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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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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石松咳的有些厲害,他原本蒼白的面色也隨著這一聲聲重咳越發的蒼白了起來,下一刻更是吐了血。

“師兄!”東方檸見狀驚得瞪大了眼,慌亂的回眸看向了時若,道:“怎麽辦?”

坐在一側的時若被這兩人鬧出來的動靜給嚇著了,方才還好好的可這會兒卻吐了血,也不知這兩人究竟是想做什麽。

他將莊容放了回去,確定這人沒有被鬧醒才緩步去了床邊,見石松虛弱的模樣皺了眉,接著才伸手探上了他的脈。

“怎麽樣?”東方檸將人扶著躺了回去,瞧著時若正在探脈,擔憂地道:“是不是很嚴重?”

時若聽著他的話輕搖了搖頭,收了手後又從儲物袋中取了一顆定神丹餵到了石松的口中,道:“沒事,你方才同他說了什麽?”疑惑地側眸看向了東方檸。

這兩人的對話他雖然是沒能聽清,可依著石松此時的模樣,想來應該是說的話刺激到了他,就不知是什麽。

正當他以為東方檸會接自己的話時,邊上的石松卻是先一步開了口,道:“什麽都沒有,讓道友擔心了。”

“是嗎?”時若見狀輕皺了眉,顯然是並不信他的話,片刻後才又去看東方檸想要從他的面上瞧出些什麽來。

可東方檸也不知是不是被石松的吐血模樣給嚇著了,在時若看過去的剎那便低下了頭,逃避了。

若說之前時若還有些不解這兩人究竟說了什麽,那現在他可真是全明白了,就如同唐水鎮一樣說的定是龍母石山上的事。

不過既然他們二人不願繼續說下去,他正巧也沒什麽興趣想要知曉也就由著他們了。

只不過他才轉身,方才逃避的東方檸卻是出聲喚住了他,接著又看向了石松,道:“師兄這件事是我說出去的,若師尊責罰也是罰我,師兄你不必擔心。”

“你!”石松聽著這話詫異地看了過去,可在瞧見他眼中的堅定時知曉這是勸不回來了,又道:“既然你都這麽決定了那就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吧,藏著掩著只會拖累了道友。”說著輕嘆了一聲氣。

“師兄。”東方檸見狀立馬知曉何意了,他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卷紙遞到了時若的跟前。

瞧著卷紙遞來,時若有些疑惑地楞了一會兒,不僅僅是因為這張卷紙更多的還是這兩人的對話,一時間有些摸不透他們話中之意。

但依著石松那句話,多多少少也猜出應該同東方檸之前說的事有關系,莫非東方檸之前只是說了些只言片語而已,後頭還藏著其他什麽事?

滿是疑惑之下,他出了聲,“什麽意思?”

“你瞧瞧便知了,這是師兄留下的最後一則消息。”東方檸說著又將卷紙往他跟前遞了些。

時若見狀雖然有些好奇,可也沒再說什麽而是取過了卷紙瞧了起來,可也只是一眼他便詫異地擡起了頭,道:“信上說的都是真的?”

“恩。”東方檸輕應著點了頭同時還指了指信件,又道:“我們在唐水鎮不僅僅註意到了梁家小姐的事,更多的還是發現了師兄身前留下的最後一封信,信上落筆就是在唐水鎮內,他當時已經查到了事情的源頭也就是你看到的龍心。”

“龍心是什麽我想你應該清楚,那是龍的心臟,可以令修士洗靈換體是修煉至品。”他說著冷笑了一聲,眼底也漸漸染上了輕蔑,片刻後又道:“那東西是好,可它是龍的心,要想得到就必須殺龍挖心,師兄將查到的事都寫在了這最後一份信上,只不過他還未來得及將信送出去就趕往了祈人村。”

時若知曉他話中的意思,也清楚這龍心是什麽,確實是至品,想得到也只有殺龍挖心這個法子。

這也是為何龍族對他們這些修士凡人有著極其厭惡的情緒,正是因為千百年前有殺龍挖心的事情存在,所以兩方才會水火不容。

而信上也明明白白的指出了龍心一事,並且還將其完完整整的同龍母石山掛在了一起。

可不覺得奇怪嗎?

唐水鎮離龍母石山可是有數百裏地,為何偏偏是龍母石山。

等等!

龍母石山!

之前他便猜測祈人村村民口中那條白蛇興許不是蛇而是龍,若方彥信上說源頭就在龍母石山,那是不是說明那顆龍心就是那條白龍的!

意識到這兒,他擡眸看向了東方檸,詫異地道:“所以昨日你們瞧見的並不是什麽白蛇而是白龍,對嗎?”

