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關燈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這是?”白童子知曉自己這是忽悠過去了也就不再去提起,認認真真地瞧著眼前之物。

本以為就是個普通小玩意兒,卻不曾想才看一眼便楞了神,詫異地擡起了頭,“你從何處得來的?”

時若見狀知曉白童子這是認得了,並沒有多加隱瞞而是一五一十的將經過說了個明白。

“你說這是你從龍母石山上得來的?”白童子低眸又瞧了瞧,片刻後才起了身道:“你怎麽總是同這些邪物扯上關系,上回是聚魂鈴這回又是個禦魂幡,會不會下回吾見你,你自己都要成邪物了。”

禦魂幡?

時若並未將白童子的打趣聽進去,他聽著那句禦魂幡低眸思量了片刻,又道:“前輩的意思是這東西是禦魂幡?”

這禦魂幡是什麽他多少也是有些了解,同白童子所言都是邪物,可駕馭魂魄。

可他也只知道這東西能禦魂,其他的倒也是了解甚少,畢竟是邪染之物。

不過他不清楚,邊上的白童子顯然是清楚多了,只見他輕點了點頭道:“而且算得上是至品,名喚十二禦魂幡,看這模樣應該是才煉成不久,養它的人應該殺了不少人。”說著還輕嘖了幾聲。

“十二禦魂幡?”

一個陌生的名字,時若聽著不由得皺了眉,他又攥著十二禦魂幡瞧了瞧,低聲道:“前輩的意思養它就必須殺人?”

“恩。”白童子又點了點頭,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邊上,道:“不能稱其為養應該稱為煉,看這情況不下百人死在裏邊兒。”

時若聽著這話微微一楞,隨即又想到這東西是玉暖死後從她身上落下來的。

那會兒以為是玉暖的寶器亦或者是龍女隨身之物,可此時聽著白童子的解釋想必沒有如此簡單了。

玉暖是殺了許多人,但玉暖是為了龍女報覆世人所以才出現了慘死的村民以及修士,應該同煉禦魂幡沒有什麽太直接的關系才是。

若這東西不是她的,可又從她的身上掉落,那她會是從何處得來的。

也在此時,他猛地想到了埋在龍母石山上那數不盡的白骨,如果這些白骨同玉暖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可卻又被埋在裏邊,那應該就是同那個死在玉暖手中的道士有關系了。

這般想著,他瞧著手中的禦魂幡低喃出聲,“應該是那個道士。”

之前得了莊容的提醒,他也有些猜到這道士是抓人煉魂,可具體不知他是想煉什麽。

現在看來,煉的應該就是這個十二禦魂幡了。

玉暖在殺了道士後從他的手中意外得來了這個禦魂幡,如同自己一樣意外從她手中得來。

只可惜那人禦魂幡才煉成不久就走火入魔,被玉暖鉆了空子給殺了。

染了如此多血的東西,被稱作為邪物當之無愧。

他在思量之下白童子卻是驚呼了一聲,他指了指十二禦魂幡,詫異著道:“吾想起來了,那回你誤入陣法時出現的腐屍,吾說怎麽都成骨頭了還能動,原來是這個十二禦魂幡搞的鬼。”

“恩?”時若聽著他的話收回了思緒,同時也想到了那些白骨,又道:“同這個有關系?”

白童子點了點頭,道:“這禦魂幡它能蠱惑人心,抽魂吃肉,被它煉化的人雖然死了可剩下的身軀仍然會受到它的影響,不死不滅,你能從禦魂幡手中活著回來,不可思議。”說著連連驚嘆,瞧著他的目光也都變了樣。

“呵呵。”時若訕訕地笑了笑,動手打算將這邪物丟入煉化爐內,又道:“前輩說的是,弟子是命大所以才活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為命大,而是因為玉暖不知道這東西如何使用。

想來也是,就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一條小小的鯉魚精又如何知曉更別提是用了。

若玉暖會使用,那一日龍母石山絕對不會如此簡單就結束,想必會有一場惡戰。

意識到這兒,他往煉化爐內丟入了幾塊玄精鐵,接著又使用了火符召出了三昧火一同丟入了爐中。

如今的他還不足以使用淬體火,只能暫時使用符篆代替。

白童子瞧著熊熊燃燒的三昧火疑惑不已,擡眸道:“你要煉它?”

“恩。”時若點頭應了,又道:“這種邪物留著怕是會傷更多的人,還不如直接將它煉化毀了。”

絕對不能留著,留著也只會危害神州,再者他可不想帶著個隨時會爆發的邪物在身上,若傷了莊容他可真是會悔死。

白童子不知他心中所想,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可看著爐火中的十二禦魂幡連半分要煉化的模樣都沒有,低聲道:“怕是沒有這麽好煉化。”

“若不煉化,前輩覺得該怎麽辦?”時若也看出了爐中的狀況,側眸瞧了過去,又道:“交給掌門?”

