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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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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這話一落,時若便覺得心口的疼意越來越重,眼前也漸漸恍惚了起來。

果然還是太高估了自己,高估了這份感情。

想來也是,這傻子被傷的如此深,又哪裏會認得出自己。

若是今日被傷的是自己恐怕也不想記起來,不想記起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愛可卻又娶了別人的人。

雖然今日娶妻的只是幻境中的人,可那也是在莊容的面前,並且還在他的面前說了那些話。

自己疼著愛著的人什麽時候輪得到別人來欺辱,哪怕是自己都不可以。

只是,只是自己真的高估了。

想著這,他笑著輕吻了吻莊容染著血跡的耳垂,啞著聲道:“師兄我愛你,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從來都沒有變過。”

“阿......若?”莊容聽著耳邊的話低低地喚出了聲,方才還混沌的思緒此時也漸漸清晰了起來,又道:“阿若是你嗎?”說著才擡起了頭,看著眼前的人輕笑了起來,沒有一絲方才的瘋癲。

他伸手攬上了時若的頸項,嘶磨著倚在了他的懷中,委屈著道:“阿若我方才夢到你娶了別人,阿若你沒有是不是,我好怕。”

真的好怕,真的好怕,怕的渾身都在顫抖。

時若知曉他是醒過來了,笑著點了點頭,強忍著心口的劇痛出了聲,“都是夢,是師兄又做噩夢了,哪裏有娶別人,娶的一直都是師兄。”話音中帶著一抹輕顫,到後頭飄散了些。

他知道自己這是撐不住了,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現在又是穿心之痛,能撐著到現在他都覺得自己真是厲害。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厲害,自己只是舍不得這個傻子罷了。

這般想著,他輕輕地吻了吻莊容被勒出傷痕的頸項,道:“師兄......你要乖乖的,乖乖的,好嗎?”

他的身子稍稍軟了些,可又怕會嚇著莊容,只能繼續強撐著。

“恩。”莊容此時也才清醒還有些恍惚,以至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傻乎乎的應著他的話。

只是下一刻他就註意到了異樣,胸口被染濕的暖意越來越重,就連周圍環繞的血腥味也是極其清晰,晃的他有些緩不過神來。

片刻之後他才低下了頭,入眼便見一把斷劍刺在時若的心口,鮮紅的血水順著斷劍不斷地溢出來,好似那雲中的天池般源源不斷。

這一幕嚇到了他,雙手微顫著擡起了頭,“阿若......劍......阿若......阿若怎麽回事,是誰傷的,阿若......”話音裏頭染上了哭腔,下一刻竟是哭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害怕的連句話都說不清楚,只是盯著那把還在染血的斷劍心顫不已,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

只是下一刻他卻又猛地怔住了,他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想起了自己將斷劍刺入了時若的心口。

意識到這兒,他擡眸看向了時若,哭著道:“阿若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乖,我沒事。”時若看著他害怕的模樣,笑著撫上了他的面龐,輕哄著道:“師兄還記得我的話嗎?我的道侶永遠都只有你一人,要好好記著,這回可不能忘了。”

莊容聽著這話乖乖地點了點頭,雙手捂著按在了他的心口試圖將那溢出來的血水再堵回去,可無論如何都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血水染紅自己的衣裳。

錯了,錯了,都錯了。

他哭著搖了搖頭,“阿若我錯了,我沒有乖乖聽你的話,你叫我別出來可我每次都不聽話,阿若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怎麽辦!阿若我該怎麽辦!”

“師兄......”時若聽著他的話思緒漸漸飄散了些,可眼中卻是染上了笑意。

他以為自己到死都不能再聽到莊容重新喚自己,以為自己再也不能這麽抱著他了。

原來還是可以的,就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啊。

真是不想死啊。

明明都死過一回了,應該是不再怕死了一般,可他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怕死,怕再也見不到這個傻子了。

耳邊的驚呼聲還在傳來,可他卻已經聽不清了。

摟著莊容的雙手隨之緩緩落了下去,指尖下的血跡染在了莊容的青衫上,只餘下了一道刺眼的指印。

莊容也註意到了這一幕,他看向了懷中的人,看著閉眸沒了半分聲息的人,薄唇輕啟著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片刻後他才伸手撫上了時若的面龐,指尖輕顫著,“阿若?阿若你是困了嗎?”邊說邊輕撫著。

可回應他的卻只是那陣陣風聲,好半天後才擡眸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人,看著人群中同輕冉君相依在一起的人眼底染上了一抹疼意。

“錯了,錯了,錯了......”他低低地念著,片刻後卻又笑了起來,可笑容之中只有無盡的絕望。

待許久之後這笑才漸漸散去,他看著懷中已然沒了氣息的人,眼中的痛苦快速溢了出來,絕望地哭喊出聲,“錯了!都錯了!阿若錯了!都錯了!我連你都認不出來!”

