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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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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孩子

“你喜歡拍照?”

“不喜歡啊, 但也要看是和誰拍。”謝彧說這話的時候又低下了頭,吹風仍然開著,語氣隨意, 又有一絲認真的味道。

這件事欽夏沒問過謝彧, 是她自己猜的, 一看他就不像喜歡拍照的人, 欽夏去謝家的時候爺爺給她看過一本厚厚的相冊,謝彧小時候的照片有很多,越長大越少,到他去國外讀書時, 便只有一張畢業照, 一眾人裏只有謝彧這個東方面孔,頭微微仰著, 俯視著鏡頭,散漫不羈,渾身寫著叛逆。

在更顯自由和特立獨行的國外,倒也不顯得突兀。

“好啊,那我們拍幾張吧, 在哪拍?”欽夏對拍照這事不討厭也不熱衷, 謝彧這麽一說, 她才發現他們確實沒幾張照片。

見謝彧將吹風收起, 欽夏又說:“要不就在這?”

不知什麽時候雨已經停了下來,陽光穿過雲層的縫隙, 天邊出現了一道彩虹橋, 有澄澈的天空做背景, 看起來煞是漂亮, 休息室的窗簾被完全打開, 光線瞬間溢滿整個房間。

“行。”謝彧挨著欽夏坐下。

欽夏掏出手機,打開自帶的拍攝軟件,調成前置攝像頭,左手將手機橫著舉了起來,剛好把她和謝彧囊括在畫面中,謝彧瞟了一眼屏幕,看到欽夏不太自在的笑,突然笑了起來。

“小學霸,你會不會拍照啊?小姑娘不都喜歡拍嗎?”

“沒有啊,我和你一樣,不算上參加活動的照片和別人拍的的話,大學四年我手裏留下來的也就一張畢業照吧。”

“對了,還有畢業典禮那天在學校門口拍的那幾張。”聽見謝彧的調侃,欽夏倒是沒惱。

謝彧抓住了欽夏話語裏的漏洞,“你怎麽知道我讀書的時候只有畢業照?”

“你猜?”欽夏難得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當然是因為我看見了呀,爺爺給我看的。”

“我可把你從小到大的照片都看了一遍,小光頭穿開襠褲還挺可愛的。”

這回終於輪到謝彧:“……”

“還有一張哇哇大哭的,你的口水都流到脖子上了,還冒著鼻涕泡,兩手捧著自己肉嘟嘟的臉。”

“我當時還拍了照片呢,你看。”欽夏從相冊裏將那幾張翻找出來,她當時看這些照片的時候和謝彧的關系還沒那麽好,覺得有趣便鬼使神差地拍下了。

謝彧看到自己這慘不忍睹的幾張照片,伸手就想奪過欽夏的手機,她手疾眼快地按滅了屏幕,知道搶不過,聽話地將手機遞給他。

“密碼是什麽?”

“你猜?我不告訴你。”

“欽、夏。”

“叫我幹什麽?為什麽要刪掉呀,你刪掉了爺爺那還有照片,我下次還是可以去看啊,再說這多可愛,你不懂欣賞,沒見過你這麽嫌棄自己的。”

謝彧都要被氣笑了,湊到她耳邊反問說:“覺得我穿開襠褲可愛?上次不是坦誠相見過了?還覺得可愛嗎?”

欽夏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顯然沒想過他這麽不要臉,臉瞬間爆紅。

上次她意識混亂,卻不是完全沒有記憶,她只覺得身下又隱隱作痛,哪裏還談得上可愛?明明和可愛這個詞完全沾不上邊。

小孩子和成年人的身形天差地別,除了那一如既往好看的臉蛋,謝彧皮膚緊致、肌理結實,身上找不出一點過去的痕跡。

她有點想爆粗口,又覺得這樣不好,幹巴巴地來一句:“一點都不可愛。”

“噢?你不懂欣賞。”謝彧輕飄飄將她之前說的話還給她,欣賞著她的窘迫。

欽夏真不明白他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別過臉去不看他。

謝彧得逞地笑了起來,不打算輕易把這件事揭過去,“你看了我的照片,那我也要看你的。”

“你確定你是想看我的照片,而不是想看我穿開襠褲和冒鼻涕泡?”欽夏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原來你知道啊?”

“給你看就是了,相冊在家裏,回去就拿給你。”

謝彧突然圈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說:“算了不看,反正也不是你。”

欽夏沈默了一會,不甚在意地說:“這有什麽,長得都一模一樣,我之前看過,1歲前的照片最多,後面越來越少,每年也就那麽一兩張。”

不難理解,1歲對原主來說是個分界線,隨著夏韻去世,她的生活水平斷崖式水平下跌,哪裏還顧得上拍照紀念。

她聳了聳肩膀,偏頭看他,“我小時候還沒這待遇呢,就算我手頭上有照片,也數不出來幾張,你就知足吧。”

“為什麽會沒有?”