這東西交給掌門應該是最好的辦法,同自己這個練氣期的小弟子比起來掌門那兒確實安全許多。

但白童子卻是直接打散了他的想法,輕搖了搖頭,道:“吾勸你打消了這個念頭,這禦魂幡已經被煉化成功,吾方才提過它能蠱惑人心,這個蠱惑不是指使用它時的蠱惑而是它本身具有蠱惑,會蠱惑持有者同它認主。”

“若當真認主必須用血水滋養它,一有不當它會嗜主,既然毀不去還不如將其封印在九宮珠的蓮池中,池中設有陣法,這禦魂幡就是再厲害也沖不破。”

時若聽著這番話皺了眉,這九宮珠還真是個謎啊,小小的蓮池中居然設了陣法。

意識到這兒,他低笑了一聲,道:“既然前輩已經有了法子,那就這麽處理吧。”說著動手收了三昧火,將那十二禦魂幡丟到了白童子手中。

“你師兄快死了,你舍得他死嗎?”

也在這時,低低地呢喃聲傳來了。

時若聽著聲音回過了頭,見白童子正盯著禦魂幡瞧,疑惑地道:“前輩方才可有說話?”

“啊?”白童子詫異地擡起了頭,又道:“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聽錯了嗎?

時若收回了視線低下了頭,方才那一聲他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可奇怪的是為何白童子沒有聽到。

他下意識看向了被白童子捏在手中的禦魂幡,不知怎得他竟然覺得那句話是禦魂幡說出來的,可那是什麽意思,為何會提到師兄快死了。

師兄快死了嗎?

不對,師兄方才還在屋中不可能死。

可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他在心中低聲詢問著,落在身側的指尖也不由得輕顫了起來,有這麽一瞬間他想要將禦魂幡奪過來問問,這是什麽意思。

啪——

只聽見一聲脆響,接著便是一陣刺痛,猛地將他給驚醒了。

方才還混沌的思緒也在此時漸漸聚攏了回來,面頰上的疼痛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是被打了,而打人者正是前頭捂著手抱怨的白童子。

“早知道應該拿棍子抽你,吾這嬌滴滴的手哦。”白童子又吹了吹自己微紅的手掌,片刻後擡眸瞥了一眼時若,道:“才同你說這邪物會蠱惑人心,不過一會兒你就中了,還是境界太低,記得多同你師兄雙修。”

時若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低眸看了看自己微顫的雙手,好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就像白童子說的,果然還是境界太低,不過就是短短一句話竟然就被蠱惑了。

白童子這會兒也不敢再拿著禦魂幡瞧,他纏了張鎖魂符將其丟入了九宮珠內。

待處理幹凈後他又好奇起了禦魂幡說了什麽,道:“它同你說了什麽?”

禦魂幡在入了九宮珠後時若才堪堪緩了過來,可他仍是沒有擡頭而是看著自己的雙手,片刻後才道:“它說師兄快死了。”

“額?”白童子聽著這話微微一楞,但隨後卻又笑了起來,道:“看來你一直在害怕你那道侶娃娃會死,十二禦魂幡最厲害的就是清楚所有人的弱點,你最怕什麽它就最喜歡什麽,別擔心。”

果然是邪物,一點兒也沾不得。

時若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在煉器房內待了一會兒他才轉身出了門。

外頭的天色已經大亮,暖光透過雲層落在了雲中,驅散了夜裏的寒意染上了一抹暖意。

看著院中陸陸續續前來的弟子,他並沒有多停留而是出了門準備回雲鶴峰去。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莊容,雖然白童子說禦魂幡只是尋到了自己的弱點,可他還是怕,怕莊容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不過他這才出了院子就瞧見不遠處行來了一道青衫身影,墨色的發絲繞著白玉蓮花簪,精致的面容上還染著晨光,整個人猶如墜落凡塵的仙人,謫仙不已。

而那人顯然也瞧見了她,方才還染滿憂色的美眸此時卻化為了笑意,宛若一只雲鶴飛撲而來,猛地就入了他的懷中。

時若看著懷中的人稍稍楞了神,一時間竟是分不清自己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只嗅著鼻息間的蓮香低下了頭。

“阿若......”

也在同時,莊容從懷中擡起了頭,嬌笑著輕喚出聲。

本就有些恍惚的時若聽著這一聲輕喚越發恍惚了,直到片刻後才清醒了過來,將人摟著抱在了懷中,“師兄?”

許是他此時的模樣太過怪異莊容也瞧了出來,伸手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疑惑地道:“阿若你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