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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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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過河拆橋

面對欽夏的質問, 陸懷澈有一瞬慌了神,辯解說:“這和我無關。”

“事實是什麽樣,你自己心裏清楚。”

知曉宋遙對她說的那些話, 謝彧為了自證派人做了調查, 查了許久才得到一點結果, 至少從謝彧給她的文件上來看, 陸懷澈脫離不了幹系,不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十分微妙,欽夏沒有確鑿的證據,更沒法移交警方。

“我知道我在你心裏比不上他, 可你也不用為了替他辯解給我扣帽子, 夏夏,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苦肉計對我沒用。”欽夏別過臉去, 不想看他惺惺作態,這位原著男主的走向很新奇,不像是男主,反而像是男綠茶。

陸懷澈喉頭一哽,苦肉計確實對她沒用, 上次中藥時他趁機說了那麽多, 想一點一點卸下她的心防, 靠她更近一些, 可一段時間不見,她和謝彧的感情看上去反而更牢固了。

他想知道謝彧到底給她下了什麽藥, 能讓她信任和維護至此, 卻絲毫沒有想過, 苦肉計想要起到作用, 往往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礎上。

欽夏對他, 壓根談不上這兩個字。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沒有做過。”

“是,你沒做過,你只是在知道風險的情況下和我爸聊了幾句,假惺惺地提了些建議,讓他加大投入,我說得對嗎?”

“只可惜你沒想到我會嫁給謝彧,而你對欽氏的算盤自然也落空了。”

欽夏的眼神難得銳利,冷冷地看著他,她不過是試探一下,沒錯過他眼底的慌亂,就知道她猜得八九不離十。

“不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夏夏,你該冷靜一下。”

“我先出去一會。”

陸懷澈一刻都不想多待,轉身就往門口走去,欽夏有些失力地靠在沙發上,心思覆雜。

“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聊完了?”別墅門口靠著立柱的宋遙對著陸懷澈說。

陸懷澈搖了搖頭,神色莫辨。

面對欽夏的追問,他生平第一次想要逃避,那時候被利益蒙蔽了雙眼,還沒意識到自己對欽夏的感情,像個旁觀者一般眼睜睜看著欽巖做出錯誤的選擇,說他間接促成了這一切也不為過。

他無比清楚這些事情一旦被證實,和欽夏之間將會萬劫不覆。

宋遙眉頭微挑,對這個結果不意外,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其餘的事他無能為力。

“什麽時候將人送回去?”他轉而提起這件事,以為陸懷澈明白感情不能強求,到這份上也該知難而退。

“誰說我要將她送回去?”

“你之前說……”宋遙突然意識到提起這些沒有意義,輕笑了一聲,語氣不佳:“那你到底想要怎麽辦?名不正言不順地將人綁在身邊?”

“這樣也不錯,至少人還在,我打算帶她出國。”

宋遙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他的認真,“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是在綁架,況且你走了陸氏怎麽辦?”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你知道嗎?你剛才的行為就不是綁架了?”

“陸氏這個爛攤子誰愛要誰要,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我要來做什麽?”宋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手攥著陸懷澈的領口,“你是不是瘋了?你清醒點,早點將人送回去,陸懷澈,你玩不過謝彧的。”

陸懷澈直接將他的手拍開,語氣嘲諷,“這個時候知道害怕了?人是你綁來的,別忘了你也玩不過他。”

“你每個月假惺惺地去許思柔做過義工的孤兒院故地重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深情不移,可據我所知許思柔被你逼到不敢回家,她那情夫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裝什麽好人。”

“你……”

陸懷澈不再看宋遙鐵青的臉色,往別墅內大步走去,沒一會又牽著欽夏走出來,保鏢恭敬地跟在身後。

“你要帶她去哪?”宋遙走上前攔住陸懷澈的腳步。

“讓開,與你無關。”

“不是害怕嗎?”陸懷澈朝保鏢使了個眼色,“送他回去。”

不得不說陸懷澈這招過河拆橋無恥至極,就如宋遙所說,他的確是瘋了,此時除了欽夏,他眼裏再容不下其他人。

宋遙只是個醫生,出門沒有帶人的習慣,眼睜睜地看著陸懷澈將人帶走。

車再次開動,往更偏僻的地方駛去,四周是茂密的山林,半邊天被落日映照成了紅色,偶有幾聲鳥叫聲響起,無端顯得淒厲。

面對欽夏,陸懷澈又換上另一幅面孔,揉了揉她的發,溫聲說:“餓不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待會讓人給你準備。”

欽夏察覺到陸懷澈和宋遙起了些沖突,聞言搖了搖頭,“到了再說吧。”

陸懷澈似是很滿意欽夏的配合,“好,很快就到了,你可以先閉上眼睛睡會,到了我再叫你。”

“嗯。”怕自己的身體在陸懷澈面前表現出什麽異樣,欽夏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暮色四合,層層疊疊的山巒和夜色融為一體,車的前照燈被打開,細細的灰塵在空中漂浮,陸懷澈半個身子陷在黑暗裏,似在閉目養神,呼吸聲清淺,幾不可聞。

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流,欽夏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盡量避免發出聲響,頭別到一邊,看向窗外無邊際的黑暗,和隱隱透出的輪廓。

肚子“咕”地叫了一聲,欽夏下意識地捂住,一聲輕笑在耳畔響起,“餓了?”

