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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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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這會兒才過正午,門內的弟子大多還在用膳,以至於路上也沒幾個弟子出現。

時若抱著昏昏沈沈的莊容很快就入了藥閣,才踏入殿堂就見碧淺仙子持著宮扇坐在桌邊聽小弟子背誦藥理,半闔著眼顯得很是閑暇。

而他們二人的入內,碧淺仙子自然也註意到了,她懶洋洋的擡眸瞧了過去。

本以為是哪個弟子來求藥,卻沒想到又看到了時若,他的懷中還抱著一人。

不過是剎那她就認出了懷中人是誰,忙起了身,擔憂的道:“又犯病了?”說著繞過桌子迎了上去。

“不是。”時若輕咳了一聲,接著將莊容放在了一側軟榻上,又道:“只是身子有些虛,昏昏沈沈一個早晨了。”

這話他可是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多少有些尷尬。

堂堂雲中門仙師因為縱、欲過度被送到藥閣,傳出去可能真是連臉都沒了。

而他的這抹尷尬碧淺仙子也看在眼裏,她到是沒往什麽奇怪的地方想,只要不是犯病了什麽都好辦。

只是這才探上脈她卻驚得擡眸看向了時若,就好似要將他盯出花兒來一般,片刻後才道:“你們......”

時若知曉她是什麽意思,低眸瞧了瞧睡在軟榻上一臉疲憊的人,輕應著道:“是弟子鬧過了頭,仙子若要罰弟子便罰吧。”

“罰你做什麽?”碧淺仙子不由笑了笑同時也掩去了方才的疑惑,又道:“莊容早該忘了那個沒良心的人,若不是為了他也不會拖成如今這幅模樣,既然能接受你定是歡喜你,我若罰了你莊容可是會心疼,左右不過是你們的事。”

“就是你也該節制些,你這孩子年歲也不過才二十,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我也知曉,可你也該清楚莊容熬了兩百多年的心魔,比不得別人。”她說著又嘆了一聲氣,看著莊容的目光也染上了心疼,片刻後才替他瞧著身子。

時若知曉她話中的意思,這具漂亮的身子並不如表面那邊的光鮮,骨子裏早已經病勞成疾。

自己明明就知道這些,可行事時卻也沒有太過節制,反而還鬧著他日夜行事,也難怪身子虧了。

這般想著,他瞧著莊容的目光也越發心疼,同時對自己的行為更是不恥。

又過了一會兒,碧淺仙子招呼著弟子去煎藥而她則去了藥櫃邊上,一下子又只剩下了時若陪著。

“恩。”

低低地一聲輕應傳來,昏睡中的莊容醒了過來,可因著身子的疲憊以至於連睜眼都有些困難。

時若見了忙低下了身將人抱在了懷中,輕撫了撫他落在身前的發絲,哄著道:“醒了?”

“阿若?”莊容乖乖地擡起了頭,在瞧見抱著自己的是時若後淺淺地笑了起來,又道:“我怎麽了?”

他這會兒雖然有些迷糊,可大約也知曉自己的身子好似有些不對勁,實在是太累了,就是睜個眼都累。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也就只好問問時若。

時若瞧出了他的疲憊,摟著人輕吻了吻他的額間,笑著道:“沒什麽,只是昨夜在外頭睡太久著涼了,這會兒已經讓碧淺仙子瞧過了,沒什麽大問題。”

“受涼了?”莊容低低地念了一聲,倒也沒有多想又倚在懷中閉上了眼。

兩人依偎著說了一會兒話,前頭抓藥的碧淺仙子走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名端藥的小弟子。

仙子又瞧了一眼疲憊倚在懷中的人,輕應了一聲才道:“這幾日不可房事,吃幾貼子藥就行了。”說著又揮了揮手,招呼著小弟子將藥送上去。

時若見狀伸手接了過來,這才又去看懷中昏昏沈沈睡過去的人,本是想將人喚醒喝藥。

可見他睡得昏沈終究是不舍得喚他,也就只好自己含了藥一口一口地餵下去。

“唔——好苦。”莊容掙紮著鬧了起來,眉間微皺那是怎麽都不肯去喝藥,甚至還鬧著全吐了出去。

看著被他吐出去的藥,時若取了錦帕替他擦拭了一番這才又餵了上去,不過這回到是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纏著他吻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這人咽下去了才又繼續。

許是這熟悉的纏綿使得莊容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可眉間卻仍然是皺的極緊,想來是厭惡極了喝藥。

相較於兩人這番溫情的纏綿,站在邊上的碧淺仙子到是看的一楞一楞的,尤其是在聽到莊容那淺淺地低喃聲時晃了神。

時若很快就將藥都給餵了下去,又替莊容掩去了嘴角殘留的藥汁,這才將藥碗遞了過去,可卻看到碧淺仙子出神的模樣皺了眉。

最重要的是仙子還一個勁地瞧著莊容,這讓他越發的不高興了。

於是他將人往自己的懷中抱了些確定仙子瞧不見,這才疑惑地出了聲,“仙子你沒事吧?”

