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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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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額。”時若聽著他的話楞了一會兒,接著才低眸看向了池中甩著魚尾游過的幾條紅斑鯉魚,笑著回過了頭,“它們還沒有長大所以吃不了我,可是師兄就不一樣了,在它們眼裏師兄就是個小娃娃,幾口就吃沒了。”邊說還邊裝著咬了咬他的面龐,在上頭留下了淺淺地牙印。

說起來,他這還是第一次這麽哄著莊容,簡直就是將他當做小孩子在養。

但不得不說他還挺喜歡,這麽可愛的莊容養起來真是喜歡的不得了。

而他的胡言莊容顯然也信了,瞧著那幾條魚輕顫了一會兒,乖乖地點了點頭,“那師弟要小心,若是它們咬你你就快回來,好不好?”說著半個身子都掛了上去。

時若一見便知他被嚇得不輕,也就不打算繼續嚇他,笑著哄了一會兒才翻身下了蓮花池。

九月的天有些炎熱,雙足落在水中時只覺得一抹涼意瞬間湧上心頭,沁人心脾。

他在水中站了好一會兒,待那舒適的涼意稍稍適應後才撥開面前的蓮花,探著手去抓魚。

這池塘不算深,最深也不過才沒了他的胸口,所以到也不用擔心會出事。

就是不怕蓮花池深,怕就怕這些魚不好抓。

他最近一次抓魚還是年前雲鶴峰那條,那時候自己在門內也是出了名的胡鬧,什麽亂七八糟的奇珍野獸都抓過,甚至連自家師尊養著的幾只雞都抓來吃了。

沒辦法,外門弟子的飯菜實在是不合胃口,每天還要看著莊容給自己夾菜就更沒胃口了,就是可憐了那幾只雞。

還別說,師尊養的真不錯,嘗起來味道極好。

又想了一會兒,他才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都給拂去了,動著手去抓魚。

“師弟,師弟那兒!”莊容趴在白玉欄邊指著水邊上的紅斑鯉魚,面上掛滿了嬌笑,很是可愛。

時若見了也看了過去,見那魚窩在池邊上,也不知是在做什麽。

他對著莊容作了小聲的動作,這才緩步走了過去。

只是他還未到邊上那魚就一溜煙逃了,只餘下了一片漣漪。

莊容看著沒了影子的池面,失落地低聲道:“跑了。”

“一會兒就抓著它了。”時若看著他失落得模樣心疼了,原本只打算隨意抓兩條就走,現在他是非得將那條魚給抓著不可。

不過這池中魚不少,所以一路尋去,尋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尋著,沒辦法只能隨意抓了一條給丟到了莊容的邊上,先將人哄高興了才好。

方才還一臉失落的莊容瞧著落在自己腳邊的紅斑鯉魚,見它因為離了水而一個勁的蹦跳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可隨後卻是低低地笑了起來,心情極好。

時若瞧見了,他笑著趴在了白玉欄邊,道:“師兄看好它,不然一會兒又得跑了。”

“啊?”莊容楞楞的應了一聲,然後才乖乖地點了頭蹲在了邊上,又道:“師弟我看著呢。”眉眼間染滿了笑意。

這也使得時若忍不住又想將人抱在懷中玩鬧了,如此可愛動人的一個傻子,為何自己以前從來沒發現過。

想了好一會兒他忍不住在心中咒罵了自己一句,這才翻身下了蓮花池,繼續去找那條逃走的紅斑鯉魚。

至於不遠處出現了一名小弟子,小弟子瞧著兩人捉魚大驚,可又不敢靠前只得轉身去了偏殿。

玄天長老這會兒正坐在偏殿下棋,坐在他面前的是早晨才見過的玉文博,兩人瞧著棋局思慮著。

也在同時,離開後院的小弟子匆匆忙忙入了殿中,見著上頭的兩人行了禮,道:“弟子見過兩位長老。”

“恩。”玄天長老輕應了一聲才放下了棋子,側眸看向了底下的小弟子,道:“什麽事這麽匆匆忙忙。”

小弟子聽聞又行了禮,道:“回長老,養在蓮池中的紅斑鯉魚被闖入院中的弟子給捉了,除了那名弟子外還有......還有......”

“還有什麽?”玄天長老見他斷斷續續也說不全一句話皺了眉,指尖輕敲了敲桌面示意他說完。

小弟子一聽忙低下了頭,也不敢再藏著掩著,低聲道:“還有仙師也在那兒。”

“莊容?”玄天長老一聽莊容在捉自己養著的紅斑鯉魚楞了一會兒,但隨即好似是想到了什麽,笑著道:“由著他吧,他身子不好捉了就捉了,到是沒想到那個小弟子還能想到這些。”

腦海中想到了早晨看到的時若,不知為何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總覺得好似在哪兒見過。

再者莊容對他的態度,就連掌門接近都抗拒了可卻對那個小弟子如此依賴,甚至還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若不是這人頂著其他人的面貌,他都要懷疑其實那是時若了。

等等!

