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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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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時若看著他伸手便知是何意了,攬著將人抱在了懷中,輕嗅著他身上散發的淺淡蓮香,被撕碎的心也在此時漸漸愈合了起來。

在外頭等了多久他就自責了多久,瘋了一般在想莊容是不是死在裏面了,怕的幾次都想要推門闖進去,可又怕自己會打攪了他們幾次都忍下了。

好在這個人沒事,他回來了,老天將人還給了自己。

雖然他再次不記得自己,但只要他還活著,這就夠了,夠了。

也不知是不是身體太過疲倦,莊容在入了懷抱後就有些犯困,半闔著眼摟上了他的的頸項,沈沈地睡了過去。

時若看著他安然的睡顏輕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將人從浮華白蓮中給抱了出來,同時還將他散落的衣裳又給攏了回去,遮去了他精致的背脊。

“師兄,我們回雲鶴峰。”他低聲說著,抱著人又往懷中倚了些,這才轉過了身。

幾位長老還站在原地,此時正凝眉看著他。

這時,時若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強闖了浮華殿,低身行了禮道:“弟子知錯。”

“罷了。”紫雲真人輕揮了揮手,目光落在了已經睡著的人,道:“他既然對你有依賴,這些天你便守著他吧。”說著才轉身出了門。

跟隨一塊兒出門的還有其他幾位長老,屋中一下子也只剩下了碧淺仙子同他二人。

看著仙子的目光,他知道應該是有話要同自己說,又行了禮,道:“仙子可有吩咐?”

“恩。”碧淺仙子點頭輕應了一聲,接著才緩步走到了跟前,伸手撫了撫莊容儒軟可愛的面容,道:“他現在的記憶停留在九歲前,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時若聽著這話微微皺了眉,不解的擡起了頭,道:“什麽?”

“對於聚魂鈴我們都束手無措,做的再多也不過就是給他續命罷了。”碧淺仙子不由得輕嘆了一聲氣,看著莊容的目光也都是無奈,又道:“他在昏迷前讓我們將九歲後的記憶都封起來,再加上浮華白蓮的續命,這也使得他身子變回了九歲的模樣連同記憶也是。”

她在說完後又低低地笑了笑,無奈地道:“他是點鈴的人,點之前必定是有了萬全的準備,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記憶太過混亂所以才讓他沒辦法去壓制聚魂鈴,現在一看才知是因為同時若的記憶太痛苦,痛苦的讓他沒法去壓制。”

“太痛苦?”時若聽著碧淺仙子的話低聲念著,片刻後才低眸看向了懷中的人,苦笑了一聲。

除了自己這麽折磨他以外還能有誰,若不是自己這人也不會去點鈴,更不會被自己用來修煉。

說來說起都是自己一個人的錯,讓這個人承受了所有,甚至如今只能以九歲孩童的模樣面世。

意識到這兒,他摟著人又抱緊了些,心尖疼的難受。

而他的疼意,熟睡中的莊容好似也註意到了,他緩緩睜開了眼笑著倚在他的頸窩處,輕輕嘶磨了一會兒才又睡了過去。

碧淺仙子也瞧見了,知曉這人暫時是沒事了,笑著再次看向了時若,道:“你陪著他吧,切記不要讓他觸碰任何關於時若的東西,任何一件都不可以,他現在只是靠浮華白蓮續命並不是真的沒事了,至於聚魂鈴我們會想辦法,你照顧好他就行。”

“好。”時若輕應了一聲又看向了懷中的人,見他睡得越發深沈心底的甜意也漸漸溢了出來。

只要這人安好,哪怕是讓自己不出現在他的身邊都可以,現在僅僅只是不去觸碰關於自己的事物,而自己仍是能守在他的邊上,這就夠了。

其餘那些虛浮他一點兒也不在意,一點兒也不在意。

摟著人又去藥閣取了些給莊容備下的藥,這才抱著人準備回雲鶴峰。

只是這才出殿門就瞧見了玉文博,也不知怎得他下意識就將披在莊容身上的衣裳又往上頭扯了些,待徹底將人遮住後才迎了上去。

這玉文博匆匆忙忙也不知是去做什麽,連看他一眼都沒有就入了藥閣。

時若到也樂得自在,可這人路過時他又聞到了那股淺淡的蓮香,猛地就猜測這人才和嵋輕平發生了關系。

一想到嵋輕平那張同莊容相似的臉,以及他學著莊容的模樣便令他心下一沈,眉間也皺的越發厲害了。

而回雲鶴峰的路上倒也沒再遇到什麽熟人,只有幾個弟子路過而已。

入了寢殿他先將小小的莊容放在了被褥中,看著他沈沈的睡顏,笑著捏了捏,這才驚覺這竟是比昨日捏著還要嫩上許多。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收不回手,捏著他的臉就是一番胡鬧,輕笑著道:“真可愛。”說著又吻了吻他白皙的額間,這才起了身去收拾。

屋中還殘留著昨日雙修的痕跡,尤其是那些紫玉珠落了一地,無奈的開始清理。

同時還將屋中有關於自己的東西一同都丟了出去,還別說這屋子裏屬於自己的東西真不少,全丟出去後竟然深深空出了一大塊。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楞了神,好半天後才道:“怎麽會這麽多,我以前有放這麽多東西在這兒嗎?”