“哪個孤兒院會單獨給小孩拍照留念的?反正一二十年前的孤兒院不是這樣,沒這麽好的條件。”輕描淡寫的回答,卻讓謝彧呼吸一窒。

不等他開口,欽夏先拍了拍他,說起了別的,“還拍不拍呀?再不拍太陽都要下山了。”

落日的餘暉撒向四方,鋪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自帶柔光效果,正適合拍照。

“拍。”謝彧沒再追問,而是專註地看著欽夏的側臉。

“好嘞。”欽夏再次舉起了手機,對著鏡頭微微一笑,發覺謝彧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好笑地說:“你看我做什麽,看鏡頭啊。”

等謝彧望向屏幕,欽夏又不滿謝彧的表情,“你能不能笑一個?又沒人欠你錢。”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謝彧果真聽話地牽起了唇角,欽夏按下了拍照的鍵,一張照片就此定格。

隨後欽夏又稍微改變了一下動作和姿勢,靠進謝彧懷裏,舉起了剪刀手,謝彧低頭看向她,說不出的愉悅和溫柔。

她這麽主動地靠近他,他自然是欣喜的。

拍好了照片,欽夏打開相冊翻看著,一邊看一邊說:“我們以後每年都拍點照片吧,到時候做成一本相冊,也算是彌補一下過去的遺憾。”

身側之人沒有回答,欽夏看向謝彧,發覺他正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你覺得怎麽樣?”

“好。”聲音晦澀,每年嗎?和她擁有以後的每年,是他過去不敢奢求的事,沒曾想被欽夏先提了出來。

此情此景讓他忍不住想做些什麽,他咽了口唾沫,只在欽夏臉蛋上淺淺地親了一下,壓下剛翻湧起來的□□,站起身來,“走,回家吃飯。”

萬一等會又下起暴雨,他們怕是一時半會回不去,欽夏敢鬧騰,謝彧可舍不得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晚上臨睡前,欽夏還真的特地將壓箱底的相冊拿了出來,原主留下來的東西她一直好好保管著,這也算是她的一份義務。

“手上拿的什麽?”謝彧按捺不住地想做點什麽,卻發現欽夏跑沒了影,回來時手上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一樣的東西。

“喏,小時候的照片。”欽夏將相冊遞給他。

謝彧挑挑眉,伸手接過,想到下午時欽夏說過的話,心情無端的沈重。

翻開第一張,是原主剛出生時拍的照片,小小的嬰孩被包裹在繈褓中,眼睛沒有睜開,能看得出日後會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如欽夏所說,一歲前的照片占了幾乎半本相冊,夏韻很會打扮,小欽夏穿著粉色的公主裙,頭上戴了頂粉白相間的蕾絲邊嬰兒帽,臉上全是嬰兒肥,一雙眼睛像是黑葡萄,睫毛根根分明,就是個真人版的洋娃娃,這幅裝扮從現在的眼光來看也不過時。

欽夏也是這次才發現,那時的欽巖竟然有那麽溫情的一面,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抱在懷裏,眉眼間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後面的照片像是按下了加速鍵,原主一年一年地長大,肉眼可見地笑容變少,每次望著鏡頭的眼神無悲無喜,和她的年齡完全不符。

“這是12歲生日的時候,那天他在外面應酬,一整晚都沒有回來,還是家裏的傭人心疼我,給我做了一碗長壽面,還拍了張照片。”

女孩的五官漸漸長開,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面前擺著一碗臥著雞蛋的面條,身後是裝修奢華的別墅內的背景,這麽一襯托,顯得她孤零零的,這幅情境無端地諷刺。

大部分傭人都秉著拿錢辦事的態度,旁觀著她的處境,人之常情而已,沒什麽好埋怨的,但也有極少數人看她只是個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對她釋放一點善意。

“你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說起這些的時候,欽夏就像在說自己的親身經歷。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當然清楚。”這句話飽含深意,謝彧也只是一知半解。

畫面比文字有更直觀的沖擊力,想起欽夏提到的孤兒院,謝彧覺得她小時候過得興許還不如原主,越想越心疼,在她臉上啄了兩口。

一沾上便放不開,唇移到她的唇上,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四處掃蕩著,用力地□□著她的唇瓣,手從她的衣擺下探了進去,四處游移著,所到之處燃起了火。

“老婆,我們要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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