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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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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如果清玉真的有法子,我會去通知,可時若他真的不能出雲中。”碧淺仙子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眼底染上了一抹沈痛,片刻後才撐著門框下了臺階走到了他的跟前,看著莊容安靜的沈睡著,又道:“你如果真的有拿他當師兄,你將人留在藥閣可以嗎?”說著才伸手去奪。

不過她這動作才出去,時若卻是快她一步將人往懷中藏了一些,這才擡起了頭,“他不喜歡藥味兒,弟子還是帶他回雲鶴峰吧。”說著才打算起身。

只是這才有動作就被後頭襲來的銀鞭給抽了個正著,衣衫被抽出了一道裂縫,血水順著溢出皮肉染在了衣衫上。

他在下意識往前頭一傾,險些連懷中人都抱不住。

但好在懷中的人並沒有事,他快速回過了頭,伸手直接攥住了襲來的第二鞭,冷眼看著身後的人。

“時師弟原來真是你。”玉文博猛地將手中的鞭子給抽了出來,飛身落在了地面,冷著聲道:“借屍還魂?忘塵峰散魂都沒能將你殺死,你還真是命大啊。”

時若看著眼前的人緩緩起了身,可後背傳來的疼意卻又讓他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

他知道這一鞭玉文博是用足了力道,不管是為了雲鶴峰還是為了師尊亦或者是莊容,這人是想自己死。

可自己又怎麽會死,自己還要守著莊容,還要陪著他去雲游。

這般想著,他冷笑了一聲,道:“大師兄真是好久不見,坐上了雲鶴峰峰主的位置連脾性都見長了,我還以為你同以前一樣懦弱。”

“哼!”玉文博聽著這話冷哼了一聲,手中的鞭子也被他攥緊了幾分,下一刻再次揮了出去。

銀鞭染著血水拂過青衫快速襲來,只要一瞬間就能將時若的頭給揮去。

只是這銀鞭還未碰到半分就被時若再次攥在了手中,猛地一扯將那條銀鞭往自己的面前扯動了半分,這才道:“迫不及待想殺我?師兄還真是一點兒也藏不住。”

“時若你弒殺師尊,今日我就要替師尊清理門戶!”厲喝聲一落,玉文博手中銀鞭快速一攥化為銀劍,風馳電掣般朝著時若襲去。

這也使得時若下意識往後退去,銀刃落在指尖直接擋下了他的攻勢,飛身落在了一側。

也在同時,周圍突然出現了許多的弟子,一個個手持銀劍將他團團圍在了其中,只要他一有動作就會將其斬殺。

時若看著四周的人沈下了眸,接著又看向了懷中的人,見他並沒有什麽事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可還不等他多看便見玉文博銀刃再見,眼見就要刺入他的額間,一把圓骨團扇猛地將其攻勢全數打散。

碧淺仙子飛身落在了前頭,同時又將那把團扇握在了手中,道:“住手!這裏是雲中門不是你們打打殺殺的地方,要打就滾出仙門去!”說著低眸看了一眼安然倚著的莊容,見人沒事才又去看前頭的玉文博。

“碧淺仙子想包庇?”玉文博被打散了攻勢後眼中的冷意越發深了,甚至想要將擋下的人一同殺了。

可在瞧見碧淺仙子的動作時便知這人她是護定了,冷笑了一聲,“仙子莫不是忘了,他可是殺了師尊的人,難不成仙子原諒他了?”

“大膽!玉文博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同我說話!”碧淺仙子聽著他的話手中的圓骨扇直接抵在了他的下頜處,眼含冷意道:“我不管你們兩師兄弟之前有什麽事,在我藥閣面前就是掌門來了都得讓著三分!”話音裏邊也都是冷意,就好似在他面前的不是雲鶴峰峰主而是一個不起眼的弟子。

事實證明,碧淺仙子自玉文博動手時便沒有將其放在眼裏,她只在意莊容的情況。

如今的莊容哪裏經得起這兩人的鬧騰,別不是死在聚魂鈴手中反而是被這兩師兄弟給鬧死了。

“怎麽回事!”

厲喝聲在此時傳來,玄天長老穿過人群站在了邊上,入眼便是玉文博手中的劍指著碧淺仙子,餘光更是瞥見了被時若抱在懷中的莊容,看著莊容此時的模樣心下一沈。

可他並沒有出聲而是再次看向了玉文博,見玉文博手中的劍仍指著碧淺仙子,道:“還不快將劍放下!在門內拔劍你現在是連門規都不放在眼裏了!”

玉文博聽著玄天長老的話皺起了眉,又看了一眼半蹲在地上的人,直到玄天長老的聲音再次傳來才收了劍,低聲道:“弟子不敢。”

“哼!”玄天長老一聽這話冷哼出聲,接著又去看時若,道:“既然是門內的罪人也該是由掌門定奪,你一個峰主還想越過掌門下手,我看你這個位置是坐的太久都忘記規矩了,將人帶走!”說著轉身離去。

