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關燈
第二百二十八章

也在這時,腳步聲停留在了門邊上,同時還有說話聲一塊兒傳來。

“咦,屋裏這是有人嗎?”

“不知道,興許是哪個弟子昨夜沒離開吧。”

“那我們換個屋子煉藥,今日試試能不能做出七品的精煉氣血丹。”

“恩。”

......

淅淅零零的說話聲在屋外回蕩著,片刻後才漸漸遠去。

直到門前的身影徹底消失,時若才收回了目光,低眸看向了懷中的人,見莊容安靜睡著又躺了下來。

他將人往懷中又倚了些,指尖緩緩撫上了他白皙的面容,低笑著道:“只是路過,別怕。”說著親吻了吻他蒼白的唇。

許是因為沒了魂魄,莊容的身子冰冷的厲害,就連唇上也是冷的可怕。

不過時若卻是一點兒也不在意,撫著他的頸項揚起了頭探入了口中,繞著同他纏綿。

青絲拂過指尖緩緩落在了地面,兩人相依著纏綿親昵。

約莫片刻後,時若才收了動作,他瞧著被自己鬧得染上水漬的薄唇,笑著道:“師兄以前是不是也這麽偷吻我,是嗎?”指尖輕輕地撫著他淩亂的發絲。

這時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那具身子,依著那時看到的情景,莊容這傻子怕真是一直守著,守了十年。

有時候他真是看不透莊容的喜歡,為何會如此喜歡自己,喜歡的願意去點聚魂鈴,喜歡的守著自己十年,孤寂的守著。

自己連一兩日都受不了這人沒有溫度的模樣,可這個傻子卻守了這麽久,真真是個傻子。

他摟著人翻了身,抱著倚在了自己的身上,指尖緩緩撫著他光滑的後背,低聲道:“傻師兄,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你說想要我守著你過,我會守著,只守著你。”

清月湖中的話他至今都記得,所有的事都被算的明明白白,甚至連自己要守著他過也都算的清楚。

莊容啊莊容,都說我是你的劫,其實你也是我的劫,我不想舍棄的情劫。

想著這,他低眸倚在了莊容的頸項邊上,低笑著打算再睡會兒。

也不知是不是才同莊容親昵,夢境中竟是出現了莊容的身影,回到了那一日清月湖摘蓮花的一日。

莊容此時正乖乖地倚在他的懷中,瞧著淺眠中的人,他忍不住伸手撫上了落在自己指尖的發絲。

如果可以他想這麽一直待在這兒,永遠留在夢境中同莊容待在一塊兒。

不過他這想法才出淺眠中的人卻是睜開了眼,那雙漂亮的鳳眸裏頭染著點點星光,好半天後才淺淺地笑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他也跟著笑了笑,道:“醒了?”

“阿若。”莊容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撫上了他的面龐,又道:“阿若你是不是熬不下去了?”

時若聽著這話微微一楞,一時不解他話中的何意,疑惑地道:“什麽?”

“阿若你多熬些日子好不好?”莊容看著眼前的人,指尖拂過他的唇角,低喃著又道:“你要變心了對嗎?你受不得我這具毫無聲息的身子,對嗎?”

這話一落,他眼中的清淚快速溢了出來,鳳眸中的笑意全數散去化為了委屈。

那顆顆落下的淚珠擾的時若心尖微顫,伸手撫了上去,哄著道:“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是不是,我何時說受不得了,傻子。”

“阿若你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就算是我死了也別喜歡好嗎?”莊容害怕的祈求著,求著這個人能給自己所有的歡喜,哭的也越發厲害了。

時若見狀悠悠地嘆了一聲氣,摟著人抱了起來,低眸倚在了他的耳畔親吻著,“乖,不會喜歡別人,永遠都不會喜歡,別哭好嗎?”

“阿若我好怕,我真的見不得你同別人在一起,真的見不得。”莊容委屈地摟上了他的頸項,哭著又道:“你明明就是我的,明明就是我一個人的,不可以讓別人奪了去也不可以讓別人瞧見你的身子,阿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許是真的在害怕,話音裏邊兒染上了顫意,甚至連身子都隨之顫抖了起來。

而後頭他更是緊緊地攥住了時若的衣裳,好似要將其扯碎一般,嘶啞著喚道,“阿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了以後有其他的人入你的心,不想別人入你的身,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了,阿若我不想死!”

“師兄乖,那些都不會發生。”時若知道這些是他最害怕的事,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變心,害怕自己有一日會尋了別人,更害怕自己會同別人行事。

可自己除了莊容以外真真是已經容不下任何一個人,如果最後都喚不回來他會陪著莊容一起入棺,永生永世都不轉世陪著他。

只是莊容好似並未聽進去,一直喚著不想死。

明明這只是個夢境,可卻好似真正的莊容在說一般。

是幻蓮嗎?