“啊?”碧淺仙子這猛地驚醒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盯著這些發楞,忙用宮扇掩去了自己的面容,訕笑著道:“沒什麽沒什麽,喝了藥後就回去歇息吧,這幾日切記不可行房事,別鬧著他了。”

時若見狀雖然對碧淺仙子的行為很是不解,可也知道仙子對莊容未存什麽奇怪的心思,也就應了她的話不再詢問。

抱著人離開時卻迎面遇上了前來的子蘇,見這人匆匆忙忙行來也不知是有什麽事。

時若倒也不怎麽想同他多接觸,所以在見這人過來時只側了身繞過他準備離開。

可誰曾想這人竟是動手攔下了他,目光更是又落在了昏睡中的莊容身上,看著他昏昏沈沈的模樣沈下了眸。

而這一幕時若也是瞧了個清楚,將莊容又往懷中抱了一些,這才輕笑著道:“師兄這麽瞧著仙師怕是不好吧。”

子蘇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輕抿著唇好半天後才又擡眸看向了他,冷著聲道:“你對白君做了什麽!”

“恩?”時若一聽這話疑惑的應了一聲,不解這人究竟是以什麽身份在這兒質問自己,低笑了一聲才道:“好似同師兄沒什麽關系才是,還是說師兄你是仙師的道侶?所以才跑來這兒質問弟子,恩?”

這話才落他看著子蘇的目光也漸漸化為了嗤笑不屑,甚至根本沒將其放在眼裏。

他可是記得這人依著同自己相似的聲音被門內的長老應許進出雲鶴峰,更甚至還入過莊容的寢殿。

不過就是個小小弟子也配來這兒質問,自己同莊容相遇時這人還不知在哪兒投胎呢。

意識到這兒,他輕哼了一聲準備離開。

只是他這步子才剛跨出去,子蘇便又迎了上來,惹得他眼底的冷意越發深邃了。

“子蘇你怎麽來了?”

也在這時,碧淺仙子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打散了兩人之間的僵持。

時若聽聞回眸看了一眼,接著才又看向了前頭的子蘇。

顯然子蘇也註意到了,他不得不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了碧淺仙子,低身行了禮後道:“弟子聽聞仙師病了,所以才來瞧瞧,不想卻被這個小弟子給攔著了,仙師這幅模樣可是病的很重?”

“額。”碧淺仙子下意識低眸去看站在邊上的時若,見時若抱著人並未動作不知怎得居然察覺出他惱了,好半天後才訕笑著又看向了子蘇,道:“沒什麽事,到是讓你擔心了,以後還是應當以修煉為主,散了吧。”說著才回身入了藥閣。

至於這番話也是明明白白的說了個清楚,時若聽懂了子蘇當然也聽懂了,可不就是讓他別再操心莊容的事了嘛。

時若看著他不甘心的模樣輕挑了眉,笑著走到了他的邊上,低聲道:“仙子的話師兄也該記著好好修煉才是,仙師弟子自然會好好照料,至於是照料在床上還是在寢殿就不勞煩師兄了。”

說完後他也不再去理會子蘇會有什麽反應,抱著人回了雲鶴峰。

但不用想也知曉這人會是什麽反應,定是極其不悅。

可這又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可沒有那麽大方的要同別人分享一個莊容,又不是莊容這傻子還想著要做小,傻子。

入雲鶴峰時已經是片刻後了,莊容也在這時迷糊的醒轉了過來,他看著時若有些暗沈的眸色突然又想到了自己昏昏沈沈中聽到的話,輕笑了笑。

“笑什麽?”時若也看到了他的笑,無奈的將人放在床榻上,這才動手捏了捏他漂亮的鼻尖,又道:“沒良心的師兄。”

莊容這會兒沒什麽力氣,所以被捏了鼻尖後也沒反抗只傻傻地笑了笑,道:“阿若在吃醋嗎?”

“恩?”時若聽著他的話楞了一會兒,但很快就知曉他在說什麽,詢問著道:“都聽到了?”

這話才落他就瞧見莊容笑著點了頭,低眸輕咬了咬他微紅的薄唇,許是在故意欺負他咬的有些重,直到這人因為疼而低喃出聲了才放過了他。

可嘴上雖然放過了,心底卻還是沒有放過,摟著人抱坐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才輕哼著道:“自己的桃花也不處理還等著我來,把他當我的替身,恩?”

“沒有啊。”莊容乖乖地搖了搖頭,又道:“我只要阿若,其他人我誰也不要。”說著還笑了笑。

時若瞧著他的笑雖然仍是有些氣郁,可對他這番話又有些被取悅到了,只是面上卻還是同方才一樣,冷言冷語的又道:“那你讓他進出雲鶴峰,還讓他跟在身邊,忽悠誰呢。”

“哪有。”莊容忙搖了搖頭,撇著嘴委屈地道:“是掌門讓他跟著,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而且我也沒有讓他上過雲鶴峰,只不過我犯迷癥時什麽都不清楚,仙子怕我傷著人所以才讓他來瞧瞧,真的。”

他說著還怕時若會不信,伸著手一副要發誓的模樣。

時若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摟著人輕應了一聲,“為什麽讓他來,因為聲音同我相似,所以師兄就真的將他當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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