也在同時,所有弟子再次舉劍看向了半蹲在地上的人。

時若瞧見了,在方才承認碧淺仙子的話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了,卻沒想到這麽快。

並且這一幕同兩百年前一模一樣,也是這樣被所有弟子拿劍指著,唯一不同的是兩百年前莊容不在而今日莊容卻在,只是睡著而已。

意識到這兒,他擡眸看向了碧淺仙子,接著才抱著人去了藥閣。

隨著他的動作,邊上的弟子皆是準備動手可卻被仙子給攔下了,這也使得時若沒有一絲阻礙就入了藥閣。

“你若想逃,我可以幫你。”碧淺仙子看著半蹲在軟榻邊的人,側眸又去看圍在外頭的眾多弟子,又道:“莊容應該不希望你落在他們手中。”

時若聽著仙子的話輕笑了笑,可目光卻仍是落在安靜睡著的人身上,瞧著他俊美面容,低聲道:“逃?為什麽要逃,重生那一日我就猜到會有這一日,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兩百年前我逃了將師兄一個人留在這兒,如今我若再逃他還有幾個百年等我。”

沒了,莊容已經沒有那個百年再等自己。

與其這麽逃他寧願就死在莊容身邊,也好過讓這個傻子繼續這麽等著自己。

他緩緩擡起了頭看向了碧淺仙子,瞧著她擔憂的目光,笑著道:“仙子我的心不是冰做的,我早在百年前就愛上師兄了,他是我的妻是我的道侶,我怎麽舍得棄他一個人留在雲中。”

“你們......”碧淺仙子一聽這話猛地就想到了莊容瘋癲時的話,詫異地有些緩不過神來。

但片刻後她就清醒了,之前以為莊容瘋癲是因為出現了個不該出現的人,可如今這個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那莊容口中的話定也是真的。

這般想著,她又去看莊容,低聲道:“所以莊容之前瘋癲時說的話都是真的,你們拜了堂成了親?”

“恩。”時若笑著應了一聲,指尖緩緩拂過他白皙的面容,親吻著落在了他的唇上,“師兄你的報覆我都會受著,只求你千萬不要死,是我對不起你所以你要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折磨我,知道嗎?”

這話才落他只覺得後背被玉文博抽出來的傷痕都在隱隱作痛,唇瓣蒼白著有些穩不下身形。

“你中毒了!”碧淺仙子也註意到了他的異樣,慌忙取了一顆解毒丹餵了下去,才道:“你這幅樣子若是下地牢怕是根本活不過第二日,玉文博會折磨死你,我去同玄天長老說說。”

時若見她起身忙攔下了,輕搖了搖頭,道:“仙子不必為了我開口,玄天師叔是有意救我,若我不去玉文博才會殺我,在地牢頂多就是折磨,他不敢殺我。”說著苦笑了一聲。

本以為玄天長老在知道自己是誰時會痛下殺手,可他沒想到玄天長老會出手相救。

但想來自己應該是沾了莊容的光,自己的魂是莊容聚回來的,若是自己死了那可真是白搭了莊容的魂。

這般想著,他看著莊容的目光也都是無奈,直到片刻後才摟著人輕哄著,道:“師兄我很快就回來,你乖乖留在這兒,雖然藥味兒不好聞但總歸也是個熟悉的地方,等我回來我們去中原看看好嗎?”

他這話終究是無人應答,沈睡中的莊容並未出聲甚至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這些他都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想同莊容說,忍不住想要同他分享自己的心思,想要他知道自己的所有。

抱著人又說了一會兒他才撐著身子起了身,側眸看向了邊上的碧淺仙子,道:“麻煩仙子送信去一趟小桃山,師兄知道我會去尋所以我想清玉的渡劫應該快了,這幾日就麻煩仙子照料師兄了。”說著才起了身。

也正是他起身的瞬間,方才還沈睡的莊容卻是落下淚來,晶瑩剔透的清淚染濕了他的發絲同時也將他的心也染濕了。

時若並未瞧見這一幕,他轉身去了藥閣門口,一眼便瞧見了守在那兒的玉文博,笑著道:“大師兄親自守著,這是怕我逃了嗎?”

“時若!”玉文博聽著他的調謔眼底的冷意越發深了,同時還將手中的劍架著倚在了他的頸項上,又道:“別以為我不敢殺你,你一個殺害師尊的仙門罪人就是死了也無人會怪罪。”

時若輕哼了一聲,指尖撫上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銀劍,低笑著道:“你還是同以前一樣懦弱,若我是你現在就會動手而不是尋一堆借口,也難怪師兄他看不上你。”

“你!”玉文博一聽莊容不喜歡自己,手下一用力。

只是他這動作才出身後就傳來了厲喝,只見碧淺仙子出了殿堂,道:“玉文博規矩在你眼裏是不是都是擺設!”

玉文博的動作被止下了,可他看著時若的目光仍然是染滿了冷意,好半天後才收了劍轉過了身。

這也使得時若又是一聲冷笑,果然是懦弱無能,真不知道門內為何會讓他做雲鶴峰的峰主。

他在路過玉文博時側眸看了一眼,接著才隨同持劍弟子們離開了。

很快中庭便沒了動靜,碧淺仙子瞧著人離開才回了閣內。

不過她才入門就瞧見玉文博也跟了過來,她當即便知道這人想做什麽,回眸攔下了他的動作,道:“回吧,莊容受不得驚嚇讓他好好歇息。”說著揮了揮手讓幾名弟子守在了門外。

玉文博見狀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目光卻是落在了躺在軟榻上的人,那人睡在離自己如此近的地方可自己卻連碰都碰不得。

憑什麽!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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