他摟著人一個勁的安撫著,可心底卻是想起了莊容為自己創造的幻蓮,莫非這場夢境也是幻蓮。

不過不管究竟是幻蓮還是夢境,他都是自己的傻師兄,都是自己想要寵著的傻師兄。

於是他低眸輕輕地吻了吻莊容蒼白的唇瓣,舔允著入了口,“師兄,我會尋到你的命蓮,你不會死,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命蓮?”莊容輕應著擡起了頭,眼中的害怕也漸漸散去,嘴角微仰笑了起來,“阿若你一定要尋到,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只有我才能要阿若,對嗎?”

時若聽著他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輕應著點了頭,“對,只有你才能要我,現在想要嗎?”

這會兒他算是徹底確定這人就是莊容為了自己造出來的幻蓮,只有幻蓮才會去提命蓮。

雖然他不解為什麽莊容不肯說出命蓮在哪兒,但依著如今的情景來看,說了怕是會遭天譴,俗話說天機不可洩露。

這人本就得死,此時有一線生機正是逆天而行入了天機之中,說不得。

既然說不得那就只能自己去尋,尋到了這傻子就回來了。

這也使得他在莊容的纏綿中低喃出聲,微仰著頸項,目光也稍稍渙散了些。

“阿若的聲音真好聽。”莊容笑著倚在了他的耳畔,片刻後又道:“阿若你太緊了,你是不是以後也會這麽咬著別人,不要好不好?”說著又染上了哭腔。

時若聽著耳畔的話眉間微微皺了起來,雙手攬上了他的頸項,輕哄著道:“乖,只咬師兄,一輩子都咬著師兄。”

“恩。”莊容乖乖地點了點頭,漂亮的鳳眸中再次染上了笑意,又道:“阿若好甜啊,我可以都留著嗎?”邊說邊學著以往的動作輕輕的舒緩著。

也正是他的一番動靜,時若難得被鬧得眼前一片恍惚,身子也隨之微顫了一會兒。

只是還不等他稍稍緩過來卻又有異樣襲來,最後只能微喘著氣出聲求著,“師兄別勾著我,給我好不好?”

“不好。”莊容低低地笑了笑,親吻著落在了他的頸項上,隨後又到了他的耳畔,用著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阿若老是欺負我,現在知道不好受了吧。”說著還笑得越發歡喜了。

時若一見哪裏受得住,可偏偏這人就是不肯,擾的他只能低喃出聲。

清月湖內傳來了他低低的聲音,隨著湖中的蓮花隨風而揚,久久不曾散去。

直到片刻後這人才終於不再胡鬧了,低笑著倚在了他的懷中,“阿若咬的好高興啊。”

“師兄。”時若這會兒還有些緩不過來,尤其是暖意湧來讓他幾次都仰頭低喃。

又過了好一會兒,這些都散去了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看著眼前低笑不已的人,哄著道:“鬧夠了?”

“恩。”莊容乖乖地點了點頭,指尖卻是再次落在了他的鎖骨處,輕笑著道:“那朵命蓮我知道你一定會尋到,若尋不到你來陪我好嗎?”

淺淺地一番話猶如泉水落入湖面在時若的心中激起了一片漣漪,他伸手握住了莊容胡亂動作的手,輕吻了吻,“我若是尋不到,師兄就來接我,如何?”

“好,我來接你。”莊容歡喜地笑了起來,可隨後這抹笑卻又止住了,低眸倚在了他的耳畔,輕聲道:“阿若我的命蓮在你的......”

這話還未落就見方才還放晴的天際突然烏雲密布,片刻後更是有數道天雷襲來,頃刻間便將清月湖外的亭子給擊成了碎屑。

時若看著這一幕將人抱著摟在了懷中,撿起衣裳準備離開。

只是還不等他動作身子就被推著入了湖中,他有些詫異的緩不過神來,擡眸看去見水面上的莊容正淺淺地笑著。

也是在瞬間,方才還輕笑的人在天雷之中化為了虛無,就連半分灰燼都不曾留下。

看著這一幕,他的眼中漸漸溢出了一抹痛苦,張口喚出了聲,“師兄!”

而這一聲喚下他猛然睜開了眼,眼前的不再是方才那一片烏雲蓋頂的天雷,也不是才纏綿過的清月湖而是藥房內。

“師兄!”清醒之下他慌忙起了身,也在同時懷中人隨著他的起身快速落了下去。

時若一見慌忙將人抱在了懷中,看著這人完好的面容,瞧著他白皙不然半分灰燼的身子,心底的慌亂漸漸褪去了些。

“還好,還好。”他緊緊地將人摟在懷中,就好似只要自己一松手就會消失一般。

方才被天雷襲中的一幕還歷歷在目,雖然只是莊容造出來的幻蓮,可仍然是讓他心痛。

此時抱著人,即使沒有一絲溫度他也覺得舒心,這個人還在,還在。

待稍稍平靜後,時若才將人從懷中抱了出來,他伸手撫上了莊容蒼白的面容,苦笑著道:“你方才是不是想告訴我命蓮在哪兒,你這個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