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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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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承認

試了好幾次後, 熟悉的感覺慢慢回籠,欽夏便和謝彧來到了中級雪道,途中遇見玩得正歡的覃宜南和秦如舞, 瞧見欽夏這麽快轉移了陣地, 他們還有些驚訝。

“姐姐, 你進步這麽快嗎?好有天賦啊, 我剛開始學的時候摔得可慘了。”秦如舞不由得感嘆說。

覃宜南略擔憂地看了欽夏一眼,不過有謝彧在,都對欽夏的水平信了八分,沒有多想, 以謝彧對欽夏的緊張程度, 斷不可能讓她亂來。

原主從小是個病秧子,不可能做這樣的極限運動, 欽夏不好解釋自己以前學過,幹脆臉不紅心不跳地承認:“對啊,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滑雪小天才。”

直到走到一塊人較少的地方,想到方才她說的話,謝彧吐槽說:“不害臊。”

也就秦如舞大大咧咧的才會信, 幸好大家都值得信任, 即便發現什麽不對勁也沒關系。

“我怎麽不害臊?我本來就是, 你剛剛明明都承認了我很厲害, 難道你說的話是假的嗎?”

欽夏一身粉白色,將風吹至她面前的幾縷頭發撥到耳後, 露出小巧精致的五官, 腰桿子挺得筆直, 一看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配上那副乖巧的表情, 連帶著她說的話也多了幾分可信性。

“當然是真的。”謝彧說完,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嘴角一勾,笑道:“欽夏,你在撒嬌啊?”

“我才沒有撒嬌。”欽夏低頭上板,話是這麽說,臉上紅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風吹的。

雪道的坡度比方才陡了不少,剛開始滑時欽夏還有些害怕,隨著速度加快,風快速地從兩頰吹過,心頭的懼怕反而消散了一些,欽夏開始享受起來,也更加放得開,在雪道上不斷變換著方向,像一只身形靈活的蝴蝶。

謝彧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本來有點擔心,現在見她玩得歡也放下了心,仍然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防止她受傷。

他會滑雪,在國外讀書時一有空閑就往雪場跑,稱得上是十分專業,一望無際的白和飛馳的速度讓他有片刻的放松,也不是沒出過事故,骨折好幾次,嚴重時春節那天他一個人躺在國外醫院的病床上,脖子上戴著頸托,腿還被吊著,只不過這些事都瞞著家裏。

到了坡底,欽夏慢慢停下來,這才註意到一直跟在身後的謝彧。

“累不累?還玩嗎?”

“不累,當然要玩,才剛來呢。”

聞言謝彧幫她拿起雪板,兩人一同往魔毯(傳送帶)走去。

就這麽滑了好幾次,等兩人再回到坡頂時,欽夏忍不住說:“你要不要去那邊玩呀?我一個人可以的,或者我陪你去,我在上面看著。”

一看謝彧的水平就不適合待在這,男孩子本來就喜歡刺激,更何況謝彧。

欽夏指著的是高級雪道的方向,坡度極陡,距離長,可以直接坐纜車到達坡頂,危險系數高,一般人不敢嘗試,欽夏雖然在其他雪道玩得游刃有餘,卻一直沒有嘗試過,不為別的,她的膽子還是不夠大,自認技術也不過關。

“不去,沒什麽稀罕的,我在這陪你。”他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欽夏:“……”

也許這就是菜鳥和大佬的區別吧。

欽夏已經上板準備好了,瞧見身側的謝彧不緊不慢的動作,突然有些嫉妒,使壞地往前一撲,謝彧一時沒站穩被撞到在地,不至於痛,反倒是欽夏的下巴磕到了他的肩膀,疼出了眼淚。

“明明是你自己鬧的,怎麽還這麽嬌氣?”謝彧躺在地上,擡手幫她揉了揉下巴,他剛才看到了欽夏的動作,只是沒來得及反應。

“不是。”欽夏脫掉手套,擡手擦去眼角的濕意,她這是生理性的淚水,不是真的疼到哭。

“幹什麽突然推我?”幸好今天太陽不大,欽夏又幫他遮擋了一部分,他正對著天空也不覺得刺眼。

“看你不順眼。”

“為什麽看我不順眼?”謝彧挑了挑眉問,而後反應過來說:“覺得我比你厲害,所以看我不順眼?”

欽夏還趴在他身上,聞言沒有反駁,就是低垂了眼睫不理人。

“嘖,我再厲害也是你的。”

“油嘴滑舌。”欽夏擡起眼皮嫌棄地看他一眼。

“你想這麽趴多久?”謝彧問,卻見欽夏擡手撫上了他的臉,指尖停留在他的眉毛處。

“這裏是怎麽弄的?”