“是我不好,是我笨,你起來罵我好不好,阿若是我認錯了,你不是總說我傻嗎?是我太傻認錯了,阿若你起來好不好!”

他說著將時若面龐上的血水一一抹去,又道:“阿若我以後一定聽話好不好,我以後真的再也不出寢殿了,阿若!阿若你要我怎麽辦!阿若我該怎麽辦!阿若!”

也在同時,天際的裂縫在瞬間裂開,不斷的有碎片從天上落了下來,整座雲中也傳來了劇烈的動蕩,所有的東西開始崩塌化為了塵土。

可莊容就好似什麽都未瞧見,只抱著懷中的人哭喊著,哭著喚他回來。

幻境內的崩塌很快就傳到了幻境外,清玉面前的諸仙令在瞬間出現了裂痕。

瞧著這一幕他快速收了動作,可已然晚了一步,一陣強烈的劍氣湧來將他擊退猛地撞在了墻面上。

噗——

一聲悶響傳來,喉間溢出來的鮮血瞬間吐在了地上,衣襟也隨之染上了紅暈。

與此同時,掛在後窗邊的清鈴突然停下了,頃刻間化為了粉末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看著聚魂鈴消失,清玉當即便知曉時若這是死了,動手快速結印擋下了再次襲來的劍氣。

可這結印卻是完全沒有擋下半分,雪色的桃花裳很快就已經被染成血色,觸目驚心。

至於才入門的碧淺仙子看到的就是渾身染血的清玉,驚呼著迎了上去,“怎麽回事!”

“太清幻境反噬了。”清玉捂著心口出了聲,漂亮的桃花眸中染上了一抹疼意,可還不等他穩下就見又一波劍氣襲來他忙將碧淺仙子拉至身後,擡手擋了下來。

強烈的血色劍氣伴隨著狂風將他的一頭青絲吹得飛舞,可終究是擋不下太清幻境的反噬,喉間一甜又有血水溢了出來。

他看著那儼然已經裂成兩半的諸仙令冷下了眸,雙手結印定神朝著諸仙令襲去一道劍光,陣陣桃花也隨著他的動作纏繞上了劍光直沖諸仙令。

劍光包裹住了諸仙令,隨著他的靈氣註入,片刻後這諸仙令直接碎成了兩半落在了地上。

清玉也隨著諸仙令的落地快速跪了下去,胸口傳來的疼意讓他眼前一陣恍惚,久久無法回神。

看來真是要命喪雲中了。

他在心中低低地念了一句,片刻後卻又低笑了起來。

“怎麽樣?”碧淺仙子見狀擔憂不已,伸手便要去扶。

只是這還未碰到就被躲開了,多少也知道清玉的性子,她也沒說什麽。

屋中也在此時陷入了寂靜,清玉低身坐在了地上,美眸微顫著低下了頭強行將自己被打散的真氣聚回來。

可太清幻境的反噬實在是太過劇烈,並且到現在都還未散去,可見裏邊兒發生的事有多厲害。

想來也是,時若死在了裏頭莊容又怎麽可能不會崩潰,看來真是要同他們死在這一劫了。

“咳——”

也在這時,坐在案桌後頭的紅衣男子有了動作,俊美的面容因著方才那一聲輕咳皺了眉頭,片刻後才緩緩睜開了眼。

清玉聽到聲音壓下了心口的疼意快速回過了頭,就見方才還毫無氣息的人此時卻有了氣息,並且這會兒還醒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他詫異的有些緩不過神來,半天沒有出聲。

同樣詫異的還有邊上的碧淺仙子,顯然也沒有想到一具死屍怎麽就突然有了動靜,而且還睜開了眼。

待片刻之後她才悠悠地出了聲,“時若?”

“恩?”時若聽著聲音轉過了頭,可這才轉頭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好似僵硬的很,一時間竟然也無法將腦袋轉過去讓他很是疑惑。

但更疑惑的還是瞧見了坐在地上的清玉,他看著那兒的人,詫異的輕啟口便要出聲。

可連話都還未出就被口中的泉珠給嗆著了,險些給咽下去。

他慌忙伸手去取,可雙手實在是太過僵硬以至於好一會兒才取了出來,這才啞著聲道:“你們?”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出聲,嗓音沙啞的好似被人劃破了般,難聽的厲害。

而他也註意到了,伸手輕撫了撫,又道:“我這是在哪兒,我不是死了嗎?”說著側眸看向了四周。

由於腦袋轉動不了,他也只能用眼睛四處撇著,發現自己並不在廢墟中而是在莊容的寢殿內。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被莊容一劍穿心死了才是,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於是他又看向了前頭的兩人,低聲道:“師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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