想想是真放了,因為他在整理的時候發現許多藥譜也都在這兒,明明是自己常看的,結果卻都在莊容的屋中。

不僅僅如此,還有上回莊容從床底下翻找出來的東西,那幾乎都是自己小時候的。

這讓他丟起來也是一臉的郁悶,郁悶自己這哪裏是收拾簡直就是搬空了整個寢殿。

直到午後他才徹底將整個寢殿收拾幹凈,同時還擺了些小蓮花在屋中,稍稍添了些景致。

“唔——”

也在這時,小小一團的被褥傳來了動靜,一開始是一雙玉手探了出來,接著又探出了一顆腦袋,可愛的厲害。

時若見狀緩步走了過去,看著他睜開眼,笑著道:“醒了?”

“師兄?”莊容低低地喚了一聲,接著才伸手摟上了他的頸項,嘶磨著道:“師兄我們這是在哪兒?”說著才看向了四周。

明明是熟悉的寢殿,可他這會兒卻覺得有些陌生,總覺得少了許多的東西。

只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低喃著就往時若的懷中鉆,很是嬌氣。

時若見了心尖都有些化,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沒有自己記憶的莊容會如此可愛,可愛的讓人恨不得藏在衣袖間。

他摟著人輕笑了一會兒,這才撫上了他白皙的背脊,道:“師兄餓了嗎?”

“恩?”莊容聽到詢問擡起了頭,看著眼前的人也是一臉的迷糊,道:“你為何喚我師兄?”

漂亮的鳳眸裏邊也帶著疑惑,疑惑著這個人明明比自己大,為何喚自己師兄。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原來是比自己晚進門。

而更讓他詫異的是,自己不過睡了一覺,怎麽百年一回的新弟子入門都沒瞧上。

他看著眼前的人輕眨了眨眼,好半天後才笑著道:“原來小弟子是才入門的師弟,難怪今日見你有些眼生,你是哪個峰?”

“雲鶴......”時若聽著這話脫口便要說雲鶴峰,只是下一刻卻止住了,輕搖了搖頭,道:“弟子是雲竹峰的,仙子讓我來照顧師兄。”說著笑了笑。

雖然他很不想騙莊容,可這種情況下還是騙著些要好。

莊容不知眼前的人是胡言亂語的,輕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好半天後才笑著倚在了他的懷中,道:“讓師弟費心了,若你有事便回去吧,仙子他們的話大可不必去聽。”

這話才落他卻下意識捂上了心口,明明自己什麽都沒有說,可一想到這個師弟要走他便覺得有些難受,甚至是不舍得。

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生出這種奇怪的念頭,下意識攬著他的頸項坐在了他的懷中,低喃著倚在頸窩處不願起來。

時若見狀哪裏不知這人是又賴著自己了,就同昨日那般,口是心非。

一邊喊著不養自己了,一邊攥著衣裳不肯松手,現在也是這樣,嘴上說著自己可以走,可摟著自己的動作到是挺重。

意識到這兒,他笑著吻了吻莊容的頸項,輕哄著道:“弟子資質愚鈍,練了幾日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所以想歇歇,正巧仙子說照顧師兄,弟子便來了,師兄莫嫌棄就好。”

“這樣啊。”莊容聽著解釋低低地笑了起來,正想再說一句可餘光卻瞥見了落在軟枕邊上的一顆紫色珠子。

也不知怎得,腦海裏邊猛地就跳出了一句話,這也使得他連多加思索一分都沒有便開了口,“師弟喜歡紫玉珠?”

“恩?”時若輕應了一聲,接著才順著看向了軟枕邊,果然在那兒瞧見了一顆紫玉珠。

這讓他突然想到昨日莊容手上好似是捏了一顆,還以為他都給一塊兒放著了,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在軟枕邊上。

深怕莊容會想起什麽,他伸手將珠子給藏了起來,道:“沒什麽。”

“沒什麽?”莊容看著他將珠子藏起來疑惑地出了聲,可隨後卻又低低地笑了起來,道:“這珠子生的確實好看,師弟若是喜歡留著便好,也不值幾個錢。”

時若聽聞無奈的笑了笑,這珠子要他命,還答應了等莊容好了再陪他鬧,也不知到時候會是個什麽模樣。

想到這兒,他低眸倚在了莊容的肩頭,輕嘆了一聲氣。

“師弟這是怎麽了?”莊容聽著他的嘆氣側眸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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