莊容點了聚魂鈴,想要聚回來的人應該是時若。

如今他的魂魄被抽走了如此多,留在體內的魂魄少之又少,既然如此那鈴也該聚回來了個形才是,那這個形在哪兒?

突然他又想到了當初被放在藥閣的玉塵丹藥譜,心下的猜測便越發深了。

再後頭許是想通了什麽事,捏著棋子的指尖微微收攏了些,眼底染上了暗沈,久久不曾回神。

坐在邊上的玉文博也註意到了,他看著玄天長老沈默的模樣皺了眉,尤其是還任由莊容同那個帶走他的小弟子在後院捉魚,心也漸漸地沈了下去。

又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他才放下了棋子,道:“今日我也沒能見著莊師弟,不知他身子如何,既然他現在在後院,可否容弟子前去瞧瞧?”

“恩?”玄天長老低眸思慮著,猛地聽到玉文博的話稍稍楞了一會兒,隨後才道:“恩,你去吧,他現在受不得刺激,莫要在他面前提一些無須有的事。”

玉文博一聽這話便知其中何意,心中的郁氣散去化為了喜悅。

他早晨聽到仙子說的話還有些不信,可此時再聽玄天長老說起才知莊容這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消除了所有關於時若的事。

不僅僅消失在了莊容的記憶中,更甚至如今連門內也都要忘了,喜悅隨之溢滿心口,可真是痛快啊。

又在偏殿坐了一會兒,他才出了殿門,嘴角微仰顯得心情極好。

至於還在捉魚的時若卻是半分也不知,不知有人因著他即將消失在眾人的心中而高興不已。

不過他就算是知道了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別人記不記得他一點兒念想都沒有,只要莊容還念著自己便好。

也在同時,他看準時機將臥在蓮葉下的那條紅斑鯉魚給捉了起來,魚身晶瑩剔透,很是漂亮。

“抓到了抓到了,師弟好厲害!”莊容趴在白玉欄邊笑著喚出了聲,眼底也都是動人的歡喜。

時若聽到他的話不知為何竟然特別高興,明明就只是抓了一條魚而已。

訕笑著便要上岸,可餘光卻瞥見了朝著他們行來的人,眼底的笑意全數散去,冷眼看著那個人。

他怎麽在這兒?

莊容註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回眸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遠的玉文博。

瞧著前頭的人他只覺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又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有些害怕地爬著白玉欄就要去時若的身邊。

“師兄!”

“莊師弟!”

兩道驚呼聲傳來,下一刻他小小的身子就被抱了下來,此時就依偎在玉文博的懷中。

“莊師弟這是做什麽。”玉文博抱著人無奈的出了聲,可下一刻卻又伸手撫上了他白皙的面容,嗅著鼻息間淺淺地蓮香晃了神,低喃著道:“真香啊。”說著才將人又往懷中摟了一些,好似要將人嵌入骨髓一般。

莊容被這一幕給嚇到了,面色蒼白鳳眸中的清淚更是快速溢了出來,很快便哭了起來。

低低地哭聲緩緩而來,牽動了時若的心,使得他眼底的冷意也越發深了。

方才因在池中被淤泥絆著,沒能在第一時間將人接下,此時看著玉文博抱著人眼中的冷意沈到了眸底。

下一刻翻身越過了白玉欄,將人從玉文博的懷中給抱了回來,看著莊容眼中的害怕心疼不已。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著道:“乖,沒事,沒事。”

“師弟......”莊容哭著依偎在了他的懷中,委屈的哭個不停,眼淚就如同珍珠一般染在了兩人的衣衫上。

時若瞧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越發心疼,甚至後悔方才在瞧見玉文博第一時間沒有上岸,這樣也不會被玉文博給嚇著。

雖然他不知道玉文博到底做了什麽,但依著這人能將嵋輕平當作莊容做那種事,他也知道這人絕對沒有表面那般的溫和,方才更是直接將莊容嚇哭了。

這讓他對玉文博的厭惡也越發深,若不是如今身份不同,他在知道嵋輕平這件事時便想動手了。

莊容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被方才玉文博的目光給嚇得不清,尤其是落在耳邊那句話,就好似要將他整個兒吃掉一般,怕的他都不敢回頭。

哭了好一會兒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可眼淚卻仍是止不住,一個勁的落下。

站在邊上的玉文博看著莊容如此模樣心底的喜悅全數散去,那一抹陰霾更是在瞬間湧了上來,落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好似在壓抑著什麽。

他的心中早已經被陰霾所籠罩,可面上卻都是擔憂,好半天後才道:“可是方才摔著了,讓我瞧瞧。”說著伸手便往他的肩頭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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