“沒錯。”東方檸點了點頭,又道:“你能猜到那條白龍想必也知曉祈人村十五年前的事吧,村民們殺了一條蛇妖,可他們殺的不是蛇而是那條龍,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那條龍沒有死反而還被囚、禁在山中,以她是妖為名來抓女子修煉邪術。”

“你的意思是那人抓著女子來修煉邪術,可為何獨獨用女子修煉。”時若低喃著出了聲,只是下一刻卻又好似想通了什麽,詫異地道:“莫非是采陰補陽這種邪門歪道!”

他被這個想法給震懾到了,從接到林家的信時想過了許多種可能,只是每一種猜測看著能掛上,可細看卻又掛不上,讓人很是疑惑。

可此時依著東方檸的話,那這人應該就是在煉什麽魔功,而那魔功正是以女子來采陰補陽修煉。

若真是如此,那死在龍母石山上的人可絕不在少數,怕就怕不僅僅只有一個唐水鎮和祈人村。

而他的猜想東方檸也瞧了出來,他笑著點了點頭,“你猜的沒有錯,那人不僅僅抓了唐水鎮和祈人村的人,還抓了其他地方的人,光從師兄信上記錄的便不下十處了。”

“當真?”時若聽聞沈下了眸。

東方檸點了點頭,只是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些事,疑惑地道:“不過還有一個地方很奇怪,龍母石山上的人不僅僅抓女子他還抓其他的人,就是不知抓來做什麽的,但可以確定應該同那些邪門歪道有關系。”

這個問題時若之前便想到了,從玉暖口中也曾聽到過這麽一個對於梁家人馬的解釋,是龍母石山上的人抓來修煉的。

可此時又從方彥信上得知,那人抓了女子是為了修煉采陰補陽的魔功,那為何還要抓其他的人,還要煉什麽嗎?

滿是疑惑之下他低下了眸思慮著,可想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想出些什麽來,只好暫時先放下了。

龍母石山上的事隨著他們二人的交談漸漸明朗了起來,上頭的人多年來殺了數不盡的人,若不除掉他怕只會令他越發壯大,到時才是真正的災禍。

只是這屋子裏邊的人不是傷就是殘,還有一個昏迷未醒,別說是同人家鬥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意識到這兒,時若沒再同東方檸繼續說下去,低身準備抱著莊容去外頭,將這地兒讓給他們好好歇歇。

不過他這手才碰著莊容的身子,這人便慢悠悠的醒來了,探著手摟上了他的頸項,低喃著道:“說完了?”

“沒睡?”時若聽著他的話無奈地笑了笑。

莊容乖乖地搖了搖頭,接著才倚在了他的耳畔,低聲道:“阿若,你知道煉魂術需要什麽嗎?”

“師兄的意思是?”時若詫異的側眸瞧去,見莊容揚眸淺笑著,瞬間便知是何意了,下意識捏了捏他白皙的面容,低聲道:“還學會賣關子了是不是。”說著才抱著人起了身。

“做什麽?”莊容正想反駁可卻被這麽突然給抱了起來,慌亂之下忙摟上了他的頸項。

時若見狀笑著又將人往懷中摟了些,生怕會摔著他,這才道:“讓他們好好歇息,我去給他們煎藥。”

這話才落他又起了壞心思,笑著道:“對了,還有師兄那份,說起來師兄都兩日沒喝藥了。”

莊容一聽還有自己的份兒當即就垮下了臉,鳳眸裏邊的憂色詫然湧現,委屈著道:“我又沒受傷,為何連我也要喝?”

“對,你是沒受傷,可你有病。”時若說著低眸笑了起來。

不僅僅有病,而且還病的不清。

而這話落在莊容耳中輕輕皺了眉,不知為何總覺得是在罵自己,可他又反駁不了,因為自己還真是有病。

最後也只能瞪著眼盯著時若,半天未接話。

時若見狀笑得越發高興,伸手又捏了捏他微鼓起的臉頰,低聲道:“怎麽,還說不得了?”

“沒有。”莊容乖乖地搖了搖頭,低眸倚在了他的頸窩處,又道:“龍母石山上那條真的是白龍嗎?”話音中還帶著一絲疑惑,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可就是再如何不信,這事也都已經是板上釘釘,鐵證了。

時若可是記得那顆龍魂裏邊的赤金白龍,瞳孔與那囚、禁的白蛇一模一樣,再者還有林小家中的話以及那一聲龍吟,定然是不會有錯。

這讓他也有些好奇了,若那些村民知道自己逼著害死的不是妖而是龍時,也不知他們會作何反應。

會難過嗎?會後悔嗎?

想來應該不會,他們只會尋借口,就連那些修士都是如此更何況凡人了。

想了好一會兒他也不再說什麽,抱著人出了門。

也正是他們出門的瞬間,方才還昏迷不醒的玉暖有了動靜,呢喃著便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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