聽他的語調分明是根本沒睡著,欽夏也沒有不好意思,誠實地說:“有點。”

“再開快些。”陸懷澈朝前排的司機說。

窗外的景色如鬼影般掠過,車駛上一段崎嶇的小路,沒過多久停在一戶農家前,普通的兩層平房,門大開著,院子用籬笆圍了起來,還種著些蔬菜,門口拴了一條狗,面對陌生人的闖入,不安地叫喚了幾聲。

一對夫妻出來迎接,長相和打扮都十分質樸平凡,欽夏被帶去洗漱,順便換身衣服,拿到時她還以為是女主人自己的衣服,打開袋子一看標簽是某個大牌的當季新款。

不得不說,陸懷澈準備得十分充分。

來的這一路上她不全是在閉著眼睛睡覺,中途有很多次醒來觀察環境,但她實在辨別不清方向,她現在很可能不是一個人,也不敢貿然行動,看到面前這位中年婦女長得還算和善,她狀似不經意地打探,意圖被對方看穿,直接擋了回去。

“太太,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們也就是拿錢辦事,今年收成不好,這年頭賺點錢也不容易。”

欽夏:“……”

她第一次被噎得沒話說,很想質問一句知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違法的勾當,卻也意識到了對方的精明,兩輩子她都被保護得太好,面對這種情況有些無所適從。

這條路走不通,她不再說廢話,房屋後面也是一片菜園,還圈了一塊地養雞,然後則是陡峭的山坡,樹影如鬼魅,風吹來的味道並不好聞,她捂住口鼻,皺了皺眉,走到前廳,

“陸懷澈人呢?”

女主人只知道陸懷澈姓陸,並不知道他的全名,但也明白欽夏指的是誰,向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和欽夏說:“陸先生在廚房。”

廚房是單獨建的一間,在院子的左側,欽夏走過去倚在門邊,看到陸懷澈背對著門口忙碌著,桌子上放著剛剛摘洗好的青菜,他正拿著刀在切肉,男人在一旁指導,嘴裏還說著些什麽。

廚房面積不大勝在幹凈,一側的房梁上垂下幾塊風幹的臘肉,竈下面燒著柴火,陸懷澈身材高大,衣著精致,顯得有些局促,這幅畫面怎麽看都很滑稽。

陸懷澈似有所感地回過頭,瞧見站在門口的欽夏,溫柔地笑了笑,對她說:“餓狠了吧?我很快就好,給你切了水果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你先去吃。”

欽夏像是沒聽到,往前走了幾步,“你不用這樣,我不需要。”

他的刀工比她還差,一看就是從沒做過這些,走近一看衣服上賤了星星點點的水漬,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完全不像他。

陸懷澈的面色有些挫敗,還是帶著笑說:“這是我第一次做飯,不太熟練,你放心,我以後會多練習,爭取每天都做給你吃。”

“廚房裏煙大,別熏著你了,先出去吧。”

欽夏嘆了口氣正想走,就聽見了一聲低呼,回頭一看是陸懷澈不小心切到了手,血珠很快滲了出來,男人似是比陸懷澈還緊張,連忙叫妻子送創口貼過來。

她不遠不近地看著,沒有想要靠近的意思,剛打算離開,女主人直接將創口貼塞到了她懷裏。

不知什麽時候陸懷澈主動走到了她身邊,將手指伸到她面前,嫣紅的血珠刺目,他溫柔地說:“麻煩夏夏了。”

“你不能自己來嗎?”

陸懷澈沒回答,十分執拗,欽夏半天都沒有動作,垂目看著,任由血滲出來滴落在水泥地上,一旁的女人看不下去,催促了一聲,“楞著幹嘛啊?血都流出來了!”

陸懷澈冷冷地看她一眼,女主人才悻悻然閉了嘴。

過了半晌,陸懷澈的手仍然舉在半空中,也不嫌酸,欽夏妥協一般不緊不慢地撕開創可貼的包裝,動作說不上多輕柔,有些不耐煩地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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