欽夏早就想問了,以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看著謝彧躺在雪地裏,五官利落漂亮,劍眉星目,唇紅齒白,唯獨眉間的一道疤讓人怎麽都忽視不了,突然覺得有些礙眼。

“小時候弄的。”謝彧不甚在意地回答。

“小時候怎麽弄的?”她偏要追根究底,一雙大眼睛裏滿是認真。

“五歲那年有天爺爺要去公司處理事情,把我托給蔣書琴照顧,她要出門打麻將,只能帶著我一起去,到了那地方就沒再管我,那家的小孩推了我一把,磕在了桌角上。”

當時流了半邊臉的血,他哭著去找媽媽,蔣書琴不得已放下麻將將他送到醫院,不光不心疼他還責怪他到處亂跑,自己不小心才會摔倒,又擔憂老爺子到時候遷怒於她。

臉上的傷口怎麽也瞞不住,一回去就被謝黔文發現了,還是謝黔文當下帶著他找上門,那家人才出來道歉。

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對上欽夏的眼神,發覺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眼裏流露出些許心疼,嘴角微微向下,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似的。

“心疼我啊?”他輕撫她的臉,吊兒郎當地問。

看起來是挺賤的,可欽夏還是忍不住心疼,突然低下頭,輕輕地在他的那道疤上落下一吻。

像一片沒什麽重量的羽毛落在心尖上,勾得人癢癢的。

再擡眼,謝彧的眼神已然變得深沈,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能瞬間將她吞噬。

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他啞了嗓子,還是那副散漫的語氣,“心疼我就多喜歡我一點行不行?”

以為得不到回答,誰知她竟然說:“好啊。”

輕輕的,坡頂的風一吹就散,可還是被謝彧準確無誤地聽到了。

他笑起來,發自內心的愉悅,連帶著胸膛都微微震動,不知為何又突然嘆了口氣,“那你得記住你說過的話。”

“當然,我記性可好了。”欽夏擡起頭反駁說。

謝彧又將她的頭按了回去,“乖,再讓我抱會。”

他也不嫌雪地涼,欽夏心裏這麽想,卻還是乖巧地任由他再抱了一會。

待兩人站起身來,拍掉身上的雪,謝彧的目光都一直落在欽夏身上。

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怎麽能這麽乖啊,謝彧想著,低頭狠狠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滑了許久有些累,欽夏和秦如舞還有覃宜南匯合,在坡底玩起了雪,謝彧和欽夏說了一聲,便回大廳裏買水。

誰知好巧不巧地又碰見了陸懷澈,看樣子他已經滑過一圈,只是因為雪場太大沒遇到。

“謝總。”

真是陰魂不散,陸懷澈像是猜到了謝彧心裏的想法,補充說:“我陪客戶來的,你呢?”

謝彧下意識地往欽夏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陸懷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真看到了欽夏的身影。

“你怎麽能帶她來滑雪”

質問的語氣讓謝彧冷下臉,本來在碰到陸懷澈後就算不上多好看,“怎麽不能?你現在是什麽立場和身份?”

“不管我的立場和身份,你明知道她身體不好,為什麽還要帶她來滑雪?萬一她生病了怎麽辦?”

呵,還真是好心,“因為她想,所以我帶她過來了,她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幫她實現。”

陸懷澈聽見他這一番言論不由得皺眉,“她任性,你也跟著任性嗎?能不能對她的身體上點心?”

“你怎麽知道我不上心,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關心她的身體?”謝彧表情嘲諷,他查過欽夏和陸懷澈之間的事,自然也知道陸懷澈以前的態度有多冷漠,毫無紳士風度。

自知理虧,陸懷澈頓了頓,“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你真的不應該帶她來滑雪,雪場溫度又低,這樣刺激的運動並不適合她。”

“她怎麽不適合?她又沒有心臟病,況且你看不出來她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很多了嗎?溫度低多穿點就是了,有我在她身邊陪著,就算磕著碰著也不至於太嚴重,雪場又不是你開的,她為什麽不能過來?”

“你沒見她笑得多開心嗎?你早知道她不是個嬌氣的人,凡事都有分寸,不該做的事她不會去做,我只知道她想滑雪,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竭盡所能滿足她,同時保證她不受傷害。”

“而你呢?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在這長篇大論,說她不該做這做那,你不是最討厭你那個媽的行事作風了嗎?這麽多年被掌控的日子我想你也應該過夠了,怎麽反倒越來越像她了?”

“陸懷澈,承認吧,不是她不適合滑雪,而是你不適合她,你該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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