棄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碰過,而是怨恨自己的無能,才會讓她受到傷害,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怕自己的話讓欽夏誤會,謝彧進一步解釋道:“對於你,我永遠不會介意,有什麽好介意的,小學霸應當清楚受害者有罪論是不對的吧?剛才還在勸我,怎麽這會又開始這麽說自己了?雙標不是好習慣,退一萬步來說,哪來那麽多如果。”

“但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補充說。

“你剛剛還說雙標不是好習慣。”

“你不一樣。”謝彧光明正大地耍賴。

“嗯,你也不一樣。”

欽夏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在附和他,偏偏謝彧聽出了其中的認真,他有些驚喜地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她轉過去抱著抱枕,背對著靠在他的肩上。

“再說一遍,我想聽。”謝彧從後面抱住了她。

欽夏哭笑不得,不明白他為什麽對一句話那麽執著,明明也不是在表白。

“我說,你也不一樣,在我心裏和其他人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什麽都不一樣,好了,你別問了。”欽夏擡頭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出意外地,謝彧不要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這次她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而是轉身抱住了他,過了一會說:“彧哥,我將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保護得很好。”

“嗯,我知道。”謝彧也將手放上了她的腰。

“什麽你知道啊?就是因為你知道什麽都沒發生,所以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的?”

“沒哄你,”謝彧用舌尖抵了抵上顎,發覺怎麽說都不對勁,“我現在該說些什麽?”

“你該誇我。”

“嗯,誇你,我老婆很棒。”

“真敷衍。”嘴上這麽說,欽夏臉上掛著大大的笑。

“怎麽越來越作了,小作精,”謝彧在她手臂上輕輕捏了一把,“不過我喜歡。”

事實證明謝彧說得沒錯,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欽夏變得比以前粘人了許多,也不再直接叫他的名字,每次都喊“彧哥”,軟軟的嗓音甜到了心坎裏。

對於欽夏的變化謝彧自然喜聞樂見,甚至還想得寸進尺。

“彧哥,你昨天給我買的手機呢?我在桌子上沒看到。”

昨晚吃完晚飯後她很早就睡下,肚子裏還懷著寶寶,正如謝彧所說,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連手機都沒來得及打開看。

“我幫你放在床頭櫃上了。”

欽夏轉身回房,果然在床頭櫃上找到了新手機,和她之前那臺是同一個品牌,只不過是最新款。

洗漱完的謝彧從衛生間走出來,從身後抱住她,頭擱在她的頭上,誘哄著說:“能不能再換個稱呼?”

“什麽稱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兩天有點粘人,有些不好意思,“彧哥不好嗎?那你想要聽什麽?謝彧還是阿彧?”

“這些名字都太大眾了,其他人都這麽叫我。”

欽夏:“……”

她一點也不覺得大眾,平常其他人都叫他“謝總”,很少有人敢直呼其名,“阿彧”和“彧哥”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叫,哪裏說得上“都”?

“你想讓我怎麽叫你?”她選擇妥協,帶著一絲縱容的味道。

“你說呢?老婆,我都暗示得這麽明顯了,你說我想讓你叫我什麽?”

“當然是叫我老公啊,小傻子。”

聲線低沈,自後上方傳來,蠱惑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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